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差点死在宋辙远那里的风景悠!她一直躲着他走,没想到十二天之后,他们居然又重逢了!可是,他们又不是什么好关系,她可差点死在他手上……怎么偏偏又遇上了?
唐承念懊恼地朝着风景悠吼的方向走了过去。
风景悠是元婴境界的修士,判断力和攻击力都比她要强得多,因此,自唐承念知道了风景悠的身份后,就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打算。反正,就算逃跑,她也还是会被抓回来的,还不如坦坦荡荡地走过去,说不定,能够像对付易久炎的时候一样,找到机会,从这里逃走。
唐承念并不担心被风景悠认出来,因为她现在还并没有摘掉她戴在脸上的随心所欲面|具,况且,她从明月晋那里学到了一门缩|骨|术,只不过,她并不将这门功法用于“缩”,而是反向操|作,将之用于“伸”。这样一来,虽然,现在的她的真实年纪只有八岁,可是从表面上来看,是一个还没到变声期的少年人。——刚才,她正是用随心所欲面|具配合缩骨术,才伪装出詹无彦那个朋友的模样,并且成功地欺骗了她。现在,唐承念怕风景悠细心,会听出她的嗓音,便又将骨头“咔咔咔”地变化为现在这个少年人模样,否则,她的声音可能会使她露马脚。
唐承念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人,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刚要说什么,便愣在了原地。
这个人并不是风景悠,而是刚才她依稀分辨出来的另一个熟人——付榕下。
只不过,她原本认为付榕下是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因为他送展莳萝离开云锦城了。可现在看来,要么,是付榕下佯装离开云锦城,其实一直躲藏在这里;要么,就是付榕下其实送展家离开了云锦城,但之后又返回了云锦城。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付榕下都显得尤为可疑。
唐承念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向别处,假装搜寻风景悠的存在,一边悄悄地发动了天眼,然后,付榕下的简单信息便送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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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付榕下
身份:云中城统治者后人
灵根:风
修为:结丹
等级: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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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念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好在她早就转开了脸,因此,付榕下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她的侧面,却不能看清楚她现在的表情。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去,这才将心头的惊诧全部都压回了心底。
原来如此……原来……原来是这样!
唐承念很快想明白了,付榕下既然是云中城统治者的后人,不可能不知道云中城里有统治者所留下的传承。如今看来,他正是知道一切,才会做这么多戏,并且去而复返,只是唐承念想不通,云锦城遗迹的消息究竟是从谁那里传出去的?她想了想,没想明白,就暂且将这个疑惑压下,转而思索另一件事。八月十五的那一天夜里,所有人都见到了星光,月华,并且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一切绝对与云锦城翻转有关系。也许,星光和月华就是做到这一切的钥匙,付榕下他既然知道这么多,说对此一无所知,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
绝不会,绝不是。
看守者说的重启遗迹者,多半就是付榕下,如果这里没有第二个云中城统治者的后代,那么付榕下就是嫌疑最大的人。因此,唐承念的心中冒出一个更大的疑团——为什么?如果付榕下就是云中城统治者的后人,看守者口中的主人的后代,为什么那个人没有将自己的传承直接交给他的后人?而且,为什么看守者没有转交传承?唐承念绝不认为会有人如此大公无私,如果他有后人……为什么当年没有将传承留给自己的后人?
如果当年,上古宗门分崩离析,所有人都在准备传承之地,在一团乱麻之下,为什么那个人不趁机浑水摸鱼?莫非真是一个圣人?可是,传承之地这么多,难道上古之时,人人都是圣人?说起来,当时她看的时候,就发现剧情里有许多传承与宝藏可以拿,作者——也就是她那位中|二前男友,却从来没有试图将这一切说明白过。他好像留下了一个谜,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如他所言,是没想到?
现在,一切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就好像蝴蝶效应一样,一只蝴蝶煽动翅膀,掀起了西伯利亚的旋风。现在,剧情主线的改变已经不止是一点点,比如这个云中城,她在里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话说回来,到底当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强大的一个个宗门全部都消失了?
唐承念甚至在想,为什么她会被投入这个被全然改变的故事里,难道,真的要让她去做什么救世主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她?她又没什么特殊的,一般而言,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让作者亲自出马吗?况且,她莫名其妙得到一个随身游戏系统,这一切都很……莫名其妙。唐承念只能想到这个词。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一声怒吼响起:“我不是让你到我这里来吗!”
