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返回来找她,所以,唐承念还是不想自己撞到他面前去。
唐承念却并不知道,此时的龙赫自身难保,暂时还真没办法为难她了。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距离唐承念上岛,已经足足有二十天了。
“我爹他快要来了吧?”田俞光掐着时间,一天一天地数。
唐承念没有期待的人,本可以安然修行。
不过,她几乎每一天都要被田俞光骚扰三遍,照三餐来,只能打断修行来安抚他。
最后,唐承念渐渐地比田俞光更加期待田药君的到来,毕竟,只有那位大保姆来了,她才好将这位巨婴交出去,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好在虽然每一天都被骚扰,但是,她的经验值仍然稳步上升,过了这么多天,她又增加了六千点经验值。青日岛上虽然没了利齿犬,但是,生下来的修士却比利齿犬更加危险。唐承念前几天还可以安然打坐,不过,之后她的经验来源几乎都是战斗得到的了。自然就是同那些心思诡秘的修士战斗得到的。
田俞光每一天都要去一次海边码头,常常被人伏击,唐承念就得去救他。
一天一次,到后来一天两次,一天三次。
唐承念也已经习惯成自然,好在动这种龌龊心思的修士们修为都不算高,唐承念收拾他们并不会有危险,倒像是练手。偶尔,她也会让田俞光试着出手跟这些修士战斗,如果他对付不了,她再上。这些修士的修为低,也是好事,如果他们的修为高,不要说她唐承念能不能打败他们,光是田俞光就不一定能撑得到她去救他。
田俞光次次打完都要给她一个敬佩的目光,久而久之,唐承念也麻木了。
简直就是带菜鸟,要不是此君身份不同寻常,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说归这么说,可是,虽然救田俞光不是系统任务,唐承念也还是干了,哪怕要冒着虎口夺食的危险。只因为,她真的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她的面前死。当然,她本人是绝对不可能,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的。
唐承念三月三十日生辰,然后离开唐家,时至今日,已经过了近两个月。
五月二十五日这一天,田俞光从码头再一次跑了回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离开根据地,这一次,他回来得也很快,大约是码头附近那些修士见识了唐承念的本事,也就不敢再为难田俞光了。
“田俞光,你回来得真快,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被什么人绊住呢。”唐承念可没兴趣做跟班,她从来都是呆在两人的临时驻地里打坐修行,只有在田俞光求救的时候,她才会离开驻地,前往码头去救人。这里距离码头很近,田俞光只要大叫一声,她就可以听见。
她早知道田俞光出去了,所以田俞光折返,她也没有被打扰。
只是好奇,今天的田俞光未免也回来得太快了。
田俞光还是跑回来了,他喘着粗气,上下不接,唐承念看着他喘气的样子,几乎怀疑他要晕过去。然而,田俞光的身体也不会这么差劲,他慢慢地吞吐着空气,缓过神来,只是,看他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令他开心的事情,整个人显得惊讶又激动。更多的还是欢喜。
“你看到什么好事了?”码头除了田俞光被劫,还有别的乱子,唐承念都当热闹来看。
田俞光还红着脸,十分欢喜地说道:“我爹来了!”
“是吗?”唐承念“腾”地站了起来,她也非常开心,保姆来了,她可以甩包袱了!
她欢快无比地说道:“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伯父等太久了,多失礼呀!”
说完,就准备往前走。
田俞光却伸手拦住了她,说道,“先不要,我爹还没有上岛来,现在过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太激动……就……”他也怕有人不要命,来个最后一击。
唐承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但也好奇,“那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还远着吧……我只是朦朦胧胧地在雾里看到了一艘大船……”田俞光模糊地说道。
唐承念扶额,有些无语。
“既然你只看到了一艘船,那你怎么知道,船上就有伯父呢?”唐承念倒不是存心想要质疑他,她也希望田药君快快驾到,她就可以把这位巨婴送还给保姆了。更重要的是,她也许还可以搭一下顺风船,借着辅天教的便利,一路顺风返回明月崖。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救醒云长信才对,没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加重要了。
不过,不问不行,万一来的不是田药君,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吗?
然而,这一次田俞光却非常笃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定就是我爹来了,我认得那艘船,那是我们辅天教的船。”
哦,既然辅天教弟子都这么说,唐承念自然只有信了。
但那激动欣悦之情,还是淡了几分。
毕竟……万一呢?
田俞光见她不信,有些忿忿,嘀咕道,“真是我爹来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嗯嗯嗯,你和你爹有心理感应嘛。”唐承念顺口安抚他。
田俞光哼了一声,难得地闹了一会儿小脾气。
“呜~”
不过,当船只停靠码头的通知声响起的时候,田俞光又精神满满地跳了起来。
他冲到惫懒地坐在地上的唐承念面前,伸手想要把她拉起来,“走吧!我们去岸边!去码头!”
