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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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仙尘-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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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类的佼佼者,不过已经自锁在剑鞘中,只能触摸,不能刺敌。

    莫仓凡等了好久,莫惊羽才从剑阁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莫惊羽是泾阳城的铸剑首座,在整个泾阳地区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只有四十出头,却一头的白发。莫惊羽瞅见了莫仓凡,习惯性的抚摸着黑色的胡子,笑道:“仓凡吾儿,这么快就从菩提山上回来了?我要的精血玄石你找到了吗?”

    莫仓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月前,莫惊羽忽然接到了王的飞鸽传书,书中有谕令,让莫惊羽有生之日,一定要造出绝尘剑。要铸成绝尘剑,就一定要有精血玄石,这是柳眉道长所留下的剑谱中,明确记载的。不过没人见过精血玄石的模样,许多铸剑师也在根据着柳眉道长不成熟的构想,费尽一生心血,始终等不到绝尘剑问世。于是泾阳城的大街小巷内,流传着这样的谣言,‘绝尘剑,绝尘剑,一剑绝尘灭人寰;绝尘剑,绝尘剑,一剑绝尘斩妖仙;绝尘剑,绝尘剑,一剑绝尘六州合。’王取剑的目的,只是为了六州合,却促犯了莫家的禁忌。

    莫仓凡抬起头来,恬静的问道:“儒父,您一定要铸成绝尘剑吗?你可不要忘了祖训,凡我莫家子孙,世代看守绝尘谱,不能妄动恶念,造出绝尘剑。”莫仓凡从菩提山上彻夜回来,惊魂未定,如今父亲竟然要一心铸剑,不由得心中胆寒。

    莫惊羽抚摸着莫仓凡的额头,在莫仓凡一侧的石椅上坐下,笑道:“难道我会不知道么?仓凡吾儿,不要忘了,当年的祖训,还是爹爹我教你的!生在乱世身不由己,如果造不出绝尘剑,我就是王的罪人;如果铸成绝尘剑,我就是莫家的罪人。权益之下,为父还是决定,如果王一定要让绝尘剑出世,那么我决不会放弃这次机会。仓凡吾儿,你要记住,一个优秀的铸剑师,怎么能和绝尘剑擦肩而过?”

    “儒父,你是疯了?我只是答应你找寻玄铁,却没想到你这么做都只是为了绝尘剑!儒祖不让绝尘剑问世,自然有他的道理。儒父,这泾阳城中有千千万万的铸剑师,王要是想要,就让他们去做吧。”

    莫惊羽脸色忽然暗淡,眼眸中射出幽冷的光芒,缓缓地站起来,背对着莫仓凡,望着雨雾缭绕的剑阁,道:“仓凡吾儿,这剑阁高耸入云,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如果我们谢绝了王,这是叛逆王意,是要株连九族的。即使王欣然同意,那么这剑阁中的万人诛灵军就要被王唤回了,到时候谁来守护剑阁?我们莫家的实力太过渺小,百年来在王的庇佑下,才相安无事的!王也就看上我们莫家还能为他做些兵器!”

    莫惊羽猛然俯下身子,解下手中的指环,递给莫仓凡。

    莫仓凡大惊,这指环是八龙屠,只有戴着八龙屠才能自由进出剑阁。

    莫仓凡跟在莫惊羽的身后,匆忙向阁楼内走去。

    莫惊羽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捋着胡须,问道:“莫仓凡,何在?”

    莫仓凡答道:“在此——”

    “从今日起,你就继承为父泾阳城首座,自由进出藏剑阁。你是我莫家这一代中唯一的男儿,想必众人也不会有异议,再过些日子,你就十八岁生辰了。”莫惊羽从太师椅上走下来,取出一枚火炭,递给莫仓凡,“我们这些铸剑师,说白了就是铁匠,不过我们莫家人,一生磊落,不可欺心。”

    莫仓凡在莫惊羽的指示下,跪在地上,向着供桌上的儒祖像行了三叩九拜之礼。

    “仓凡吾儿,你且回去吧!今日之事,且不可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绝尘剑之事。既然你已经接任,那么就在一周之内,铸成一把不寻常的剑,交给我!”

