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卿迎了上去,那四个警察立即把那个被上手铐的警员带了上前。
林宇卿指着那个警员似笑非笑地说道:“越警官你好好看看,这些就是你带的好组员。”
越柏年只眼未看我们一看,双眼直直地盯在林宇卿身上,一如既往的冰霜神情,“我带着的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而你身为林局长,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
“刑警部门的事,目前就是警局里最重大的事情。我亲临指导他们,难道还有错了不成?倒是你们侦查小组的人,三番两次地想要把刑警部门代替是什么意思?”
林宇卿这话一落,我和舒敬生对视了一下,立即知道了我们犯下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林宇卿黑着脸走到越柏年的跟前,声音严厉而有力,“告诉我,你们的侦查小组有几个人,而那些黑道的人又有几个!告诉我,你们侦查小组有多少发子弹,而刑警又有多少发子弹!”
越柏年只是看着他,却没有出声。果然林局长还是有点威慑力的,瞬间整个走道仅仅回荡着他那强悍的声音。
在走道附近的办公室里的警员,全都被声音吸引过来了,他们趴在门口处,往外张望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从里面出来。
“在派发枪支的时候就警告过你们,你们的手枪里只有一发子弹。而这颗子弹不是用来打在别人脑袋上的”
林宇卿顿了一下,眼睛突出地看着越柏年,右手做了一个手枪手势指着自己脑袋,“那是用来打在自己的脑袋上的。我们宁愿死,也不愿意与黑道有任何一点接触!”
林宇卿转而走到舒敬生的面前,“舒警官,你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这颗子弹送进自己脑袋里了是吗?”
“我的人我自己会管!”停在那里许久的越柏年突然走了过来,语态从未改变,“你们好好回去给我反省一下!我不说你们可以走,就给我待在办公室里不要动!”
“头”舒敬生抬头有点焦虑地看着越柏年,后者一个冷眼就把舒敬生的话收了回去。
“回去!”越柏年再一次冰冷地开了声。
舒敬生看了一眼越柏年,这才率先离开。我愣在那里,直到范杜良走了过来拉了我一下。
回到了侦查部门里,李旭天看见了我们三人便立即站起来说道:“你们没事吧?头呢?”
舒敬生愤怒地走了几步,转回来抓住范杜良的双肩,“你这叛徒敢出卖我们?”说完,抡起一拳直接往对方的脸部揍去。
李旭天见势立即过来扯开舒敬生,“敬生你这是干什么?”
范杜良被揍退了一步,身子撞到了桌面。他稳住了身子,把嘴角的血迹擦去,愤怒地吼了一句,“如果不是我告诉了头,你们会安然离开那里吗?”
舒敬生挣扎着还想去揍范杜良,只是被李旭天禁锢得紧紧的,只能对着对方大骂,“有什么事,我可以自己承担!你告诉了头,是想让头帮我们承担一切后果吗?你居心又何在?”
范杜良沉默了一会儿才反驳道:“头会应付他,你会吗?林局长会看在唐经国副总警监的脸子上,不与头计较。换做是你,林局长会这么做吗?”
舒敬生缓缓地停止了动作,眸子一暗,整个人又恢复了在走廊里的黯淡。与头相比,他们着实没有任何背景,可让林宇卿赏几分薄面。
李旭天松开了禁锢,整个场面犹如回到了原先的走廊里,闷闷的,有种无形的压抑使得我们连呼吸都困难。
我看着沉默的三人,这才找到时间发问,“额我想问一下,你们与林局长之间有什么吗?为什么感觉你们很害怕他,但又事事针对着他呢?”
李旭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头在我与林局长见面的第一天就跟我说,以后离林局长远点。上一次你去大排档处理噪音问题的时候,我就被头狠狠地批了一顿。”
范杜良接着说道:“我没有跟林局长接触过,但也有听闻。这林局长隐藏很深,几届局长评估下来,他的清廉度是首居排行榜的。这几乎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舒敬生看了一下他们,凉凉地开始复述起来:
“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侦查小组成立那年只有三人,头和我,还有一个与头很好的朋友。我们仨都是警校出来的,所以很快有了共同的目标。
唐经国那个时候还没当上副总警监,但他的人缘广阔,在知道我们仨有这个目标后,他立即向他的上上级,就是当年的总警监提出了神情。
当时在b市是没有侦查小组的,一切都全归于刑警部门管理。只是刑警部门会按轻重办事,一些普通的凶杀,民事纠纷,则会被滞后。
林宇卿那年恰好成为了局长,总警监直接给他发了侦查小组的成立书,并说明了侦查小组是直接受命于警察总部,而非林宇卿这个局长。
那个时候,侦查小组和林局长就开始对峙的了。
接下来的一年,我们还算是风平浪静。只是头那个朋友,他遇到了一件案子从侦查部门转交给刑警部门,他觉得不甘心,便私下开始调查。
他一个人开展这一切,没有一个人知道。直到他突然消失了,几天后他的尸体出现在了郊外。
林局长常常把这件事引用过来告诉我们侦查小组的人,不要妄自认为自己很强大,我们侦查只是用来应付小角色的。他还说,那个人死不足惜,是他自己越职了。”
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侦查小组里又恢复了死寂,所有人都各有心思。
什么叫做死不足惜?他有着一颗追寻真凶的心,难道还有错了不成?这么说来,如果当初没有东方陵,我被抛尸在山洞外,是不是也会被人称为狂妄自大,还拿来当做教训下一代的例子?
