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黛没有把那法术的书籍拿出来,旁边毕竟有那么多人。
“极冥术。”流云长大了嘴,“黛儿能不能不这么厉害!”
“我是时空的化身,现在更是时空。时冥蝶的倩影哪里是一个冥界能够争辉的,而且我已经达到了小苍茫境,心神和悟力都是你们所达不到的,流云你没有失去记忆还好,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了,无论在任何方面。”粉黛看着流云,说出的话若是在其他人嘴里就是张狂,可是在她的樱桃小口里淡淡发出就仿佛是理所当然,也确实如此,她太厉害了。
只是流云听的那句话,好像只是对他所说的一样,蕴含了刺骨的冰冷。
“我当然不是黛儿的对手啊,不过黛儿永远不会伤害我的,难道不是吗?”流云淡淡地笑了笑。
粉黛的眼眸闪了一下,一些记忆袭上了心头,让她的心有些挣扎。
“我伤害过你。”她轻轻低下了头。
“我说过,无论真正的情况如何,我永远相信你。”流云依然笑容不变。
“嗯。”粉黛也微微笑了笑,笑容倾城,美丽得不可方物。
“黛儿你的第二门冥术是什么啊?”流云好奇地问道,她相信粉黛还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我认为一门法术已经足够,所以就没有再去冥想。”粉黛声音空灵,不悲不喜。
这真是一个偌大的惊喜!流云惊呆了。
“黛儿真厉害”千言万语不敢说,只能说出这承载了太多的五个字。
旁边的墨无痕也是瞪大了双眼,夸张地慢慢移过头看了看流云,面色不仅仅是惊讶,惊呆,还多了一分惊恐。
这也太自信了吧!
只是流云已经麻木了,花舞更是如此。
所以四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走了回去。
回到哪里呢?现在已经快要入夜,流云的心事重重,一直有些恐惧和无奈。
所有人的衣服一半都已经变成了黑色的,那是属于地狱,属于黑暗的颜色,是尘世之中本不该有,却又处处存在的颜色。
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或许都是这种颜色吧!
就像墨无痕对于极冥术之首的今生三夜的解释。
人的一生有三夜
一夜新生
一夜死亡
一夜轮回
三个夜晚,毫无例外的都是黑暗。
“云兄,你看他们的延伸,都已经快要没有一丝神智了,我们必须赶紧找一个地方住下来,哪怕那个地方再诡异也比随时都可能遭到死亡地攻击,疯狂地杀戮,鲜血的浸染要好些。”墨无痕严肃地说道。
“到了住宿的地方,你们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流云自嘲一般地说道。
“我们不会对云兄做任何事情的。”墨无痕皱着眉说道,他自然也知道流云的法力和将要发生的事情。
“你要是敢那样做,你会死的很难看。”花舞少见地放出了狠话,显然只有流云或者粉黛,真尹受到安全威胁的时候她才会抛下一切所谓的天真和单纯。
“我明白,我一定听云兄,黛姑娘,花舞姑娘的命令。”墨无痕冷汗直流,心想什么时候这个小姑娘也这么狠辣了,自己哪敢啊!这旁边还有一个随手就能那到极冥术还放弃一次冥想机会的圣女呢!
“我真的不受控制的话,绝对不能放任我伤害你们,当你你们不可能舍得杀我或者伤我,最好把我绑起来。”流云淡淡道。
“可是!”花舞抿了抿红唇。
“这是必须的!”流云声音严厉了起来,“我说了要绑起我。”
第194章 破碎的夜()
“你若是撑不住的话,就只能那样了,我无法使用时空之力。”粉黛也是面色有些复杂。
“什么!那我的冥火考验是怎么通过的,你不是说用时空禁锢住了我吗?”墨无痕大惊失色。
当然没有人去管他。
只是每一个人都看到了面前的那座房子上的四个大字:
死神旅店
“蓝瞳,你都觉醒到了什么冥术啊?”千苍千夕掂了掂手中的两本黄色书籍,自豪地炫耀着,“不过不管你觉醒到了什么,只要不是极冥术就不可能比我更厉害了,我可是觉醒到了两门高级冥术的,据说在整个冥界也是数一数二的。”
此时天色转黑,他们也在旅店的一个房子里,只是就像在银霜歌那里,又要近在咫尺然后蓦然错过了吗?
“黑夜来了。”蓝瞳蓝色的眸子深邃地望着窗外没有星辰的天空。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千苍千夕有些急了。
“你觉醒到了两门高级冥术?”蓝瞳蓝色的宝石眸子凝视着他。
“哈哈,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千苍千夕高傲地说道。
“果然厉害,不愧是拥有火龙刃的神界第一探查手。”蓝瞳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掌,“都是什么啊?说来听听。反正这也不能互相参悟。”
“这个问题问的好!”千苍千夕大声叫道,“我这两门都是高级冥术之中顶级的防御法术,一门是天乾月影,一门是彩虹之盾,虽然只是防御法术,可是有你做矛已经足够,别告诉我你得到的也是防御法术。”
“不是。”蓝瞳摇了摇头,“再说书后面不是还有最基本的三门攻击冥术吗?”
