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叔叔,这次麻烦您了。”林默把兰卫军一行引到巷子里面隐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兰卫军说了一遍。
“一群乌合之众,等会看你兰叔怎么收拾他们。”兰卫军的身材壮实,声音洪亮,一双浓眉随着语气的变化上下跳动着。
林默小脸甜笑着说道:“那是,等会我就等着看兰叔叔大展神威了。”
“跟你兰叔客气什么,小时候你还在老子的身上浇过一泡童子尿呢!哈哈哈…”兰卫军轻轻的拍着林默的脑袋说道。
没有雾霾的天空一尘不染,一架客机从空中划过。
“飞机飞机,飞到燕京,燕京开会,*主席万万岁…”几个孩子拍着小手,仰着头唱着童谣,看到飞机快要消失在视线中,他们小跑着追上去,从林默的面馆前面经过。
“过去!小屁孩们,一架飞机有什么好看的?”十多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嫌恶的看着几个孩子。
“兰叔,他们来了。”李兰给林默说过这些混子的特征,所以林默一眼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走!咱们去活动活动。”兰卫军一挥手就准备过去拿人。
林默心里一急,他拉住兰卫军的袖子急声说道:“兰叔,等会,等会!”
“嗯!”兰卫军不解的看着林默,正主既然都出现了,还等什么?
林默的心中早就有了解决方案,他说道:“兰叔,咱们现在进去的话,抓不到他们的把柄啊!您等我先进去,到时候我摔个碗您就进来,行不?
兰卫军眼神复杂的看着林默,尼玛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还准备摔杯为号,这不就是鸿门宴的节奏吗?
匆匆的和兰卫军约定好暗号,林默进了面馆,一进去就看见这十多个混子占了八张桌子。
“他们给钱了吗?”林默想着吃霸王餐也是一条罪名,于是问着李兰,现在的李兰专职收银,煮面的事情交给了新来的白雪。
“给了,他们都给了钱。”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的白雪楚楚动人,齐耳的短发露出了白玉般的秀颈,看来她对这群混子很是愤怒,小嘴急速的张合着,一股热气拂过林默的头顶,让他的心里一动。
“林默,这群混子太可恶了,他们二个人就占了一张桌子,吃完了也不走,就在那里打牌。”
“喏!你看,他们拿出了什么!”白雪的小嘴保持着微张的状态,小手偷偷的指着前面。
林默向前看去:这群混子把自行车的链条和三棱刮刀丢在桌子上,眼睛在四处乱瞅着,看到吃东西的顾客就恶狠狠的盯住他,直到顾客匆匆吃完走人,而外面准备进来的顾客看到这样的场景都纷纷转身出去。
“好!”林默在心里叫了一声好,你们既然都把凶器拿出来了,嘿嘿,这次小爷就师出有名了。
自行车链条的攻击力就不用多说了,这三棱刮刀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杀器,从江市有不少三线军工厂,这些三棱刮刀就是用于修刮轴套的工具,杀伤力比三棱军刺还有恐怖,早就属于禁止使用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林默慢慢的挪到了门口,他对着巷子口的兰卫军悄然的使了个眼色,顿时那三十多个小伙子都把腰间的武装带解了下来,他们都用右手捏住尾部,前面的正方形框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等兰卫军他们都在门外两侧守好后,林默手里捧着一个瓷碗对着里面的混子们说道:“大哥们既然都吃好了,那就请回吧,你们在这里的话小店也没法做生意啊!”
“马勒戈壁的,老子就喜欢在你这里坐着,你不服?”
“你个毛都没长的皮娃娃,再啰嗦小心老子抽你。”
林默的话引发了一阵乱骂,为首的一个混子站了起来,蓝色上衣,黄色的军裤,额头上的头发垂下来遮盖住了大半只眼睛。他抓起桌上的链条,一下一下的抽打着桌面,林默心疼的看到桌面上的伤痕,心里盘算着事后要对方怎么赔。
“啪!”链条终于敲倒了一只装筷子的木篓,筷子散落了一地,看着对方作势要抽打装酱油和醋的瓷壶,林默把手里的碗往地上用力的一摔。
三十多个棒小伙疾步冲了进来,一进来他们就分工明确的各自冲向目标,手里的武装带带着风声朝混子们的身上抽打而去。
“啊…”一个混子拿起刮刀就想朝来人捅去,被武装部的人一皮带抽在手臂上,他抱着手就狂嚎起来,接着皮带避开了头部,用力的抽打在他的身上,混子被打得在地上翻滚着,不时碰倒几根长凳,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尼玛隔壁的,敢来这里冒皮皮,作死!”兰卫军把武装带折成二段握在手里,用皮的那部分随手就抽在一个混子的下巴上,把这个正挥舞着链条想跑路的混子抽翻在地,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把这人抽得蜷缩成一团。
“打得好!这些混子就该被狠狠的收拾一顿,用力打!”听到店里面的打斗声,国人骨子里的天性就冒出来了,一大堆人把大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他们都兴奋的看着里面的激战。看热闹的肯定是不嫌事大,于是马上就有人架秧子起哄,巴不得打出个人命来才好。
第8章 元凶和签字画押()
“兰叔,差不多了吧?”偏偏林默不给旁观者的面子,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混子们,对着兰卫军说道。
“呼…”兰卫军停下了手里挥舞的皮带,他看了看场面已经被完全控制住后喊道:“好了!弟兄们都住手,让这群杂碎跪在地上。”
面馆里的惨嚎慢慢的停了下来,满身伤痕的混子们被逼着跪在过道中间,不时有人“哎哟!哎哟”的叫疼,然后背上一皮带下来马上就让他噤声。
林默走到为首的混子身前,他捡起一只筷子拨开了混子眼前的长发,眼神平和的问道:“大哥是为谁出头啊?能告诉我这个没长毛的孩子吗?”
