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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于百官的宽容,算得是很温和了,比不上太宗,可也让他们心安,前面的姜恪出声道:“陛下息怒,龙体要紧,不知道陛下因何事而怒?”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身后的官员看到有人出声了,不管是谁,纷纷响应,只要上面那位冷静下来就可以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帝皇一怒,血流成河,他们不能看着陛下找他们出气吧。
百官响应之后,李治的怒气稍稍平息下来,直接扔下那封书信,二话不说,冰冷地看着下面的人,姜恪上前去捡起来,打开一看,大概扫视一眼,脸色暗淡愤怒,沉默不语传到了身后的官员,身后的官员看了之后,神色大变,往后传给后面的人,一个个官员看了之后,无不脸色大变的。
到了狄仁杰,狄仁杰看了,沉默不语,脸色不变,传到了身后,一个个官员看完之后,那封书信回到了李治的手中,李治往后传去,阴沉着脸看着众人,等待他们的反应。
好久,都没有人出声,李治更加愤怒了,但是他不得不压抑着,出声:“众位爱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是战,还是和?”
战还是和?众人心中都仔细思考一遍,最先出来的人是裴炎裴大人,上书道:“启禀陛下,微臣认为我朝应该开战,吐蕃已经侵犯我朝的土地了,一个野蛮之国竟然敢冒犯我朝的威严,不能不战。”
“启奏陛下,微臣认为应该和,我朝是礼仪之邦,不能像野蛮人一般,做一些野蛮的事情,我们应该用礼仪;,用孔孟之理来教化他们。”一位官员上前阐述自己的观点,不战,和平解决。
另一个主张战斗的官员看不下去了,你一个文人在这里唧唧歪歪什么的?孔孟之理,仁义道德,对于野蛮人,就应该比他们更加野蛮。
“微臣主张战斗,和平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何不行,这位将军是不同意下官的看法咯?你倒是说说孔孟之理如何的不行。”这位官员不乐意了,和平解决不了问题,那战斗就可以了吗?我们是礼仪之邦,不是野蛮不开化的野蛮人。
“这位大人看来是不懂军事了,没有去过边关看了,大人你应该好好待在家里,研究你的孔孟之理,不要出来为祸人百姓啊。”
这位将军很直接,不需要多说,一句话,你不过是个花花腿子,该回家带孩子带孩子去,打仗这种事情,不适合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人家都打到了家门口,你还要一口孔孟之理,孔孟之理的,你脑子有病吧?
“将军慎言,我等是文人,不是野蛮人,注意这里是朝堂之上,不是将军的家里。”一位文官看不下去了,反驳道,我等是文人,什么是文人,那就是行君子之道,道孔孟之理,不是依靠蛮力解决的人,而将军你呢?野蛮人一个,家人也是。
“哼,大人这是看不起我等武官吗?”
这位大人的话引起了那些武官的不乐意了,纷纷指责那位大人,没有我们,你们还能够如此安心读书,考取功名吗?没有我等在边关拼命,你可能还不知道在哪个山疙瘩里面耕田呢。
“大人家中老母可在?替本将军问候问候。”
“哈哈哈。”
“哈哈哈。”
“你……。”这位大人脸色通红,指着那些哈哈大笑的武官,愤愤挥一挥衣袖,退回去人群里面,上面的李治听着这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都是些废话,就不能说一些关于其中的建议吗?就知道吵来吵去的。
“好了,都安静,姜爱卿你说说你的想法。”
李治一句话落下,百官纷纷安静下来,退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姜恪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道:“启禀陛下,老臣认为战,吐蕃人过于猖狂,先是和亲不成,心中愤怒,不会就此散去,再言,吐蕃已经吞并了西域多个国家,逐渐壮大,不能再让吐蕃继续发展,老臣认为不但要战,还要打出我朝的威风。”
“恩恩,那右相有何看法?”姜恪的话让他很满意,这就是宰相,而你们这些官员,终究还是官员,不可比拟,右边的阎立本缓缓睁开了双眼,躬身道:“老臣同意左相的想法,我朝应该开战,而且必须胜利。”
“好好。”李治更加开心了,左右相都同意了,你们这些百官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玩闹而已,李治内心中是希望开战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弘扬我朝天威的时候了。
“既然左相,右相都同意了,那百官们还有异议否?”李治象征性问一句,百官纷纷应是,既然宰相们都同意了,他们也不做反抗,那些武官们沾沾自喜盯着那些文官,嘚瑟地笑。
李治挥手道:“那不知道众爱卿认为此次派谁去合适?”
底下又安静了,找谁呢?谁愿意去呢?此次吐蕃来势汹汹,恐怕不易对付啊?一些没有信心的武官,纷纷退后,躲避到另一个官员的身后,心中祈祷陛下不要看到他,不要看到他。
李治对此很失望,没有人出来自荐,一个人都没有吗?
