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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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物皇后-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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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有件事想跟皇上谈谈,希望皇上能抽些许时间出来。”

    古煊剑眉习惯性地蹙起,吩咐两名宫女先带冷君柔坐上龙撵,然后才问蓝子轩,“何事?”

    蓝子轩沉吟一下,直截了当地道出,“柔……婕妤现在身怀六甲,心情是最重要的,请皇上多点关注和爱护她。”

    古煊听罢,俊颜一凛,冷哼出来,“她是朕的女人,朕自然会呵护她,这要你说吗?”

    “那皇上是否知道,她过得并不好?身为孕妇应该是圆润丰腴的,她却相反,憔悴消瘦。”蓝子轩也忍不住稍微拔高了声音,“女人怀孕生子的时期是最伟大的,也是最需要关怀呵护的,皇上既然身为她的夫君,身为她孩子的父亲,应当负起重大的责任,令她身心健康,这是对她最起码的补偿和爱护!”

    “你叫朕留下,就是为了这个?那没有别的了吧?朕还有事,没空听你罗里啰嗦。还有,朕的女人,朕自己会理,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这些话,朕今天最后跟你再说一次,朕不希望以后再从你口中发出一些与你无关之事!”古煊凛冽的嗓音透着微愠,一口气叱呵完,留给蓝子轩一个冷冷的瞪视,大步往前,朝龙撵停靠的方向迈进。

    上了龙撵,他炙热的眼眸定定凝视着冷君柔,稍后,漫不经心地问,“刚才和蓝子轩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很平常的话语。”冷君柔语气也淡淡的,依然一脸从容。

    古煊稍顿,直言道,“你不快乐?”

    冷君柔娇躯陡然一颤,莫非……子轩又跟他说了什么?

    “朕是你的男人,你却什么也不愿跟朕说,反而跟另一个男人说,你叫朕情何以堪?”古煊不悦的语气,夹杂着一丝酸味和苦涩。

    这次,冷君柔接得很快,“我没有对他说过什么。”

    自己可以看成她是急着跟自己解释吗?古煊心潮继续澎湃,微微侧身,伸手按在她的两边肩膀上,幽邃的星眸望进了她清澈乌亮的瞳仁里去,嗓音变得柔缓了许多,“柔儿,朕是你的夫君,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人,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朕说,而且,务必要跟朕说,知道吗?”

    冷君柔轻咬唇瓣,定定回视,清眸蒙着一层惘然。

    “你怀孕了,心中不能有郁结,这些天,你对朕所做的一切,朕真的很高兴,可是,朕总觉得不真实,总觉是在发梦,一切都太美好了,朕害怕它不是真的,你明白吗?所以,朕希望你能告诉朕,这一切都是事实,你是真的爱朕,甘愿为朕付出一切。”深潭似的的俊眸,充满期待和热切,继续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在等她的肯定回复。

    可惜,他等到的,是她别开了脸。

    这倔强的丫头,爱折磨人的丫头,怎么总是这样让自己忧愁满腹和懊丧无措呢!

    再一次叹气,他拥她入怀。

    冷君柔还是默不吭声,但身子已经顺势依偎在他的胸前。

    他们就这样静静相拥,直至回到栖鸾宫。

    “朕今天陪太后午膳,你自个吃吧。”古煊只送她到大殿,同时吩咐紫晴,“紫晴,好生照顾婕妤。”

    “奴婢遵旨!”紫晴大声答允,看着古煊离开,目光转向冷君柔时,发现冷君柔仍呆呆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又是过了一会儿,她才再开口,“婕妤,您肚子饿了吗?紫晴陪您去膳厅?”

    冷君柔却扯开话题,讷讷地问出,“紫晴,女人最信赖的人都应该是自己的夫君吗?”

    紫晴怔了一下,才道,“婕妤怎么了?因何突然这样问?”

