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知道这件事?”
“什么?”齐叔说的小声,我压根儿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所以我问了一遍。
“我说,你真想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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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齐叔老伴儿的骨灰()
“你肯告诉我?”虽然我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好奇,甚至好几次想从齐叔嘴里找到缺口,但是我从来没想过,齐叔会把这些事件背后的真相告诉我。 w w w 。 。 c o m所以,我听他这么一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齐叔看我这样的表情,眼神很失落。眼睛里的一汪水望着我,没一会儿就沉了下去。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儿?”
“你先把饭吃了,我再说。”
我看了看齐叔,然后点点头,抱起碗,狠狠地喝了两口。虽然没有喝完,但是也差不多了,然后我把碗朝着齐叔推了推,示意让他看。
“我们走吧”面汤还包在我的嘴里,说话间,差点呛到自己的喉管了。咳嗽了一阵,才彻底的舒缓过来。
“你跟我来”等我不咳了,齐叔站起身就往外面走。走之前,他随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那把砍柴刀。
我没有问齐叔要去哪儿,只是在后面跟着他往外走。
“你把门后的铲子拿上。”齐叔一只脚跨出了门,另外一只脚还在里面,转过身跟我说话。
拿起那把沉重的铲子跟在齐叔身后走了好久,在一块空荡荡的地上停了下来。这里跟山上其他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区别,也许是因为齐叔经常走的原因,地上并没有什么草。只是刚刚抽出一些鱼腥草的嫩苗,强烈的气息,跟这冬天的萧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老伴儿就在这里……”
我像是没听见一样,惊讶的看着齐叔。
“我说是,我老伴儿就埋在这里”说完齐叔,一脸落寞地看着这片土地。上面的落满的竹叶,就像是齐叔的心事,一片一片的就这样堆积起来,成了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她为什么会埋在这里?连一个像样的碑都没有?”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这山上的坟虽然破败,但是起码的墓碑、起码的小山堆还是有的,那么为什么齐叔的老伴儿在死了之后,却连个碑都没有?
“我不像让别人发现她,打扰她的生活。”
“但是这山上除了你和我,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啊?”且不说是人,这山上有时候是死一般的沉寂,连一只鸟都没有看到,哪里会有人?前两天虽说是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人影,但是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山上远远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太平。这山上多得是来寻宝的人,只是绝大部分都有来无回,做了山上的冤死鬼。”齐叔说到一半就开始,在地上刨坑了。一铲一铲的泥土起来,说话间,已经有一个小山堆了。
“你挖它做什么?”老人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吓得不轻,但是我这样问,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反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让孩子们下去陪她吧。如果不是我老活着不死的话,我真想下去陪他……哎,只可惜,老天不要我这条老命啊……卫风,你说我该怎么办?”齐叔深深垂着自己的脑袋,只是不想让我看见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悲伤而已。但是他语气中的哽咽,还是让我心底最深处泛出一阵酸楚。
“齐叔,你别这么说,活着就还有希望。”
“呵,活着。我这样活了一百多年了。我的老伴儿死了,我的儿子死了,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真的,还不如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生中多么大的悲痛。齐叔却一次一次经历着这样的伤痛,刚刚愈合的伤疤,又被揭开了。好容易愈合了,却又再一次被揭开……周而复始,这就成了他心头永恒的痛。
但是他说你活了一百多年了?
他看上去分明只有五六十岁的年纪?难道是我看错了?我睁大了眼睛又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他身手矫健,动作麻利,看上去怎么样也不像是上百岁的人。
“齐叔,你说你有一百多岁了?你今年多少岁了?”
齐叔在这堆土里奋斗了好久,却丝毫没有汗水滴下来。看起来,他的身体,确实是强壮得惊人。
他继续铲了两下,地底下露出一个坛沿状的东西。他把铲子扔在土堆之上,自己身手矫健地跳到土坑之中。轻轻地刨了刨上面的土,然后又用手顺着坛沿往下掏了好一会儿,才抱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坛子。
我伸出手想要接住齐叔手里的坛子,但是他并没有打算给我。反而是把他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爬了上来。
上面之后,齐叔还是小心地用手刨着坛子上的泥土。还在用手背轻轻地揩拭上面的泥土,好像这里面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这里面是?”齐叔看着坛子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深情告诉我,这应该是他的老伴儿。只是话到了嘴边,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看着他这样的深情,我的心里也开始动容了。
“是我老伴儿。”
“你为什么要把她挖出来?”冲着泥土的板结程度,我敢肯定这这个坛子埋下去的时间一定不会太短。这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为什么他突然之间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一个人太孤独了,时候让孩子们下去陪他们了。”说完,齐叔勉强地笑了笑,但是这样的笑容却让我感觉到了来自于内心最深处的寒意。
“他们在哪里?”
