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齿地说。
王筱雪不由惊了一下,苦着脸说:“慧茅,我还没有给我妈和我哥说起我们的事情呢,估计他们”
这个我自然知道,王筱雪当然没有给家人说过这事,我们才相爱多久点时间?她想说也没机会啊。
“你怕你老妈和你哥不答应是吧?”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火药味十足地说:“我闵慧茅怎么了?那点配不上你?我现在也算是半个大学生了,还是有名的端公,还有着”
我想说我还有一身武功,但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光靠武功是挣不到钱。
“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而且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有资格追求你啊,你也有选择自己爱谁的自由。拜见他们,只是出于一个礼节,关键是你究竟爱不爱我?”
我这话说得有点绝,毕竟人家是王筱雪的亲人。
不过我必须这样说。
王筱雪为难了,绯红着脸说:“我爱不爱你,还需要废话吗?我是那种随便的女生吗?你要是再说这种废话,我我干脆跳下虎跳崖算了”
脸上突然滚下泪珠儿。
啊?王筱雪居然比我更倔!
我缓缓上前,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并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好了好了,我刚刚过激了点,以后你也不要说这种话,什么跳下虎跳崖。你要是敢跳下去,我翻江倒海也要把你找出来。”
王筱雪顿时破涕为笑。
我吻着她的额头说:“我也先趁着这个机会,拜见一下未来的岳母大人嘛,顺便上门提亲,以后我们就光明正大的了。”
突然想起要上门提亲,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
于是跨上马背,对王筱雪说:“这一截路就自己走吧,就在你家门口的路边等我,我去从那边的小卖铺买点东西,然后一起去你家。”
这一截路,也就一里多一点。
而我要去找小卖部,得到三里之外的村委会那里才有。
王筱雪笑着点了点头,我就一拍马屁股,乌驹就昂首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奔腾而去。
回头一看,王筱雪站在原地呆住了。
她没有见过我如此英武的风范。
等我拎着大包小包礼物来到王筱雪家门口的身后,她却没有在路边等我。
不管了,我双腿一夹,乌驹看顺着五米长的斜坡来到了王筱雪家院坝里。
我跳下马,把礼物放在墩口的一块石板上,刚刚把马缰绳拴在院子边上的一根树干上,一回头,却见王华和他老妈,一脸敌意地站在屋檐下。
王华看见我摆在墩口的一堆礼物,突然抬起一脚,将礼物踢飞了。
我心疼不已,买这大堆礼物,我可是花了五十八块钱,半个多月的工资。
那两瓶酒,是价值十六块钱的好酒,王华算是识货,终究不忍下脚。
“滚!”
王华怒喝一声。
我站在原地,呲牙怒目地看着王华,等着他再吼一声,如果他真的有胆子的话。
“哥”
王筱雪从侧门里跑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哎呀呀”地叫了几声,就跑过来捡起被王华踢飞了的礼物包裹。
“放下!”
那女人又“哎呀呀”地叫了几声,却没有放下礼物。
回头看着王华说:“你着头犟牛,鬼脾气一点都不改,好歹让人家进屋,把话讲清楚了再说嘛”
这女人应该就是王华的老婆,当年我帮她回喜神的那个新娘。
王华似乎有点惧内,但是火气不减:“我叫你放下你听到没有?嫣月,你这个死婆娘”
“什么?嫣月?”
我顿时惊叫起来。
本章完
第194章 上门提亲{1}()
一晚上也没怎睡着,想着睡在我的床上的王筱雪,还有守在外面一间的杨梓姐妹,心里感觉怪怪的。
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未婚男女在家里睡觉,严格说来的确不算是好事情,怎么说也有伤风化。老家人很讲究,一旦谁家出现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自家屋子里有别的男人和女子来睡觉了,说小点是很龌龊的事,说大了就是亵渎神灵。小则买一串炮仗来放了事,这叫冲喜;遇到计较的人家,就得挂红。
所谓挂红,就是买来红色毛线或者床单被套之类,挂在堂屋的大门上,然后放炮仗,然后请上事主家的至亲来搓上一顿,家族大的那种,比如我们闵氏家族,大大小小全部请到,就要摆上七八桌。
但是话说回来,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男女恋爱,现在也很少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村子里的小伙子带着未婚女友回家睡觉也是常有的事情。过了几天,男方主动到女方家摆上几桌酒席,当时赔礼,然后回来就成家了。
马鞍山以这样方式成家的虽然不多,但也有。以前的时候,女方还会感到一些害羞,现在却不以为然了。村民们还夸小伙子有本事,自己把婆娘弄上门了,给父母减轻负担。
要知道,按照老家以前的风俗,男方从相中谁家女儿到结婚成家,经历的程序繁琐而复杂,的确要花上不少钱。
第一个程序就是“认亲”,男方到女方家上门“认亲”,请上女方家的所有亲戚来吃饭,所有开销由男方出;第二道程序是“倒酒吃”,除了“认亲”的流程之外,男方还得给女方所有亲戚送上一瓶酒,一封饼干,现在多半都改成送两斤白糖了;第三个程序很关键,叫做“烧香”,在第一、二个程序的基础上,还得给女方买很多衣服和铺笼帐盖。买多少,买那种价位和质量的,都得按照女方家的要去来办。这样男方才能得到了女方的生辰八字,然后再请端公或者道士先生根据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来推算结婚的吉日良辰。
三个程序走完之后,第四个程序才是结婚了,起起落落也要一两年的时间。
所以说,乡下的男子要说一个婆娘,不仅要花很多钱,还得耗上很长的时间。
这一两年的时间,很少有人守得住“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虽然我暗恋王筱雪已经不止一两年的时间,起起落落应该也有五六年了吧。
突然纳闷:我要带王筱雪回家睡觉,杨梓姐妹为什么要干涉我呢?奇了怪了!