“好……是……”唐承念非常无所谓地应了两声,很没力气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唐小妹!再不去,就晚了!”田俞光担心地说道。
“你放心,既然你爹来这里是找你的,那么,只要没找到你,他是绝对不会走的。”唐承念说道。
田俞光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也就不再催促,但仍然用急切地目光远远眺望着那艘船。
走吧。——唐承念刚要开口,便猛然觉得天黑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是天黑了,是有一道极快的黑影猛然袭来,所以,造成了瞬间的遮蔽光影的效果。敌袭!强敌!唐承念惊慌不已,立刻拿出了双龙绝命针,整个人进入了备战状态。
田俞光也吓了一跳,见唐承念备战,他也赶紧拿出阵盘。
这些天与唐承念搭档,他已经养成习惯了。
唐承念看清了那个袭来的黑影,他停下脚步,转个身,就露出了真容。
她之前从未想过,居然有人真的能够长成“骨骼清奇,容貌脱俗”的模样,跟此人比起来,那天生仙容的颜杜然也只能自惭形秽了。
田俞光看清楚此人的脸,立刻兴高采烈地扑过去抱住了他。
倒不是田俞光投敌,等唐承念看到了此人的名字,也赶紧收起了武器。
“伯父。”她拱手行晚辈礼。
这个伸手回抱住田俞光的男人,一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正是辅天教丹神殿殿主,田俞光的父亲,田药君。田药君真的来了!
他虽然抱住了田俞光,却没有与他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唐承念,估计这便是自家儿子的救命恩人,当然不能怠慢。他面带笑容,瞧着唐承念,神色从容雅静,用带着淡淡疑惑的语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便是田药君呢?”
唐承念自不好说实话,想了想,才回答道:“当然是瞧您家公子的表现,晚辈斗胆猜了猜,果然如此。”
田俞光这才从田药君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他指着唐承念,介绍道,“这是唐承念,爹,承天载物的承,念念不忘的念。她的父亲,您也认识,是破天雷圣唐瑄奇。她的母亲,是明月崖的明月倩。”他没说明月夫人那个外号,但凡对明月倩有丁点了解的人,都不会这样称呼她。
“原来是唐瑄奇的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田药君赞叹道。
他之前不知道唐承念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自然更加热情。
田药君可不是看在唐瑄奇的面子上,才这样说,只是因为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真是唐瑄奇更有名。可是,如果唐承念是别的身份,他才不管她,最多想办法快快报恩,他是看在明月倩的面子上,才对唐承念如此好言语,好脸色。
第四百三十九章 教训()
“原来是唐瑄奇的女儿,真是虎父无犬女。”田药君赞叹道。
他之前不知道唐承念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自然更加热情。
田药君可不是看在唐瑄奇的面子上,才这样说,只是因为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真是唐瑄奇更有名。可是,如果唐承念是别的身份,他才不管她,最多想办法快快报恩,他是看在明月倩的面子上,才对唐承念如此好言语,好脸色。
唐承念并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沾了明月倩多少便宜。
田药君不愧是一殿之主,演技太好,唬得唐承念一愣一愣的,立刻当了真,还以为田药君和唐瑄奇关系多好呢。
不过,她记得之前自己百日宴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啊。关系这么好,也不来拜访一下?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谦虚地说哪里哪里。
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也不狂傲,一点也不唐瑄奇,再加上那张脸甚为肖似明月倩,因此,田药君更喜欢她。明月倩长成那个样子,要不是唐承念自小看着她,大约也要与这世间许多人一样为她倾倒。也不一定就是爱上明月倩,但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娶到如此美的人呢?
想想嘛。
田药君也是抱着欣赏的态度欣赏明月倩,不过,之后听闻她嫁与唐瑄奇,便立刻打消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对明月倩的好感,不知不觉地便偏移到了唐承念身上。
况且,唐承念还救下了他的儿子。
田药君无意在这偏僻地方说话,他说道,“唐姑娘,你在青日岛上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唐承念摆了摆手,笑道,“本是来见识见识的,如今岛上什么都没了,自然要走。”
“那不如坐我们辅天教的船吧!唐姑娘要回哪里去,我送你一趟。”田药君说道。
唐承念慌忙说道:“怎好麻烦伯父您!”
