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问道:“你能确定那就是球蟒吗,”
“这个……”于浩东果然答不上来了,
檀越皱眉道:“按照你的说法,他中的应该是以灵兽为媒介的灵咒,能用出这种手法的人都是高手,想要破咒实在太难了,”
“破不了咒,咱们就不会杀人吗,”我眯着眼睛道:“今晚,跟对方谈谈,他要是识时务就算了,如果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檀越看了我一会儿,才点头道:“行,我试试,”
檀越把我留下守着于浩东,自己悄悄溜出去弄回来一堆白蜡烛,到了晚上之后,切断了地下室的电源,用白蜡烛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八卦形阵法,和我分别坐在阴阳鱼的两个点上,把于浩东给放在了中间,
我双手按着膝盖,向檀越点了点头,后者拿出一个铜铃,在空中摇动了两下:“四方鬼神,听我号令……”
檀越的法咒刚念了两句,我忽然感到胸口上传来一阵剧痛,下意识地伸手一捂前胸,手掌上竟然沾上了一片血迹……
檀越也忽然停了下来:“你背上怎么了,”
他话音没落,我就觉得背上像是被人揭掉了巴掌大的一块皮,稍稍一动就像是伤口刮到衣服一样疼得钻心,
我一手按着胸口道:“拿镜子来,我看看背上怎么了,”
檀越拿过来两面镜子,我托着镜子道:“撕我衣服……”
檀越把我的衣服挑开之后,我才看见自己背上血肉模糊的破开一片,被掀起来的人皮混着鲜血粘在身上,根本看不清伤口上有什么东西,
我咬牙道:“把伤口擦了,”
檀越看了我一眼,把镜子交给了于浩东,从包里掏出一瓶烈酒,拧开盖子倒在毛巾上,直到毛巾被酒浸透,才说道:“你忍着点儿,”
第七十三章 接二连三()
我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破咒,就先着了对方的道儿我身后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个伤口,肯定是中了对方的咒术。.。
这个时候,烈酒上身的痛感只怕会超出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但是,不用酒擦开我身上的伤口。我也看不清咒符的模样,更不敢贸然出手。是死是活,也只能拼上一把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浩东,你拿好镜子。檀越动手吧!”
檀越抓起毛巾按着我伤口使劲儿擦了一把。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皮,像是被人给生生揭下来一块,剧烈的痛楚直冲天灵。我眼前一黑,差点儿昏了过去。
檀越伸手往我胳膊上抓了一下:“怎么样?”
我示意檀越不要乱动,自己打着哆嗦往镜子里看了过去,我背后被揭开的伤口上。出现了一个惟妙惟肖的女子头像,乍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我背上。用薄锋刀片一板一眼地画了幅肖像。
那个清秀中带着灵异的女人,眼角中却透着丝丝杀意,即便她只是从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一个倒影。也一样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我正要再看时,画像的纹路中忽然涌出了一层鲜血,再一次覆盖了她的头像。
檀越颤声道:“要不要再擦?”
“不用了。那是化血咒”
对方是打算对我一击致命,我前心上的剧痛应该是中了锥心咒的结果,而背后的化血咒是为了让我无法兼顾两端。
现在,我只要敢把按在心口上的手松开,刺进我胸前的异物就有可能对我一击致命;如果不松手,背后的伤口又会剧痛钻心。就这么逼着我,反复冲击我的神经,直到我忍耐不住,放弃抵抗
檀越沉声道:“你坚持住,我马上回来!”
“别走!留下帮我”我知道檀越想要做什么。我从到目的地之后,只跟老疤子一个人交过手,当时他的刺刀虽然没伤到我,但是应该削断了我的头发。有人在借用我的头发下咒。
对方的咒术来势迅猛。想要安全破咒已经来不及了,最快的方式就是赶过去干掉下咒的人。檀越是打算冲进于府杀人。
但是,对方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毫无防备。他杀进去的结果就是九死一生。
檀越迟疑了一下道:“你想做什么?”
我强忍着剧痛道:“把我身上的飞刀抽出来,贴在我的皮下插进肉里,别扎得太深。能把我被下咒的那块肉给挑起来就行。”
檀越咬了咬牙,从我身上抽出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起我的皮肉。在我身后刺了一个对穿。我猛一个激灵,成行的冷汗顿时顺着脸颊流下了下来。
檀越急声道:“现在呢?”
我强忍着剧痛开口道:“你守住刀柄,我说动手。你就使劲儿往外弹,一定要把那片肉给削飞出去,明白了?”
