“大伯,”林焱和林鑫出声问好,林大伯匆匆应了一声不及细说就把他们带到祠堂后面最大的一处院子里的会客大堂里。
之见大堂两边的红木太师椅上正坐着几位做古装打扮的男女正端着茶碗喝茶,林家家族的族老们也在陪着说话,见到林父过来,为首的青年男子起身相迎,其他的几人也跟着做起来。
林父连忙近前一步对这位男子拱手作礼“道长快请坐,折煞林某了。”
为首男子正是玄清,他姿态雍容地也向林父行一揖礼,开口道:“林家世伯无需多礼,林家既是林师弟家族,我等身为林师弟的师兄师姐来此自然也要执晚辈礼,还请林世伯上座。”
林父当然推辞,但是玄清执意坚持,林父道了声谢愧受后也就向大堂中央首位坐了,别的弟子倒没什么,只那位红衫女子面上闪过一丝不忿,但看到玄清一副安然的样子便也忍住了没开口。
林父坐定后,才定下心仔细打量玄清,只见他着一身青衣,长发束起,鬓若刀裁,剑眉凤眼,面上又带一抹和煦微笑,端的是君子如玉。其余几位也均是龙章凤姿,品貌不俗,连十几年未见的林森,也早已看不到离家时的稚气,举手投足也带了三分出尘之气。
不愧是仙门中人,果然是仙家气度,林父不禁感叹道。
陪坐一旁的林森此时适时上前给双方引见一番,双方见礼过后,林父开口道:“不知玄清道长此行所谓何事?如有我林家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可吩咐,我林家但凡所能无有不从。”
“此行不过是游历,并没有具体的任务,我等久居山中,不解俗事倒还罢了,最怕养成坐井观天的性子,于我等修才是最大阻碍,因此此次历练也希望能遇到些同道中人相互切磋,增些进益,林家在俗世实力非凡,资讯畅达,若是有这方面的消息,还望林世伯不吝相告。”
玄清自然没提这次的真正任务,只拿了掌门当时对一般弟子的说辞来回答林父,不过也提了想寻其他修士的话头,这件事上,林家说不得能帮上忙。
“担不得实力二字,不过是几代下来有些微末积蓄罢了,至于消息一事,我林家倒有些渠道,道长所说之事,我等必全力探寻。”林父连连保证。
“如此便多谢林世伯了。”玄清也颔首答谢道。
二人又你来我往地客道一番后,林父纠结再三还是决心开口道:“林某有一事,颇为冒昧,想求得道长应允。”
“林世伯但说无妨。”玄清不以为忤,仍面带微笑道。
“我有一子名叫林焱,自小生有怪病,针石药灸皆无起效,今幸得道长来此,还望不弃援手。”林父边说边立起身向玄清行了一个大礼,旁边林鑫也上前行礼请求。
“爸……”自打进了这个房间就感觉各种不真实的林焱现在听到父亲说道自己才缓过神来,不禁喊出声来。
“玄清师兄,林焱乃是我嫡亲堂弟,你若是能出手相助,小弟也感激不尽。”一边的林森也出口相求。
林焱看着面前正以卑微的姿态求人的父兄们,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这群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是干什么的?听介绍是堂兄的同门师兄,但堂兄不是去学习武术了吗?这些人也是习武的?但是父亲为什么又求他为自己治病呢?
正当林焱心中各种不得其解时,玄清开口了:“那我就勉力一试。”
林父等人闻言大喜,忙把林焱推到玄清一边,林焱此时也顾不得再疑惑许多,伸出手腕道:“有劳。”
玄清颔首,然后把手指搭在林焱腕上诊起脉来。
这边玄清在给林焱诊脉,学校那边的汇演也还在继续,吴菲看过陈娇班里的表演之后,其他的节目也不再那么上心,而是开始边看边跟林母聊起来,林菁的节目排到最后几个,林母他们也没太关注前面的节目,就着吴菲的话茬也说起话来,他们的座位在后面也影响不到其他人。
林母先说起林菁的演出,然后话题又转到吴菲家这边,林母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问吴菲道:“我听你妈讲,斌斌他?”
吴菲不在意地笑道:“之前的确是得了白血病,现在已经好了。”
林母打量陈斌的脸色的确是健康的气色,于是也跟着放心道:“那就好,我就说,斌斌这么好的孩子肯定有后福。”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来,脸色又黯淡下来。
两家既是世交,吴菲对林家的情况也多少了解一些,想着之前匆匆离开的轮椅上的冷然男子,看着林母黯然神伤的表情,之前深深为陈斌担忧过的吴菲完全能体会到林母心里的伤心的绝望,心下不禁想到,不知道陈大夫对林焱的病有没有办法,要不到时候帮忙问下。
吴菲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嘴里还是一点风都没露,毕竟这事成不成还两说,她做好打算等汇演结束后先跟陈娇提一下再说,于是也只转头跟林母聊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正巧这时,表演完后把学生都安置好的陈娇也过来找吴菲了,吴菲向林母介绍陈娇说是自己新认的一个妹妹,林母虽觉诧异但是面上也没露出什么来,就也跟面对一般晚辈一样互相说了几句,陈娇看吴菲对着林母的态度对林母一家的身份也有所猜测,不过她是无欲则刚,也没表现得特别热络,这倒是让林母多了些赞赏。
而回到林家这边,玄清给林焱诊脉就诊了十几分钟,眉头也是越蹙越深。旁边的林父见了,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玄清道长,可有什么不妥?”
