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模样,时而又会变成募王的模样,付薇薇能为她做的只有这般多了。
进入梦中的母子二人相聚时,德妃数隔多日能再次梦到自己儿子喜极而泣,仿佛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她终于能再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儿子。
而秦王再次看到自己的母妃满面慈爱的相对之时,心里有着贪恋,一时不敢开口惊扰自己的梦境,母子二人倒是默契的不说话,仿似一说出口,这个梦境就会消散惊醒。
德妃柔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颤抖的手想去抚摸儿子的面颊,可她知道每次要摸到的时候儿子就会消散,那欲摸又怕的神色,让人极是心疼,就在快摸到之时,秦王突然变成了募王,德妃瞬间惊吓的看着眼前的人。
德妃的惊吓转变成秦王熟悉的仇恨面容时,一个儿子受伤的表情展露在秦王的面容,秦王暗讽,原来,在梦里他都不能在享受母妃的爱护了。
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熟悉的眼神,亲近的感觉,这个世界上怕是母亲最能了解的了,当德妃足够冷静之时,在募王的形态中看到的是自家儿子的神态之时,她会有足够的信心眼前的募王便是自家的儿子。
在秦王从募王变成秦王,又从秦王变成募王之时,德妃错愕中颤抖的目光,带着小心且期盼的语气问道:“阿逸……”
一句呼唤,足以母子二人相认,这世界变就是这么的毫无来由,有时候不需要你去多说什么,只要你的心不变,即便换了一个容颜,眼神依旧不变,气质姿态也不会变,听着心爱的人呼唤时,那样的随意孺慕之情亦然也不会变。
在秦王说完自己重生在了募王身上时,德妃眼里没有丝毫的怀疑,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秦王笑颜难得的明朗,在想关怀两句之时,梦境戛然而止,秦王瞬间惊醒了过来,屋中的余香还在,漆黑的屋中,秦王慌了心神,“阿薇……”
付薇薇直待法力快枯竭之时停手,望着惊醒过来四处巡看的德妃,看上去并无不妥,付薇薇用着最后的法力飞身离开,还未飞离皇宫时,天上一道惊雷,直击而来,被击中临晕倒前,付薇薇脑中仿佛有种天道再说,“引魂入梦之法有违天道,小小鬼魅勿乱凡事,谨记。”然后付薇薇在有一种不是第一次被雷劈的既视感,晕了过去。
因深夜,付薇薇被劈的地方正好无人路过,那道天雷劈除了击中付薇薇并无牵连周围的一草一木,听到雷声的也只是以为老天爷打了雷却不下雨而已,到没引起什么波澜。
秦王自从醒来没有发现阿薇时,便没在入睡,他心里强烈的不好预感,心神慌乱了一晚也没等到阿薇回来,至于那个梦境直到下朝进宫偶遇德妃时,他才反应过来,阿薇近日来的反常。
那般真实的梦境让醒来后的德妃寝食难安,回想自打儿子丧礼过后,在见募王的场景,越想越是心惊,转而欣喜,直到最后确定那是老天可怜她们母子二人,让她们梦中得以相认。
好一翻安排后,德妃与募王偶遇之时,二人俱是聪慧细腻之人,只是一面,母子二人便能读懂对方的眼神。
德妃强压住心中的翻腾,一脸淡然的样子,募王恭敬的行了半礼后,德妃似是看不见对方的离去,并没引起任何人怀疑,在外人看来,德妃娘娘今天没有刁难募王已经是好的了。
若是德妃以为是佛祖开恩,得以让他们母子二人相认,可秦王却知那个梦境是阿薇的手笔,想起前些时日她说遇到了同类,原来不是寂寞无聊想找朋友玩耍,也不是想学修炼之法,原来经历的那般危险,是因他……
秦王忍着心里的煎熬快马加鞭的回府后,依旧没有看到想见的姑娘,落败的坐在了地上,头一次失去了往日般的优雅,“阿薇,你在哪?”或是还在不在……
付薇薇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直待能看清之时,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想起来却发现没有一丝力气,有着惊慌,恰是此时听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哟,那小家伙醒来了。”
不过一会儿付薇薇看到眼前两位貌似时同类的女鬼走来,一位女鬼面容清冷,另位女鬼妖娆妩媚,前者付薇薇有些亲近之感,后者却让付薇薇后背一凉,莫名的就是害怕。
那妖娆妩媚的女鬼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没认错,这小家伙和之前还是那般讨人喜。”
面容清冷的女鬼叹了口气,颇是无奈的看着付薇薇。
付薇薇迷茫的看着两只女鬼,想起之前碰到的那个鬼友贪婪的想吃掉自己时,浑身一抖,难不成,这两位也是一样?付薇薇干咳了一声,呵呵的傻笑着,说自己太瘦不好吃,她们会信不?