其余两人相互看了一下,李旭天问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舒敬生解释道:“在你们进来的前几个月里。头是因为警局里的案子繁多,只有我们两个人应付不过来的时候,才对外张贴招人的。”
我脑子一闪,接着问道:“你们当时怎么不招个现场法医呢?”
“我们不需要现场法医。”舒敬生说了一声,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补充道,“有戴之斐在,虽然他不到场,但是一切也没有什么影响。”
我一听立即束手看着他,“这么说来,有没有现场法医都无所谓了。那要我干什么?”
舒敬生冲我怒道:“你加进来的时候,我就激烈的反对。你说得很对,我们侦查小组要你做什么?”
what?有没搞错!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他冲我发脾气是干什么?
第七十九章:罚你去看门()
李旭天上前架在我们之间,“敬生,你这话说过了。”
范杜良也护在我这边,“悦儿很好啊。”
舒敬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转而说道:“悦儿抱歉,在你刚加进来的时候,我挺排挤你的。但到后面,跟你相处的日子多了,也渐渐地发现,你真的挺好的。勇敢有魄力,被头看中的人着实不错。”
话语一下,四人相对一笑,相拥着拍了拍肩膀。
“抱成一团是做什么?”
一道与温馨气氛完全不相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回头看去,这部门的头领已经从门口走了过来。
“头~”我们异口同声地叫道。
越柏年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件事谁兴起的?”气氛立即恢复要压抑状态。
舒敬生首个站了出来,“头,这件事是我的错。”
李旭天其次出来,“头,我也有份。”
范杜良紧接着说:“头,我知道这件事。。”
我最后站出来道:“都别说了,这件事是我兴起的。”
“这么团结一致?又把我这个头放到了哪个位置?”越柏年冷冷地说,“我知道是哪个,自觉过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其他人,都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
越柏年说完便一身淚气地往单人的办公室里走去。
在越柏年走进办公室时,舒敬生拉住我说道:“悦儿,要不我替你去吧。”
我松开他的手,淡淡地说:“你认为头不知道我们每个人的本性?他早知道是我,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我知道,可是”
“没事的,我是个女性嘛,他难道还能体罚我不成?”
我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个甜美地笑容,转身深呼吸了几下,这才往越柏年的办公室里走去。
如果说不怕那是假的。毕竟我做错事情,不心虚才怪。
“头”我站在门口冲着里面的男人叫道。此时的越柏年正坐在桌子旁看着记录本,他抬眸看了我一眼,转而继续他的工作。似乎忘记了是他要我过来这件事一样。
我放轻了脚步,一步一顿地走进来,尽量减少脚下的噪音。我走到书桌对面的会客沙发上坐着,他不叫我,我也不好意思跑过去给他骂吧。
“过来!”越柏年看不见我的过去,抬眸就看见我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股怒气上冲,他直接把记录本往桌面一扔,发出了一声巨响。在这种压抑的氛围声音加倍放大。
“哦。”我应了一声向他走过去,然后安分地站在桌子前。
越柏年倾身往后,一副悠闲地看着我,语气仍是冷冰冰的,“现在又怎么听话?怎么不见在办案的时候这么听话?”
“你又没说不可以”我低着头嘀咕了几声。
“那我说过可以吗?”越柏年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这话一落,我显然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只得低着头听他的教训。
越柏年看了一眼沉默的小女人,便接着说道:“季悦儿你越来越有胆量了,竟敢在侦查小组里连结其他的组员,一起私底下查案?这么有见识,我这个头是不是也该给你让贤?”