姜恪缓缓站出来,道:“回陛下,老臣前去。”
“好好,姜爱卿出手,朕放心,爱卿不愧为朕是廉颇,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李治十分开心,还是姜恪好啊,这种时候,还站出来的,都如此年纪了,儿子刚刚成亲没有多久,为了国家,不息前去。
“陛下,老臣还不至于那种程度,老臣此去可能会带上几名官员,还请陛下恩请。”
“老将军既然如此了,朕也不吝啬,想要谁,尽管说,朕都批准。”你都如此对待我了,我岂不能报之以将军。
“谢过陛下。”
………………
散朝之后没多久,姜恪出征的事情流传出去,李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不已,姜恪姜大人还出征,都已经这个年纪了,果然是老当益壮啊,不得不佩服啊。
“那可否有说姜大人带些什么人去?”
“暂时没有消息,据说陛下已经恩请了,姜大人想要带谁去,只需要备案一下,便可直接带走,殿下,你有何打算?”站在李周身前的人,恭敬问道,眼睛中流露出一股炽热的神采,恨不得立刻前去。
“你想要前去吗?这可不是长安,那是会死人的?你想明白了?”李周再次劝阻,毕竟打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分分钟都会死人的。
“殿下,我不怕,死亡对于我而言,已经不算是什么了?”此人坚定回答,眼神无比自信,不惧死亡,无畏冲锋。
“既然你如此说了,本殿下不同意你,也说不过去,不过,你放心吧,本殿下会帮你安排好的,你只需要努力,有足够的战功,不会有人委屈你的,还有,要是你在军中遇上了合适的人,懂得拉拢,知道了吗?”
“是,殿下,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不会让殿下你失望的。”
他恭敬道,无比热切,他不记得这是他的第几次如此了,遇到了他之后,自己的一切都好像可以是实现,尽管如今一无所有,报答不了殿下,可是他不会放弃的,正如殿下所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了,你要自己保重,需要什么,你知道该如何做了。”
“知道,殿下,我懂得如何做的。”他再次坚定思绪,告诉自己不能忘记此时此刻。
第一百二十三章对话()
“父亲,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降工资极其伤心,自己成亲没有几天,还没在他老人家面前尽孝,父亲就要离开了,要上战场了,尽管父亲打过无数的仗,可这一次,他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一次分开之后,即将天人两隔。
姜恪为无所谓摆手道:“能有什么事情呢?你父亲山过无数次战场,哪一次不是活了下来,这一次也不例外,疆儿,你不用担心,只需要帮我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好好看着家里就行了,父亲很快就会回来。”
也许是知道儿子心中有着不舍,有着担心,他尽量让自己看着开心些,给儿子信心,让夫人放心,不至于为了他而哭哭啼啼的,他也不想看到那么悲情的画面。
送儿子上战场,是每个父母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一去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可能连尸体都看不到了,而儿子送父亲上战场,更是儿子心中的痛,自己没有能力,代替自己的父亲出征,只能眼睁睁接受这个事实,那一刻,降工资多么后悔,多么怨恨自己没用,只能看着父亲出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降工资哭了,流泪了,眼眶通红,浸泡了泪水,当天晚上,一家人在家中吃了一顿大餐,期间谁都没有说话,降工资不停给姜恪夹菜,手心颤抖,心中悲伤不已,可还要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他不想自己悲伤的模样被父亲看到了,也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妻子跟着伤心。
姜夫人安静坐在姜恪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沉默过去了,这一顿饭,谁都没有吃得很多,只是吃了几口饭,菜也不见开动,姜恪知道他们很伤心,不说话,静静等待着几人说话,然而,谁都没有开口,一个晚上就此过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府已经灯火通明了,早早有几道身影聚集在门前,欢送着姜恪出征,一身盔甲的姜恪,愣愣站在那里,看着为自己送行的夫人,儿子,儿媳妇,颇有种悲伤送行的味道,姜恪安慰道:“夫人,疆儿,你们不用再送了,就到这里吧?”
