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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卦的角度讲,酉为兑卦,处于八卦演变的第五位,虽然属于阳盛之卦,但却有争强好胜之义,兑又是口之象,而鸡嘴坚硬也合其理,难免会招惹事端,轻则有口角之争;严重的话,就像那个“兑”字一样,上面的两点寓意两把刀插在脑壳上,下面的那个“儿”字,表示双脚折断。
也罢也罢,先在溪边耍上一阵,天擦黑再说。
天黑之后,鸡不鸣犬不吠,鬼怪开始出山。我们正好可以跟着鬼怪的踪迹寻找鬼域。
我倒要看看,这个十七八家人的小寨子里,究竟有没有养蛊产鬼的巫妖?
虽然是赶场天,但是桃子坝村的人似乎都不去新店镇赶集,山路冷清的很,除了来叮咚作响的溪水声,山洼里更是万籁俱寂。
这样的环境适合谈恋爱,可惜是冬季,少了野花;可惜,在我身边的是元无双,比我大十五岁的女人。
“慧茅,你那个大包包里装的是什么?”
元无双无话找话。
我心不在焉,想着今天能不能回去?怎么回去?
要是回不去,三公会不会担心?会不会惩罚我,甚至不要我了?
我有点后悔了。
至少,我去哪里应该只会三公一声,他只知道我赶场买衣服,万万也不会想到我居然和元无双跑到桃子坝来了。
“闵慧茅,姐姐和你说话……”
元无双有点不高兴了。
“哦,旧衣服。”
我猝不及防就说了真话。
元无双笑了笑,说:“拿给姐姐看看,是什么旧衣服?”说罢就来扯我的挎包。
我心里烦,就没心思管她。
元无双拉开挎包拉链,把我的旧衣服一件件掏了出来。其实就一件衣服一条裤子而已。
元无双撇着嘴巴、蹙着眉头,像检阅一堆垃圾一样,顺手就把我的久衣裤丢进了溪水里。
“啊?”
我大惊:“你干什么?”
我很生气了,急忙跑过去捡起衣裤。
溪流的水不多,还没有能力把我的衣裤卷走。
“哈哈哈……”
我的窘态让元无双很开心。
我却发火了:“你为什么把我的衣服丢了?”
“薄飞飞的,不丢了你还留来搞那样?”
的确很薄,我一年四季就一套衣服,要不是我的个子长得快,几年也难得换一套新衣服。
“再薄也是衣服啊。”
我嘟哝着,把衣服捡起来,不停地抖着衣服上的水,透骨的冷。
“丢了丢了。”
元无双却潇洒地说,搞得像个贵妇人一般。
“你开什么玩笑?”
我愤懑地说:“你看清楚,我这衣服旧归旧,一个疤疤都没有,夏天还可以穿呢……”
“切!”
元无双不屑地说:“夏天再买新的就是了。”
突然觉得自己没有把话说明白,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慧茅,以后你经常和我出来做事,钱不是问题,不要说买新衣服了。对了对了,你看姐姐这身衣服多贵,是不是前几天穿的那套?嗯?不是对吧,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每个季节的衣服就三四套。我给你说啊,只要你跟着我,不要说新衣服了,两三年下来,修大房子都不是问题。”
什么意思?元无双叫我和她来桃子坝捉鬼,莫非另有目的?
感情我成一个香饽饽了?仅仅一面之缘,你元无双就想挖杨三公的墙角?
我一边继续抖着衣服上的水滴,一边答非所问地说:“对了,无双姐姐,你和杨江春是什么关系?”
元无双一惊:“什么啊,你觉得会有什么关系呢?”
本章完
第21章 鬼域探秘(3)()
杨江春,就是我师父三公的俗名。
远近村庄没有多少人知道三公的这个名字,年幼的叫他三公,年长的叫他先生。只有三奶偶尔生气的时候,才会叫他杨江春。
“说啊,你觉得我和你师父会有什么关系?”
元无双一脸痞笑,像个女流氓。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了还问?
但是我直觉告诉我,元无双,王大明和我师父杨江春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系,而且还是非同一般的关系。
元无双不讲,问也是白搭。
我只希望他们之间是很好的关系,三公对我今天的擅自行动不至于盛怒,不至于会赶我走。
这一次倘真再生气,恐怕我跪上三天三夜也难让他回心转意了。
“给!”
元无双看我忧心忡忡,就把手伸过来。
有什么好吃的?
我侧头一看,元无双的手里捏着三十块钱。
“什么意思啊?”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然我前几天是打过那只公鸡的主意,还可能是因此惹下了一些麻烦,但是最终我也……
我也不知道最终那只公鸡有没有去哪里了,是王家给了元无双?还是王家杀来吃了,还是……
“没意思。”
元无双像个俏皮的少女。
“就给你买衣服,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可别糟蹋了。”
怎么说话的,帅小伙没新衣服就叫糟蹋,元无双的这张嘴里,牙齿倒是洁白,口气也很清新,说不来的话咋就那么难听?
