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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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王侯- 第4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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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混蛋!咱们督主我最了解,他只好美女,不好美男。什么栾童,肯定都是不喜欢的。你他娘的……”霍虬边说边看,随即眼睛也直了。杨承祖身边,赫然一名相貌俊美的文生公子,两人手拉着手,形象很是亲近,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挨打的番子问道:“霍掌刑,要不要我们过去施个礼?”

    “别乱动。根据我的经验,这不知道是督主新看上的哪位姑娘,女扮男装出来玩,我怎么看着她这么眼熟啊。像谁,一时想不出来。娘的,不对劲,为什么有人缀着督主,难道那女人是有丈夫的?阿宽阿标,你们两个去叫人,周围的人能叫多少叫多少,把那些跟踪的人挡住,其他人跟我暗中跟随保护督主。这个什么曾显南,将来慢慢的对付他。”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以前,地点则是皇宫之内。

    杨承祖这次进宫,既是来看望蒋氏,也是受了委托,来开解永淳公主。时间距离选婿的文会越来越近,但是永淳的态度,依旧是那么冷淡,似乎对于选驸马乃至于生活都没了兴趣。

    作为母亲,蒋氏可以容忍女儿不嫁,但不能容忍女儿每天萎靡不振,精神恍惚。虽然她对女儿的关注远不如儿子,但终归是自己骨肉,她有点担心,女儿会不会在这种状态中出什么问题,也知道女儿和杨承祖很投缘,就只好请他来开解一下。

    如果不是杨承祖已经成亲,蒋氏是打算让他娶了永淳的,这样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的女儿不至于受罪,能有一个真正对她好的丈夫。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注定是没可能实现的,但是对于女儿和杨承祖的亲近,也没表示过反对,反倒是很乐意永淳有个谈的来的朋友。

    这也是她对杨承祖的信任,相信这个自己看做儿子的心腹,是不会也不敢对永淳有染指之心。两人这样的接触固然有点大逆不道,也总比女儿窝在宫里病恹恹,随时可能玉陨香消来的好。

    固然明朝公主不怎么受待见,但是当连续两个驸马出问题后,蒋氏也开始觉得自己对这个女儿有所亏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试图予以弥补。甚至连出宫散心这种大逆不道的要求,也破例批准了。

    永淳的居处位置比较偏僻,说好听一点是幽静,说难听一点,就总觉得像是冷宫,没什么人气。等到了宫外,这种气氛就更浓烈一些,只有几名打扫卫生的宫人的在那里扫地,越发显的阴森恐怖。

    以杨承祖现在的权柄,如果有个类似容嬷嬷之流的人物欺负永淳,他是不介意出手打发掉的。但是这里显然连这么一位恶宫女都没有,永淳就那么躺在床上,仿佛一支在阴暗的角落里,孤独开放的花朵,随时可能在不经意间凋谢。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心里莫名的一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逃亡与追杀的夜晚,耳边又响起那深情的告白。

    见到姐夫的喜悦,似乎给了少女无穷的活力,永淳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来到杨承祖面前蹦跳着“姐……杨大都督,你来看我了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我……我现在不好看,你先出去,等我打扮一下,再来见你。”

    她话没说完,头上就被姐夫打了一下“别打扮了,今天我是奉了旨陪你散心的。别废话,快去换衣服,带你出去玩。”说完,就把一套男人的衣服丢了过去。

第九百三十章永淳公主(二)() 
由于是陪永淳出来玩,他们身边并没有带护卫,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大街上,这种级别的接触,其实已经有些越界。杨承祖原本是想让永淳拉自己袖子的,可是她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手就是不放,也就只能随她去了。

    “姐夫,我是不是很难看?姐姐比我好看多了吧?我从小就不如姐姐,不但学什么东西都慢,长的也不如姐姐好看,如果不是母后的旨意,你多半不会陪我出来玩吧……啊,你怎么又打人家头啊,早晚会被打傻的。”

    “不打也差不多傻了,打几下没什么区别。”杨承祖在她头上凿了一下,板着脸训斥道:“不许说自己丑,姐夫不是给你买镜子了么,照一照啊。我跟你说,你现在的模样,跟你姐姐真有七八分相像,如果你说你自己丑,不就等于说你姐姐丑么?你说她丑,信不信她知道以后揍你。听着,你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真的,非常美。但是,我必须承认,你不如你姐姐,但是这种欠缺,不在相貌上,而在气质上。这种东西不是说打扮能弥补的,关键是要自信。要相信自己,是天下最好看的,所有男人都会为了你赴汤蹈火,要有自信,然后气质才能出来,知道了么?就算没有太后的旨意,我也想陪你出来玩啊,不过先是有人找我麻烦,后来又是执掌东厂,很多事刚接手,什么都不清楚,很忙的。”

    “姐夫,你真的觉得我很漂亮么?”永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这句夸奖,是她获得的最高荣耀,随后就捉住杨承祖的胳膊,像个树熊似的靠了上去。“我真的很像姐姐?你会不会认错啊。”