然而直到付薇薇缓过来力气能飘起来时,身旁的两位女鬼也没有吃掉自己的意思,付薇薇也不打算听她们二人莫名其妙的言语,这年头,哪只鬼没点精神问题的,“那个,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后会有期,后会有期。”说完,付薇薇赶忙从门口飞身离去。
那两只女鬼飘到门前看着付薇薇的身影,“啧啧啧,刚才怎么不拦着她?”
“以前劝她可听过?”
“唉,这两人生生世世的纠缠可是何时能了。”
面容清冷的女子眼神淡然的看着空中的黑点消失,幽幽的说道:“未尝也不是幸事。”
妖艳女鬼轻挑眉头看着对方,忽而了然,“是啊……”总比她们要好……瞬间又玩味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说道:“你那天千里迢迢的赶过去从小道士手里救她,她好像不知道?怎么没有跟她说?”
面容清冷的女鬼低垂眼睑,清清冷冷的样子,并没回答,妖艳女鬼一笑,“也是,既然在一起不了几日,还不如不相识。”
付薇薇飘回王府,看着依旧灯火通明的书房,心中一暖,飘进屋内,看着坐在席塌上看书的阿逸,付薇薇一头栽倒了对方的怀里,昏睡了过去了,面容轻松而平和。
秦王感觉手中的书被碰了一下,可看向身旁,却并没有阿薇的影子,秦王眼眸一下子黯然下来,却突然明亮,怀中冰凉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薇?”虽没有得到回应,秦王却知,他的鬼姑娘回来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五日后秦王终于能看到阿薇缥缈极尽虚无的身影的同时,也看到了付薇薇眉间红艳艳的烙印,喜悦的心情瞬间沉落谷底。
“阿逸,你跟德妃娘娘相认了么?”
付薇薇也是刚清醒过来,看着身边的秦王迫切的想知道有没有帮到对方。
秦王点头,“阿薇真棒。”
付薇薇嘻嘻的笑着,一脸得意的说道:“是吧,以后可要讨好我,我是很有用的。”
秦王心中苦不堪言,看着眼前笑的一脸得意的姑娘,勉强的保持往日的优雅,温和的笑容,摸着付薇薇的脑袋,“阿薇,有什么心愿么?”
“阿薇也想娘了。”付薇薇怅然的说道,若是付妈妈得知此时她女儿说的娘并不是她,一定会跳脚大骂,顺便扣零花钱!