我撇了撇嘴说:“上一次林姗那案子,你不也让我私下进行了吗?”姐儿心里好委屈。
“一单归一单,这么会类比,怎么不想想上一次你差点就死在山上?而且你们还瞒着我进行?不管教一下你,胆子果然是越来越肥了。”
“我们四个人都对这案子放不下心来嘛,如果告诉你,你肯定会不允许的。”
“所以你们就打算瞒着我?”越柏年突然站了起来,整个人俯视着我。我在他面前只能不断缩小,缩成一个点也逃不过那犀利的眼神。
我把头转向一旁,避开他的直视,“我们以为私下进行,不会被人发现的。但是,今天的事情有点突然,那个林局长不知是巧合还是被人告密,他突然带着人过来要人,我们的计谋就被人发现了。”
越柏年突然眸子一变,沉思起来,“他怎么知道你们带走那警员,就是进行着那件案子的调查?”
“我不知道。”
“把你们目前所有的调查结果上报给我。”
我一听立即狗腿模样地看着他,“头,是不是说”
“这件事既然被你们掀开了端口,我们就继续私下进行。但是一切行动,都必需听我的指令。”
“yes,sir!”
越柏年淡淡地看着毕恭毕敬行礼的女人,语气回复了昔日的平淡,“别想着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
我垂头丧气地看着他,只听后者继续说道:“从明天始,一个星期内革除你在办公室办公的时间,你去警局门口代替看门保安看守一个星期吧。”
“啊”居然派我去看门?天啊,这个世道
我不满地皱成了桃核一般,越柏年一记白眼飘来,我立即站直了身子,冲着后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那还敢给他不好脸色看?要是他一个生气,把时间加倍,我可就惨了。
事件就此告了一个段落。从次日始,我开始去警局门口看门了,工作很简单,检查进入车辆的证件,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就给他们提供帮助。
恰逢看门保安请假回了一场老家,这里缺少一个保安看守,于是越柏年让我接替了这个空缺,也算是对我的惩罚。
日子过了四五天,这日我仍然在警局大门处看门。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闸门前停了下来,车窗摇下,坐在前面的司机是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副驾座上的是一位妇人。显然地,他们不是内部成员。
我从门口旁亭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记录本和一支笔,走到车旁便把手里的东西往车窗里递进去,“先生,请你把你们的信息留下。”
驾驶座上的男人对着我一笑,从容不迫地接了过来,接着在本子上龙飞凤舞一片,转而递给了我,“麻烦你了。”
这人真是客气。我回笑了一下,带着东西往亭子里走去,不久闸门被打开,给车子通行。
我翻看着本子上面的留下的信息,这男人叫做韩秦,留下居住地址居然是外国的?有没有搞错,有必要把错误的信息留下吗?说不定韩秦也不是他的真名。
想起刚刚那个互动,转而莫名的厌恶。留下假信息的人大都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漂亮的女警姐姐,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一道好听的男音从门口传来,我转头看过去,是刚才的那两个人,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妇人。
想起那些假信息,我就来气,气鼓鼓地道:“什么事?”
我的语气冰冷得可怕,那男人立即傻愣住了,身旁的妇女立即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袖,顺便瞪了他一眼,转眼她和蔼地对我说道:“哦,这位女警,我们是来找越柏年越警官的”
“哦,来找越警官的”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去越柏年小区里,被那小区保安拦住的情景。他们想见就见?哪有这么简单!
我笑得特别的诡异,“真不好意思,他刚刚离开这里,要不你们明天再来?”
妇人有点迟疑了,“这样子啊”
“妈”男人走过去扶着妇人,“他是侦查部门的嘛,自然很忙。要不”
妇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含泪地摇了摇头,“不我还是留在这里等他好了。”
妇人转而对我说道:“谢谢你啊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等他吗?”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我在做什么?我又不是住宅区里的保安,这里可是警局,即使他们想要乱来,也不可能傻到在警局里乱来啊。
男子不耐烦地说道:“妈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
妇人气恼地道:“你这傻孩子,打电话的话他还会见我们吗?”
男子气愤地说:“我们长途跋涉地从p国回到这里,我都不抱怨他,他还不高兴见到我们了?”
“不许你这么说话!”妇人厉声一下,男子立即鼓气不说话了。
一阵思想斗争后,我决定不玩弄这可怜的母子两人。
我笑着对他们说道:“越警官很快就会回来的了,要不我带你们去他的办公室里等他?”
妇人一听,立即合起手来给我磕头,“真的吗?谢谢你啊。我这趟回国,可真遇到福人了。”
男子头一侧,不去看这个又是道谢又是磕头的老母。
我笑着阻止妇人的动作,请了警局里的一位小警察替我看着门,我便带这两人走去越柏年的办公室。
妇人一路上欣喜地跟我套近乎,热情得不得了,“哎呀,女警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这老糊涂差点忘记问你了呢。”
我还能不理她不成,只能笑着答道:“我叫季悦儿,悦是愉悦的悦。”
“悦儿?好名字啊,介不介意我这老太婆直接叫你做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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