“明白了!”檀越屏住呼吸站在了我背后。
我挺直了腰身。盘膝坐在地上,左手按住胸口,右手拔出一把飞刀。在左手两指之间的位置上慢慢割开了一个十字刀口,把手伸进肉里摸了两下。
当我的指尖碰到针鼻似的东西之后,两指猛一用力。掐住针鼻使劲拔向体外。
我眼看着一根带血的钢针被我从自己体内慢慢拔出来时,却感到自己的手指越来越控制不住钢针上的力道,冷滑的细针像是正在我两指之间拼命挣扎。开始慢慢滑出我的指缝。
我急声道:“于浩东,帮我控针!”
檀越看着我背上的化血咒,腾不出手来帮我。如果不能同时破除两个咒术。我先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现在能帮上忙的,就只剩下于浩东了。
于浩东仅仅愣了一下,马山转身往抽屉里翻了起来,没两下的工夫,就抽出了一把钳子,抬手夹在钢针上。
我趁机腾出左手。狠命一握钳子把,右手翻出飞刀贴在钢针中段,猛地一刀削了下去:“檀越动手!”
我把钢针一刀削成两段的同时,檀越忽然抽刀往上一挑,一刀从我背上削掉了巴掌大的一块皮肉。人皮落地,顷刻间就化成了一滩血水。檀越赶紧抓出一把金疮药压在了我的伤口上。
直到这时,我才算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神经高度紧张之后忽然松弛下来,我竟然觉得一股困意忽然涌上头顶。好像稍闭一下眼睛,就能立刻睡死过去。
“你怎么了?怎么要睡着了?”
我明明听见檀越在正常说话,可是他的声音穿进我耳朵里时。我觉得特别的舒服,精神一松,迷迷糊糊地晃起了脑袋。
就在我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的时候。檀越的面孔忽然变成了一个冷笑的女人,尤其是她眼角上的杀意,竟然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不好。还有咒术!
我凛然一惊之间,抬手一刀扎进了自己的腿里,强烈的痛楚让我的意识又重新清醒了几分。
可仅仅几秒钟之后。睡意又再次强袭而来,我竟然手扶着扎在腿里的刀柄,不自觉地歪了一下脑袋。差点儿就这么坐着睡了过去。
“醒醒”檀越抓着我使劲摇了两下:“不能睡!你现在不能睡!”
“咒术”我刚刚说了两个字,就觉得脑袋发沉,身子跟着倒向了檀越的怀里。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等我睁开眼睛时,却看见檀越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黄香放在了我鼻子底下:“这是醒神香。你先拿着,我马上再想办法。”
我伸手拿过醒神香时,排骨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地下室的入口呜呜低吼了几声。
“有人来了!”
排骨的听觉要比人强上不少,它会示警,肯定是听到有人接近。
没过多久,我就听见十多个人往我们这边悄悄走了过来。对方虽然落脚很轻,但是终归不是武林高手,还是被我们听见了声音。
“妈的”檀越已经被对手给玩出了火气,暴怒之下,没用吩咐就窜到地下室的通道里,拿出炸药,捆在了门上。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老疤子的声音:“浩东少爷,老爷请你回去。”
于浩东叹息道:“疤子叔,你明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何苦非要为难我呢?”
老疤子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便多说什么。但是老爷的命令,我必须执行。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们毕竟是父子,凡事都好商量。”
“哈哈哈”于浩东忽然笑道:“父子?是父子,他会把我扔在精神病院里不闻不问吗?是父子,他会对我的委屈只字不提吗?是父子,他会迫不及待地向我的朋友下手吗?我不回去,死也不会回去!”
老疤子叹息道:“果然和老爷预料的一样。老爷说了,如果你执意不回去,我可以使用必要的手段”
于浩东狂怒道:“那就来吧!我在里面等着你!”
老疤子摇头道:“浩东少爷,我知道你的朋友已经伤了,或许,其中一人现在已经死了。另外一个人,有把握带着你安全冲出重围吗?”
老疤子不等于浩东说话,就抢先道:“我知道,你在地下室里还留着另外一条密道。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还有,我猜到你某一天会回来,所以,在你的罐头和矿泉水里都做了手脚。”
于浩东怒吼道:“你也想杀我?那个畜生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也处心积虑地杀我?我那么信任你,你”
老疤子沉声道:“浩东少爷,我觉得你还是省省力气,考虑一下跟我回去吧!”