    冷君柔欲言又止,继续若有所思地盯着大门口,盯着古煊消失的方向。

    紫晴也先是沉吟片刻,娓娓道出,“紫晴刚接触婕妤的时候,觉得婕妤人很冷淡,对什么都不上心,后来慢慢发现,婕妤其实心里藏着很多心事,否则也不会眉宇间总凝聚着一股忧愁。于是乎,紫晴多次询问,希望能够分担婕妤的心事,但每一次,婕妤都避而不谈,紫晴便也作罢,毕竟,紫晴只是一个下人。可皇上不同,皇上是婕妤的夫君,是婕妤最值得信赖的人,皇上疼爱婕妤,最希望的就是婕妤开心快乐,最想做的事也自然是解开婕妤心中的郁结,所以,婕妤应该对皇上坦白,皇上是一国之君,无所不能,绝对会帮到婕妤的。”

    他是自己的夫君,是最值得信赖的人。紫晴说的话,跟古煊说的一样,那其他人又怎么想?

    自己呢,是否也认为是这样?是否不再隐瞒下去,坦白地告诉他整件事,让他帮自己?

    可是,他肯吗?他说过,和冷家堡联盟,是因为那对朝廷有帮助,那他愿不愿意为了自己而除掉一个对朝廷有帮助的大人物?

    “一对夫妻想要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最基本的是要彼此坦诚,婕妤假如能够对皇上敞开心扉,皇上必定更加疼爱婕妤,两人的感情也会更好。婕妤今天忽然这样问,说明心中有这个打算,既然如此,婕妤何不随着自己的心去做?”紫晴继续劝解着。

    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假如是普通的夫妻,那还说得通,但,他是皇帝,自己真的可以永远陪在他的身边?等到自己人老珠黄、红颜逝去的时候,他还会留在自己的身边吗?

    心,猛然起了一阵揪疼,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不是说好了,等报仇完毕就离开的吗?怎么会因为无法和他守到老而感到心痛。

    几乎是拼命的,冷君柔深深吸着气,希望清新的空气能够压住内心的痛,能冲散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发现冷君柔突然间全身抖动,紫晴大惊,赶忙上前,边稳住她边急声问,“婕妤,您怎么了?是否哪儿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阻止紫晴准备朝外张喊的举动,冷君柔总算慢慢平复下来,一会过后,站起身,“我肚子饿了,吃饭吧。”

    紫晴依然胆战心惊不已,不觉愕了一愕,但也没呆愣多久,扶住冷君柔小心翼翼地朝膳厅走去……

    ——

    同一时间,慈曦宫。

    古煊来到慈曦宫的时候,发现谢心怡竟然也在。

    谢心怡见到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喜,连带请安的语气也透着微微的颤抖,“臣妾叩见皇上。”

    倒是曦太后,淡定自如,“刚才林公公派人来禀告,说皇上今天中午会在这儿用膳,记得以前哀家多次想和皇上共膳,但皇上都以国事繁忙拒绝了,怎么了?皇上今天的事都处理完了?”

    她话音中的讽刺意味,古煊自是听得出,不由勃然大怒,却也忍着不发作,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漫不经心地道,“三皇弟即将回京,不知太后有没有听过这事?”

    太后眸光一晃,先是支开谢心怡,“怡儿,你不一直都希望皇上能尝尝你的手艺吗?快去厨房准备吧!”

    谢心怡怔然,继而欢欣地应了一声是,且又对古煊福一福身,轻盈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于门外。

    偌大的殿里,恢复了宁静,古煊和曦太后的影子被暖炉散发出来的淡淡白烟缭绕着,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曦太后嘴唇轻抿,侧目看向古煊,缓缓问道,“皇上似乎很在意兰陵王回京这件事,莫非皇上已经得知他回京的真正原因?而真正的原因,对皇上不利?”

    古煊一张俊颜很是深沉,冷冷说出,“有几个朝臣,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三皇弟才是继承皇位的真正人选。”

    “哦?有这等事?”曦太后立即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皇上这是从哪打探回来的消息?会不会搞错了?这事只有哀家和皇上知道,哀家的嘴可是密实得很,而皇上,也不可能自个透露出去的吧?”

