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伸了个懒腰,满意的感觉到丹田之中充盈的真气。
只是,他没有察觉到,丹田之中的小小光鼎,正不易觉察的缓缓旋转,一丝丝的灵气,极为缓慢的散发出来,融入到苏易的真气之中。
第五章 出征风波()
天色微明。苏易房间不远处的一处房屋之内。
一个身穿管家服饰的老人昏昏睡着,额头上一枚淡绿色的咒印正渐渐的淡去。
这名老管家忽然睁开眼睛,一跃而起,双眼之中精光闪动,身体挺直,哪里还有半点垂暮老人的味道。老管家四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怀疑的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一夜睡的如此深沉。
感觉自己的身体毫无异样,老管家心道,可能是昨天太过劳累了。毕竟,花费了一枚银贝的那个小娘子,着实的厉害。想到这,老管家的身体传过一股热流,旋即,又将这股热流生生的压下去。
高辛王马上就要出征了,只是,这次一出征,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哼,若是不能回来,自己就不用在委屈在这无聊的高辛王府之中了。
算一算,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七年了。
老管家感慨了一番命运的对自己的不公,眼中的精光慢慢的黯淡下去,身形也渐渐的佝偻了起来,完全变成一个老人的模样。
缓缓的走出门外,高辛王出征,作为管家,还是要送上一程的。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
王府门旁,青戈军左统领单葵已经带领三十名青戈军士整装待发。
。苏易做为王族,本可以在府邸之内安排一百名卫士,但是在他的府中,一直只有三十人。原因是,府邸太小,根部容不下那么多的青戈军兵士。
依帝城之内,出了青炎军之外,是不允许其他军队驻扎的。苏易的亲卫青戈军,平时都是驻扎在城外十里之外,由大统领伯兹迁统御。除了青炎军,任何军队没有帝发的王命,是不可以进入依帝城十里之内的,否则视同谋反。
苏易从老管家手中接过战马缰绳,翻身上马,也不顾的老管家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保重的话,纵马而出。单葵率着三十名青戈军紧紧相随,倒也是蹄声雷动,声势不小。
出王府,转过街角走了不远。远远见到一队车马遥遥走来。四匹极为神骏的战马,体格健硕,全身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若论品质,这四匹驾车的战马要远远好过苏易胯下的战马。
马车是用青铜铸成,以金丝镶嵌,饰以红色流苏,车四角攒挂着金铃,叮当作响。
苏易微微皱了皱眉眉头,如此阵仗,除了自己的亲叔叔镇海王,还能有谁。
镇海王成楚是帝发的亲弟弟,十余年来帝发不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都由成楚一手掌控,就连大夏最为精锐的五万青炎军,也有三万是把在成楚的手中。
镇海王权力极大,朝中甚至有传言,说是帝发有意将王位传给他,而并非传给太子律卫。
苏易下马立于路边,待镇海王车马接近,高声道:“苏易见过叔父。”
为镇海王驾车的车夫,居然是一身劲装打扮,有着真武境后期的修为。见到苏易在路边,只是缓缓停下车马,自己并没有下车,傲慢之意不言而喻。
车中传出一声威严浑厚的声音:“是苏易吗?”
苏易躬身道:“正是小侄。”
马车上厚重的赤红地吊帘掀开,露出一只冰肌玉骨的芊芊玉手。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躬身走出,挑起吊帘,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镇江海王这才迈着方步走出,就站在马车的边缘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易。镇江王的马车极为宽大,即便是车辕上站了两个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镇海王成楚身材高大,四方脸上不怒自威,口宽鼻阔,一头黑发梳理了一半,用玉簪别起。显然刚刚这名少女正在车中为镇江王梳头。镇江王身穿一件暗红的长袍,腰间挂着碧绿的玉佩。
成楚随意的看了一眼苏易和垂手而立的青戈军,问道:“你,这么一大早全副戎装的,这是要去哪啊?”
苏易暗地里撇了撇嘴,心道:“昨日朝堂之上,你个老狐狸还不是奉承着大祭卜的信使,同意自己率军前往孤华城,现在到装起糊涂来了。”
心中虽然这般想,苏易面上仍是极为恭敬:“叔父,小侄正要率军前往孤华城,以解孤华城之围。”
镇海王打了个哈哈,说道:“恩,你看我这记性,连这个都忘了。苏易啊,这一次鬼方来势凶猛,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要堕了我们夏后氏的威名。”
苏易道:“苏易谨记叔父教诲。”
恩。镇海王对苏易的表现显得极为满意,又看了看单葵,说道:“单统领。。”
单葵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末将在。”
“这一次出征,路途艰险,恶战难免,你等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好高辛王。否则,”镇海王声音一变:“本王定不会饶过你。”
“是,”单葵身躯一颤,躬着身体,将整个头颅都埋在臂弯之中,道:“末将一定不辱命。”
“好,哈哈”镇海王大笑道:“时候不早了,苏易,你也尽快出发吧。”说罢,成楚转身进入马车之中,吊帘放下,缓缓前行。
苏易在背后高声喊道:“小侄恭送叔父——”
明明是应该你送我出征,现在居然变成我送你。
苏易目送着镇海王的车马消失在街角,正要翻身上马,身后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呦,这不是高辛王苏易吗,这么一大早要去哪里啊?”