第七十四章 请帖()
于浩东双拳紧握之间,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老疤子低声道:“少爷,你太激动了,冷静一下吧,”
“我要……”
于浩东话还没喊出来,就被檀越给点住了穴道:“老疤子在故意给你施加压力,别乱了方寸,李孽,你怎么样,”
我昏昏沉沉地晃了晃脑袋,檀越的醒神香好像对我作用越来越小了,我强打精神道:“我没事儿,于浩东,你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
于浩东刚要说话,就看檀越向他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地道:“出口没有了,不过有一个地方能出去,那需要点儿时间,”
檀越急问道:“什么地方,”
“左边……”于浩东说道:“我原先想在那里挖个酒窖,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中途放弃了,但是那里没有钢筋水泥,花点儿时间应该可以挖出去,”
檀越点头道:“这个我来,”
我用手在地上写了一行字:“把道袍给我穿上,一会儿我掩护你们,”
檀越飞快地写了两个字:“不行,”
我回应道:“我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咒术该怎么解,先被他们抓住也好,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脱身,”
檀越犹豫了片刻之后,才从我的包里翻出道袍给我套在了身上,让我没想到是,道袍刚一上身,我就觉得全身关节从里往外的直冒凉风,?子里不知道怎么会忽然一痒,使劲打了一个喷嚏,
我眼看着一股白烟似的东西从我?孔里喷出来,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
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儿,檀越已经伸手往地上摸了一下,眼睛跟着一亮,把手伸到了我眼前,我这才看见,他手上沾了一片像是飞蛾一样的小虫子,
檀越压制着惊喜的声音道:“你身上的咒解开了,”
“道袍,”我摇头道:“没解开,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而已,我感觉自己身上还有一处诅咒没解,”
我指了指腹部:“我觉得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檀越一惊:“怎么动,是像蛇在蠕动,还是像虫子在爬,”
“像蛇,”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不动了,”
对方给我下了连环咒,简单的说,他在我身上下了至少四种咒术,解开一个,下一个马上就会发动,好在我的道袍还能压制对方的咒术一段时间,我肚子里的蛇才没能立刻破体而出,
我不等檀越说话,就开口道:“先想办法出去再说,排骨,挖洞,”
排骨窜到地下室左边,那里确实有一座被挖开一小半的酒窖,正好够几个人站进去,排骨用嘴推开酒窖外门,伸出爪子往土层上使劲挠了几下,泥土还算松软,立刻被它给抓了下来,
老疤子好像听见里面的动静:“浩东,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伸手往于浩东那边比划了一下,意思告诉他不要说话,
老疤子在外面连问了两声,也不见于浩东回应,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浩东,别执迷不悟了,浩东……来人,破门,”
我站起身来抓过于浩东站到酒窖里面,老疤子那边刚在门上敲了两下,忽然厉声喊道:“全体后退,我要炸门,”
紧接着,我就听见门外啪的响了一声,好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给贴在了门上,下一刻,外面的人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往后慢慢退去,
我看了于浩东一眼,后者低声道:“老疤子以前是特种兵,你们安放的炸药,瞒不过他,”
于浩东话音刚落不久,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爆烈的火光瞬间横扫了半边屋子,堆在墙角上的食品全部被气浪给掀上了半空,在有限的空间中胡乱碰撞了几次,才散落在地上,
外面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就有人冒着硝烟冲了进来,我拔枪悄悄顶在了门上,做好了跟对手硬碰的准备,
下一刻,老疤子却在外面说道:“人已经走了,全都出去找,他们走不远,”’
刚刚冲进地下室的人,就这样在片刻之间,退得一干二净,
我又听了一会儿,才带着于浩东从正门的方向跑出地下室,
我们三个刚刚站稳脚跟,老疤子就带着二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浩东少爷,跟我走吧,”
于浩东面如死灰地道:“你们……你们不是走了,”
老疤子面无表情:“你们耍的那点儿小把戏,瞒不过我,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冲突而已,你和老爷毕竟是父子,没有解不开的恩怨,跟我回去吧,”
老疤子说话之间,十多把枪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向我身上指了过来,就算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开所有人的子弹,老疤子说不想造成冲突的意思就在这儿,他想用那十几把枪让我们束手就擒,
于浩东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忽然一翻手腕,把刀架在了于浩东的脖子上:“让路,否则,我杀了他,”
老疤子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让路吗,”
“会,”我冷声道:“你一再吓唬于浩东,无非是想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跟你走,后来你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你心理战术的一部分,”
我不等对方说话,就抢先道:“什么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冲突,你只不过是觉得在有限的空间当中跟我近身搏杀,有可能伤到于浩东而已,否则,用枪指门,不是比把我们诓出来更好吗,”
老疤子沉声道:“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
“我不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我指了指那些枪手:“他们一直在用枪指我,却没有一个人指向于浩东,应该是出自你的命令吧,你的目的,是把于浩东完整无损地带回去,而不是带回去一具尸体,”
我沉声道:“一句话,让不让路,我没有时间跟你来回拉锯,”
老疤子一挑拇指:“我佩服你的眼力,让他们走,”
有人低声道:“疤子叔,这样做……”
老疤子厉声道:“出了事儿,我负责,让他们走,”
枪手不敢再去争辩什么了,干脆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我背着于浩东跳上一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