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厕所不单纯是厕所,房子的主体是杂物房,凌乱地放了很多的柴在里面,还有杂七杂八凌乱的木板。厕所里都有一股子臭味,只是这间屋子里的味道更难闻些,一股刺鼻的恶臭。
我抢先一步进了厕所。虽说,厕所只有一闪破旧的木门,我还是关了门。木板之间巨大的缝隙,我透过光,看见门外自然站着那个老汉。
我解开裤子拉链,一阵畅快淋漓地水柱声惊动了杂物从中的老鼠。他们“窸窸窣窣”一阵就慌慌忙忙地从柴堆里跑出来,谈着脑袋看了好一阵儿,顺着门缝的洞跑了出去。
老鼠跑的匆忙,嘴里的东西都还留在柴堆下,白花花的像是一堆骨头。我探着头往老鼠窝里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两只刚刚生下来的毛绒绒的小崽子,张着嘴等着自己的父母来喂它们。而他们旁边就是两根还带着肉的骨头。
我在柴堆里抽出一根细枝,在老鼠窝里戳了戳,窝里又露出一两节白花花的骨头。那上面的肉已经被啃了七八分了,还剩下一两分已经干在上面了,还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我一只手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继续用手里的木枝刨了刨,突然之间我看见一个完整的头骨。上面的肉已经被啃干净了,只是殷红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我强忍住心里的一阵恶心,抱开堆放在上面的木柴——下面依然是白花花的人骨。我之所以断定是人骨,因为里面有完整的人的头骨,还有盆骨,手骨……
“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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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鬼婚()
我着实被眼前这一堆白骨吓得不轻,因为冲着这些白骨被啃食的程度,有些人已经死了很久了,而有些人却才死不久。复制址访问 :
“小伙子……”我正为了眼前这一堆白骨而感觉到心惊胆战的时候,门外传来的老汉冷冰冰的声音。这冰冷的声音,足以让站在厕所的我腿如筛糠了。
就这一瞬间,我已经是汗水涟涟。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这些可能很快又被我自己一一否定。
老汉见我没有回答,很快就过来敲门了。敲门声音很急,“咚咚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过一遍又一遍,慢慢的我整个脑子里都是这样的声音,闷闷的憋在脑子里,找不到出口。
“出来了。”我仔细想过,想要从厕所里跑出去,或者是想躲在厕所里不出去,根本就不是一个办法,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外面走。
“滋——”一阵沉闷的推门声响彻我整个耳朵,震的我好长一段时间听不清声音。
“你终于出来了,跟我走吧。”老汉说话的瞬间,朝我怒了努嘴,做出一个似笑非笑的东西。天色更黑了,但是他的脸上居然比我才见他时候的苍白有了些颜色,虽然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
“去哪儿?”
“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过去。”
我计划的是趁着老汉不注意的时候,撒腿就跑的。但是无意间我看见了老汉过时的唐装上明显的裁剪痕迹,若是我们寻常人做衣服,缝线的地方我们必然是要将布对折,然后再细心地缝上,老人的衣服倒更像是用剪刀剪好,在用什么东西粘好的。
这世间上只有一种衣服是这么做的,那边是烧给死人的纸衣。
我向老人靠了靠,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衣服上轻轻地摸了一把。他的身上发出的是一阵沁人的寒意,远远地闻着就能闻见一个刺鼻的恶臭,最关键的是他的衣服根本没有织物的柔软,反而是纸章的生硬和毛刺。
“难道他真是死人?”我心里“咯噔”一声,所有的希望都沉入倒海底。我人也像沉入深沉的海底一样,巨大的气压压迫得我根本无法呼吸,但是我还是张大嘴,极力地想要呼吸几个印象空气,只是进去口鼻的确实那阵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身衣服还是我孩子这两天才买给我的”尽管我努力地让自己动作不要引起老人的注意,但是这一切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挺好的。”我说话都感觉自己舌头不利索,生怕一不小心就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但是我还是听见了自己声音里明显的颤抖。
“叔,你儿子在哪里?”虽然我怀疑他已经死了,但是一切都还只是怀疑。也许他压根儿就还是一个活人,所以我只能硬着头发问他。
我看见自己说话间哈出的白气传了好远。
“他还没来,总有一天要来的。”老人说话的瞬间,满眼的黑眼珠子里,就露出一缕稍纵即逝的失落,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证明他跟我不一样,因为我说话的时候有白气,但是他说话的时候不一样。也许人和人之间有差别,但是体温却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趁他不注意我就跑。”我心里暗暗地想。也许跑就成了我唯一能过活下去的方式。只是如果他们真的都已经死了的话,我又能跑到哪里去?更何况,我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该往哪里跑?