    看着她那作弄虚伪的样子,古煊怒火再起,直想一掌劈死她,但最后,他只是厉声吼出,“听说最早知道的人,是左丞相!”

    “左丞相?怎么可能?皇上莫不是在怀疑哀家?这事非同小可,哀家又不是三岁娃儿,怎会轻易说出去?”曦太后继续在装蒜,语气忽然变得伤感不少,“不错,皇上对哀家是不怎么样,但哀家始终都把皇上当成亲儿看待,也一直希望皇上能够稳坐帝位,任何对皇上不利之事,哀家当然不会做。”

    古煊听罢,霎时又是一个咬牙切齿地嗤哼。

    “哀家不清楚皇上是从哪得回来的消息,但哀家敢确定,就算那些人曾经这么说过,也只会是个凭空猜测或捏造,左丞相是哀家的亲弟弟,哀家定会叫他别再胡言乱语。至于其他的人,收到警告之后,也自是不敢了。”太后稍顿了顿,再一次微微叹息,“有件事,哀家早就想跟皇上说,皇上是一国之君,可谓权大过天,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船,想要坐得稳,还是得下点功夫的!”

    好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哼!古煊面色更加阴霾,心潮大起大伏,以致胸肌大大收缩了一下。

    曦太后则继续一副好心提点状,“怡儿进宫已有一年,但至今仍未得到圣宠,哀家认为啊,左丞相估计是被此事刺激得语无伦次,才导致疯言疯语。他曾跟哀家提过,孙子孙女都有了,假如能添个外孙,他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

    外孙!哼,胃口不小嘛!

    “皇上贵为天子,除了发扬光大皇家基业,还要为皇家开枝散叶,这柔婕妤虽然命好,可单凭她一个人怎么也完成不了这项任务,哀家提议皇上,不妨多考虑几个。”

    “那太后的意思是?德妃也是一个人选?”古煊讥讽出来。

    太后怔了怔,毅然道,“那是当然,德妃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应列在其中!而且呀,德妃要是有幸生得龙子,左丞相他一个高兴,势必拼了老命效劳皇上,为这个小外孙提供一个安稳家园的!”

    古煊薄唇微微扯开,让人捉摸不透的鹰眸闪闪烁烁,稍后,意味深长地道出,“德妃是朕的女人,朕自然不会亏待她;左丞相是朕的臣子,朕也定当器重。但是,若然再让朕听到任何大逆不道的言论,休怪朕不客气!太后也说了,朕是皇帝,权大过天,识趣的,朕也会通融,否则,朕照样会……杀——无——赦——”

    说罢,他拂一拂袖,到一边的大椅坐下。

    曦太后则震慑中,好一会才回神,也脚步沉重地跟了过去,坐在他的旁边,细长的双眼泛着复杂诡异的精芒。

    一会,谢心怡来了,说是饭菜已经弄好。

    于是,太后和古煊双双起身,朝膳厅走。

    干净宽大的饭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佳肴,其中两道菜,为谢心怡精心炮制。

    得到曦太后的暗示,她大胆地为古煊讲解她的心血,还不时摆手弄姿,大抛媚眼。

    古煊视若无睹,俊颜一派沉着,静静地吃。

    太后则挂着淡淡的笑,内心里,也是翻滚不已。

    一顿饭,就在大家各怀心思中结束。

    古煊片刻不留,借故离去。

    太后便也立即投入布置下一步棋当中。

    出其不意的消息,让谢心怡难以置信地震慑住,而后,激动得几乎落泪,“姨娘,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姨娘几时骗过你了?”太后依然笑吟吟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受到质疑而不悦。

    “可是……可是……”谢心怡还是结巴不已,忽然想起某件事,暂且收起激动,“那冷君柔那贱人肚里的孩子呢?我们不要了?”

