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我的鸡皮疙瘩瞬间浮起在表面,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与这单案子有莫大的联系?
想一想当时的情况与周遭的一切,有种重叠的影子。当时,我是愣了一下,才去追溯影子的来源,只是都被这种停顿错过了直击“真凶”的时机。
我当时正好是在周行死亡地点附近,那里曾出现了好几单精神失常的案件,如果与影子有关,那么这个影子就一定会在这栋房子里!
啊我惊慌地四处张望,这里面就是那个“鬼”的根据地。这么说来,我是不是随时都有可能与这个“鬼”碰上面?
砰砰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了出来,我的神经立即紧绷成弦,一个震动都能使崩溃断落。
鬼使神差的,我缓缓起脚往房间里走过去,声源处越来越近。听觉嗅觉被自身强化了百倍,一个风吹草动,我都能预先捕捉到。
我慢慢地往前走去,一路上的房间都紧闭着,好像里面随时都有可能蹦出什么东西一样。而声源处的房门居然是敞开的!
我一步一步往那里迫近,趴在墙壁上剧烈呼吸,双脚不由打颤。我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敢与恐惧直视。
我继续往前一步,脚下蹭到了一样东西,砰的一声,那东西被我蹭到了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低头一看,原来是北俊易破开沾合墙所留在这里的锤子。既然有了锤子一切就好办了,管它是人是鬼,我有利器在手什么都不害怕!
我把锤子握在手里,继续往生源处迫近。来到房门旁,我把锤子转了好几圈才能紧握在手掌心中。
啊力量充满,我握住锤子就扬起冲了进去。
空荡的房间让我的心从高处掉下了空洞里。哪来的鬼魂?只有那扇打开的窗户正被风吹得不停碰撞,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那么窗户是谁打开的?我的心又从下面被提到了嗓子上。
很快我就理清了这一切,这个地方不是越柏年过来查看过了的吗?打开窗户,目的就是给这里定位而已。
既然一切都连通了,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扬了扬手中的锤子,有了锤子就不怕锁打不开了,这样他们就可以从门口里出来了,“等着!看我季女侠来拯救你们!”
下了一层,我的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思绪也从鬼魂中脱离了出来。
摸黑到了那扇铁门前,我用手重重地拍了拍,捏着嗓子对着里面的人说:“我是鬼魂快给我开门,我要吃了你们”
里面一片寂静,想来他们是被我吓着了。我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又拍了拍门,“开门开门”
喵里面居然传出了一声猫咪的声音,如此的逼真,不像是人扮出来的啊。
这回轮到我被吓着了,我走错房间了?我低头看了看门把,居然没有锁!难道我真的走错地方了?
想着,我满脸恐惧起来,身子不由的发颤。里面突然很嘈杂起来,像是一个养殖场,猫声鸡鸭声狗叫吠声,马羊牛各种动物的声音都有。
“啊越柏年,北俊易你们在哪儿啊,呜呜”我拖着锤子就跑。
刚走几步,我就听见了从门里传来男人爽朗的笑声。
我发愣地站在那里,几秒钟后便回过神来。我就知道,这些坏家伙!
“你们还想不想出来了?”我闷闷不乐地冲着他们喊道。
“想!”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还掺着笑声。
我抡起锤子想往门把上砸去,这才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喂,门外没有锁!”
北俊易第一个就回应了我,“怎么可能没有锁呢?不然怎么打不开”
“小易,把手电筒打开。”越柏年立即回过神来。
不久从门缝下传来了一道光亮,他们是用手机打开了灯光。“真的有门栓!”北俊易愉悦的说了出来。
一阵声响过后,铁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北俊易踏过了门槛,感叹道:“上帝,我终于出来了!”
越柏年却是对着我笑意特浓烈。我想起刚才他们这样捉弄我,我就来气,转身往回走去。
“季悦儿,你这是干什么?刚才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被人耍了就不高兴了?”越柏年笑着跟上我的脚步。
我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就尽情的嘲笑我吧。反正被糊到的那个人又不是他!
北俊易看着往外走的两人,也快步跟了上去,“你们等等我啊。”
“不等!”我没好气地应了身后的男人一句,闷闷地往前走去。
走出楼房,外面小雨淅淅,原本暴躁的天气在我们到来之际变得十分的安顺。扎身进入雨幕之中,到达车上也只是沾湿了发梢而已。
告别北俊易,我和越柏年直接回到市中心。
在市中心晃荡,方向大抵还记得。今夜的车程有点奇特,并不是往日的走向。
过了几个红绿灯,到了一片几乎没印象的街道。我诧异地转头望了一眼越柏年,后者双目凝视前方,丝毫没有慌乱的情绪。
好吧,越少想去哪里是我所能猜测到的吗?一个兴起就载我去一些高档次餐厅吃顿饭,这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要去吃饭,就要狠狠地宰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合着别人来欺负我?