“就在我们住的那个房子里。”
齐叔把坛子小心翼翼地靠着大树放着。最开始地上不平,他就在土堆里翻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石头垫在下面。就这一下,就让他已经是满身的泥土了。
他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泥土,放好坛子之后,又跳到土坑里往上铲土。
“齐叔,你的孩子,是不是就在我们睡得房间的棺材里躺着?”右边的一口棺材躺着的是一个女人,那么左边的一口棺材里面装着的就应该是他的儿子。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个尸体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从服装和打扮方面来看,年龄应该不超过四十岁。这跟齐叔说他自己已经一百多岁了,有很明显的出入。难道齐叔是五六十岁的时候,才生的儿子?这一切都说不通啊?
那么躺在右边棺材里的女人又会是谁?
“嗯。”齐叔已经半个身子都在坑里了,我只能看见他不断舞动的双手,起起落落,带起了不少的泥土。
“那棺材里的女人究竟是谁?”话已经到了嘴边,我还是努力地咽了下去。齐叔这个时候心情正低落,如果让他知道,我偷偷地进了那件房间的话,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即使我对于这件事情有再多的疑问,我也不想在继续这个问题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唯一的声音,只是铲子深深地嵌进泥土里的声响,那种声音像风呼啸过耳边,又像是利刃刺进肉中。每一声都让我心里一颤。
我心惊胆战了好一会儿,终于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朝着齐叔靠了靠,背对着刚才的大树,继续跟齐叔说话。
“齐叔,你今年有一百几了?”我本来是像帮他干活的,但是话刚刚说出来,他就断然拒绝了,脸上的决绝让我不敢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想,有些事情,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独立去做吧
“应该有一百三多岁了吧。具体有大年龄,我自己也不知道了,反正这对于我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先是停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般。想了一会儿,说了这句话才继续干活。
“你为什么会这样?”老年人,我见得不少。但是像齐叔这种,一百多岁的人,确实还算少见。更加令人惊讶的是,他这样的年纪,却还有这样的体力。所以,我望着他的眼睛里,不无惊讶。
“还不是因为自己学了那些奇奇怪怪的道术,才把自己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哎……算了,不说这些了……卫风,你拉我一把……”
齐叔这一会儿挖的这个坑,已经有两米深了。他自己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他先是把铲子扔了上来,然后伸出手让我拉他。我一把手,没怎么使劲儿,他自己就从坑里跃了出来。跳出来之后,他用力地拍拍身上的土,转过头,看看树边的坛子,一脸惊恐和愤怒……
“坛子呢?”我听他这么一声尖叫,自己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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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正的宝贝()
刚才,齐叔明明是把坛子放在这里的。复制址访问 :但是就这一会儿功夫,坛子已经消失不在了。
齐叔一脸惊恐,两步跑到树边,我也跟着跑了过去。树边四周都看过了,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脚印。刚刚放在垫在这里的石头,已经有些嵌进泥土里去了。刚才根本没有听见任何的声响,会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当着我们两个大活人的面,偷走了这个坛子。
更让人不解的是,如果真是人为的,他为什么要偷走一个装着骨灰的坛子?
但是,如果不是人为的,又会是什么东西费了这一番折腾来偷这样一个坛子?