是风景悠的。
唐承念顿时从无尽的思考中惊醒过来,并且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啊……现在可不是什么思考人生的好时机,如今她面前足足有两个极具威胁的敌人,一个是暴脾气的风景悠,一个是阴森森看不出根底的付榕下,一个元婴修士,一个云中城统治者后人——唐承念相信,既然付榕下能够归来,想必他对云中城肯定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也许,他能利用这里的地形做什么,和风景悠的威胁不相上下。
而且,现在的唐承念也终于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并且分析出了现在的事实。
想来,在她来到以前,风景悠与付榕下大概是遭遇上了,如今正在对峙,都不想轻易开战,却也都不想轻易放弃这个对手。
付榕下没有认出她,听到风景悠那样说,他不由得勾起嘴角,指着某一个方向,说道:“你往那边去。”
“啊?”唐承念看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风景悠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是,付榕下人会这么好?
虽然在云锦城的时候,唐承念的确觉得这个人对展莳萝还挺不错,可是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又怀疑他留在云锦城的动机后,唐承念便觉得这个人着实太阴险,并且深不可测。因此,她总觉得付榕下的一切决定都不会是莫名下的,现在他命令她去风景悠那里,是想要利用她做什么吗?
“还不快过来!”风景悠又开始大吼大叫。
唐承念真是快要被风景悠给气死,哪有这样的人,找死还这么着急?
她疑惑地回头,看了付榕下一眼,脚步轻轻地往前挪。
付榕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目光,然后,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地也往前走。
唐承念暗暗叫苦,这个付榕下该不会是想利用白雾,再拿她当个靶子挡在前面吧?唉……如果现在逃走,风景悠和付榕下说不定会一起追过来。现在,唐承念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骑虎难下了。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逃离这个险境。
“往前走。”付榕下见她停下不动,立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目光,用口型下达命令道。
而那边,风景悠对此一无所知,也在催促。
前有虎,后有狐,可恶……
“怎么还不过来?磨磨蹭蹭的,你想做什么?”风景悠又吼了起来。
唐承念要是能,她一定堵住这张叽里呱啦的嘴!讨嫌死了!
她十分紧张地又一次向前迈出了一步,每一步,她都仿佛踏在了刀山之上一般,表情狰狞,犹如受着皮|肉之苦。虽然,一切皮|肉之苦都还只不过是在她的想象之中的。
渐渐的,唐承念看见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这总不会是旁人。1152
第四百九十一章 悲惨一天()
她十分紧张地又一次向前迈出了一步,每一步,她都仿佛踏在了刀山之上一般,表情狰狞,犹如受着皮|肉之苦。虽然,一切皮|肉之苦都还只不过是在她的想象之中的。
渐渐的,唐承念看见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这总不会是旁人。
当唐承念看到风景悠的时候,风景悠也看到了唐承念。
在唐承念眼中,风景悠只是淡淡人影,在风景悠眼中,何尝不是一样?
这云中城的白雾实在是太诡异了,即便是风景悠,也情不自禁地被遮蔽了视线。
而且,在云中城里有一种诡异的磁场,令他的一身修为仿佛受到了滞碍一般,非常难受。虽然他的修为仍然保持着元婴境界不变,然而,他只要出手一会儿就会觉得有些吃力,因此,当他感觉到对面那个小子给他一种威胁感的时候,他就不怎么愿意出手了。
刚才他听到一个声音,便下意识地将那人喊过来。
喊过来干嘛他也没想到,现在暂时决定拿来打一顿,出出气。
“过来!”想到此处,风景悠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唐承念叹息一声,只好继续向前走,而风景悠只注意到她过来了,耳朵里也只听到了她并未克制的脚步声,居然并没有察觉到付榕下的靠近。
付榕下也控制着自己的步伐与声音,他无声无息地向前走,用唐承念的身体遮掩着自己的身体,给他自己作掩护。他听着风景悠的声音,估计风景悠大约是在什么时候能见到唐承念的人影,然后,在他的身影从白雾之中显现前,停下了脚步。
刚才,他与风景悠遭遇在半途,立刻全部都一齐后退,因此,都只能各自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却不能看见对方的身影。他心中微微雀跃,风景悠显然是元婴修士,不过看起来经验不足。而他,虽然只是结丹境界的修士,不过,越级挑战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在这么多年的等待中,他从来都不曾浪费过一丝一毫的时间,每一刻都在锻炼他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在八月十五日的那一天,打开祖先为他留下的传承,然后,将付氏家族发扬光大——可惜,一切都因为血缘而失算了。
付榕下不愿意多想,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不要浪费这些年的磨砺。
这个风景悠,他是非得要拿下不可的。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付家后人对云中城里的情况其实再清楚不过了。这里的白雾对所有人造成的影响是一样的,它会用一种强制的方法使人实力变近。在这里,能够占得最大便宜的人其实还是结丹境界的修士,筑基修士只是被狩猎的猎物,而元婴修士则会在白雾中受到很大的压制。