混子的身体颤抖了几下,他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自己今天居然被人给伏击了,这对他以后在混子圈中的威望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如果不能报仇的话,那么自己以后肯定就得要夹起尾巴做人,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八十年代早期的就业情况不容乐观,大批的待业青年不甘心在家里蹲着,于是他们就成群结队的在社会上鬼混着,白天打群架、逗姑娘,晚上拿着个双卡录音机在马路边跳着迪斯科,丫丫着日本电影‘生死恋’里的栗原小卷有多么的漂亮,青春的荷尔蒙在这个没有娱乐设施的时代无处释放,于是各地的犯罪率大升,这也间接导致了八三年的严打。
看着他眼中的愤恨,林默轻笑着说道:“兰叔,我听说北疆那边需要很多人去挖煤,有没有这回事啊?”
兰卫军会意的说道:“怎么没有,那地方没人愿去工作,所以很多犯人都被送到那里去挖煤矿。”
林默还是一脸的轻笑,他的眼睫毛很长,衬着黑黝黝的眸子如深潭般的幽深。
“我还听说那里四面都是沙漠,没有人能逃得出去,你…想去试试吗?”
混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但是转眼他又镇定下来,老子又没犯法,我怕你个鸟。
林默仿佛是洞察了他的心思,用筷子敲打着他的脑袋说道:“知道你们今天是什么性质的犯罪吗?”
也不奢望他会回答,林默像敲木鱼般的敲打着混子的脑袋,逐渐的开始用力。
“抢劫、调戏妇女、破坏国家财产…兰叔,你们算是现役军人吧?”林默转头去问兰卫军。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林默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袭击现役军人的罪名,哎!也不知道这些加起来要判多少年呐?”木鱼被继续敲击着,林默悲天悯人的感叹道。
“是你们袭击我们的,你不能瞎说!”混子急了,他说完就想挣扎起身,结果被兰卫军一脚踹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说袭击了就是袭击了!兰叔,你说是吧?”林默停止了对木鱼的摧残,他和兰卫军站在一起,眼神轻蔑的看着地上挣扎的混子。
兰卫军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林默,蓦然大笑道“哈哈哈!就这样吧!把这群渣渣拉走,尼玛的,袭击军人还有理了?都等着去挖煤吧!”
“我说我说!”混子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滴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是赵家的老大叫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百块钱,让我们天天都来你这里蹲着,他说如果能让你们关门的话就再给二百块。”说完后混子就瘫软在地上,林默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压力,如果说拘留是混子们吹牛的本钱,那么被判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承受之重,出来后没有一个单位会接收你,在这个干什么都需要政审的年代,这些经历足以让一个人完蛋。
林默和兰卫军对了个眼神之后说道:“白雪去拿纸笔来,还有印泥。”
林默把他们刚说的内容给写在纸上,然后让他们每人都在上面签字,并盖上指印。
“都滚蛋吧!这次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惹到我的头上?”林默摆了摆手上的信纸,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等这群混子都走了之后,大门外的围观者也散得差不多了。
“李兰姐,给兰叔他们煮面,大家刚才可都是干的体力活,记得多放点猪油。”
“焦姐,黄姐,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
“白雪,去把酒壶和猪头肉拿出来。”
林默深知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急忙安排大家吃饭,这个年代吃一碗面条就算是不错了,何况还有酒肉,于是武装部的小伙子们都嬉笑着坐下,等着上菜。
“你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套?等我告诉你老子,嘿嘿!等着吃‘竹笋炒肉’吧!”