车子缓缓减速停了下来,街道旁的暗影透过车窗映在我的脸上,我诧异地往外投过目光。哪里是去吃饭?这里黑灯瞎火的,就远处有些高楼点着灯光,这里压根就不是商业街。
车窗突然远离了我的脸,外界与车内相通,一股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视线被整洁的警装挡住,我还没抬眸,一道强硬的声音先一步到达我的耳旁,“下车!”
废话不多说,我已经站在大道上了。对面高楼上一片红艳落在我的身上,眸子倒影着标志性的红十字。
“越柏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更是一脸茫然地望着高耸的建筑,除了特殊的两次,我几乎没有靠近过这一神圣境地。
潜意识之中,患有重病才会进医院治疗。进了医院,像是把半个身子踏进了鬼门关一样。对于我来说,或多或少对医院都有抵触。
越柏年倒没有多大的神情变化,只是微侧了一下头,用着轻快的声音反问道:“你说呢?”
每当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一件事情,他是不会把事情透露出来。
越柏年起步往医院里走去,我只得无奈跟上。好吧,我只是来陪衬的,一切都不关我的事。
进了医院,越柏年排队挂了号,便带我上了三楼里等候。
夜晚时分,医院一片通明,压根分不清昼夜。等候室里挤满了人,小孩子们相互追逐打闹,家长们在旁闲聊着,坐在不锈钢椅子上的青年大都低头看着手机。头顶上还有广播在提醒各项进程。
我们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长凳子一起坐下。隔壁坐着一个小孩子,这孩子太调皮了,一刻都不安宁,敢情他们就是来看小儿多动症。
人之常情,看到这种烦人的孩子,都会习惯性地远离,我也不例外。
为了与这多动症孩童保持距离,我几近挤到越柏年身旁。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孩子身上,压根没注意到身旁的“大孩子”有着何种表情。
吱一声,身旁的抵触突然消失,成功地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我转头望向站立起来的越柏年,他这是嫌弃我吗?
我只不过是往他这边坐过了那么一点点,他就受不了了干脆直接起身?
怒气在心底聚集,我正想开口问一下他几个意思,越柏年已先一步开了声。
只不过是唤了一个名字,仅仅两个字,却像是天边闪落下一道雷电,把我电得外焦里嫩。
只听他开口唤道:“木婧!”
我从他的身后探出了脑袋,果然是那个令我反感透底的女人!貌似今年以来,这是与她第一次见面。
与昔日相比,木婧更加成熟有气质。脸上是少有的淡妆红唇,身上穿着职业正装,只是简单的穿着,却把女人的韵味穿了出来。
在角色面前,丑小鸭永远变不成天鹅。我只想把脑袋沉到双膝上,恨不得互相不认识。
“年?”木婧停下了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走过来的男人。
越柏年用着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过来了不先跟我说一声?”
“我”木婧左右瞄了一下,看见了我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介于我的存在,越柏年简明地向我说了一下,便与木婧往走道另一边走去。
只不过说几句话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吗?
第103章:请雷入瓮()
嘀嘀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往越柏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下,冲忙起身往厕所里走去。
“全蛋什么事?”躲进单间里,确保自己的周身环境安全,这才敢接通了电话。
自从周行的事情发生后,住宅区的鬼影随之而来。一系列的调查,即使全蛋一心想尽快把我的计划推进,但都被我压后了。
“悦儿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最近你都在忙案子,那个计划暂时是实施不了的了。所以我想回去找笙姐,说不定她有任务要吩咐我去做。”
“嗯你想回去就回去吧。等这单案子结了,我再找你好了,对了替我跟小笙问候一声。”
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坐着等候,越柏年还没有回来,倒是身旁烦人小鬼跟着他母亲离开了。
广播上正在刷新看病序号,我从口袋里摸出越柏年挂的号,正巧的就是手中这序号。
这个越柏年,见色忘友,关键时刻掉链子,我都不知怎么说他好。
双手往膝盖一拍,我攥着号码硬着头皮走进去。好不容易等的到号码,他越少不看,我来!
“你手掌擦伤?伸出来让我看看。”
我刚走进去,一名老医生正斜视着那个挂号单。他示意我坐下后,才缓缓地摘下眼睛,轻声问了我一句。
擦伤?我一脸茫然地跟着他的语言,把手掌放到桌面上。看着双手铁屑嵌入肌肤之中,痛感才恢复过来。
是哦,不久前我才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困在高压电房之中,还差点从墙上摔了下来。从死亡中逃生,相比之下手掌上的伤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件,早已被遗忘。
老医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这才让我到一旁坐下处理一下。
棉球清洁消毒,细针挑出异物我看着老医生动作轻缓地处理伤口,思绪却飘到远方。
越柏年来医院,为的是给我处理伤口?连我这个当事人都忘记还有这档事,他怎么记得的?