这可是我的家啊,就算师父师母在世,我遇到了这样的“好事”,他们也该感到高兴才对。
想了半个晚上也就想通了,杨梓杨楠这对小古怪才刚刚长成人,害羞呢。
特别是杨楠,脾气又倔。
对于整栋房子里的四个人来说,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我应该是五点多才睡着的,因为当时寨上的公鸡已经叫了第三遍。十年以前,我老爹就是这个时候叫我起床的,陪着他爬山、练功,一个多小时后才开始下山、吃饭、上学。
最近一个多月,晚上得不到觉睡已经是常态,因为王筱雪,因为爱……
昏昏沉沉的入睡不久,突然被一阵马嘶惊醒。
张开眼,天已经大亮。
又是一阵马嘶。
我突然心跳加速:乌驹!
急忙穿衣出门,果然是乌驹,正在马圈门口徘徊,朝着大门昂首嘶鸣。
掉头朝马路上一看,我老爹远远的站在百米开外的路上,见我出门,转身离开。
我心里很是凄凉。
我和我老爹的隔阂太深,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一场温柔的和解。
乌驹扑闪着大大的眼睛,不停地朝着我的脸上打着响鼻,粗重的鼻息冲撞着我的脸庞,温热的眷恋。
杨梓杨楠和王筱雪也相继起床,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睡着一两个小时。
“慧茅,我要回家了。”
王筱雪恹恹地说,想必也是一宿没睡。
一旁的杨楠不说话。
“嘛我说嘛,就在这里玩了嘛。”
杨梓的话听起来是留客的意思,但是那一句“嘛我说嘛……”,意思就是在客套地为王筱雪送行。
我讪讪一笑,知道王筱雪不快乐,走了也好。
从马鞍山去老鹰山有八里路左右,指的是抄羊肠小路的近道,如果从门口坐班车过去,半路下车,也得走上四里路。
正好有乌驹,半年不见了,我也很想和乌驹亲近亲近。
我从楼上抬下来杨幺公送的那副马鞍,在马背上装好,把王筱雪的行李往马背上一搭,就牵着乌驹送王筱雪回家。
杨梓杨楠站在屋角看我,表情很是复杂。
一直走出了二班的山背后,已经没有人了,我才停了下来。
“筱雪,你会不会骑马?”
“不会,哪有女娃娃骑马的,不被骂死啊。”
王筱雪说的是实话,乡下人思想封建,女娃娃骑马属于不雅行为。
但是现在有马鞍,好骑的,何况,王筱雪考上大学后,户口都迁到了学校,也算是城里人了,思想不应该封建保守了。
“来,我教你骑!”
我把王筱雪抱上马背骑在马鞍上,然后纵身一跃就跳上乌驹肥硕的背上,抱着王筱雪的纤腰,死死的把她搂在怀里。
这是我的女人,一个我把生命嵌入她的身体的女人,我不要她离开我一秒钟。
乌驹一迈开蹄子,王筱雪就夸张地叽拉舞叫起来:“不行不行,要栽下来的。”
“不会,你踩好马镫,跟着马儿的身子保持平衡就是了,它往右边你就侧向左边,对对就是这样。再说乌驹是灵兽,不是普通的马儿,它不会让你摔倒的……”
“嘻嘻,好玩……”
才走出百来米,王筱雪就慢慢适应了。
其实是我在后面稳住她的身体。
爬坡、下坎……
乌驹走得小心翼翼。
乌驹就是乌驹,灵兽就是灵兽。
要是它的背上只有王筱雪一个人,它不可能这般温柔的。
一路晃晃悠悠,八里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比步行还慢。
下了一个山坡,我们就来到了虎跳崖,跨过眼前的山谷河流,前面是就王筱雪的家。
当乌驹刚刚走过河上的石桥,来到一堵岩壁下面的时候,山上突然嗖嗖地飞来两只竹箭。
本章完
第195章 不详的预感()
我顿时大惊,径直朝王华的老婆走去。
“你叫嫣月?”
“啊……”
王华老婆惊恐地看着我,怯怯地应了一声,仿佛她有这样一个名字像是犯错了一眼。
“小厮儿找死!老家婆娘叫哪样关你卵事啊?”
