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还有印象没有,他曾经送给你一本盲文版的海伦凯勒自传……”
“记得,记得!我怎么会忘记!”霓蓝生怕他误会,忍不住哽咽道:“那是我十八岁成年礼,老师送给我的,他还说,希望我像海伦凯勒一样,坚强,乐观!”
“那就好了!”
夏夜之轻轻笑了一声,“在《假如给我三天光明》第一页的夹层里,他黏了一张羊皮卡片,上面有一个以你名字在苏黎世银行开的账号!钱没有多少,但应该足够你的眼睛接受美国最好的手术治疗,希望你有机会重新见到光明!他死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不知道今天算不算晚,如果有可能,呵呵……就把这个小礼物当作他不辞而别的道歉吧!有一位朋友曾经告诉他,要忘记背后,努力向前。作为老师,我想这个就是他最后想对你说的话!你也能做到,是吧?”
“……”
霓蓝捂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
“能做为老师的女学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这几年,我学会了中文,有机会接触到他出生地的文化,他卧室里的每一本书我都读过了。我相信,人有来世!所以……请您将我的请求转告,来世,让我再当一次老师的学生,如果他不嫌弃的话,我还要附加一个小小的祈求——只希望时间可以比这次更久一些!”
第一百零八章 企()
//7kankan。// 在纽学堂严密性其实在于这些学员的身世,如果一个人拥有复杂的亲缘关系,他的身份很难保密,这就是基纽学堂的成员多是孤儿的原因,这些孤儿有的是因为灾难丧失亲人,有的是因为战争家破人亡。去看看网 。7…K…aNKan。。.
霓蓝属于前者。
夏夜之曾听霓蓝提起过,她的家乡是在苏格兰北部的一个田园小镇,五岁的那年一个秋天的晚上,一场大火从马棚燃烧,借着风力,很快就吞噬了他们所住的别墅,母亲当场被浓烟熏死,父亲为了救她,被一根倒塌的横梁砸中,最后没能逃出来。
在邻居的帮助下,大火最终被扑灭,可是霓蓝的眼睛也在灼热的火焰中落下了残疾,起初一个多月的时间还能辨清事物,但是这样的情况没坚持多久,她便彻底失明。
恰好基纽学堂派在欧洲的密探路过这个小镇,便将孤苦无依的霓蓝带回了落基山。
像这样的例子并非唯一,每一个人的故事拿出来,都可以令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普通人百转千回。所以,当潘神那晚在图书馆碰到霓蓝的虔诚求助,心里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以老师名义传授她技巧。
渐渐地,霓蓝身上优秀品质吸引了他,特别是霓蓝的执著和乐观,总像一颗闪烁在无尽黑暗中的明星。在她十八岁那年,他开始通过执行任务中的手段秘密在为她开的账号上存钱,为了避开基纽学堂的探子,钱只能以很小的幅度转移,就这样,在四年前他动身去维也纳前终于凑够了三百万。去看看网 om。
维也纳的事改变了他太多,以至于令他生出极大的勇气叛出了基纽,那一天他知道自己很难有机会教霓蓝的什么,他更不能带着她一起亡命天涯,所以他一直再找机会将那笔钱交给她.
今天,他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尽管时间是晚了一些。
夏夜之长出了口气,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看见吊在霓蓝耳珠之上的凤凰耳坠轻微震颤起来,几乎同时,霓蓝倏地回头,朝他喊了一声:“小心!”
在她提醒之前,夏夜之已然听到身后有东西飞来,右手军刀在五点钟方向疾劈而下,叮得一声脆响,刀尖划开了背后射来之物,刹那,一股特别馥郁的烟雾漫出。
在基纽中,他们曾经学过一门叫做“毒”的课程,当世百种奇毒,无一不是带着馥郁的味道,除了几类典型的化学试剂外,真正无色无味的毒药根本不可能靠嗅觉致人死地。
这门课程,他拿到A减,不过但凡有记载的毒药,他都印在脑子里,为的就是以防万一,然而当这股介于玫瑰和丁香之间的味道散发出来时,他脑中的资料竟然一时对不上号。
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夏夜之刹那闭住了口鼻,向后飞退,脚刚一粘地,就像是灌了铅一般,再想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满口满鼻都是滑腻的味道,几秒功夫,自脚底到颈椎位置就像用一根钉子穿起来似的,再也无法动弹。(去看看网 om)
“你快走!”霓蓝侧耳倾听着声音,可令她又急又惊的是,只能听到夏夜之粗重的呼吸声,却听不见他的脚步。
“快走呀!”
“走?哼,走不了了!”
一声重重的鼻音响起。
“普顿!”
霓蓝浑身一颤,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个声音她十分熟悉,是普顿,这次行动的指挥,夜鹰最得力的助手。在基纽学堂中评分为四星,仅次于四星半的夜鹰和五星潘神。
“霓蓝,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至少该称呼我一声普顿大人吧?我知道,我知道,在基纽里你只称呼过叛逆潘神为大人,这个我听说过。难不成,你今天准备步你那位崇拜者的后尘,与整个基纽作对吗?”