“也是,不过那三门冥术太过于简单,我想也伤害不了那些天才鬼才们。”千苍千夕耸了耸肩。
“呵,天才?”蓝瞳的口头禅又出来了,“若是说天才,谁比得上我们曾经的那两位绝代双骄?他们现在仍然是天才,只是注定要背负起悲凉的命运了。”
“圣主近些年来已经登峰造极了,真正与时空融为了一体,与我们越来越不是一个等级的了,我想对于我们二人,她一只手就可以覆灭。”千苍千夕叹了一口气。
“圣主确实厉害,可是他却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了,就算是圣主,越来越融入时空,又怎么可能不受到它的反噬,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九龙神土一直都是每一个人的,而每一个人都要为他付出代价,只是圣主和他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了。”蓝瞳淡淡开口。
“就算这样,你还是无法原谅他。”千苍千夕凝视着蓝瞳说道。
“不,不是我不能原谅他,而是我没有力量再去回首了,既然无法回到过去,还不如断了那一切要好。”蓝瞳望着窗外没有月光,没有星辰的黑暗,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们来这里了么?”千苍千夕语气幽幽。
“来了,亦或是没有来,又有何妨呢?有他和圣主在,就永远不会失败,哪怕失败了,也要把这个苍茫算计一番。可是他已经不是他,圣主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安静美丽的女孩了。”蓝瞳低声道,“每一个人为了自己心灵深处的东西,都是会变的。我也是,千夕,你难道能说自己这三年真的没有变吗?”
“我只在九龙神土住了一段时间,可是每一个人的音容笑貌都已经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了,它覆灭的那一刻起,我根本无法相信。”千苍千夕摇了摇头。
“可是那又在宿命的安排之下。”蓝瞳蓝色的眸子眨了眨。
“宿命。”千苍千夕轻声喃喃着,那两个字于他而言,竟是那么的沧桑。
“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或许到了战场,就能看见他们了。”蓝瞳嘴角微微翘起,“那个时候,就把我心里未尽的一些东西说出来,舞出来吧。他没有死,也没有生。”
“没有死,又怎么能够谈得上生?”千苍千夕冷冷说道。
在死神旅店,到处都是死神,这并不是因为有人会突然破开房门大肆杀戮,而是一半多的人都会从那门里面出来走向杀戮,或者是死在那门里。
这就是死神旅店,只有死神才能住的旅店,死神住过的旅店,就只有他能够留下来了。
在死神旅店的一间普通的小房子里,没有人睡觉,每一个人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不能睡觉,点着一只昏黄的蜡烛,却找不到一个幽暗的角落,因为她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刻正处于巨大的挣扎之中。
流云现在是一介凡人,哪里能够承受冥界的死气?被冥界至死之气感染的人,在黑夜,就会失去心神的控制,陷入杀戮和死亡的恐怖之中,因为那一刻在他的心中,任何人都是敌人。
也正是因为他还有虚无之子这一层身份,让他在白昼之时没有被冥界死气侵袭,但是到了黑夜,一切的一切都会没有用的。
流云坐在房子里最阴暗的一角,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粉黛和花舞也没有将他绑起来,但是所有人都看见流云的脸上青筋斗气,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没有疼痛,只有心神被侵蚀的那种悲凉和无力之感,这不是比地狱冥火的考验更加的令人无法忍受?
墨无痕看着流云在死死挣扎,不被冥气吞噬的场景,也想到了初到冥界时自己的无助和那种深深的恐惧之感,他走到窗台,拉开窗帘,向下望了一眼,依旧是鲜血四溢,杀戮伴随着尸体散落在失落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拉上了窗帘,这样的场景,他已经见了太多太多。
“云哥哥”半晌,花舞终于忍不住呼唤了一声,因为此刻流云已经颤抖到了一个极点,所有的筋脉都在与命运做着最后的抗争,那是以一颗心撼动整个冥界的勇气和力量,他已经无法说话,只是那看不见的双眸注视着最为阴暗,没有任何光芒的一角黑色的墙壁。
花舞心疼得很,此刻恨不得让流云就此睡去,也比这样经受痛苦要好,她已经见过了粉黛受到幻影的背叛而不受控制的情景,她不希望流云也变成这样,冰冷,无情,用剑对着她们,脸上只有冷漠的风霜。
粉黛则是紧咬着红唇,哪怕她的心再过去沉静,再过于不喜不悲,可是当她最在意的那个少年,她一辈子都在陪伴着的那个少年逐渐被黑暗所吞噬她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的心又怎么可能不会动摇呢?那尘世之上的清冷也快要融化了。
更为重要的是,她的思绪被勾回了三四年之前,那个血色的黄昏,她第一次没有挣脱出时冥蝶的控制,被时冥蝶的本真之气反噬,没有任何意识,忘记了一切,甚至,甚至染红了自己最重要的那个人的白色衣襟,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切,就像她永远不会忘记流云一样。
如果他也变成那样,她又能怎么做?当那天她换上了一层永恒的冰冷走到他的面前时,他只有微笑,哪怕是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而她在几乎要杀死流云之时才醒了过来,那是第一次她无助地哭泣,也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吧
此刻,她的世界就只剩下了那蓝衣的少年,在黑暗的一角之中经历着任何人都不能够体会的苦痛,和深深的悲凉和凄美。
她淡淡地凝望着,手掌握成了拳头,手指深深嵌进了手掌之中。
忽然,似乎再也承受不了冥界的气息了,流云的眼眸彻底变成了灰黑色,他猛地看向粉黛和花舞,腾地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白色的剑影。
那是天漠了,墨无痕默默看着,没有说话,此刻的他,显得那么成熟。
“云哥哥,不要啊!”花舞看着流云一步步地艰难地走了过来,他难道真的已经丧失了全部的人性,只剩下了被黑暗控制的傀儡?