玄清闻言收回手指,摇头不语,同时运起神识朝林焱身上扫了一圈,林焱只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的衣裳血肉一般,直觉地有种寒毛耸立之感。
奇哉怪也,这名男子身上的经脉都已被堵塞的一半以上,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玄清心下大奇,但是一时也无计可施,要是病灶在具体的器官他还能用回春丹乃至灵力修复的手法来帮助治疗,但是现在病因是在修真者也十分脆弱难解的经脉,他之前的办法就没什么作用了。
想到这,他对林父说:“令郎的病情十分奇罕,在下修为浅薄,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说完便看到林父几人脸上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悲痛之情,但是再看林焱的脸上不禁一愣,按理说林焱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林焱听完他的话后面上波纹未动,仍是之前那副冷然的表情。
好心性,竟能看破生死间的大恐怖,玄清心下也不禁赞叹,不忍此人英年早逝,玄清沉吟片刻后又道:“玄清对医道只是略知一二,我门有一位长老尤擅岐黄之术,等到此间事了,我定当为世伯引见一二。”
林父等人本来听到玄清说无能为力的时候心下一边冰凉只觉最后一线希望也断绝了,后来听到玄清提到他门中长老并承诺引见后,心境也经经历了一个柳暗花明的转变,希望的火苗也又重新燃了起来。
林焱对玄清没什么办法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他之前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对目前的情况颇为困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等人要如此谦卑地对这些人。
不过等林父派人将玄清一行人请到各自的客房休息后,林焱的困惑也就得到了解答:“什么?!修仙之人?!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林焱听到自己父兄的解说后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自然是真的。”林父看到林焱吃惊的样子也是很理解的,毕竟自己当时刚听到父亲说起此事的时候也是难以置信的。
林焱对着这个事实消化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林森给他展示了几个小法术以及御剑飞行之后他才算是接受了。
修仙啊,想着林森跟他说起他们门派的修为高深的长老们,林焱也不禁对之前玄清说过的引见一事也生出许多希望来。
而吴菲这边打定主意后,也在汇演之后找到陈娇说有事找她,陈娇看她郑重的样子知道是有正事,想到之前托她打听的事情,还以为是有回音了,于是双方便约在元旦开学之后见,因为陈娇打算趁着元旦假期回趟家把别墅的收尾工作帮陈爸陈妈处理好。
陈娇回家后,发现别墅的硬装已经基本完成了,这次硬装花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在这种三层别墅的装修中算是快的了,陈爸陈妈不差钱地请了最好的装修队是一方面原因,陈娇事先准备好的那些建材也大大地缩短了装修时间。
陈娇回家刚好赶上最后工程结束后陈爸请各位装修师傅吃饭,等答谢完装修队,陈娇一家站在已经初具雏形的新房前,看着还有些潮湿的地面墙面,掐了个法决,这些地方瞬间干爽起来,陈娇见此才把空间内准备好的各式家具拿出来放好,不一会儿,整个别墅看起来就只差电视等家电了。
陈爸陈妈这段时间没少往家电城溜达,对各种电器早就选好了心仪的款式和品牌,也都交了订金,现在只需去交完尾款商场就能直接上门送货了。陈娇打算趁空在家设个聚灵阵,所以就没跟他们一起。
这边陈娇画好阵图,在阵眼处嵌好灵石,发动阵法看着游离在空气中的丝丝灵气都开始向这边聚拢,不禁心情大好。正要拿出些灵花灵草的种子洒在前面的小院里,突然她心神一动,这是?!
她之前设在父母护身符上的防御阵法被触动了!