    “你到时都有自己的亲骨肉了,还要那个孽种来做何?”曦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可是……她怀孕在先,皇上还那么宠她,那孽种说不定会成为太子。”

    “太子?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那我们现在怎样做?计划都打乱了,我们要不要找人把那孽种弄掉?”谢心怡开始目露凶光。

    “皇帝这次表面上像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但具体心里怎么想,到时会怎么做,我还不清楚。他狡猾得很,哀家上次就因为轻易相信而被他骗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无论如何绝不能再白白浪费。”曦太后语气慢慢转为忿忿不平。

    “那就是说,我们暂时先留着那孽种,做好两手准备?”

    “嗯。根据祖训,立皇后的事,要通过哀家的批准;立太子的事,则要通过朝堂,所以,这事,不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能尽早怀孕。对了,你去找何太医,他有专门生儿子的秘诀,你记住,这步棋,只能赢,不准输,知道吗?”

    “怡儿明白,怡儿谨遵姨娘的教导!”谢心怡频频颌首,喜悦之情再一次自胸口荡漾开来……

    ——

    充满阴谋的白天过去后,悲伤的黑夜紧跟着来临人间。

    由于是月底,天空已无月亮,只有寥寥几颗星星在苍白无力地发着浅浅的光。

    天气很冷,夜风呼啸,不停吹拽着挂在殿门口的琉璃灯,顺着那个风向,正好把光折射到殿前的槐树下。

    两个纤细的人影,在树底下静静伫立,大腹便便的是冷君柔,娇小玲珑的是紫晴。

    出到这儿已有半个时辰,冷君柔不顾疲倦和吃力,就这样站着,出神地望着遥远而黑暗的苍穹。

    经过一个下午的思忖,她决定把秘密告诉他,让他为自己做主。孰料,她等了一个晚上,等到的并非他的人,而是……他已夜宿瑶华宫的消息。

    还记得前几天的某个晚上,为了阻止他去找冷若甄,自己不惜用美色挽住他,这些天来,一直都是自己给他陪寝,就在自己为曾经的羞辱付出感到欣慰、在自己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时,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回归到了原点。

    他是皇帝,注定不会独宠一个,无论是谁,尽管曾经不顾廉耻、多么卖力地取悦他,曾经给他带来多大的**与痛快,他都不会改变风流滥情的个性。

    自己,也不例外。

    想起那几天夜晚不顾廉耻的举动,她简直要崩溃,无地自容地直想钻到地里去!

    “婕妤,二更天已过,您进去吧。”紫晴开始做声了。

    冷君柔不语,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世界。

    紫晴见状,不觉更加愁眉苦脸,且有丝丝后悔。早知自己另找一个借口,说皇上出宫了,也不如实禀告说皇上留宿瑶华宫。

    冷君柔虽然一副清冷淡然的样子,但有些事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就像今晚,眉梢之间皆流露出欢欣和期待,连吃饭也比平时多了一半,还早早就洗浴。怎么看,都是在期盼皇上的到来。

    谁知结果却是这样!

    心里深深叹着气,难过和疼惜之情丝毫不减,紫晴开始搀扶她,“婕妤,来,听紫晴的话,回去睡吧,皇上明晚应该会来的。”

    “紫晴,我想在这里睡。”冷君柔总算开口。

    房里的那一张床,满是他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影子,只需一躺下便想起两人恩爱的画面,所以,她不想躺在上面,不想让那逝去的甜蜜来加重心里的痛。

    “婕妤——”

    “去吧,帮我拿张席子出来,铺在这儿给我睡。”冷君柔越想,心中越是恐惧,忽然整个人朝紫晴伏去,“紫晴,求你,求求你了!”

    紫晴及时搀扶住她,也声带哭意,“婕妤,别这样,请您别这样。还有,您不能睡在这儿,现在天寒地冷,您又有孕在身,怎么可以露宿外头,怎么可以睡在地上。”

    “没事的,我不怕,我受得住!”天寒地冷更好,正好让那无情的寒气麻木自己的神经,冻结自己的思想,那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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