基纽学堂成员众多,分工复杂,普顿并非新人,甚至比霓蓝进入基纽的时间都要早,但是因为他是西伯利亚人,对整个西伯利亚地区环境极为熟悉,所以被主事任命为密探,潜伏在那片广袤的地区,一年多前,被调回总部,升任夜鹰副手。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听说了潘神的名讳,在他心中对那个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奇才一直是三分敬畏,七分不服,然而两千年时当阴影大名录一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排名与潘神相差了那么多,可惜由于身份和保密性,他与潘神只是神交。
一年多前,他成为夜鹰助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潘神为什么叛出基纽?
夜鹰回答,不知道。要是有人知道,那么只有Z先生。
第二个问题,潘神为什么能被评为五星?
夜鹰回答,几次最艰难的任务都是他亲手拿下来的,包括当年在撒哈拉以南某郡对阵巫师。
夜鹰的评价就如他的人一样不着丝毫感情,凡事必从零感性的角度分析,尽管基纽高层普遍认为经过怪才艾尔卡洛斯“灭杀精神法”改造后的夜鹰已经超越了当年巅峰状态的潘神,但是在他自己看来,潘神的最大威胁远不是他的实力表现的那样。
于是普顿就此追问,潘神的杀招是什么?
夜鹰说,潘神和他同期生,接受的技巧训练大同小异,除了基纽身体术,基本格斗术外,都学会了Z先生的绝学“瞬秒”,这一招是专门对付帝王加纳和黑桃A公爵的最后底牌,除此而外,潘神依靠领悟,修成了十字大红心。
听了夜鹰由衷评价,普顿很好奇,既然十字大红心分为两步,第一招梵音分神又是关键,为何不依靠内置耳塞阻隔声音?
如果十字大红心这么好破的话,为何有那么多人败在他的手下?再说,谁知道站在前面的人就是潘神,难道一直准备两个内置耳塞?如果你对十字大红心有兴趣,可以去找一个叫做霓蓝的人,只要你有办法撬开她的嘴,你可以了解到更多。
不过,纵使你了解了红心大十字的奥义,也未必能如何,毕竟,潘神所有的底牌是不是仅限于此,谁也不知道!
这是夜鹰的最后的回答。
人总有攀比心理,所以当普顿知道霓蓝曾是潘神在基纽唯一的女徒之后,千方百计窥探,可惜最终没有得逞。
今夜,他提议让霓蓝来这边伏击深海凤凰,其中最大的目的就是想暗中**,摸出十字大红心的奥义,没想到横生枝节,在关键时候,竟然被这个年轻人打断。
“霓蓝,我原本以为你是为了替你的老师报仇而来到东江,没想到来到这居然是因为一个情人,要让潘神大人灵魂知道你做这件事,不知会怎么想?”
霓蓝内心被痛搅动,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意气用事,普顿来到基纽的时候,老师已经离开许久,肯定不知道老师的长相,唯一拥有照片记录的地方就是情报处,而情报处作为基纽心脏,又被Z严令禁止僭越,以他的资历当然不可能知道。
只要想办法搞到解药,一定要弄到!
第一百零九章 巫师百破()
//7kankan。// 借着从窗口溢入的朦胧月色,普顿细审着她清丽的脸颊,暗忖果真是个尤物,可以想像潘神当年是多么快活,那个时代,她还是少女吧,一切都是新的,一定什么都肯做。去看看网 om。
“霓蓝,我很想知道你成了潘神的人之后,再让另一个男人享受你的身体,这算不算是对潘神前辈的侮辱?听说他可是连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教给你了……”
普顿开始继续攻心,这是他最擅长的。就连以守口如瓶蜚声遐迩的中情局特工也逃不出他的手段。
“我没有!”霓蓝用力甩着头,两行清泪扑簌落下。
“我明白你不愿意承认,是啊,换作我也不愿意!假如我是潘神前辈,即便离开了基纽也会想办法去看看我的女徒,看看她生活的好不好?可是,当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如我念她那样思念我的女徒,而是脱光衣服,让男人进入她的身体……”
“普顿,住口!你配和潘神大人相比吗?”
霓蓝一挥刀尖指着普顿,这样的举措已经超越了基纽铁律,如果没有主事的手谕,这样的举动就是僭越,轻则割掉手筋脚筋,重则必诛。
“也对,也对,我与潘神前辈自然不可相比,为了钱和优越生活曲意逢迎,抛却恩情和信念的女人,我一定对她恨之入骨,何况潘神前辈,我想他死也不会愿意再见你一面!”
“住口,住口!”
凌蓝虚弱地依着墙壁,泪水纵流而下,她明明知道普顿是在挑衅,但是从普顿嘴里吐出的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很痛,很痛。霓蓝狠狠砸着墙壁,白皙的拳头上鲜血淋漓,她在惩罚自己,只有痛才能洗却心中的愧疚。
“好了,好了,霓蓝,我说出这种话可能有些刺耳,但是你不明白我的深意吗?”普顿摊着手,一脸怅然若失,“你是我的姐妹,兄弟,我是不想看到你堕落,我理解你在情感上的需求,好吧,我将这小子杀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霓蓝,你依旧心中只有潘神前辈,好吧!”