所以,也许别的人知道自己在与一个元婴修士对峙后,就算不马上转身就逃,也会犹犹豫豫,但是他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况且,对方这个元婴修士的实力还被压制,那么这个对手的威胁力就降得更加低了。不过,此人毕竟是元婴修士,付榕下相信这个人的收获一定不错,到时候,他直接截胡,前三甲之一的席位唾手可得。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付榕下自己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老早就出手了,怎么还会对峙,怎么还会等到唐承念来?不过,现在唐承念这个变数的出现令他看到了一丝偷袭的可能……付榕下孤身行走这么多年,他最擅长的拿手好戏正是偷袭。
估计站在这里,不会被风景悠停下,付榕下便趁机在这里休息一下。
偷袭要的是一蹴而就,现在风景悠的注意力都在唐承念的身上,如果他立刻跟在唐承念的身后出现,一定会被风景悠察觉到,那就失去了奇袭的效果。因此,付榕下还要等待一个好时机,不过他很有耐心,那么多年他都等待得了,何况是这么一小会儿?
付榕下微微抬起头,看着前方唐承念的背影,他在想,自己似乎不曾见过这个人。这张脸非常陌生,是他不认识的。难道,这个人其实是在他离开云锦城的那几天里来的?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盯着唐承念的背影。他相信自己刚才给的暗示已经够多了,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境界比自己低,因此他认为此人一定能够调准好的合作伙伴。
一边是元婴修士,一边是同境界的结丹修士,虽然都有风险,但如果站在付榕下这边,唐承念待会儿说不定有可以一搏之力——当然,等到解决了风景悠之后,付榕下是一定会立刻把唐承念解决的。现在,他不能容忍任何失误,任何一个变数。他已经被坑够了。不得不说,现在红着双眼的付榕下,隐隐约约有点报|复|社|会的倾向。
唐承念在白雾中缓慢地穿行着。
她背后有一个阴谋家,前方有一个暴脾气,可偏偏谁都不好伺候,她连停下来都不行。
唐承念紧紧地握着拳头,越是往前走,越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她和风景悠一样,先是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随着她慢慢地走近,风景悠的面庞再一次显露出来。不过,现在的她再没有露出她的脸,现在又改变了骨骼形状,看起来活生生就是一个青春期的少年,风景悠不可能认得出她。
可是,就在十二天前,她因为面前这个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看到风景悠以后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他那一击,禁不住就浑身颤抖起来。
风景悠就像一个玩|弄猎物的猎手,最为恶劣那种,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另一个人?”风景悠到得此时,居然还有闲暇想这个。
唐承念“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有啊,她见到了那个人啊,那个人就在她背后啊!
可是,她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没办法将那句实话说出口。
付榕下的确算计高明,他对人心的揣摩来自无数历练积攒得来的经验,他认为唐承念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就是他,而的确,唐承念就算不选择他,也绝对不会站在风景悠那一边。
那是一只危险之极的老虎,如果帮助他杀死狐狸,她就是下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谁也不会襄助自己的猎捕者,况且是她绝对没有还手之力的人。
唐承念虽然已经修行到了35级,可是,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与风景悠之间的差距还有多大,就算她现在学到了火焰海这门法术,然而,唐承念也知道,这个对风景悠造成不了多少伤害——甚至有可能无法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不能破防,一点一点地减血,对风景悠起不到任何妨碍,而且,那反而会成为激怒敌人的催命符。
“我没有。”唐承念毫不犹豫地说道。
她的演技还算不错,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无辜与天真。
风景悠似乎也被她的目光所欺骗,定定地看着她打量了一会儿,就忽然撇开了脸。
唐承念微微低下头,不动声色地轻叹了一口气,但才叹气到一半,她就猛然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从正面急速地击来,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唐承念猛然被这股力量打得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满身鲜血,宛若死人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可是,唐承念看得到自己的生命值,她发觉,这一次掉的生命值数字不多,显然,这股力量的目的是惩罚,不是想要她死。
但是,唐承念并没有要为之庆幸的意思。
因为,击打出这股极为可怕的力量的人的意思非常清楚,非常明白了。风景悠,他是想慢慢地折磨她。
唐承念就不懂了,风景悠到底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都过了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