还在思考当中,门突然被打开了。我有意识地抬眸看过去,主角就这么从我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越柏年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开口就是一句询问。
“越警官~”老医生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到他就毕恭毕敬地点头问候一声。
越柏年礼貌地点了点头,过了过来看着我的手掌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老医生把眼镜往上一推,如实地说:“哦她没什么大碍,只要把这些铁屑挑出来,用络合碘消消毒,再注射破伤风针就没事了。”
“还要打针啊?”原本坐在凳子上一脸无所谓的听着,一听要打针,我立即站了起来,“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伤口也不深”
“只是预防一下。”老医生取下眼镜放进口袋中,一脸严肃地说,“这个病不是闹着玩的,能预防还是要及早预防。别想抱着侥幸心理,惹上了再医治,可能就不是一针的问题了。”
我抬起苦瓜得不能再苦瓜的小脸,看着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越柏年,只得无奈的坐下。
包扎打针,忙到深夜才完成一系列的医疗过程。等待离开,时间迫近凌晨时分,我们干脆在外面吃过了才回到住所。
次日,我们准时到达住宅区。这里似乎多了几分人气,街道上停了好几辆警车,就在我们目的楼房前就聚集了一堆人。
越柏年的车子还没停稳,就有警员站在街道旁向我们敬礼。
想必是那栋房子的奇特机械构建一事,被北俊易告知了镇派出所里的人,所以今天一大早这里就召集各路人马,实地考察来了。
“越警官季警官~”派出所所长未等我们靠近,已先一步走了过来,一来就热情地向我们伸出了手掌。
客套话就省了,从他走过来那刻始,我已经注意到与他一同过来的特殊人员。这位人士看衣着就知道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警方的人。
果不其然,一顿家常后,所长正式向我们介绍身旁这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位是物理学专业的傅教授。傅教授,他们就是这单案子全权负责人”
“你好~”刚介绍完毕,傅教授已经上前来迫不及待地要跟我们握手。
我微笑地上前,代替越柏年和傅教授握手以示合作愉快。
完毕后,我往越柏年投了几次眼神,后者只是沉着脸色束手站在那里。迎上傅教授投来的目光,他也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略表礼貌而已。
所长立即行动把这尴尬的氛围挽救回来,他微笑地对我说但:“昨天接到你们最新的调查报告,我就立即上报给了上级,他们对这单案子十分的重视。这不,才一晚时间,就把傅教授请了过来帮助你们”
我微笑地望着他,附和的点头欢笑。虽说我从来没get到过他们话语的笑点,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长解释了这件事的始端后,傅教授很自然地说下去。
“我是凌晨时分接到你们警部的电话,一开始我还不敢接起,警方突然找上门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还努力地去回忆自己所犯的一切错误。后来才知道啊,原来是因为这么一件事。”
傅教授毕竟比我们多了几十年的经验,谈话幽默风趣,这里面的气氛又在这种诙谐的交谈中带动起来。
闲话过后,就直接进入主题。
我先是向他们展示了这栋房屋的构建,然后讲述了侦查的过程,包括了粘合墙,天井式楼顶通道,还有从底层连通到最顶层的“洞穴”。
“我建议直接进入,破开第一层楼的这个房间。”手指指在房屋构建图上“洞穴”所在之处,继而我解释道,“这里是机械的最底层。从下往上看,构建更完整一些。”
傅教授抬头打量了一下整幢楼房,“这屋子至少有八层,在这片区域中算是最高的楼层。以你们来看,这八层高的机械构建最顶端接连避雷针。这让我想到了物理界上不切实际的实验,捕雷蓄电。”
捕雷蓄电?我抬眸往上看着最顶端的避雷针。回想起昨日打雷下雨被困在里面的经历,这么说来着实有点相像,只是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实验?
带着满腹的疑问,我们向目的地进击。
从来到住宅区,我就发现了一点,那个说要向越柏年展露真心的北俊易,今天却悄然无声地逃遁了。
在指示下消防队员正在对相应的门进行破坏后,我摸到越柏年身旁站着,以我自认为最自然不过的语气问道:“今天小易怎么不过来了?”
“精神病院里有些事情,他过去处理了。”越柏年淡淡地复了一句,声音闷闷的,看起来心情不大愉悦。
这越少是不是跟我太多了,被潜移默化了。怎么感觉他比我还小孩?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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