    莫仓凡出了剑阁,天地顿时开阔了起来,走在青石路上,把玩着手上的八龙屠,也是一阵心旷神怡。

    泾阳城方圆几十里,都接受过莫家的恩惠,自然认得莫仓凡。

    “呦,莫公子回来了!来,这里有新开张的吕梁酒,您来品尝一下吧!”

    “莫公子,本店新进的绫罗绸缎,您给茶红也带点呗。这丫头挺喜欢的!”

    “这菩提山上风景还好吧!对了,这是茶红给您订的冷凝香,怕您晚上睡不着,您一并带回去了。”

    泾阳城不大,却也繁荣,走在青石板路上,心情格外爽朗。莫府周围的小贩早已和莫苍凡熟识,不过听到有小贩吆喝有酒,竟压抑不住心中的酒意,闻着酒香朝着酒楼走去,不巧正遇见前来取冷凝香的茶红。

    “咦——茶红,快跟我来,这里有家酒楼新开张了。”

    茶红回过神来的时候,莫仓凡已经走了好远,她忽然觉得离莫仓凡好远,仿佛一转身就是咫尺天涯。莫仓凡只能躲在莫仓凡的背影里,默默地守候着他。茶红这样想着,咳嗽了一声,连忙向莫仓凡追去。

    酒楼的名字是佳人醉,此处的佳酿是百年女儿红,酒楼是一个木制阁楼,中央楼梯盘旋而上,楼梯中央有一处平坦的空地,四个舞女模样的侍女,婀娜多姿的在跳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舞蹈,莫苍凡对曲乐不感兴趣,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坐下。

    “山无棱,天地绝,才敢与君绝......”

    酒楼的舞女拨着古筝,口中唱着诗经里面让人回味无穷的曲子,莫苍凡刚刚坐稳,便有一个小二端着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公子,你要喝些什么?百年女儿红,十年佳酿佳人笑,还有新酒语嫣,下酒菜美人含情,刘郎无意,仙人指路.....”

    莫苍凡忽然打断小二,道:“百年女儿红、佳人笑各来一坛,对了,再来一壶新酒,下酒菜就来个美人含情,仙人指路吧!”

    小二吆喝了一声,低头在莫苍凡的耳旁嘀咕了一句,道:“公子,看你这一身行头,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吧,今天佳人醉请来了一位貌美如花的佳人,略施粉黛可以赛过西施!”

    “这世间那有这样的女子?”莫苍凡不以为然,让站在自己身旁的茶红也坐下来,“茶红,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做妹妹,就不要这么拘谨,想吃什么就吩咐一下小二吧!”

    茶红恻恻的点点头,坐在莫苍凡的一侧,她知道莫苍凡平易近人,只要是一起玩到大的玩伴,都会礼遇。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一阵哀婉凄绝的曲子忽然在酒楼里响起,一道绯红在中央楼梯的上方盘旋着落在了平坛上。顿时花香四溢,如沐春风;食客精神,各自观望;鸟鸣声气,宛如天境;美妙女子,竟如天人。那叶绯红凄婉的吟唱着,人面桃花却不解此貌美女子的体态,婀娜多姿,眉目含情,随着演唱曲调的高低起伏,此女子也是牵衣顿足,杏眼戴泪,舞姿柔美似水,肌肤如雪飘香,纤细的身体上披着一件显红梅花小袄,围着一个青松翠竹短裙,腰中挂着两个鸳鸯荷包,如一只雀鸟一样在空中跳跃着。

    “小二,快来,这女孩是舞女吗?老子为她赎身做我的小夫人!”

    “此曲直应天上有,人间那有几回闻?天人啊,我将她买回去,收到我的佣人乐师中!”

    “哎,可惜了,美貌如花,却委身红楼之中!”

    食客们一时间纷纷惊叹,莫苍凡闭着眼睛,举着酒杯,有弦乐入耳,杯酒入口,倒也是心旷神怡,红尘中都是过客,莫苍凡早已深谙这其中真谛,有坠入红尘的戏子,便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悲苦人。

    “公子,这女子举止虽妖娆,却有大家闺范,不像一个自甘堕落的舞女!”茶红盯着平坛上的舞女,忽然说道,“造化弄人,怎会这样?这世上只有看客戏弄无辜的拂尘女!”