没有犹豫,只有彻骨的阴邪气息和永远的冰冷,让花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抽噎着呼唤着流云,企图用最后的力量来唤醒他。
可是他不为所动,手中的剑是他的心。
他的心已经被黑暗吞噬,冰冷,没有人的气息。
“黛姐姐!”花舞看了看粉黛,如果这样,只能绑住流云或者是将他打晕了。
“花舞,等一等。”粉黛却是轻声开口,却是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花舞的面前,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依然凝视着面前的熟悉的面孔。
“黛姐姐,你也不能受伤啊!我们可以不伤害云哥哥的情况下让他睡过去啊。”花舞焦急地说道,几乎就要哭喊出来了。
“放心吧,花舞,我有分寸,当你我就是这样刺穿了他的胸膛,就差一点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就差一点点我就亲手杀了他啊,这一天,我终于也可以尝尝那样的味道了。”粉黛嘴角扬起一丝迷离的笑容。
“黛姐姐!”花舞大声喊道。
“若是一剑能够穿越梦幻,若是这一剑能够让他永远地清醒,又有什么不能够去做的呢?我说过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的,可是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多陪陪他,拯救他的一部分灵魂了。”粉黛目光有些恍惚,仿佛此刻就站在彼岸的花香之中,看着流云从童年,到少年,走到青春的梦境之中。
走到繁华如烟,再走到黑暗似水无痕。
第195章 殷红的血()
花舞胸膛起伏着,泪光就在眼眶里面流转,可是终究她争不过粉黛,只能走到了墨无痕那里,将脑袋深深地埋在了寒窗之上,默默地哭泣着。
“对不起,小舞。”粉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什么也不去想了。
墨无痕倚在窗前,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花舞,又看了看走向粉黛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蓝衣少年,和那衣袂飘飞,倾城面孔却又含着无尽悲戚的绝世少女,摇了摇头,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血色,这个世界永远是少不了血色的,作为缤纷颜色的构成部分,血色比红色更加绚***红色更加沉静。
血是流动着的,流动在每一个的梦里,心中,身体之中,可是当它流出来的时候,却只有悲哀和挣扎。
真正淡然面对生死的人,都是已经忘记了生死的人。
墨无痕的眸子倒映着不曾出现的苍穹。
“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你不会杀我的。”
“云哥哥。”不知怎么的,花舞和墨无痕都听到了一个柔和,空灵的声音,那声音幽幽,带着噬骨的思念,带着永远无法形容的感情。
粉黛在流云重新回到她们身边之后只说过那么几次云哥哥,最近地一次就是在九域深处,那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一个跨越亿万年的相拥。
她的心已经被尘世禁锢得冰冷了,被离别和惆怅,被时光的漩涡困住了,或许只有那个少年能够真正的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吧!
花舞依然没有转过身去,因为她还是听到了剑光落下的刺耳声音,如万年的寒冰碎裂的声音一般,让人感到心惊和悲凉。
天漠轻轻地刺在了粉黛的右肩上,她没有躲,也不会去躲,她只是用那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流云,从一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因为她凝眸之处,便是她的整个世界啊!
在那冰冷的白色剑刃之下,垂落着一滴滴的鲜血。
那么殷红,那么凄冷,就像大世界下最令人悸动的梦。
粉黛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她仍然紧握着双拳,默默注视着面前恐怖而又英俊的那张面孔。
那多少年也没有变过的少年的清秀面孔,属于她最美好的记忆。
她忽然想到多少年前的那一天,当她无助地哭泣之时,粉色秀发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当孤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为流云疗伤时,她不敢看任何人,她更不敢直面那个人,就是自己亲手伤了他啊,就算是被时空控制。
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自己真的杀了他,那自己也不可能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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