第三十一章 遇袭()
之前陈娇为了保护爸妈不仅开启了防御阵法,在这阵法上留下了一丝神识,保证只要阵法被触动她都能及时感知。
这还是父母带上护身符后第一次发动防御阵法,陈娇大惊,立刻从空间取出一柄飞剑贴上隐形符后向神识指引的方向御剑飞去。
这柄飞剑是以前修真界掌门赐下的极品法宝,不但攻击力有加成作用,最为珍贵的还在于它不需要修士祭炼为本命法宝就可以神识操控,这等于说可以使修士在自己本命法宝之外又多了一件随心而御的超强法宝,而且在剑身损毁的时候还不必承受本命法宝遭毁时带来的反噬之害。
陈娇作为一个炼丹技术工,这么高级的法宝对她来说反而没什么太大作用,不过这柄飞剑的速度堪比极品的飞行法宝,比之陈娇之前拿出的那种飞舟速度更是快上几倍,所以这次陈娇情急之下就下意识地选择了御剑而不是乘坐飞舟。
几乎是一瞬之后,陈娇便来到防御阵法被触发的地方,她立在剑上看去,只见在一处偏僻的巷子渗出,有三男一女正在围着陈爸陈妈施展攻击,而且他们用的还是御火术,水球术这种低级的修真法术,陈妈陈爸脸色苍白的靠着墙角而战,身前是护身阵法形成的防御结界。
陈娇给自己父母的护身符都是自己之前渡天劫时没有用到的高级防御法器,单凭这几个区区练气三四层的修士的攻击就算耗尽他们所有的灵力也不会对这个结界产生一丝一毫的破坏,但是陈爸陈妈并不知晓,他们看着眼前薄薄的一层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的保护膜,不禁露出惊惶之色。
本就惊怒的陈娇见此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指挥灵剑放出四道火属性的剑气向那四人袭去,那四个修士不察,被剑光击个正着,纷纷受创吐血,里面那个修为最低的女修更是直接晕厥过去。
“是谁在偷袭?!”为首的男修此时也顾不得袭击陈爸陈妈了,而是提剑做出防御姿势,紧张地大声问道。其他两个修士也与他退到一处,掩住地下昏迷的女修。
“哼,堂堂修士,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手无寸铁的凡人,真是好大的本事!”陈娇撕下隐身符,出现在几人面前。
“我等都是玄天宗的修士,这位道友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可曾考虑过后果?”为首的那位男修见到陈娇的飞剑时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可随即探查不到陈娇的修为时又有些忌惮,这说明这女修的修为在自己几人之上,斟酌一番之后先抬出门派名号来试探一番,看对方是否能知难而退。
“什么玄天宗,没听过,你们几个不过练气三四层的修为,也好意思在我面前狐假虎威。”陈娇自然听得出男子口中隐含的威胁之意,若说没发生这事之前陈娇还可能跟对方客气几句也好打听些c国修真界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些人都欺到她爸妈头上来了她才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道友真的执意要与我玄天宗为敌?!”男修没想到陈娇听到玄天宗的名号后竟还是如此出言不逊,不禁又惊又怒。
“为敌又如何?!还怕你们不成!”陈娇这句话用上了威压,自从从吴菲那里得知有修真人士的存在后,陈娇便生出一种紧迫感,修炼的时候也不再马马虎虎应付了事了,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学校的事情,但陈娇还是把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大圆满。
要知道,就算紧紧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力也会有很大的差别,更别说陈娇跟这群人之间是练气圆满和练气初期的差别了。
这三个男修感到陈娇释放的威压只觉如泰山压顶一般,仿佛马上就要跪倒在地,之前被剑气击伤的地方也痛得更厉害了,三人勉励支持了一刻,额上布满冷汗,面如金纸,胸中气血翻腾,随时都要呕出血来,此时三人无比羡慕晕厥过去的女修,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地昏迷了事呢。
就在三人膝盖越来越弯眼看就要跪倒在地时,为首那个男修终于掌不住喊出声来:“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之前是小子有眼无珠,冒犯前辈了,请前辈息怒。”
“请前辈息怒!”另两个修士也跟着求饶道。
陈娇见他们服了软,才收了威压,高傲道:“这种态度还差不多,你说说,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出手攻击他们?”陈娇指着为首的那个男修问道。
那位男修在陈娇收回威压后先是狼狈地跌坐在地,等气息稍匀后才站起身恭敬的躬身回答道:“前辈容禀,我们几人只是看到这二人身上的护身法宝颇为珍贵,因此想要高价求购,只是他们并无出售的意思……所以……”
“所以你们直接就动手抢了?”陈娇冷冷地接口道。
“这……是晚辈的不是,不过晚辈们并未心怀杀意,只想想逼迫他们点头同意售卖而已。”为首的男修怕陈娇再次发怒,连忙补充道。
“爸妈,他们说的是真的么?”陈娇转头问向陈爸陈妈,后者虽然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闻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男修在陈娇喊出爸妈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真是太倒霉了有没有,早该知道有这么宝贵的护身法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这下求饶也没用了。
勉力站着的三个男修此时都是一副垂头丧气引颈待戮的绝望神色,当他们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待会可能遭受的种种折磨时,陈娇开口了:“既如此,倒还不算非杀不可的地步。”
三人闻言大喜:“多谢前辈宽恕!”说着便想扶起地上的女修离开。
“慢着,我只说不杀你们,可没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前辈还有什么处罚,我等均无二话。”三人听得陈娇开口又是一惊,难道还要再揍自己一顿泄愤不成?罢了,谁叫自己打劫了人家爸妈呢。要打就打吧。
“把你们的储物袋留下。”陈娇开口道。
“这……前辈,我等身份地位,并没有储物袋这种储物法宝。”三人以为陈娇是在故意勒索,于是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一起:“这些就是晚辈们的全部积蓄,请前辈笑纳。”
陈娇嘴角微抽地看着地上的一堆低级符箓和不入流的法器,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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