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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汉点点头,眼神像刀子般射出去,又收回来。
“宗城主还没有到,我们该怎么办。”
“砰。”令子杰一拳头砸在城墙下,急问道:“我们现在的损失是多少?还有多少钱可以投入战斗,如果现在去组织城中的精壮,一个时晨内你能招聘多少人来守城?”
他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雷汉想也不想地回答他道:“如果现在去招募人马的话,一个小时内。我至少能组织三千新兵过来。我们原有的一万多人,现在剩下九千不到。粗略统计了一下,能投入战斗的,没有受伤的战士,只有七千多人。”
令子杰嘴角抽了一抽,“才七千多人!”
眉头皱起,火速吩咐道:“立即着人到城中招聘青壮来守城。”
“嗯,我马上就去安排。告诉他们如果不来守城,城破之时,就是全体景升城军民人等被屠杀之日。”
令子杰点头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把城楼上的情况,如实告诉每一位城中百姓。快去。”
“杀……
“轰,轰…。”
敌人的投石机和离火封魔箭,像疯了般完全不顾损耗,铺天盖地有如蝗灾向城楼上掷射而来。
整个东门城楼上,顿时到处起火,被投石机砸毁掉的箭垛不计其数,失去防御工事的守城将士,几乎是面对攻上城来的火州军战士,两军短距离交接,立即绞杀在一起。
令子杰隐隐约约感觉到只凭借自己一人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中要说不焦急,那一定是骗人的。
幸好城中守军非常配合他的战略,运用城楼地广墙宽的特点,组织了几波离火封魔箭弓箭手在敌人发射完一阵箭雨后,立即拾起地上的火箭,重新发射返回到了敌人的阵地上,在十多万敌人如蚂蚁般疯狂地补下来攻打城楼时,起到了一定得节用。
但这样的安排战术上没有任何偏差,战略上却因相反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而导致景升城守城将士青黄不接。
固定在箭垛上的战士一定被杀死,原来需要三个人防守的地方,立即变成两个人防守。
而一旦三个守卫被杀,哪么一个箭垛将变成没有人守卫的空地。任由敌人疯狂地扑入,一时间里,守城战的固守一方,形势危殆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城破身亡的危险。
雷汉于小半个时晨之后,带着新力军来了。
这些人原本就是景升城内的百姓,家中有亲人在守城战中参与作战。有的是屠夫,有的是马贩,有的是搞建筑的,有的当过兵士,一上来见到自已方面的战士,与入侵的战士展开的毫无缓冲的厮杀,根本不用培训,自己就捡起地上的断刀断,自发投入战斗,杀向攻上城楼来的敌人。
雷汉连抹一把汗水的时间都没有,哈哈大笑一声道:“杰少,怎么样?景升城的百姓就是可爱。”
令子杰点头赞许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有雷兄你的号召力,景升城再守一天,应该也不是问题,但是我令子杰还是希望能够在这一场战斗中,为景升城的百姓们留下一点星火。否则男人们都死绝了,女人和小孩们,又该受苦受罪了。”
雷汉点头道:“杰少你说的不错,刚才我在招募这些战士的时候。就立下过规则。家中独子者,有子女者,没兄弟者,有老母老父需要赡养者,都不许参加战斗。其余的都被我招了过来。”
令子杰以充满了血丝的双眼对雷汉道:“太好了,咱们照样老规矩。你守那一头,我守这一头。”
雷汉一边答应下来,指着远处道:“杰少你看看,那边的城墙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敌人又以火油和投石机加以破坏。要修补城墙,也无从下手。我估计敌人应该会把那里作为重点的突破线加在突破。你注意看着点。”
令子杰笑道:“放心,敌人再次攻来,老子的离合剑刚好没有吸饱血。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让火州王及其属下看看我令子杰的厉害。”
“呼哈,呼哈。”
“砰砰!”
