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就是她”
包子一刻不停地跑去叶宋和苏静的院子里,敲了半天的门,发现两人都不在房中,不由急得满头大汗的,挠头又往外跑去,“他们都去哪儿了呢,真是急死我了”
第261章 :她无法想象他有多重要()
叶宋从地上捡了一块跟苏静差不多的竹片站起来,道:“你想杀的人是我吧。”
四夫人面色一凛,看向叶宋的眼神里,夹杂着绵绵无尽的恨意。她忽而又是一笑,清丽的脸蛋上却流转着千娇百媚的味道,伸手便掏出一只瓷瓶,道:“这里是解药,只能救一个人,叶宋,自私如你,会怎么做呢你是想救你自己还是救他”
叶宋冷笑了一声,道:“你也说了,自私如我,我当然是要救我自己”说罢,苏静正想和她一起出手,怎想叶宋却忽然一回身,伸手往苏静的身上几处大穴点了一点。
苏静再想动,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叶宋道:“阿宋,你想干什么”
叶宋温柔地把他扶着在树下坐下,抬头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耳语说道:“这么久没给人点过穴了,很庆幸我还没有特别生疏。别急,我这就去帮你抢解药。”
说罢她再度转身,下一刻猛地朝四夫人冲了出去。
她没有苏静那样浑厚的内力,但是动作却十分矫健,常年挥鞭使得她手劲儿非常的大,一上前便跟四夫人打了个满怀。四夫人似乎恨她入骨了,每一击都是致命一击,并伴随着咆哮一样的发泄。
叶宋手里的竹片被四夫人的长剑划成了一块块小竹片,而叶宋的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她从来都是越挫越勇,那些伤口仿佛根本不是她身上的一样,却因为伤口里流出来的血让她感到越来越振奋。
四夫人也没讨到好,被叶宋用竹片划破了脖子和手腕,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看起来很像是一片冬雪中绽开的一树红梅。
叶宋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满脑子都是解药,还有苏静受伤时苍白的脸。很快叶宋也感觉到了身体里的翻腾,像是被夹在锅上熏烤一样,连血液都快要沸腾蒸发了。她张口也喷出了一口鲜血,耳中嗡嗡作响,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在狂躁地呼唤,让她也跟着狂躁了起来。
为什么,她就只能给苏静带来伤害。让苏静一次次为她舍身忘死,一次次为她深处险境为什么,就不能给他带来幸运呢
地上全部都是散落的竹片,她不断地捡起,然后疯狂地反击四夫人,四夫人起初游刃有余,但她根本没想到叶宋即便中了毒,居然还有如此狠劲儿,也对,叶宋一直是一个狠辣的女人
四夫人的剑都砍钝了,她飞起一剑朝叶宋刺来,叶宋闪身躲过,赤手握住了她的剑刃,鲜血淋漓,四夫人抽手却发现抽不回来。而叶宋另一只手反起一击,手中竹片在四夫人的脸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不知是力道不够还是怎的,却只沁出淡淡浅浅的血痕。
叶宋嘴角涌出来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场面十分惨烈。但她瞪着四夫人的双眼,却如恶鬼的忧一般,好似一旦在四夫人身上烙上了,她就是投胎转世十次也照样不会放过她。叶宋一把揪住四夫人的衣领,很久没有这般对峙,她仍旧是被叶宋的眼神和表情所震慑,叶宋咬着一口血牙,一字一句告诉她:“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他若是因你、因你们有何差池,我穷尽所有也必屠你南国天下就算你们全部都下了坟,我也会把你们从坟里挖出来,让你们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这像是毒咒,是她这辈子对人发过的最恶毒的毒咒。
她是做得出来的。
四夫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她声声笑了起来,凄厉又不甘,道:“你也知道即将被人夺走最重要的东西是个什么滋味么,你现在有多恨我,便知我有多恨你”
叶宋没再耽搁,抬手就往四夫人怀中摸去,企图抢回解药,但四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让她得逞,哈哈大笑道:“屠我南国满门又怎样,永世不得超生又怎样,就让他死好了,我看看你究竟是会疯掉还是傻掉”
话音儿将将一落,叶宋猛地一巴掌扬手甩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一巴掌将四夫人扇倒在了地上。她满手是血,坚定不移地握着那只瓷瓶。
她从没想过苏静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但大抵,是重要的。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
就在叶宋转身,将抢来的解药送去苏静身边时,包子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后院里,找到了他们,他看见四夫人脸上的伤口,立刻就失声大喊:“她不是四夫人她是南枢她是奸细南枢”
结果趴在地上的四夫人抬头便朝包子扔来三枚毒针。幸好英姑娘在旁眼疾手快,将包子往一旁拉去:“小心”
叶宋只一步步朝苏静走去,下巴、身上全是血,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好像每一步都费了好大的力气。
苏静中毒在身,根本无法冲撞开身上几处大穴。他看到叶宋的模样,听着她说出的话,心里似刀割一样。