苏易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用去看,苏易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九州之大,独此一份,正是镇海王的独子,褚尧。
转身,正是褚尧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这对父子,对红色有一种病态的爱好。褚尧身穿着一身殷红的长袍,腰间挂着琳琅满目的玉佩,正扭动腰身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群依附于镇海王朝臣的子弟。
褚尧款款走到苏易身前,微微翘起尾指虚掩嘴角,娇滴滴的说道:“苏易表弟,你这是要去哪啊?”
“呦,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要去冀州啊?”
褚尧身上浓重的熏香味道,直冲苏易的口鼻。苏易强忍着想要呕吐的yuwang,拼命压下厌恶的表情,说道:“褚尧表哥,苏易正是要去孤华城。”
“哎呀,”褚尧故作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掩住嘴角说道:“听说,孤华城哪里现在有好多的鬼方人啊,苏易表弟这一去,真是不知道是吉是凶啊。”
第六章 妖孽褚尧()
身后的一众朝臣子弟都附和着褚尧低低的嗤笑。
苏易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褚尧视而未见,接着说道:“听说鬼方人可是极为喜好男风的,苏易表弟,你这般眉清目秀的,可要当心啊,万一你要是被鬼方人抓住了——”
褚尧故意拉了个长音,敲成兰花状的手指在苏易胸口点了一下,幽怨的说道:“表哥可真是舍不得啊。”
众朝臣子弟不再掩饰,哄然大笑,其中也有对着苏易怒目相视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浓浓的醋意。
苏易浑身上下生满了鸡皮疙瘩,不由退后了一步,说道:“苏易自有分寸,就不劳褚尧表哥费心了。”
褚尧微怒的娇嗔一声,说道:“表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要是你真的像那些没用的城主一样,被鬼方把头颅送回来,表哥真的不知道会怎样伤心呢。”
单葵实在看不下去,却不也不敢招惹褚尧,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说道:“高辛王,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伯统领还在城外等候。”
褚尧又是娇嗔了一声,说道:“这位将军真是不解风情啊,我和表弟说几句话,你就等不及了啊。”
转身看向单葵,褚尧眼睛一亮,捏着嗓子娇声道:“好雄武的将军啊。”说着,娇柔的兰花手在单葵的青铜胸甲之上缓缓的拂过,发出一声满意的**。
饶是单葵生的粗犷雄武,性格再为坚定,也不由得汗毛倒立、红须竖起,连退了三四步。
褚尧抿嘴一笑,对着苏易说道:“那表哥不再耽误你了,一路走好啊。”
苏易眼见着褚尧款动腰肢带着一班朝臣子弟走远,这才慌忙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实在想不通,堂堂镇海王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一个妖孽。
好不容易驱走身上的恶寒,苏易这才带着目瞪口呆的青戈军匆匆赶往城门。
在另一边的街角。镇海王的马车静静的停放在那里。
车中唯有镇海王和褚尧两人。镇海王低声问道:“事情办妥了?”
褚尧拿着一张粉色的锦帕轻轻拭擦着嘴角,低声回道:“恩。”
镇海王冷哼了一声,道:“那就好。”
褚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声说道:“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做?”
“你懂什么?”镇海王微怒道:“不除掉苏易,终将是我的心头之患。”
褚尧黯然道:“父亲想成为夏王,只要扳倒律卫便可以了,一个不受帝发待见的苏易,能有什么用?”
“孺子之见,”镇海王冷哼道:“除掉了律卫又如何,没有了律卫,关龙逄那班人,一定会将苏易抬上王位,只有除去他们,才能确保帝发死了之后,王位落在我的手中。天下至权之争,必须万无一失。”
“只可惜,这一次律卫是有青炎军随行,这些人马是关龙逄那个老匹夫的,我们实在不好动手,只能先拿苏易开刀。”
褚尧拭擦嘴角的手微微一滞,叹了口气说道:“除掉了律卫,还有苏易,除掉了苏易,不是还有轩放吗?”
“高阳轩放?”镇海王不屑的说道:“这个自由体弱多病的高阳轩放,你以为他还能挨过几年?”
镇海王看了褚尧一眼,声音之中略带着一丝温情道:“只要我当了夏王,日后王位还不是你的?”