“新娘子来了。”趁着有人再喊的时候,我才能环顾一下大厅里的环境。
大厅的门口站了一男一女,衣服打扮,就像是下葬时候,在棺材里放的金童玉女一模一样。屋里的陈设跟普通的家庭没有任何的区别,就是几张桌子、几把椅子。房顶的正中间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灯光如豆,只能勉强照亮堂下一尺见方的地。地上依然是石板铺就的,虽是石板打凿时故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被踩了这么久了,早已经被磨得光亮如新。地上踩着一双双鞋,都跟烧给先人的没什么两样,男与女也没什么区别。案上烧着红烛,光线略比灯光亮一些,只是长长的黑烟却像是拼命了发出的最后叹息。
这些人在屋里四处站着,地上只见鞋,却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已经不感到惊奇了,因为他们跟我身边老汉穿着打扮没有什么两样,那么他们应该都是一样的——都不是人。
我四处看了看,整个房间就两个门,一个正门是我来的地方,另一个门是我刚才去上厕所的所在。两边都有许多人,要想从这边冲出重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这样朝这些人使劲地打量,这些人也用一样奇怪的目光来回地打量我,冰冷的目光盯得我浑身寒气。年轻的女子看着我,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指指点点,让后伏在耳朵上说许多悄悄话。
说来也奇怪,才发现我身边的老汉不是人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但是这会儿,现在人群中,心里都没有最开始那么害怕了,也许是强装出来的,也许是自己内心开始变得麻木了。
一会儿的功夫,新娘来了。
她穿着中式的婚礼的礼服,却没有戴盖头,苍白的脸色虽然涂了这颜色,但是只是掩不住身体本来的颜色。只是唇上涂上的厚重的红色,跟她脸色的白形成了极大的对比,让她看起来更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
新郎早已经站在堂前等新娘了,只是我没有心情看他。因为我背后站了两个人,他们说话时候的寒气,拍打的我的脖子生疼,我忍不住脚底发虚。
“前面那个人,你看见了没?”
“早看见了”另一个说话的语气,更加的桀骜不驯。
“他是我的。”
“凭什么”
另一个不说话,但是我听见他把什么东西放进嘴里,然后就是一声“咔嚓”的脆响。我虽然想知道他咬的是什么,但是我却没有那个胆量回过头去看他。因为我知道,只要他愿意,我的小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颗豆子来的干脆。
“闭嘴”我看见我身边的老汉回过头,面容狰狞地露出两颗尖牙。牙齿虽是尖,但是却没有影视作中那么夸装,只是上面的寒气,却证明它足够锋利。
老汉一说话,后面两个男子就不再继续说话了,只是不停地往我身上哈着寒气。我的背心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好冷,因为紧张而扩张的毛孔急剧收缩。而这一阵阵寒气,却像是一张蜘蛛,粘在背心处痒痒的难受。
说话间的功夫,新人的仪式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没有虚头巴脑的喊礼,只是在父母面前鞠了个躬。女方的父母没在,男方只有母亲在,但是这也算是完成了仪式。
入席的时候,我还是没能逃出去,只能尴尬地跟着老汉坐在一起看他们大快朵颐。他们吃的东西很单一,没有素菜,只有肉。有时候,肉上的血迹还没有干,他们却争抢地格外厉害,谁若是抢到那样的肉吃起来的声儿都特别大。一整块带着骨头的肉,扔在嘴里没一会儿功夫就只看见白花花的骨头,有吃得过瘾地只听见骨头都能嚼地“咔嚓咔嚓”直响……
这样的情形,看得我五内翻腾,忍不住就要吐出来了。
“你也吃一块。”见我一直不动手,老汉直接从碗里扯出好大一块儿肉放在我碗里,肉上面还有几缕鲜红的血丝。
老汉一直看着我,直勾勾地眼神告诉我,如果我不吃的话,或许马上他就会吃掉我,我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往嘴里放。
那一瞬间我回头看了看,厨娘正端着一盆汤朝我走来。估摸着上菜的厨娘要靠近我了,我举着肉,身子略微一斜,厨娘不偏不倚恰好将一盆汤倒在我的左肩。老汉因为紧靠这我的左肩,所以身上被倒上了好多汤水。滚烫的汤水让我差点跳起来,但是我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勉强地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你怎么回事啊”老人摆弄了好一会儿自己的衣服,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我早已经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他给我说他的衣服的时候的神采告诉我这件衣服对他很重要。
厨娘满脸歉意地道了好久的歉,老汉就像压根儿没看见一样,起身去擦自己的衣服去了。
我趁着这样的空当,我假装擦擦自己的衣服,然后也站起身走了。当然,我这样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因为我只有这样才不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
走出大厅,我就朝着自己来的路往回跑。跑了好一会儿功夫,再回头看,楼芽寨的灯光已经看不见了,我才敢坐在地上喘一口气。
“你想去哪儿?”