他在叶宋心里重要么,他终于知道自己是重要的。可是,为什么他宁愿不要这种重要,因为他不想看见叶宋因为他变得这么疯狂、这么伤痕累累。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叶宋毫不在乎地把他一次次推开。
叶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包子的话,但她脸上的表情着实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她已经知道四夫人就是南枢易容的了。
南枢见自己既然已经被识破,就没再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抬手顺着脸上的伤痕就私下了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容。的确是南枢曾经的那张脸。
她直直望着叶宋的背影,捡起地上的剑,爬起来就朝叶宋冲过来,叫道:“谁先不得超生还不一定呢,我现在就杀了你”
“阿宋”
眼看着那剑快要刺入叶宋的背心,这时突然横向刮来一阵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南枢的剑便不由自主地偏离,等她定睛一看,那剑刃正被两只手指稳稳夹住。
南枢顺着手再往上看,不由惨然一笑:“苏宸,好久不见。”
苏宸一用力,袖袍飞扬,那把剑便顺着他的力道横插入一旁的树干里。他看着眼前狼狈的女子,觉得陌生又熟悉。
叶宋终于走到苏静面前缓缓蹲下,一句话都来不及说,颤抖着双手,抖出瓷瓶里的一粒药丸,拈着送到苏静嘴边。
苏静迟迟没张嘴,他很想说,给她自己吃,可是他太了解叶宋了,只要他一张口说话,叶宋铁定把解药塞进他的口中。
后来叶宋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身体朝苏静伏了过去,一身血气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眯了眯眼睛道:“张嘴。”她看了看那边正跑过来的包子和英姑娘,头无力地倚在苏静的肩膀上,闭了闭眼睛,呼吸也有些浅薄了起来,手指却抵在苏静的唇上,将解药往他唇上送了又送,指腹碰到了他的嘴唇,或许是唯一的一抹温暖,她另一手缓缓攀上了苏静的肩若有若无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你看,你吃了我也死不了,还有英子呢。我也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而你,总是因为我卷入一场又一场的伤害当中,什么时候起,你和我在一起才能不再受伤呢什么时候起,我才能为你带来一场幸运呢”
她在苏静耳边轻声诉说的话语,像是呢喃,充满了无奈和茫然。
苏静的心因为她的话,翻滚般煎熬着。他最终垂下眼帘,张了张口含住了解药,动了动喉咙咽下,温软的舌尖也含住了叶宋的手指,轻轻吮吸着,舔干净她手指上的血迹,她的血的味道,可能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道:“叶宋,你忘了,爱上你就是我最幸运的事,因为爱上你,我重新活了一次。”
叶宋似睡着了,又似没有。闻言只轻轻笑了一声,就再也没了下文。。妖孽王爷小刁妃
苏宸对南枢的印象模模糊糊,过去的那些记忆也都随着他的蛊毒解除而变成一团浆糊,他自以为与南枢之间的情意完全是子虚乌有的,若不是那个女人把他害得那么惨,他也不至于生生错失了所爱。
他对南枢很厌恶,以至于虽然刚开始不知道四夫人就是南枢时,也对四夫人无一点好感。
而今,这个女人露出了本来面目,确实是长得柔柔弱弱惹人怜爱,但怜爱她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苏宸绷着一张冷俊的脸,抿着唇似压抑着极大的怒气,道:“你就是下蛊迷惑本王的那个南枢对吗”
南枢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因为苏宸的话而又灰暗了去,原来在苏宸眼里,除了情蛊以外,他们之前就什么都没剩下了,以前那些浓情蜜意和温柔呵护全部都是虚伪的表象。她柔柔道:“是又如何。”
苏宸的性格她曾与之同**共枕日日夜夜,再了解不过。他的尊严胜过了一切,他不能容许欺骗。
果真苏宸便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没去找你算账,你倒好,如今自己凑上了门来,那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说着他便飞速地移身上前,与南枢打了起来。
第263章 :惊人的一幕()
这夜,英姑娘喂食了白玉,煎好的药也喝了,包子在隔壁屋已经睡着了。药煲里还有剩下的药渣,英姑娘便起身去外面将药渣倒进了花丛里。
怎料,回来时,只见屋中烛影一闪,便有一人出现在屋子里。英姑娘站在门口,见她伫立在白玉的**边,瞪大了双眼,仿佛噩梦再度来临,手死死扒住了门框,张口便要出声大喊。
结果她的一句话不咸不淡地传来:“不想他现在立刻就死的话,你就拒把他们都喊来好了。”
那求助的声音尽数阻拦在英姑娘的喉咙里,她滑动着喉咙,终是咽下。
鬼毒夫人一身红衣,转身过来,一张消瘦的脸使得她颧骨突出,在烛火的映照下有些死气沉沉的味道。她那双眼睛,落在英姑娘身上,没有一丝光亮和神采,又道:“进来,把门关上。”
英姑娘在门前矗立了半晌,似乎鬼毒夫人也格外的有耐心。与其说她是有耐心,不如说她太了解英姑娘。最终英姑娘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鬼毒夫人瞥了一眼**上的白玉,不喜不悲道:“你进步得很快,我以为他是死定了的,没想到还吊着一口气。”