“我么?”褚尧轻轻笑道,眼睛透过厚厚的吊帘,不知道望向何方。
苏易这边率单葵等人一路出了城门,直奔十里之外而去。在那里,青戈军大统领伯兹迁早已经列好阵势,等待着苏易前来。
苏易远远望去,青戈军阵列森严,飞星凌日旗迎风烈烈招展。
“恩?”苏易渐行渐近,目光所及,忽然一怔,青戈军只有七百之数,而看这列成两个方阵的兵士,足有两千余众。
苏易仔细望向人数众多的那个方阵,飘扬的青色大旗之上,绣着一团熊熊燃烧的赤红火焰。
青木烈焰旗?是青炎军。
青炎军为帝启所创,成名于征讨有扈氏一战。帝启曾以七千青炎军大破有扈氏三万黑水玄甲军,名震天下。夏以木德立国,木生火,故以青木赤炎为号,称青炎军,是为大夏最精锐的战士。
在青炎军战阵之前,一人傲然而立。
那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穿墨绿长衫,饰以金色边纹,黑色披风微微扬起。头上青玉高冠,黑发披肩不束,腰间斜配玄铁长剑。
此人正是帝发之子,太子律卫。
苏易慌忙纵马飞奔过去,约有十余丈,才翻身下马,跨步走过去,高喊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律卫和苏易并非一母所生,但律卫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对苏易百般刁难奚落,反而是时常仗义相助,让苏易少受了不少折辱。因此,在苏易心中,对太子律卫还是很为敬重。
律卫上前一步拖住苏易的手说道:“你们这一次一共征战冀州,你先行一步,我这做大哥的,怎么能不送上一送。”
“大哥,”苏易心下感动,昨日朝堂之上,唯有太子律卫,不故帝发震怒,一力主张苏易率军与自己同行。虽然最终结果依旧,但苏易心中仍是非常感动。
太子律卫大笑道:“来来,咱们兄弟一同喝一樽壮行酒。”说罢,律卫手一挥,有人呈上两樽美酒。
苏易和律卫各自拿了一樽。律卫挽着苏易,遥指青炎军战阵,大声说道:“苏易,你看,父王将青炎军交予我,有如此雄师,何愁鬼方不灭。”
不待苏易回答,律卫又说道:“苏易,此番冀州之行,小小鬼方绝不足虑,正是你我兄弟建功立业、名动天下之时。”
律卫年过二十有一,相貌端正温和,雍容中不失大气,身居太子位多年,举手投足间不时流露出上位者的威势。
两人将美酒一饮而尽。律卫执苏易之手,压低声音道:“苏易,此次你率青戈军走的是险山恶水,其中艰险,自不用我多说。虽然我们不能妄自揣度父王的用意,但你要千万小心,不要中了他人的算计。”
苏易心中大为感动,用力的抿嘴点头,太子律卫仍然是死死抓住苏易的手,声音低沉,几乎不可闻:“青戈军再为精锐,也只有区区七百,你一路上且展缓行军,到了孤华城,若是情形不对,千万不要贸然行事,待我青炎军抵达之后,一举击溃鬼方。”
第七章 出征鬼州()
苏易双眼一热,热泪几乎流下。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自己又何曾听过这般温暖的话语。
苏易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哥,苏易就此别过,在孤华城,恭候大哥。”
律卫用力拍了拍苏易的肩膀,沉声道:“一定要保重。”
苏易几乎忍不住眼中热烈,猛然转身,翻身上马,对着律卫拱手作别,率青戈军,离开依帝城,赶往孤华城。
青戈军的飞星凌日旗在风中烈烈招展,渐渐消失在太子律卫的视线之中。
青戈军出依帝城,向东北方向,沿官道走了不足七十里,折入小路。小路乃是当年帝孔甲为纳取奇珍贡品临时修建的小道,荒废已久。小路极狭处,仅容两马并行,路上崎岖不平,杂草灌木丛生。
小路虽然险峻,但风景别致,苏易从未见过如此风景,心情大好。这才知道,依帝城之外的九州世界,竟然是这般的绚丽多彩。
行至第二日,路途更为艰险。青戈军行军速度缓慢,七百余人,在小路上排成长长的一列。一路上山风轻拂,虫鸟鸣叫,隐隐从远处层层山峦之中传来声声野兽嘶吼。
走了不足六十里,天色已经渐暗,大统领伯兹迁禀告苏易,说前方道路崎岖难行,不利夜间行军。前方探哨回报,说前方五里处,有一处临山的较为开阔地,可以安营休整,。
伯兹迁是青戈军大统领,刚过中年,庄重勇武,深得苏易倚重。伯兹迁是关龙逄引荐给苏易的。关龙逄自幼便教习太子律卫和苏易修习武学之道,深得律卫和苏易的依赖。
大夏王室,武学上一直传承自帝禹和帝启,帝禹传下的太玄定波诀和帝启所创的九招剑诀,均是冠绝天下的无上功法,任何直系王族之外的人都不得窥探其中奥玄妙。
律卫、镇海王乃至褚尧,修习的都是太玄定波诀和九招剑诀。唯有苏易,因为机缘巧合得到了曜日青陨戈,暗中修习了七曜真气和七星曜日决。
伯兹迁为关龙逄引荐,在苏易眼中远胜他人。况且,伯兹迁为人稳重老成,历经多年军旅厮杀,在对北方异族大战之中,屡建功勋,统兵御将,行军布阵这些苏易所不擅长的事项,伯兹迁都是轻车熟路,滴水不漏,更是得苏易欢心。
青戈军之组建,完全是由伯兹迁一手操办,从选取精锐忠诚之甲士,到日常操练,都没有让苏易费过半分心力,对此,苏易尤为满意。
青戈军统一为骑兵,一色配有青铜长戈,兵将甚是雄武。伯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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