兰卫军笑骂着,他和林默的父亲关系非常好,就帮了这么个小忙还要吃喝一顿,这让他的脸上感觉有些挂不住。
林默毕竟是跑了十多年销售的老油子,兰卫军话里的不好意思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涎着脸说道:“兰叔,你倒是可以随时到我家去喝酒,可这些大哥哥们却是在你们武装部的食堂吃腻了吧?大家说不准哪天就要上了前线,今儿就放开的喝一顿。”
虽然去年惩治越南小霸的任务大致完成了,可是在中国撤军后,在中越边境地区越南人又开始了蚕食,并且不时的开枪放炮,打死中国的边民。对此中国自然是不能容忍的,于是小规模的战斗时常发生。林默记得前世读小学时看过一本连环画,叫做‘血染法卡山’,上面讲的就是中国收服法卡山的战斗。
兰卫军的大手一挥说道:“我侄子可说了啊!大家今天都可以放开了喝,如果有机会上了战场,都得给我打起精神来,狠狠的教训越南小霸。”
其实这些战斗主要是各大军区的轮战,一是练兵,毕竟军队已经荒废了很久,得此机会岂有不上的道理?二是拖住越南的发展进程,这些小规模的战斗对中国来说就是毛毛雨,可越南却要集中大量的人力和物资来应对中国的惩戒,这就是小国狂妄的代价,至于从江市武装部的民兵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上前线的资格。
这时一大盆的卤猪头肉端了上来,随之还有一盆馒头、几十碗面条,最后的就是一大塑料壶的包谷酒。
“把门关上,今天咱们也休息一天,大家都来一起吃吧!”林默的小手一挥,面馆今日歇业。
塑料壶里的酒咕嘟咕嘟的倒入碗中,林默用了一个小瓷杯,里面大约就是一汤勺的酒,他举杯说道:“兰叔我就不用说了,各位大哥哥今天能来到我这里,这就是缘分呐!啥也不说了,我还小,就用这点酒来敬大家,我先干了!”
看着林默豪爽的一饮而尽,大家都轰然叫好,然后都把碗中的包谷酒给干了。
“这小子,有一手啊!”兰卫军抹了抹嘴角的酒液,他对林默今天的表现感觉很吃惊,一个六岁的孩子,先去叫人,安排伏击,然后画押取证,滴水不漏啊!关键是事后也干的漂亮,酒肉估计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着完事了酬功呢!
“哎!可惜家里的女儿大了林默五岁,不然还真想和林得忠做个亲家啊!”兰卫军心里感叹着,已是二碗酒下了肚,这高度包谷酒的冲劲可不小,他急忙夹了几筷猪头肉压下酒意。
白雪眨着水灵的大眼睛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小老板,今天的事情真让她大开眼界,原来可以这样对付混子啊!我还以为小老板要去找公安局呢!
林默吃了一碗面条后,就笑着看大家喝酒,渐渐的酒意涌了上来。
“梆梆…”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李兰有些害怕,她怀疑是不是那些混子纠结了同伙来报复。
林默哈哈一笑,起身摇摇晃晃的去开门,心中想着: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再来小爷就真送他们去北疆吃沙子。
大门一开,林默的头晕了一下,门外站着父亲林得忠和姨爹李启星,二人都是面带急色的站着。
“老林,你怎么来了,你这个臭老九难道还不放心我吗?”虽然是估计那群人不敢再来,可是兰卫军的目光一直都在跟随着林默,随时准备冲上去抽人,当看到门外的是林得忠俩人,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皮带。
“居然敢喝酒,等回家再收拾你!”林得忠一手提溜着林默走进来,他先把李启星的介绍给兰卫军认识,然后就被按着灌酒。
“卫军,现在可真不能喝,你嫂子的肚子里可是有二个呢!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咱们再痛痛快快的喝一场。”大中午的,如果自己喝的熏熏的回家去,林得忠估计自己会被老母亲吊打。
“那好,让你连襟来。”兰卫军拉住李启星的手,强行把一大碗酒放到他的手中。
当得知李启星也是退伍军人之后,兰卫军迸发了如火般的热情,他抓住李启星连干了三碗,直把李启星喝的晕晕乎乎的,大嚷着下午还要上班,求放过。
等到酒干肉光时已是中午一点多钟,林默强撑着支持到了后面,等送走了武装部的一群醉八仙之后,他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头就睡,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人背在了背上,背自己的人小心翼翼的轻步走着,不时的把自己往上送一送。
“爸…”林默的嘴里咕哝着,趴在父亲的背上很有安全感,现在的林得忠背部很宽厚,不像老了后的那般瘦削。
“嗯,下次再敢喝酒看我怎么收拾你。”林默听到父亲的埋怨也不以为意,只是嘻嘻的笑着,双手牢牢的把住父亲的脖颈。
第9章 又当哥来又当妈()
“哇…”
“哇…”
前后不过是间隔了二十分钟,随着二声婴儿的啼哭,林家的双胞胎降世了。
“马秀来的家属,恭喜你们,产妇生了对龙凤胎。”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她的眼睛也在二个孩子的身上打着转,显得很是稀罕,毕竟龙凤胎可不多见!
“龙…龙凤胎?”林得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孩子,眼睛直直的盯住二张皱巴巴的小脸。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奶奶双手合十的念道。
“是哥哥还是姐姐?”还是马天禄镇定,他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排行问题。
护士抿嘴轻笑说道:“是哥哥,妹妹是在后面出生的,晚了二十分钟。”
“看看,当年我生你们两个要债的时候多辛苦,还是你们的小姨好,这一下子就生了二个出来,省了多少事啊!还是龙凤胎…”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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