    弦乐忽然停止,空中有清脆传来,“小女子唤作花柔,即不卖艺亦不卖身,让各位客官失望了!”说完,那女孩拔步飞扬,踩着看客的肩膀,径直的向窗户旁飞来。

    莫苍凡沉默,举起酒杯,将佳人笑一饮而尽,莞尔一笑,吩咐茶红,在桌子旁增加一个座位。

    “公子,你为何单单料到,我会来陪你喝上一杯呢?”那女孩不解,贸然问道!

第005章 初见花柔() 
花柔也不推托,竟坐在莫仓凡的一侧。杯酒入肚,莫仓凡早已是人困心乏,茶红滴酒未沾,小心翼翼的在莫仓凡身旁伺候着。花柔嬉笑着,似乎被一脸醉意的莫仓凡逗笑。

    “小二,给这位公子,上一坛语嫣酒,对了,这是我们的贵客,不像那些臭男人,只会围观看热闹。”

    小二答应了一声,回到酒窖从深土里又刨出了一坛贴着封印的古酒,放在莫仓凡眼前的桌子上。

    花柔也不说话,将酒罐子擦拭干净,从腰中取出一件优美的竹碗,倒满后迅速的喝完。然后,又匆忙间帮莫仓凡满上一杯。

    “施主,小心!”一游方道士忽然扔出拂尘,将花柔递过来的酒杯击碎,闭上眼睛,平稳的说道,“姑娘,这酒中戾气太大,我看这位施主喝不得!”

    莫仓凡含笑,道:“只要是美酒,怎会喝不得?”

    “我看是美色当前,施主是不饮不醉吧!”道长收回拂尘,竟在莫仓凡对面坐下了,“我是柳门游方道长,与这女子颇有些渊源,我不请自来,也请施主让个方便,我就和你坐一处,解下善缘!”

    花柔媚笑道:“难道道长喝得?”

    这二人也不顾及主座的莫仓凡,竟一人一言的畅聊起来。

    “道长要是想喝,我另外再给你取来一坛便是了!”

    “姑娘,不用这么麻烦,我就喝下这一坛便好!”

    “你这犯戒的道长,柳门不是不准道友喝酒么?”

    “柳门虽有严令,我又独自在外,又有谁知道我犯戒了?姑娘,既是好酒,一个人喝多可惜,我们一起呗!”

    那道长说话间,竟然将酒坛举起来,张开嘴巴,大有一饮而尽的豪迈。莫苍凡有点不乐意,自己爱酒如命,有佳酿滴酒未沾,连忙站起来,不由分说便和道长争夺起来。

    “你这道长,好生奇怪!为何非要抢少爷的这坛酒?”茶红已经忍受不了,在莫苍凡的耳旁嘀咕道,“公子,既然道长想要,您就给他吧,反正这里是酒楼,您想喝我们继续让小二上两坛,不过您别忘了儒父交代你的事情啊!”

    莫苍凡心里一惊,在酒楼里逗留了这么久时间,虽然美酒解乏,可是还未想到铸剑之法,便吩咐了一句,道:“茶红,我听说幻生谷中有一种鬼草,生性寒冷,用来铸剑的话,一定能制造处一把独一无二的冷剑。”

    花柔一声嗔怒,迅速的从道长的怀中,夺过了那坛酒,“公子是喜酒之人,我便将此酒赠与你,路上也好解乏!”花柔媚眼阴柔,盯着柳门道长,左手蓄力,一只兰花出现在花柔的手中。花柔不敢丝毫懈怠,将兰花藏于身后,密切的关注着道长的所作所为。莫苍凡不知道厄运将至,只以为是花柔临别赠酒,慌张的点了点头,鄙视了一眼柳门道长,眼神中分明说着,你这游方的道长,若想骗酒早说便是了,这么一坛子好酒,我与你分了便是,怎敢独吞!

    “妖女!无量天尊,你是毫无悔意啊,贫道要替天行道了!”那游方道长手中拂尘在莫苍凡眼见挥舞,口中念念有词,“敷眼膜,天光动——施主,我以为你暂时开光,这酒坛之中究竟是何物?”

    莫苍凡低头,望着酒坛内,狭小的空间里竟有一棵荀红的兰花,似乎被鲜血浸泡。莫苍凡两眼迷离,心中疑问,莫不是我醉了?眼花了?