“坛子呢?坛子呢?”齐叔围着这棵树找了一圈又一圈,嘴里还是不断地叨念了这句话。由于用力劳动,他头上的头发,凌乱地在自己头上飞舞着。这一下,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十岁。
“齐叔,你先别着急,我们再仔细找找看。”其实不单单是齐叔,我心里也是非常着急,甚至有些恐惧。说不出为什么,但是这样的恐惧,却是如此真实的存在。
齐叔不等我说完,自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着树瘫软地坐了下去,嘴里去还是不停地叨念着刚才那句话。
齐叔就这样人事不知地瘫坐在地上,将近十几分钟。我则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人出没过的痕迹,但是好像,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这个坛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找到。”我回到齐叔眼前的时候,他用一种渴望的眼神望着我。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挺失落的,但是,我还是只能够摊摊手,小声地回答他。
齐叔先是眼眉一垂,然后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撒开腿就开始跑了起来。
“齐叔,你去哪里啊?等等我啊”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但是他的脚力实在是太好了,我在后面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追他,却还是被他甩出了好远的距离。
等我追上齐叔的时候,他已经在回到屋里。痴痴地站在窗前,怀里抱着那个小孩儿,眼角的泪水却成行的往下掉。小孩子还是沉沉地睡了,还齐叔怀里不哭不闹,齐叔则用手轻轻地在小孩的背心拍着。
齐叔的这个举动说明了一点,他已经把这个孩子当成了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我看齐叔这个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弓着身子站在门口,拼命的喘息。
“卫风,你跟我来。”大概日上三竿,齐叔才从自己悲痛的情绪中醒过来。孩子也醒了,我看见他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齐叔一直看,嘴角还牵动着生硬的笑容。
齐叔本来像把孩子放在床上的,但是孩子始终要在床上乱动。所以齐叔找了一件旧衣服,把孩子束在自己的背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还是把孩子弄得妥妥的了。
齐叔出门之后,就往右边的门走去。掏了半天钥匙,终于打开了门,然后他跨过门槛就去了。
“你很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吧?”看见我站在门口,不往里面走了,齐叔这才开始跟我说话。
说来也怪,前两天进过这道门,里面阴气十足,光是站在门口都会觉得寒意十足,但是这会儿也是站在门口,倒不觉得有这么冷了。只是这个房子里的腐烂气息更重一些,更加让我喘不过气来。
“嗯。”我捂着鼻子,冲着齐叔点点头。
“你进来吧……”屋里还是堆满了柴。齐叔看我跨过门槛进来了,所以自己朝着房间的最深处走去了。他蹲在地上鼓捣了半天,在凌乱的柴堆里取出一个小坛子。这个坛子,比刚才在底下挖出来的那个,要小的多,只是颜色更加的乌黑透亮。
“这里面是我儿子的骨灰,也就是这个孩子的爸爸。”
果然跟我想得一模一样,但是这样的事实也足够让我震惊的,我站在棺材边,半天不敢大口的呼吸,只能双腿无力地在那里站着。
“你说,那是你的儿子,是孩子的爸爸?这怎么可能?哦,对了,你儿子死了几年了?”我张大了嘴,就这样望着齐叔,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死了五十多年了,一直都被我放着这里。这么多年,我都守着这个秘密,今天,我终于可以把他们都说出来了。”
“死了五十多年了?那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的。你看看你旁边的那口棺材吧。”
旁边的这口棺材我早就看过来,里面的恐怖场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尤其是那一只若隐若现的小孩儿的手。我想到这些的时候,好像齐叔背后的孩子,就用一双眼睛盯着我,盯得我浑身上下都是细密的汗水。
我这个时候有一种感觉,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脱水了。而且已经严重到,我开始头昏眼花了,眼前的齐叔就这样如同鬼魅一样的飘忽不定,他的声音也像呼吸一样若有似无。
齐叔回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但是心悸却还是那么的难受,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振作精神,朝着棺材里看了一眼。棺材的的女尸,腐烂得比前两天严重多了,浑身上下,都是流出来的黄色液体。棺材底部放置的木炭,有些已经浮起来了。
这俨然不像我前两天看到的那个样子,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呢?
“这是我的儿媳妇儿,也是孩子的亲妈。”
好像,还真是这样的。我有意识地朝着女人的腹部看了看,她的腹部已经变得非常的平坦了,压根儿没有前两天我看到的那种隆起。难道,这个孩子还真是她的生下来的?
这一切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个村子一直都不太平,村里子前前后后经过好几次屠杀。最开始有屠杀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往楼芽山上跑。后来连山上都不安全了,最后的屠杀也杀到了山上,山里的人都是在这一场屠杀中死的,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这些血腥的人,连小孩和孕妇都不放过,她就是在那一场屠杀中死了的。”
如果说一个人死了五六十年了,想必早就是一抔黄土,几根白骨了,怎么可能还会是这样一具尸体呢?
“那她为什么还会是这样的?她不应该早就腐烂了吗?”
“是因为它。”齐叔在女人嘴里掏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那个东西里隐隐地发出一阵寒光,光是远远看着他,就让人打心底感受到一阵寒意。
“它是什么东西?”死人身上取出来的东西,我实在是不愿意接过来。所以尽管齐叔伸出手想要递给我,但是我却始终没有伸手出去接,只是探着头,睁大了双眼观察它。
这个东西,通体晶莹如冰,没有半点杂质。握在手里,自有一股白烟缓缓升起。奇怪的是,这股白烟,有一股独特的异香,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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