先头的火州军攻坚部队已经停在了景升城离火封魔箭阵的射程之外,刚好两百步之遥远。
接着从这一波敌军之中,撩开众人,排众而出一位头戴巾冠的统领。
令子杰宇瞻一望,那人正是李玉贵的得意先锋大将。人称周疯子的周涛。
周涛此时来到队伍的最前边,战火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铁血印记。作为主攻的统帅,他已经几次带着人马攻上城关。不过运气稍微欠缺,每次令子杰都像是可以针对他一样,硬生生地将周涛击下楼墙去,有一次差一点没有摔死。
不过此次情况似乎与前大不相同。
周涛斗志昂扬之极,高踞马背之上,向城楼上的景升城战士喝道:“让宗禅那小子出来。老子有话说。”
雷汉的声音以武技劲气催发下的声响传出,“周涛小儿,你也配与宗大城主说话么。”
周涛面色一沉,“雷汉,这里没有你的事,要不是宗禅和令子杰这两个小子为你守城。景升城绝对守不住一个时晨。”
雷汉丝毫不以为忤,淡淡地道:“你自己也说了,正因为有两位不世高手助我景升城。看来天都不愿意看到火州军攻进来。告诉火州王,让李玉贵早一点认命,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
周涛怒不可揭地道:“休要废话,让宗禅出来。”
“你说出来就出来嘛。”
接话者是令子杰,他在天下人的心目中,地位与宗禅一样,也是整个神唐国少数几个为数不多的武技修炼佼佼者。更是仙脉命魂的不三传人。
周涛见到令子杰的一刻,有一种老鼠见到了猫的冲动。战马感应到主人的不安,居然也左右前后到处乱窜起来,好一会才收拾停当,向城楼上的令子杰喊话道:“令子杰,这次我火州军联军,一共有十万人参与攻击景升城。就算是不派出一兵一卒,也能用投石机和**箭机把你们的城池移为平地。
怎么样,识相点,投降,再无谓地争斗下去。最后死伤的,不不是景升城中的百姓。你和宗禅那小子,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么,正人君子,就更应该审时度势,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别顽固到底,到头来还是一个死字在等着你们。”
令子杰哈哈大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道:“周涛小儿,你几次被我的离合剑所败。现在又想以这样的雕虫小技乱我军心。我令子杰岂会这么容易上当。战士们听着。”
他转向两边的景升城守城战士,新老战士杂夹在一起,人人目光热烈地望向他这个中心点。
“我令子杰拜托大家,守城就是在守家。火州王是个霸主,残忍嗜杀,他已经发下话来,城破之时,就是屠城之时。你们想想,如果家中还有耄耋之年的老人,又或者说是嘤嘤啼哭的孩子,受到这群野兽般的侵略者的攻击,会是什么情景……t他的话非常的有触动力,惹得城中守城战士个个呲牙咧嘴,面向敌人发出了震天的求战声。
刀兵不停地拍击在盾牌上,又或者是拿着锋利的和其它兵刃,敲击着城墙上的石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声响,代表是城墙上数以万计的景升城军民宁死不降的节气,和宁愿和景升城一起灭亡,也不会把景升城中的片瓦一砖留给敌人的霸气。
第723章 一场夜雨()
周涛见自己的话丝毫也动摇不了守城战士的心,只好使了同最后一招,向令子杰威胁道:“那好,本统领就代表火州王,向景升城下最后一次战书。时间就在今天中午,天亮之后,你们还有四个时晨。接战书。”
嗖的一声,一支强**将绑着战书的信送上城墙。
令子杰连看都没有看,就着令将其烧毁。
对面俯瞰下,视力所及处的敌人,风卷残云般潮水退去。
令子杰愕然之极,不知道周涛为什么要执行火州王的命令。将本已经作好攻城准备的火州大军撤出安全距离开外。
此事着实相当奇怪,雷汉也百思不得其解,带着几个统领来到他的面前,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令子杰道:“他来了。”
“谁?”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火州王应该是接到了秘报。至少我们有一部分援军到了。否则以火州王的狂妄肆意。他是绝对不会退兵的。”
雷汉大喜,又大惊,接着怀疑道:“可是没有人来告诉我们,宗城主北海之行成功或者失败了啊。”
“哈哈,谁说我没有成功。”
宗禅带着一员削瘦的干将,两人并排着向雷汉他们走来。
令子杰身后的十多名守城的景升城统领,立即热烈地迎了上去。与宗禅身边的另外一人热情打起招呼来。
令子杰眉头大皱,宗禅笑道:“让我来给大家做一下介绍。”
他先把李亚柳推到前边来,向令子杰道:“北海城主府中的副总管,受周通那个小人排挤的北海英雄李亚柳。”
李亚柳连忙对令子杰和雷汉打招呼,笑着主动道:“这位兄台器宇不凡,人中龙凤,我想一定是宗城主的至交好友,交情胜过性命的令子杰,令少侠。”
令子杰笑道:“李亚柳,李兄是,你言重了。大家即是平辈,又是意趣相投的自己人,还分什么彼此。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李亚柳哈哈一笑,摸着刚刚蓄起来不长的胡须感慨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我现在终于知道天底下的所有江湖好手,为什么对两位的评价如此之高了,哈哈。”
他的话十分平易近人,直抵人心,听得宗禅和令子杰很是享受。