    “公子,这道长是游方的骗子,切莫被他的障眼法迷失了心智!”花柔见恶事被揭露,也顾不上女儿矜持,手中几朵兰花迅速的向道长袭来,“公子躲开,我来教训一番这个爱多管闲事的游方道士!”

    “不自量力!”那道长坐卧金刚步,解下腰中拂尘,威慑道,“我乃柳门掌门柳一笑,花柔,你以兰花做引,结为天媒,以莫公子的精气来度你元婴合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现在已能离体炼魂了。皆是我修仙中人,为何心肠如此恶毒!”

    “贼道长,你毁坏了我的好事,我又不会取他性命。”

    “妖女,念你不想伤生,贫道可渡你一层,不过今后在贫道身旁做个卒使,莫再有伤人之念!”道长举起拂尘,道袍无风自动,忽然间飘扬起来,发簪蓦然落下,秀发乱起向空中延伸而去。莫苍凡站在道长的身旁,被这突然而来的灵气缠身,仅有融体的感觉,所有的灵气仿佛一个漩涡,竟然在莫苍凡的胸前停滞不前。

    “难道此处还有高人?”道长心惊,拂尘在空中画了一个死结,灵气回旋,收回自己的体内,遂回头问道,“这酒楼是卧虎藏龙之地,高人竟能控我灵体,何不现身一见!”

    花柔心生疑问,向四周望去。平日里也是在酒楼里犬舍笙马,若有高人,花柔如今的修为也能使高人露出破绽,而且这里的来客又都是熟人。

    “道长,你就是一个骗子!既然斗花柔不过,就不要借口说这里有高人!”莫苍凡不忍心见花柔被道长刁难,将怀中美酒抛了过来,“道长若是喜欢,我不喝便是了,为何为难一个小姑娘家!”

    柳门道长指着莫苍凡无助叹气,“见你灵光开动,也是千年不遇的良才,为何却如此不知好歹!简直是冥顽不灵!”柳门道长不由分说,闪过花柔投过来的兰花。蹭——蹭——蹭——蹿了过来,拂尘微启,将酒坛摔在了地上,众看客忽然惊慌,各自避开,躲了起来。那柳门道长抓起莫苍凡,大吼一句,“莫施主,你看清楚了!”遂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在莫苍凡的眼前晃了晃,“这是不传之术,我与施主有缘,今日便让你长长见识!天罡六煞驱邪符!”这游方道长说来也奇怪,他抓过莫苍凡的中指,迅速的咬了一口,鲜血溅在符纸,这符纸竟顷刻间燃烧了起来,道长左手出力在空中打出一道八卦,符纸在八卦的灵气里飘向了花柔!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孩子是血灵?”花柔放声笑道,“我知今日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这孩子我是要定了。你也知道,兰花做媒,他喝过两口语嫣酒,心中便会长出兰花!”

    那游方道长心中早已是怒火千丈,又被花柔这么一刺激,转过身来,将莫苍凡一脚跺到地上。

    “今天我就把你的元婴打出来,放回莫苍凡的体内,解了他的兰媒!”

    如此做虽然花柔不会死,不过再也不能修仙,兰花入体,元婴自吞,到最后元婴会化为莫苍凡体内的血液,周而复始,遍及全身。而花柔却会迅速枯老,不见当年美态。

    如果不强行夺取花柔的元婴,那么莫苍凡就再也逃不过花柔的束缚,纵使躲到天涯海角,锥心之痛,不可言表。然而这血兰元婴还有另一种习俗,离主体越远生长越快,没有主体的欲念,久而久之便会撑破肚子而死!柳门有谕令禁止修仙者以此法修仙,不过这等恶毒之法,早已被祖师青门子亲手划掉,无人知晓,如今却有人明明确确、真真实实的修炼这种血兰。

    花柔故作娇态,**缠绵,频频对莫苍凡暗送秋水,眼色迷离,大有凄婉安好之意。莫苍凡天性纯真,不知花柔有诈,只以为花柔对自己有意,便面红耳赤爬了起来,向游方道长走去。

    “柳一笑道长,您在此处和花柔斗法,会把整个泾阳弄得人心惶惶,传出去还以为是你欺负一个弱女子,这可是有辱师门的!再说即使如你所说,这花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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