“哼!”
我没拿她的钱,直接站起身来,把那套旧衣服扔掉了。
“我自己会挣钱买。”
我不是不喜欢钱,也不是想丢掉旧衣服,我就是在赌这口气。
你元无双刚刚才说要我跟着你混,现在就掏钱了,这叫什么?收买?拉拢?还是讨好?
我都不需要。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和元无双都没有戴表,看时间也是估摸的,不过这个时辰应该应该是下午六点多,等爬上这个山坡,就是酉时和戌时交替的时辰,金鸡见狗泪双流,正是忧伤煞作祟的时候,遇到我和元无双这对欢喜冤家,就算遇到喜忧双煞,自然也会把它们打得鸡飞狗跳。
元无双悻悻地把前揣回荷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也感觉时候到了,于是拍了拍屁股,开始爬坡。
深冬季节,天黑得早,所有人家已经点起了煤油灯。
桃子坝村不矮公路,自然也不通电。
刚到村口,就有狗嗅到了生人的气息,胡乱叫了几声,仿佛越好的一般,村子里的狗就一起产生了“共鸣”。
村子偏僻,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一时间,桃子坝被此起彼伏的“汪汪”声淹没。
“狗这么叫得凶,会不会打草惊蛇?”
“不怕,这些狗天一黑好就会叫,寨子里的人都习惯了,你把那张符章展开,揣好就行了,狗不会咬你的!”
元无双自信地说,仿佛她家就住在这里一般。
随后叽里咕噜地念叨一通,潇洒地一挥手:“走吧,没事的。”
我心里打鼓,狗叫得那么凶,还是谨慎一点,于是顺手顺手捡起一根棍子,试着走进村子。
果然,狗叫狗的,村民们在家里各自忙着各的。
十八家人,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家都是土墙房,只有四五家的房子是石头砌的。我揣摩着哪一家是王华媳妇的娘家?哪一家是被喜忧双煞缠身的那个小媳妇家?
那天送亲去老鹰山,估计全寨子的年轻女人都出动了,无论是被谁看见我和元无双,自然都会大惊小怪。
我还好,衣服裤子都是深色的,但是元无双浑身上下一片花花绿绿的,谁家一打开们就看得见,躲都没有地方可躲。
她的符章管用吗?
但是奇怪了,那些狗只是在家门口胡乱地狂吠,看见我和元无双也不追上来,甚至连叫的节奏也没有改变一下。
“慧茅,你最好把棍子丢了。”
元无双突然伏在我的耳边,用气声说话说,搞得我的耳朵格外燥热。
“不行,万一狗多的时候怎么对付啊?”
我说的是实话,一条狗两条狗我还能徒手对付,万一全寨子十八条狗全部集中起来,没有一根棍子在手上,底气都不足了。
元无双嗤嗤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不过就她这嗤嗤一笑,我当时就感到一股子寒意。白天的时候,元无双跟常人没有多大区别,这黑灯瞎火的,她这么嗤嗤一笑,我又想起了她原来是一个疯子。
我和一个疯子,而且一个妖艳的女人,就这样窜进村寨摸人家的墙角,万一被人家逮住了,似乎不太好解释呢。
我们就从第一家开始探索,元无双的胆子的确很大,疯癫得没有人性,也不管狗就蹲在门口乱叫,直接猫腰窜到窗户下前面,贴着钉在在窗棂上的塑料纸就朝里张望。
我当即吓得三魂少了二魂,她这样的找鬼方式,说不定分分钟就被别人当鬼给捉了。
我捏着木棍的手心里浸透了冷汗,隔着她三米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可是奇怪了,我分明看见,蹲在大门边的那只黑狗,看了元无双一眼,竟然连身子都不远起来,只是象征性地汪汪叫了几声,然后又看这我不动。
元无双肆无忌惮地透过窗户观察了一阵,然后转身。
转身的时候顺手把一道符章夹在窗户上的竹条里。
寨子里的路宽宽窄窄,弯弯拐拐,两百来米的直路之后就得上坡,接着又是几户人家,然后又是爬坡……
一连走了十七家人,元无双都如法炮制,没有一只狗对她有所反应,更没有一个村民发现我们。
我这才想起她叫我丢掉棍子的底气。
元无双的确很有本事,特别是夜里找鬼的本事。
最后一户人家背靠山峰,黑黢黢一片。
说起来,从溪流的山洼上到半山就是桃子坝村,所有人家都在偏坡上,村子最后面是一座山峰,映着暗灰色的天际一片漆黑,看不出一丝翠绿。
后面的山峰,其实只是大山延伸出来的一只角,再往深处就是绵延的云雾山山脉。
云雾山方圆五百公里,覆盖四个县市。打个形象的比方,云雾山就像一块棋盘,清真县的每隔乡镇,就像散落在棋盘东北角边缘的零星棋子。
元无双示意我站远一些,独自一人又去摸人家的窗户。那只狗在门口徘徊着,几次和元无双“擦腿而过”,居然不看她一眼,然后跑下山去。
原来不是这户人家的狗。
我面对窗户站着,一盏罩着玻璃罩子的油灯就挂在里面窗棂的上方,元无双踏着窗户里映射出来的灯光,慢慢的把身子移向窗户……
就在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被掏空了。
本章完
第22章 鬼域探秘(4)()
这户人家的窗户边上,挂着一挂玉米,估计是留来做种子的。
其其中有一个玉米延伸窗户上,遮住了窗户的塑料纸,映着里面的灯光,把硕大的影子投在了地上。
元无双就躲在那一挂玉米的旁边,慢慢的把脑袋移向窗户。
就在这一瞬间,我眼前奇怪的现象吓住了。
元无双的上半个身子倒是挡住了窗户里的灯光,但是地上却没有影子。
什么东西没有影子呢?不说大家都知道,那就是鬼。
这个传说在云雾山一带流行了上千年,我从小就听过,但是却没见过。
撞鬼的事情,谁愿意呢?