普顿说着,向夏夜之走去,他脚步很慢,很有节律,踩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去看看网 。7…K…aNKan。。
夏夜之心如明镜,知道夜鹰的这个助手是要从心理上击溃霓蓝,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如果他通融了,以夜鹰的性子一定会把他杀了。
“走!”
夏夜之脖颈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扭动,哪怕分毫,这种毒麻痹性实在太过巨大,远胜当年巫师所用的“迷迭香”,他试着加快心脏供血,加速血流,冲开束缚,但是尝试了三次都无法做到,反而,心脏就想要炸裂一般,绞痛难忍。
“听到我的话没有,快走!”
“嘿,还真是情真意切,让人感动!可惜年轻人,你喜欢错了人,她可是基纽的霓蓝,你不过是被利用罢了!好吧,马上我给你个痛快,只需要十秒钟,你的大脑会被我手中匕首切开,你可以用这段时间缅怀一下美女身体的味道……”
就在普顿抬手的一刹那,霓蓝向前抢了几步,失声道:“不,不要,普顿,我求你放过他!我接受任何处罚!”
普顿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的表情,长吁了口气,尖刻的语调缓和下来:“霓蓝,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动了感情,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吗?基纽的铁律可是……哎,这样值得么?”
霓蓝似乎想到了什么,温暖地笑笑,“值得!就像你效忠夜鹰一样,值得吗?”
半晌。
普顿无奈地笑了:“好!因为这两个字,我答应你放过你的情人!”
普顿从怀里拿出一包解药,“但是,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我必须有回报!这样,你将十字大红心的奥义告诉我……当然,我不是强迫你,只是做一个交易,至于是否同意,就要看你自己的!”
霓蓝的修得尖尖的指甲嵌入手掌的肌肤里,默默垂下了头,听到潘神第三次命令她逃走,这几年所有的委屈全部化为了烟尘:是啊,以您那些年毫不藏私的悉心教导,我又如何摆脱不了普顿呢,可是我走了,您呢?您会被夜鹰活活折磨死的!
内心挣扎了片刻,霓蓝再抬起脸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交易!”
听着她的脚步,夏夜之心中一沉,声音随即冰冷下来:“霓蓝,你站住,听完我最后一句话!”
霓蓝怔了怔,在落后夏夜之半个身位的地方脚步戛然而止,这是第一次老师用这么冷漠的声音对她说话,就算在当年自己最笨拙,每个动作都要他教百次以上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不耐烦,没有一点冷漠过。去看看网 。7…K…aNKan。。
此时全身的血液已经停止了,如果此刻有一种叫做心电图的东西连接到他的身上,那么几乎会令人惊愕地呈现出一条直线,由起搏点,心房,心室相继兴奋产生的生命标准迹象完全在他身体里消失。
阴影里有很多事其实都是旁人想知道却无从知道的,就像帝王加纳和沐风当年的一战,秘结学派寥寥几笔的描述可能只是皮毛,可能很是牵强,除了当时有限几人外,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一番惊心动魄;就像当年帝王加纳追摄A公爵大半个欧洲,最后那位据说身体速度已经变态到看不清影子境界的神秘人莫名消失在一座小教堂中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匪夷所思?
同样,人们都想知道,在撒哈拉以南某郡,潘神与巫师的蹊跷一战,包括配合潘神行动的夜鹰。但是那一战真正的秘密却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巫师。
另一个就是他。
阴影里大多数人都觉得基纽学员就是杀手的另一种称呼,可是在他心中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认为。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忍受着精神煎熬,为的既不是金钱地位,也不是恩怨情仇,甚至不是荣耀,世界上有这样的杀手吗?他们为的只有崇高的理想,为此就算出卖灵魂也在所不惜。但是,Z先生的许多决定他并非没有质疑,就拿Z发下手谕要围剿巫师来说,他一直觉得理由不充分。
第一,巫师没有罪大恶极,一些神神叨叨的传说不过是牵强附会;第二,巫师从没有阻挠过基纽学堂的计划。
那么,为什么要围剿他?只为了几种他不肯交出的药物配方?
所以,当他遇见那个长相颇为滑稽,性子带着大半古怪天真的老头时,他最终违背的Z的意志没有下杀手。毕竟夜鹰眼力也是一等一,在夜鹰面前他自然不能做得太假,幸好,巫师以古灵精怪的术法而声明卓著,他也就是靠着这一点,佯装受了禁制,骗开的夜鹰,放走了巫师。
巫师天生就不是一个杀戮者,死在他手下的很多都是疾病缠身,抱着最后一丝希冀而吃了他配得药撒手人寰的病人,这一切被讹传成了一个杀人魔王的传说。
巫师对于他手下留情很是感激,于是将此生一大绝学——百破,传授给了他。
巫师善用毒,其中广义的毒又分为迷幻性毒,和破坏性毒。所谓迷幻性毒就是可以使神经不能支配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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