正当我低着头猛喘气的当儿,我看见前面出现一个人影,轻轻飘飘地站在我面前,我急速喘息带来的气息,牵起他的裤脚。我抬起头一看,他满脸狰狞,露出两颗尖牙,做出一个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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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撞鬼()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地又向前跑了几步。 但是没走两步,那个身影又一闪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他不挡住我前进的路,只是在旁边跟着我,用邪恶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冲着我咧着嘴笑。
我知道自己跑不掉,就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我不想跑,更加重要的是,我跑了这么久了已经快要跑不动了。如果在跑下去的话,我也未必能够逃出他的魔掌。我不如留下点体力,做下一步的打算。
“跑啊。”老汉面露不屑地看着我,语气中尽是挑衅。
“跑不动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急剧地跳动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弄得我浑身都湿漉漉、黏黏的。其实此时我心里无比的紧张,心“扑通扑通”一个劲儿地狂跳,只是这会儿我压根儿没有心思如顾及心里的紧张,我只是想找一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我让你跑”他伸出手的双手朝着我的脸伸过来。我这才看见,他手上的皮肤早已经产生了淤青色,皮肤粗糙得就就枯死的树枝一样。
这一刻他或许并不想对我做什么,因为我目前就是他取乐的工具。他只是想折磨我。这样变态的心理,就像猫一样,非要把老鼠折磨到死,才肯吃掉他们。
想想这些,我头皮一阵发麻。但是我不想跑,我也压根儿跑不动。
“不跑了,跑不动了。”
“我让你跑,听见没”他伸出他粗糙的手,一把捏在我的右手手臂上。速度之快,让我压根儿来不及闪躲,就这样被他抓得死死的。他轻轻一扭,我就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我发出一声尖叫。
“我日你姥姥,放开我。”剧烈的疼痛让我一瞬间瘫坐在地上。
我这努力一挣扎,他锋利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衣服,我右边的肩膀被抓得血肉模糊。他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看了看,借着明亮的月光,这些血滴滴答答地从他的手里掉下来。他举起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都是鲜血。
“味道不错。”剧烈的疼痛,让我听什么都变成了“嗡嗡”的声音。
“我日你姥姥。”我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语言了,只有这一句话在我嘴里嘟囔着。所有的声音都因为我咬紧牙齿,而显得模糊不清。
“叫你嘴硬。”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一步步向我靠近,一阵寒气向我袭来。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我猛地在地上抓起一把黄土用力地砸在他的身上。
针对一个比我强大的人,任何的反抗都是无力的。只是轻巧地侧了一下身,泥土压根儿就没有打到他。
我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他粗糙的手卡住了喉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猛一阵咳嗽,他手上一用力,我感觉到他粗糙的皮肤如针一般扎得我痛死了。我已经喘不过来气了,肺里涌出来的难受卡在嗓子里上不得、也下不得,就直接涌上了脑子,慢慢地我开始觉得自己思绪混乱,整个人轻飘飘地想要挣脱自己的身体成了一缕轻烟。
我难受极了。在那一刻,我模模糊糊看见了无数个人影……
我醒来的时候,头痛得难受,喉咙里一阵咳不出咽不下的难受。手臂上的血渍依旧明显,只是血已经不再流了,但是剧烈的疼痛依然十分清晰,让我整个手都动弹不得。背心下传来的阵阵寒意,证明我可能还活着。
“我还没死?”我小声地嘀咕。说实在的,那个老汉没有理由放过我,但是我居然能够奇迹般地活下来?这也真够让我意外的
“你现在还不能死。”突然之间出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我寻着声音向身后看了看,我后面还真站着一个女人,跟刚才那个老汉一样,都脸色苍白,只是她的脸看上去却没有那么狰狞,淡淡的眉毛之间透露出的却是浓浓的哀愁。
她眉心隐隐透着些黑气,只是这些黑气在一个在眉心一个若有似无的火焰状花钿的映衬下显得不那么明显。
“你是谁?”从她的服装和面容来看,我知道她跟我不是一路人。因为人活着,在白天活动,身上总带着些阳气,才能让自己不受风寒和鬼魅的侵袭。这就是为什么人鬼殊途的原因。
但是我并不怕她。因为我知道,如果她想伤害我的话,我根本就醒不过来。她没有理由,等我醒过来之后再杀我。
“我们见过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柳惠芳?”
她摇摇头。我仔细地看看她,她眉宇之间透露这一种知性的气息,如果她还活着,也应该算是一个美女。
“方乌氏。”
方乌氏,很长一个时段女性对于自己的称呼。中国古代的女子,结婚之前,姓氏还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结婚之后,就会忽略掉自己的名,而把自己丈夫的性加在前面。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女人本来姓乌,她的丈夫姓方,所以他叫做方乌氏。
“方乌氏?你是方南的太奶奶?”我隐约还记得,万叔曾经说过方南家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