不过,推拒两回,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出来这一趟,她才明白,其实,云泽大陆真的不太平。不是只有唐府危险,明月崖危险,就连酆都城这个凡人地界,不也有修士的力量插手?昔年,她跟着明月倩,不也糟了飞来横祸,无端端被掳走,失联六年吗?她当时还觉得自己只是运道不好,但如今看来,云泽大陆真正有太平的地方,其实很少。便是修士,又如何呢,也不是仙,是人,只要是生物,就会有勾心斗角。
有勾心斗角,便会有纷争,她只要活着,就免不了面对这一切。
因此,虽然感觉到了云泽大陆的处处危机,不过,落在唐承念眼里,处处都是机遇。
但既然田药君这位大能要送她回家,她当然不会反|对。
她也想要安安稳稳地回到明月崖去,早些救醒云长信,她也好再踏上新的征途。
……
辅天教的船只,大如空梭一般。
一殿之主亲自登门,雁港辅天教所控制的码头负责人几乎要吓呆了,怎敢怠慢?当即从库存里搜罗出了最豪华的一艘,这种船只,是专门送大人物的。田药君怎么不算大人物?上船的人寥寥,还都是沾了田药君的光。
返程,自然不至于装不下唐承念和田俞光这两个。
顺带将整座青日岛上的人带齐了,大家一起走。
利齿犬都没了,留在空岛上,做什么,种菜吗?
便是打猎都没猎物。一心想来青日岛历练的乘船人也都傻了眼,他们千辛万苦挤上了船,孰料,青日岛成了空岛,等于白来了一趟。好在田药君重得爱子,心中喜悦,便免了所有上船的人的船费,若是他们想去其他岛屿,尽可以顺路停靠,把他们放下去。
闻得此事,那些傻眼的人都喜极,对田药君感激不已。
田药君动动嘴皮子,就收获了一大堆感谢,这剧情看得田俞光羡慕不已。
彼时,三人刚听了人来谢,正围在一桌,在船上最大的房间里唠嗑。
唐承念微微向后一靠,感受着椅背的柔软,再看看整座房间的“广袤”,不禁感叹辅天教的大手笔。
田俞光沾了田药君的光,也被那些来谢的人大夸了一通,小脸蛋羞得红彤彤的,他难得不好意思地扭了扭手指,缩在椅子里。以前他跟在田药君身边,田药君接近的人都蛮要脸皮的,夸也夸得适当,哪像今天这样,连逻辑都不要了:
“这位小哥真是天仙下凡!”
“原来是您的儿子,怪不得!”
一搭一唱,一唱一和,演技一流。
唐承念抱着手臂,撇开脸,要是几天前她就泼冷水了,只是现在人亲爹在这,有些话,她不方便讲。
不过,她不讲,人亲爹会自己教。
“你是不是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了?”田药君虽然重得爱子,十分开心,但想想要不是田俞光自己偷偷跑出去,哪里会惹回来这些祸患?想通之后,就又不爽了,看到田俞光就想找茬,他开心就非要闹得他不开心,“怎么,夸你还能夸坏了?”
田药君的语气不对劲,田俞光这么亲近他,哪里不明白自己亲爹是什么个性?
当即说道:“不是,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并不觉得得意。”
“本该如此!”田药君重重地点点头,说道,“你的喜欢,欢喜,也未免太好教人拿捏了!”
想起来就不爽,孟百胜轻易一句话,就能把田俞光叫来青日岛,他和妻子穆雨闲天天央求他出去历练,田俞光不是害怕得要死就装自己病得半死。他真是要被这个荒唐小子气死!
“爹,您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就求求您原谅吧!”即便唐承念就在身边,田俞光也好意思求情。他又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唐承念竭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一来,她真没什么偏好谁的意思;二来,这毕竟是人家父子俩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说什么道理都是虚的。中庸还罢了,稍微讲错一句,便成了指手画脚。再说了,她自己也不爱别人插手她的事,将心比心,当然不会管田药君如何教子。
田药君注意到了唐承念的动作,松了口气,对她也更满意了。
他看得出来,不知何故,自己的儿子对这位唐姑娘非常信奉,要是她说什么话,田俞光一定奉为至理名言。若真如此,不管唐承念说什么,他真的会很不爽。然而,看样子,这个唐承念倒是非常懂规矩,虽然被他邀请坐在一旁,却一声不吭,非常安静。
她不说话,田俞光都差点忘记了她。
不过田药君不经意地看了唐承念一眼,田俞光立刻注意到了,当即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唐承念。相处不久,但田俞光觉得唐承念很厉害,比孟百胜还厉害!而且,她这个人还比孟百胜更好!所以,田俞光自然喜欢她,也不知不觉有种依赖之意,他连忙看向唐承念,悄悄传音道,“唐小妹,你看,我爹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该怎么办?”
唐承念无可奈何,你爹怎样,与我何干?
可田俞光都求情了,她也不好不理,只得勉强一笑,出声说道,“那天,令公子的戒指被孟百胜那贼人夺去,我当时未曾夺回,也不知道孟百胜将那戒指带去了哪里。听令公子说,他得到的小诸天灯就在戒指里,如今想来,一定落在了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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