在昏睡的几日,付薇薇梦里总会梦见一位温婉可亲的女子,梦中,女子会低声细语的唱着童谣哄自己睡觉,会拿着竹竿打着院子里唯一的桂花树,坐桂花饼给自己吃,却不舍得动一口,而那时的自己是个瘦瘦小小的萝卜头,看着女子吃干硬干硬的馒头,娇嫩嫩的声音说着,“娘亲,吃这个。”
付薇薇从那个梦境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灵魂融合的并不是两个人,那个瘦瘦小小,因娘亲不在,更加孤立无援死去的小丫头,也还存在,梦境里,付薇薇能感到深深地思念,孺慕之情,所以,总想替她做些什么。
“阿逸,如果以后可能,可不可以把我的骨骸和我娘的骨骸葬在一起。”付薇薇轻声的说道,好是虚弱。
第33章 6。1()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和德妃相认后,秦王手中的牌码又焕然一新,可以说,目前众皇子王爷之中,秦王的实力最是雄厚,关键之处,那些人以为的暗牌在秦王这都是明面上的,那个皇位,只要老天不偏的很,必会是秦王的。
小说里从始自终的最后对决便是募王与秦王,最后募王能赢无非是主角光环,占着运道,如今男主都没了,付薇薇知道,他们家的阿逸会得到想要的。
分别在即,付薇薇也想像平时那般能好好的和阿逸在一起,可自从法力枯竭后被天雷击中后,付薇薇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候多,最重要的是,她的法力没有积攒半分,入不敷出啊。
每每清醒时阿逸都会在身边,付薇薇虽然高兴却发现阿逸的眼中并无半丝喜悦,他的阿逸越来越不快乐了,不知从何而起付薇薇就不忍心他失落,总是想让他开心一些,许是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一旦得到了,可能再也不会有单纯的快乐了吧。
心中一叹,也许,自己早些离开,他就能早些放开,自己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着实没必要在添堵了,“阿逸,度我超度吧。”
秦王神色明显一僵,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神色,可身上却散发着明显的不甘,付薇薇突然笑嘻嘻的说道:“嗯,阿逸顺便带着我去山上看一次日出吧,看完,我们便也散伙,我去投胎做人,你继续努力当个皇上。”
秦王望着依旧没心没肺似的阿薇,苦涩的笑道:“好!”
付薇薇像小孩子得到了糖一样的开心的笑着,叽叽喳喳的说着日出有多么漂亮,说着说着又昏睡了过去。
秦王宠溺的看着付薇薇,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的面颊,“那样的日出怎会好看?”
付薇薇再次醒来之时,发现有点颠簸,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似乎被谁背着走路,闻着熟悉的气息,“阿逸?”
“嗯?”
“这是要去哪?”
“不是说,看日出么?”
付薇薇这才恍然,说好了要去看日出的,付薇薇这才清醒过来,望着大雪覆盖的山路,周围白树银花的,这山路一定不太好走,付薇薇不禁好奇道:“阿逸,我沉吗?”
低下传来一声轻笑,“不沉。”
付薇薇把脑袋搭在阿逸的肩上又问道:“阿逸累不累?”
“不累。”
“那阿逸,你说冬天的日出好看还是夏天的日出好看?”
秦王一声轻笑,“这倒是不知。”
付薇薇晃荡这小腿,悠哉的说道:“阿逸一定没看过日出。”
秦王笑了笑,并没回应。
“阿逸……”
“嗯?”
付薇薇望着秦王的侧面,视线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付薇薇忙侧过头,搭在他的肩上,诺诺的说:“又有些困了。”
“那睡会儿,若是今天看不成日出,我们便明天看。”
“嗯。”付薇薇点着脑袋,眼眶隐忍着的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付薇薇赶忙逼着自己别去想的太多,硬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那日的日出二人并没看成,本快到山顶之时,付薇薇受到了禁制,被拦在了半山腰,只有四珠鬼魅才能自由游荡这世间,付薇薇三珠的法力,最远便是山腰了,付薇薇可惜的望着山顶那边浅浅的红霞,“看来,是看不成了。”