王华一看我对他老婆的步步紧逼,再看自己老婆一副惊恐的架势,顿时大怒。
恶骂了一声,顺手捞过门边的一把锄头,劈头就朝我砸了过来。
王华也真是狠毒,要是这一锄头挖在我的脑袋上,我还有命吗?
我一抬左手,一把就接住了砸下来的锄头“脑壳”,随即扬起右掌……
想了想,右掌就贴着锄头把子削了下去,“啪啪”两声就铲掉了王华紧握这锄头把子的双手,疼得他双臂颤栗。
我把锄头顺手丢在院子里,也不理睬王华如何的愤怒,继续盯着他老婆,急切地问:“你叫嫣月是吗?一直就叫这个名字吗?”
王华老婆惊讶而恐慌地看着我,也许是被我的样子吓住,竟忘了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慧茅你怎么了?”
王筱雪跑过来,挡在我和她嫂子中间,疑惑地看着我说:“她一直就叫嫣月啊,蓝嫣月。”
“桃子坝的?”
“是啊……你不记得了吗?回喜神……”
王筱雪突然想起回喜神那事,毕竟是祸事的起因,于是打住了话头。
不过她一看我痴痴傻傻的表情,也感到恐慌了。
“没事吧慧茅,究竟咋啦?”
也不管当着她母亲和哥哥的面,伸手就来摸我的额头。
蓝嫣月趁这当口,急忙跑回屋子里。
她捡回来的那些礼品包裹,却被她惊慌之下丢在了门外。
蓝嫣月,嫣月,桃子坝,《苔花》,刘艾……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着必然的联系?
我的脑子的确全是浆糊了,看了一眼王筱雪,再看看她的母亲和王华,我像个无助的孩子。
两个对我怒目相向的人,我怎么开得起口叫一声妈,叫一声哥?
王永福的死,他们对我已经心存芥蒂,刚刚又发生了这一幕,我这次所谓的“提亲”注定是泡汤了。
我看着王筱雪一副欲哭无泪的架势,突然问她:“我不是叫你在门口等着我的吗?你怎么就自己先回家了?”
王筱雪咬着下唇,隐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迸发而出:“我是站在门口等你的,但是……我大叔叫我先回家,必须回家,否则就……不准我进家了。”
“奇了怪了,王大明有什么权力不让你回家?”
“慧茅师傅,口气不小啊!”
说话间从屋里走出一人。
土屋的门太爱,里面又太黑,直到那人勾着脑袋钻出门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王大明。
王大明一出来,王华似乎又恢复了底气,虎视眈眈地盯着我。
我看了王大明一眼,顿时明白了一个大概。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这个巫妖作祟的。
阴阳门没有一个好东西,看来民间传言的确不假。可是,王筱雪一家人,应该不知道王大明是阴阳门的人吧……
我朝王大明一拱手,表情夸张地说:“哦!原来是阴阳门的大巫师在这里啊,慧茅倒是完全没有料到。虎跳崖的岩壁那么高,你这么快就下来了啊?”
虎跳崖上用无头竹箭射乌驹的,自然就是王大明了。
王华和他老妈果然不知道王大明是阴阳门的巫师,顿时惊愕地看着这个大叔。
不料王大明却迷惑地说:“什么虎跳崖的岩壁?什么阴阳门,慧茅师傅,几年不见,你到我们老鹰山来干啥?可不要惊扰了我嫂子一家,还有我侄女,我们老鹰山难得出一个大学生,这也是我王家光宗耀祖的事情,你这个端公无缘无故的上门来了其他人不明白的,还以为我们王家又出什么事了。你赶紧走吧?”
“大叔,慧茅是我请来的。”
王筱雪就是仗义。
王妈在一旁阴着脸,面色就想当年王永福的那样黑。
难道被师父封印在悬棺里的喜忧双煞又跑出来,缠上了老王妈?
我掏出那块方巾,却丝毫没有感应。
在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装着擦亮的样子抹了一下眼睛,还是没有看出古怪。
我的确多疑了。
老王妈脸黑,是因为不爽我。
这时,蓝嫣月埋着头,急急的出来,端出了几张小板凳,然后又急急的钻进门去。
这个女人,我还没认真看过她一眼。三年前回喜神,我一门心思地做法事,也不会偷看人家新娘子。现在仔细一看,却不是一个丑陋的女人。
她为什么叫做嫣月呢?
嫣月究竟是谁?
我头疼得厉害,于是狠狠的拍了两巴掌。
嫣月,嫣月,我记起来了。
我在梦境里穿越到五千年前,灵国的御林军统帅就叫嫣月,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国色天香,武功高强。
灵国王子万兴和死了之后,嫣月突然感到云雾山顶,拔剑自刎,我根本来不及制止。
当时的我,或许只是一缕幽魂吧,身不由己,我又怎么能制止她呢?
莫不是嫣月经过无数次的转世轮回,成了王华的老婆?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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