英姑娘抬眼,瞪着鬼毒夫人,道:“你大老远地到这里来,想怎样”仇人就在眼前,她不可能不冲动,如若是按照她以往的脾性,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出去找她索命。可是就在她拼命忍着的时候,她想起了叶宋对她说过的话。
报仇和守护,她选择守护。
或许这两者同样会经历杀戮,但报仇只是单纯地宣泄心中愤怒,而只有守护才能发挥潜能让人拥有最坚不可摧的力量。
比起想不顾一切地找鬼毒夫人报仇,她更想保护着白玉。如果鬼毒夫人要对他不利,那她同样是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鬼毒夫人对她的冷静挑起了眉头,似乎也有些意外,道:“经过上次的事情,看来你吸取了教训了,这次见面还想着要找我报仇吗”
“你来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些的吗,如果是,请你现在就滚,不然等一会儿我叫醒了大家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烛火轻微地闪烁。
鬼毒夫人不甚在意道:“如果我想,到明天天亮,他们一个也别想醒来。”
英姑娘眼神一沉,道:“你以为你真的无所不能吗既然你那么厉害,那你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南瑱到现在都还没能达成目的”
鬼毒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英姑娘。英姑娘的眼神,让她恍惚一愣,竟觉得有些像自己年轻时候那种不甘和倔强的眼神。她也知道了,英姑娘不再是那个冒失而冲动的忻娘了,的确是成长了很多。
只有现实的残酷,才能让一个人迅速地成长。
英姑娘又道:“实际上,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看看我们北夏是怎么打垮你的国家,看看北夏的军队是如何把你们赶出这里,看看你的国家是如何卑躬屈膝磕头求饶的。”
“你想得倒天真。”鬼毒夫人道,“诚然,就算我不能做到让他们全部醒不来”,拉长了声音,再看了**上的白玉一眼,“至少他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英姑娘眼神只往白玉脸上轻飘飘一闪而过,旋即就落在了鬼毒夫人身上,只要她敢轻举妄动,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英姑娘道:“你到底想怎样”
鬼毒夫人弯了弯身,手指往白玉的唇上轻轻一点,英姑娘当即便想冲过来,却被鬼毒夫人抬手挡住,道:“放心,他暂时不会死,但到底会不会死,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我希望接下来的事你不要再插手,否则他必死无疑。”
“接下来什么事”
鬼毒夫人转身看着英姑娘,一向平静无波澜的眼神里竟然溢出丝丝怜悯的意味,可惜英姑娘根本不会再相信她,及时她再作出一个慈母的形象,也只是在演戏罢了。她道:“不管任何事,都不要再插手。你太年轻了,不要卷入这样的纷争里,毁了自己一辈子。”
英姑娘闻言却是冷笑,道:“毁了我一辈子的,不是这些纷争,而是你。你难道忘了吗,你是怎么毁了我的”
最终鬼毒夫人眼神恢复了常态,一拂袖便如风一样从英姑娘身边飘过,道:“话已至此,全看你自己。”
鬼毒夫人走后,英姑娘第一时间跑到白玉**前,白玉的嘴唇已经便成了绿色,正张苍白的脸也开始变了。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袋摊开,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银针,大小粗心应有尽有。英姑娘一手拈五支,扯开白玉的衣襟露出他的胸膛,精准无疑地刺了下去。
而鬼毒夫人走出英姑娘的院子以后,本想往其他院子走走,可是她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里,正吸着她的血肉,让她胸口倏地一痛,扶着墙便吐出一口为。
鬼毒夫人脸色也跟着变了。她清楚得很,自己是中了英姑娘的毒,什么毒不清楚,但是令她心惊的是,她竟也不知道英姑娘是何时对她下的毒
最终鬼毒夫人只好放弃了去别的院子的念头,趁着夜色翻出了谢家老宅离开了这座小城。
天不亮时,南瑱便再次攻城。城楼的火光,把天色照得跟白昼一样。叶宋和苏静命人做了许多最简陋的炸药,点燃了长长的导火索然后投掷下去,每爆炸一次都能炸飞许多的士兵。
这是他们第一次将炸药运用到军事上来,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以至于天色亮开,南瑱却无士兵前赴后继地进攻城门,乌黑焦灼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是南瑱士兵们烧焦的尸体。
此次战役,南习容也来了。他骑着马在后方,见此情形是勃然大怒。那半面金色的面具仿佛刺眼的冰芒。
城楼上的士兵们备好了弓箭,在叶宋的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叶宋拉满了长弓,一支箭瞄准了南习容金色的面具。随后双眸一眯,冷箭便飞脱而出,直直像南习容射来。
南习容抽出马鞍上的长剑,砰地一声,将箭斩断成两截。他侧头对身边的鬼毒夫人厉声道:“还在等什么”
鬼毒夫人脸色有些苍白,好似将要下雨的天一样,泛着淡淡的灰色。
她得到了南习容的命令,红衣一飘,人便站在了地面上,伸手从怀中掏出几只瓷瓶来,打开塞子,里面一律装的是绿色的液体,她扬手用力一甩,便将瓷瓶扔在了城楼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