募王年二十五登基为大秦国第四代皇帝,改封庆年,封德妃为皇太后,一时朝廷哗然,看不出,这新来的皇帝是卖的哪门子药,不过,既然皇上都愿意认人家为娘,众大臣们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第二年,皇太后广召秀女,为自家儿子开枝散叶,着实因为皇上刚登基前府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如今国家安稳,朝局祥和,众大臣们和太后自然开始操心起皇上的后宫来。
而他们操心的皇上却不知抽的哪门子疯,说秦王托梦,诉苦在地底下孤苦伶仃要讨个媳妇儿,因为皇上一甩衣袖,特此找了女子陪葬,还册封秦王妃,不仅这样,还重新建了坟墓,两二人一起合葬,明年上众大臣看的是把一女子放进棺材里,却不知那放了一晚上的棺材里已然是另一副骨骸。
当今圣上静静的看着棺材入土,无人能猜的透他在想什么,而这人此时却想起那天,那个姑娘说,把她和她娘亲葬在一起可好,他一声轻笑,心里有着一丝快感,长大了的孩子怎么能这么贪恋娘亲。
众秀女入宫,晋封时,皇太后不禁提醒自家儿子,虽说当初募王害的你变成这样,可是那外人看来你还是募王,这他原来的王妃,到现在还没有个册封,不如今天一起册封了吧,给个妃位也没什么,左右,人都不在了。
皇太后说完,只见自家儿子面色冷淡,便也不在继续说了,又开始说起新进来的秀女中,有谁是哪家的姑娘,人品样貌大大夸赞了一翻,望着自家儿子面色依旧淡淡的,皇太后叹了口气,好在,她最后说册封哪几个秀女嫔位时,自家儿子点了头,皇太后这才松了口气,其他的更是懒得管了,她不知道,原募王妃的棺材里,躺着的正是那日给秦王陪葬的女子,而众人更不知,那陪葬的女子原是募王的妾室。
面容清冷的男子抚摸着手中的羊脂玉,不禁想起,那个寒冷的冬日,迎着天边泛白的光亮,一脸傻笑的姑娘摘下脖颈上的玉佩,狡黠的说道:“阿逸,我把它送给你,要天天戴着身上哈。”
男子一笑,又把玉佩又重新的系在脖颈上。
付薇薇眼睛一睁一闭又从空间穿到了古代,望着房内古香古色的大床感觉有些诡异,为何诡异呢,因为这床幔花花绿绿的丝纱着实没有一点子雅致。
在看着房梁悬挂的珠帘,屋内弥漫的胭脂气,屋外音乐奏鸣,欢声笑语,付薇薇坐在屋内,琢磨了许久,瞧瞧,这场景多么像传说中的花楼。
这逛花楼可能会有兴趣,可是穿成了花楼里的姑娘,付薇薇可没那兴致了,正想着如何逃脱魔爪时,房门便被打开,走进一位身材丰满,妆容妖媚的女人,付薇薇颇是警惕的看着对方。
那女人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来熟的倒着茶水,喝了口后舒了口气,妖媚的说道:“啧,今日姐妹们可是吸了不少精气,可惜,不能一下子吸完了,啧,痛苦啊。”
付薇薇有些听不懂,望着那女子,不想对方惬意的眯着眼睛,那妖娆的样子看的付薇薇都心动,但是,是在她的头发不在乱舞的前提下,此时付薇薇满眼的惊悚,在这昏暗不明的屋内,一个妖艳的女子,皮肤流转着异样的光芒,飞舞的头发,此情此景,都充斥着诡异,付薇薇惊呆了的咽着口水。
那女子惬意过后,转头望向付薇薇,扬起嘴角,“阿薇妹妹这次冥修后可是突破四珠了?妹妹可真是厉害,待几十年过后我们东山再起,非要杀光那些臭道士不可。”女子说着说着,脸色极其狰狞。
付薇薇大脑当机了一会儿,谅她智商着实有些捉急,起初以为这是个花楼,自己可能穿越到一位花姑娘身上,可现在听着眼前这位大姐的意思,难不成,自己不仅是个花姑娘,还不是个人?
不得不说,当多了鬼,即便是记忆不在了,付薇薇显然也能很容易接受成为一只鬼的事实。
话说,这个世界两年前,人鬼一场大战,哦,就是道士与鬼魅来了一场大战,所过之处片甲不留,伤亡那叫个惨重,鬼魅本就属厉害角色,为了小辈们的存活,鬼魅的前辈们雄赳赳的就与众道士们同归于尽,换来了她们的苟且偷生,这是几个姐妹,一字不差的叙说,连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