    杨承祖手中的扇子在她头上一敲“当然……不会。你姐姐可不会这个样子,她始终是那种高傲的样子,跟你这个小孩子,完全就是不一样,怎么会认错呢。”

    “哦,我知道啊,我也觉得姐姐很厉害,我其实也有在学姐姐,这两年,我还学着做生意呢。不过刚开始学,那种气度,总是学不会,但我一直在努力,将来一定会变的和姐姐一样厉害的。姐夫,其实在宫里,也有人说你坏话。我上次就听到,几个小宦官在私下里说闲话,说姐夫你在东南乱杀人,独断专行,招募了好多亡命之徒,还强抢民女,还说你独掌军权,有不臣之心什么的,简直气死人了。”

    原来,已经有人开始买通宫中,试图在宫中营造对自己不利的舆论了么?那些宦官是不懂什么的,有人给他们送钱,就算让他们说自己是女人变的,他们也肯。不知道这种谣言,对于天子是否造成了影响。

    “那你怎么做的呢?是禀报了万岁,还是告诉了太后?”

    永淳却把腰一插,一字一顿“我!不!是!小!孩!子!我才不要去找人呢,我自己就把他们处置了,不是喜欢说闲话么,我让人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了,看他们这回还怎么说姐夫的闲话。”

    杨承祖是知道永淳的善良和懦弱的,当初就算是宫女偷了她的财物,她也是想息事宁人高拿轻放,这种处置太监的手段,对于这位可爱的姑娘来说,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显然,在这位少女的心里,自己已经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为了守护这个最重要的人,少女可以泼出一切。

    自己就要把这么一个爱自己的女人,送出去嫁人么?从本心而论,他当然不想如此,但是反过来说,自己又不可能娶了永淳,甚至连和她有什么亲密关系都不能,这中间的取舍,确实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聪明的永淳,似乎已经看出了姐夫的情绪,微笑着说道:“姐夫,你不用烦的,我知道啊,肯定是母后让你来劝我,让我安心嫁人是不是?猜也猜的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不就是嫁人么,只要姐夫说让我嫁谁,我一定嫁谁。”

    “永淳,你听我说,姐夫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如果你不想嫁,就不用嫁,不管是谁,姐夫都可以替你挡住。不就是陷害个书生么,小意思,明天我就可以对万岁说,那个张什么丰勾结江洋大盗,把他抓起来再说。”

    “是啊,我知道姐夫会替我挡住的,但是一定也挡的很辛苦对不对?你要替陛下守住江山,要替那些穷人争一口饭吃,还要保住和姐姐的秘密,你身上的负担太多了,已经很累了,我不能让你更累,那样就实在太自私了。不就是嫁人么,嫁谁其实也没区别,不管是那个张家的张文丰也好,还是谁也好,我都无所谓。母后一直以为我是在拒绝,其实我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嫁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闹,也不会不嫁的。那个文会,去不去的都可以,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啊。只要母后看的好,就嫁了。”

    听她小小年纪,语气里居然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无所谓态度,杨承祖忍不住,反握住了永淳的手。就算是被人抓住把柄,也随他去吧……

    “永淳,你听姐夫说,这次的文会,你一定要去。姐夫替你把关,不管是谁,只要你不喜欢,我就说他有问题。现在姐夫很厉害的,厂卫一体啊,我说谁有问题谁就一定有问题,你不用担心。再不行,我就找太后去说,让你晚几年再选驸马。”

    那又有什么区别么?少女的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不管晚几年选驸马,都不会选到那个让自己满意的,那么早晚,又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了,早晚都要嫁,随便了。反正有你,有皇姐在,你们肯定会为我选一个好的,不会让坏人中选。能入选的人,也就差不了多少,都是那副样子。其实在出嫁以前,我也有看过那些书啊,画啊什么的,对这些事,也是知道的。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做那种会生孩子的事,我只要闭上眼睛,把那个人想成自己心里那个人就好了。只要不给姐姐、姐夫添麻烦,不让母后担心,就一切都好了。这么想起来,张文丰其实也不错啊,至少他是张圣母家的亲戚。我和他成亲,圣母就不会找你麻烦了,能为姐夫做一点事,我就很开心了。姐夫,你今天能多陪我玩一会么,我想晚点回宫,也不想去姐姐那里。随便哪里都好,只要跟着你。”

    杨承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天我们不去找姐姐,也不回宫,姐夫带你去玩,你跟着我就好了。”

第九百三十一章永淳公主(三)()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杨承祖轻轻哼起了这首来自前世一部电影里的主题歌,永淳歪着头,一脸好奇“姐夫,你唱的什么,跟你平时唱的不一样,也很好听。反正……姐夫唱什么都很好听了。”

    “你没听过的,我只是随便乱唱,别往心里去,来,跟姐夫去玩。今天只要你开心就好,随便玩,不管玩的多凶,姐夫都帮你。”

    两人边说边走,眼前就是曾显南的宅邸,两人都没有对这所残破的房子有过多的关注,直接从前面走了过去,钻到了一条胡同里。这里开着一处棋馆,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两两一组,在里面捉对撕杀。