令子杰打哈哈道:“李兄的风采和才气,也是出类拔萃啊,才说这么几句话,出口就是章,而且在北海三城素有威名,才气和勇气更是逼人之极啊。令子杰佩服之至,今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对我令子杰,千万不要客气,我和宗少一样,都是喜好结交天下英雄的年青人。”
令子杰伸出手,道:“杰少,不瞒你和雷汉兄弟,李兄已经决定与我们青龙军一起共创大业了。”
令子杰欣喜之极道:“什么。”
雷汉则目光带有疑惑地望了过去,李亚柳知道他想说什么,长叹一口气,“情势逼人,也是周通那卑鄙小人气数已尽。我李亚柳被逼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奈何乎,恨天乎。”
雷汉也跟着长长叹气道:“李兄即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雷汉如果不亮明态度,岂不是找死。”
宗禅和他令子杰两人互相对视,心中都充满了尴尬。
他们不想逼反雷汉,认识他才几天。知道雷汉也是一条铁铮铮的好汉,有惺惺相惜之意。
雷汉如果想保留在景升城内的荣耀和职务,两人是绝对不会强求的。
不过李亚柳反出周通北海军一事,一定会在北海城中引起轰动,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另外两城中。
连云城的冯光远总管,也许早已经知道消息,而雷汉则先睹为快,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扼腕叹息。
宗禅明白对方的忧虑在什么地方,微笑道:“雷兄千万不要觉得为难,我就一句话。信我如信自己。宗禅从来不亏待兄弟和朋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加入我青龙军。你我名份早已经定下了,一天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
雷汉向李亚柳望了一记,李亚柳默默地点了点头。
雷汉立即道:“既然宗大城主盛情相邀。”
他返回自己麾下的大小统领里,向众人道:“兄弟们,周通老儿无道,宗大城主有德。周通不肯来助战。见景升城有危险,首先想到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景升城内的百姓安危。而宗大城主却千里单骑,勇闯周通老儿的府第,为景升城百姓求取支援。现在终于载满而归。这两位城主,如果要你们选择,你们愿意跟哪一位。”
一阵难堪的沉默将气氛降到了冰点,却突然因一声巨大的吼叫声打破。
“它娘的,周通是个卑鄙的小人,我景升城统领及连云城的统领,哪个不受他小看而不得用。不但待遇与北海城的守军差远了,而且还把我们打发到这样的苦寒之地来守城。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总管,我们决定了。你走到哪,兄弟们就去哪,愿意向宗城主效忠。”
“我也是。”
“反了,周通小人一个,爷们不与他命了。”
群情汹涌,雷汉扑通一声半跪下去,乞请道:“雷汉愿意与众兄弟投入宗城主青龙军下,甘愿作一战前小卒,誓死效命。”
他身后一片大小统领哇啦啦全体半跪,向宗禅行效忠之礼。
李亚柳也如臂指使,与雷汉保持肩膀并排,轻语道:“苍天为证,宗城主不但有过人的武技,而且天降大任,能武能。武能定国安邦,能治理城池。青龙军是一支天下闻名的战队,霸城和渭城是最近这几年战乱频仍以来,治理得风调雨顺,城富民安的大城池。我等跟了宗城主,将可以凭借驰骋沙场,士可以安身立命。宗城主,请收下我们。”
宗禅大笑一声,豪气冲天地道:“宗某人其他的话就不说了,只一句话。兄弟们,我恨云天阻隔,不能早一日与你们相见啊,来来来,都起来。今后大家就是同吃一锅饭,同干一番事业的铁血兄弟了。请起。”
令子杰怀抱两臂,向宗禅轻语道:“恭喜你啊,宗大城主。”
宗禅闻言揶揄道:“不要来笑话我,否则我把你鸟蛋挤出来,周涛干不掉的事情,我能做到。”
“哈哈。”
众人有感他的令子杰之间的真挚兄弟情谊,都轰笑起来。
宗禅发布第一道命令道:“兄弟们,现在我带了整整八千兄弟的生力军来。这八千人马上就可以投入战斗。将极大的增加我景升城内守卫的力量。而且这是一支奇兵,我想很好地利用敌人并不知情这一特点。等敌人以为我们景升城就快破了的时候。突然让生力军杀出,就算火州王李玉贵那老小子的胆不被吓破,周涛小子的胆也会被吓破,你们看如何。”
李亚柳也是个将兵之全才,造船也是能手,做海上贸易同样是能手,笑道:“宗城主这叫添油战术,打的是心理战,此举可以让敌人我不清楚我们的究竟实力。可以说是相当高明,属下赞同。”
雷汉也满意地笑道:“刚才杰少和我带领着这些刚刚从景升城内招募到的新兵。我们以为他们不能战,哪知道新兵兄弟一上来,见到残酷的杀戮环境。马上就自来熟,投入战斗根本不成问题,你就放心。我们再顶一天也不是问题。”
宗禅道:“是啊,在性命攸关的时候,面对敌人入侵的时候。羊都会咬人,何况乎人。大家放心,有我宗禅在。一定不会让景升城被火州联军夺去的。”
令子杰在宗禅耳边说了一阵话,令子杰向他点点头。
接着,令子杰令旁边两名兵士立即发出火箭,天空炸出五彩祥云,接着全都隐没到了天亮前的飞天雪地里。
光亮在几秒钟之内照亮了整个大地,火州王眉头大皱,在帅帐内喝道:“那是什么光亮。”
“回王爷的话,景升城里发出去的。好像是救援响箭,别人大概是怕城池守不住了,要向连云城和北海城求援呢。”
火州王李玉贵哈哈大笑一声,“这两个城池,都被我的重兵逼迫着。连只飞鸟都飞不出来,自保都成问题。如何救景升城?快去,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