不过懂事的十来时间,我也只是把这个传说当成传说而已。
当上端公以后,三公也给我讲了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鬼魂的存在。但是也没有说的那么具体,更没有解释鬼为什么会没有影子。直到我偷看了柜子里的《茅山诡术》之后才直到,鬼没有影子的传说,居然可以用科学的理论来解释。
书本上说,因为鬼与人类不是一个空间维次的。人类是生活在三维空间里,而鬼是生活在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维次的空间里。
灯光是人类这个维次空间的东西,所以对其他维次空间的生命就发挥不了作用。
曾经有人证明过:低维次空间的生命与高维次空间的生命,有时是可以互相看到的,而更多的时候,就算擦肩而过却无缘一见。
如此说来,我的在十亿人口中算是“运气”好的那一个了?居然撞上了鬼,看见了鬼……
但是元无双在老鹰山生活了十五年,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她原来就没有影子呢?原来就是鬼呢?而且他还和王大明是师兄妹,莫非王大明也是异类?
回想起几天前,王大明、元无双见到我父亲和师父的时候,表情很不正常,难道我父亲和师父早就知道他俩是异类不成?
“慧茅,我给你说啊……”
耳边一股热气飘来,夹杂这元无双的气声:“再过一个时辰就有好戏看了……”
她什么时候飘到我身边的,我怎么半点感觉也没有?
心里不觉一凉,鬼没抓着,我很有可能会被鬼抓走了。
但是,灯光映不出元无双的影子,她却真实地站在我身边,热乎乎的鼻息也非常真实,这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元无双说完之后就一把逮住我的胳膊:“走,我们去后山等着,戌时一过,好戏就会上场。”
怎么了?我居然挣脱不开,像一具无魂的躯壳一般跟着她就走了。
难道我的灵魂被她控制了?
来到后山离最后一户人家八十米左右距离的半山腰,元无双找了一块宽大的石头坐下,嘻嘻一笑,说:“我把下面的十八户人家,全部都贴上了镇妖符,只要戌时一过,那些藏在村民家里的妖魔鬼怪,一个也逃不掉,全都会现出原形……”
天太黑,我只能勉强看见元无双的轮廓,不过她嘻嘻的的声音绝对真实,裹挟着雪花膏散发出来的女人气息,也是凡人的味道。
她怎么会是鬼呢?
倘若不是,她又为什么没有影子呢?
“无双姐姐。”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希望她热腾腾的鼻息再喷我一下,我很想念,很珍惜这样的气息;我不忍她是异类,更不舍她是异类。
十六年来,我父亲就不说了,两个哥哥,待我都不怎么样,至少没有想过给我买新衣服。我的母亲,虽说偶尔也关心我一下,但是最疼爱的,还是她“争气”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从小到十三四岁,我都是捡大哥二哥的旧衣服穿,直到我长得比他们都高了,才勉强有了新衣服。
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姐姐,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嗯?”
元无双娇哼一般的回应,跟我们寨上的小媳妇倒也没什么区别。
我暂且就不把她当鬼来看了吧。
不过话又说来,她倘真是鬼也不是太坏的事情。第一,一会儿深夜里回家就不会有危险,我毕竟有一个女鬼“保护”着;第二,回到家里也好还跟三公交待,要么就说我被元无双这个女鬼迷惑了,要么就说我是故意引她来,好让师父灭了她的……
我为什么跟着元无双来桃子坝,难道我真的是被她迷惑了吗?难道仅就能是为了找那个小媳妇给王晓雪解释嘛?
“啥事慧茅?”
“哦……”
我醒过神来,说:“我们这一趟,好像不是专门来驱鬼的吧,我的目的是想知道,桃子坝有没有产鬼或者制蛊的巫妖?”
其实我的目的,还是想把那个小媳妇带回老鹰山去,在王筱雪的面前洗掉我的冤情。
“巫妖不巫妖我不管,我今天就是来捉鬼的!”
我看不见元无双的表情,但是听她的口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