    这种地方搏彩的事其实发生的不多,棋力高低这种事,日久天长彼此心里有数,加上一盘棋分胜负的时间太长,真正好赌的人,不会在这种游戏里浪费时间。大多数人,都是在这里消磨时间,顺带过过瘾头。只有一些外来人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才会在这里赌棋,然后被馆主赢去一笔钱。

    永淳于棋道上有着极高的修为,即便是永寿,如果不拿出全部的精神,也不是这个妹妹的对手。随着年龄的增加,她的棋力越发高明,大内之中,已然少有敌手。棋馆里这些人的棋力,比起她来,其实都是有差距的,杨承祖和她都是生面孔,穿的也十分华贵,棋馆的人不敢怠慢,由着他们信马游缰的在里面乱转。

    永淳嘴里哼哼着学自姐夫的那首歌曲,那些下棋的老人,却多半哼着从戏楼那里学来的京剧,氛围很是有些怪异。一桌的两位老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身上衣服也颇为考究,显然都是有身份的人。永淳转了一圈下来,发现还是这两人棋力为高,就专心的站到这里,津津有味的看着。

    那两个老人初时倒是觉得这后生很有趣,永淳的模样生的可爱,属于不招人讨厌的那种,对于她的观看并没有意见。但是永淳和杨承祖的亲近劲,外加嘴里哼哼的小调,却让两个老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到这里下棋大约是图个清净的,这种吵人的行为,确实很不招人待见,一个老人抬头看了看永淳“年轻人,你没有事做么?我们两个老人家,在这里下下棋,也不会聊什么,很闷的。你还是和你的……朋友,到别处去转转比较好吧。再不然,让馆主给你们准备一壶茶,老朽请客。你们坐下喝茶,不是也很好么?”

    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就是一个英俊后生和一个栾童,这种事,在大明不算什么,相反还叫风雅。倒也没什么意见,对他们的亲近说三道四,只是觉得,两人实在是太不分场合了,在这种地方亲近,不怕影响别人么。

    永淳乖巧的一笑“老人家,我只是喜欢看棋而已,喝茶什么的,没什么兴趣。你的茶我也闻到了,味道一般,我不喜欢喝的。还有,您的棋如果这样下,就快输了。”她伸手指了指棋盘一处“您下面应该把子落在这里,这样才有希望扳回来。”

    这个老人看了看棋盘的局势,忽然发现,这个栾童说的极有道理,这一子落下,整盘棋的变化,就完全不同。怒气减弱了一些“你棋下的不错?那就乖乖看着就好了,下棋啊,是一件修身养性的事情,都像你这么唧唧喳喳,我们就没办法思考了。”

    另一名老人咳嗽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唐老,你这受人点拨赢的,可不好做数啊。”

    “万闲兄,你已经赢了我两盘了,这一盘,老夫扳回一城,也是天意。这位小朋友,也算是急公好义,免得我输的太难看么。”

    棋馆的馆主对于这两位老人十分尊敬,似乎担心这里发生冲突,忙客气的过来,要招待杨承祖两人入座,大意就是把他们赶到个没人的地方,不要继续打扰这两位老者。永淳摇摇头“多谢好意,我就不坐了,姐夫,我们走吧。”

    听到姐夫二字,馆主的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年轻人也太狠了吧,怎么连自己的小舅子也不放过,姐弟两个都被他搞上了,这简直岂有此理。”

    杨承祖对于围棋本来就是没兴趣的,永淳说走,他是没什么意见。可是就在他即将迈出棋馆大门时,迎面,却是挡住了几个人,把去路封死。正中是一个三十开外的中年汉子,一身劲装,手上戴着铁护腕,身后之人手中提着棍棒,还有几个人带着单刀,俨然一群跑江湖的汉子,与这间棋馆格格不入。

    “朋友,我是旁边铁心武馆的少馆主,武大鹏。这些,都是我的师兄弟。这间棋馆,是我们罩的。唐老和薛老,是这里的老客人,你们今天冒失的过来,打扰人家下棋,然后转身就走,这笔债怎么算啊,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这名少馆主边说,边用凶狠的目光瞪过来,把永淳吓的,向杨承祖身后躲去。铁心武馆算是附近比较有名气的势力,在壬午之变时,馆主武铁心还曾经上城协防过。虽然只是搬运箭矢弹药,充当夫子一级的身份,但终归是上过战场,在街坊里,就获得了较高的威信。

    武大鹏也跟着父亲一起去当过力夫,随后就觉得自己是见过血,见过死人的,在附近这一带,就越发骄狂起来。那名馆主皱了皱眉头,上前两步“别胡闹,这两位是客人,年纪轻,性子跳脱一点。唐老薛老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在里面生事了,武馆主知道不会答应的。”

    “我爹不在家,去和铁刀堂那边谈判了,这里今天我做主。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铁刀堂派来的探子,来砸咱们场子的。我爹说过,最近要小心谨慎,东厂要搞人,铁刀堂也要搞人,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这位小倌你别怕,我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说出名字,再说你在哪个堂子里做事,我就放了你。如果你肯陪我去喝一杯呢,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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