“父亲,我们再送送你,我们不忙,你就让我们看着吧。”姜疆反驳道,坚持要看到最后一刻,内心是如此急切,不想要就此回去,内心的震动,那种感觉越发激烈,似乎这一次将会是他和他父亲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不能回去。
有这样心思的还有姜恪,他内心似乎把已经有了答案,脸上若无其事道:“真的够了,你们再送,可就到长安城门口了,你们回去吧。”
姜夫人没有说话,静静跟在后面,几人一行送行千里的,一行劝阻千里,谁都不愿意第一个离开,不久便到城门口,姜恪拦截住了几人,劝阻道:“夫人,疆儿,真的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了,家中一切大小事,可就拜托夫人你了,夫人你可要好好担待些,疆儿他还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会,有劳夫人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姜恪很潇洒转过身,对着同行的人点头,马匹快速行驶,扬起了一堆烟尘,遮住了他们远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降工资才依依不舍带着家人回去了,空中荡漾着淡淡的愁绪,一点愁绪,两点泪光,千万灰尘滚滚,笼罩住前往长安的道路。
斑马萧萧,刀光剑影,迎接他们的是无尽的杀戮,无情的厮杀,无畏的冲锋。
…………
皇宫内,某处宫殿。
一个太监跪在地面上,低着头,视线聚集在地面,一些可以看到了两对鞋子,鞋子上面绣着美丽的图案,一直往上,便是两个人,右边是一个男子,威严肃穆,坐在那里,仿佛所有一切都在他的手心之中,手拿日月,脚踏星辰,一言判生死。
“怎么样?左相大人离开长安了吗?”
声音不大,却显得很精神,男子有些疲惫的神色,微笑看着身边的可人儿,眼中满是宠爱,尽管问起来,太监还是不敢抬起头,直接回答:“启禀陛下,左相大人已经离开了,就在今日早晨离开长安城,已经往关外奔赴而去,估计不需要多久,便可以到达了,陛下不需要担心。”
“恩,那就好了,左相大人既然已经离开长安了,那么你下去吧。”
李治摆摆手,让那太监下去,太监退了几步,李治的声音又响起来。
“等等。”
太监赶紧跪下,转过来惊恐道:“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左相大人的爱子是不是不久前成亲了?”
李治细细问道,声音变得更加低了,咳嗽声逐渐响起,开始有些压抑不住,身边的女子赶紧拍拍他的后背,递过去一杯茶水,李治焦急喝下去,那股咳嗽才逐渐减弱,不过依旧存在,没有立刻消去。
“回陛下,左相大人的爱子姜疆不久前成亲了。”
“恩,你叫人送一份礼物过去,谁是朕祝贺他们的,去吧。”李治艰难说完这句话,那太监应了一声是,匆忙退出去。
“咳咳。”
“咳咳。”
咳嗽声开始急促,一下比一下眼中,越发大声,武则天手忙脚乱帮助李治驱除这股咳嗽,缓缓拍他的后背,有规律地拍打着,一边拍打一边关心问:“陛下,好点了吗?”
“咳咳。”
咳嗽声逐渐缓解下来,李治脸色憔悴,有气无力道:“好些了,最近咳嗽越发严重,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没有以前好了,还是我老了。”
老了,能够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这两个字,看来真的是有些老了,李治神色模糊看着远方,直勾勾出神,武则天眼神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变回了原样,关心道:“怎么会呢?陛下正值壮年,肯定可以长命百岁的,陛下不要说这种话,媚娘可不爱听了。”
“哈哈,媚娘啊,你怎么也相信那些呢?生老病死,那是上天注定的,不可逆转,死亡不过是迟早要面对的,朕可不相信什么长命百岁,连太宗都逃不过这个命运,朕也不例外。”
李治很开心,又很理智,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好名字了。
“陛下不要妄自菲薄。”武媚娘继奉承,心中却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身体靠过去,往李治的怀中凑去,建议道:“陛下要是觉得辛苦的话,不如我们搬去洛阳一段时间,散散心,说不定病自然就好了呢?”
“哦,这个主意很好,也许朕去了一趟洛阳,就会好了呢?话说,朕也好久没去过洛阳了,有些怀念啊。”李治憧憬着,幻想着,心头荡漾,直接道:“那我们就去洛阳居住一段时间吧,朝廷的事情,就先交给弘儿吧。”
李治没有忌讳说这个决定,怀中武媚娘神情一僵,身体跟着硬了几分,心头一想,自己这个儿子也活不了多久,让他看着就让他看着吧,反正最后是我的。
…………
大理寺,狄仁杰听着李元芳的禀报之后,手指不断敲打桌子,一下,两下,三下,敲打声缓缓响起,响彻心底,顷刻间,狄仁杰手指停住了,问:“真的不见了吗?”
李元芳神色如常,没有惊慌,禀报道:“真的不见了,好像是离开了长安城了,属下想,司马大人应该是受了打击,卸甲归田了吧?”
“不见了?”
“会是回去了吗?”狄仁杰心中不断猜测,熟知司马龙性格的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他不会是那种人,受了点打击就直接回去,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可是人真的不见了?除了长安,他还能够去哪里?
“他能够去哪里?”
李元芳看着大人不断变换脸色,神色越发纠结,猜测道:“大人,你说司马大人会不会是参军了?跟着左相大人一起去了?”
“恩?”
狄仁杰一愣,心头不断分析,司马龙在朝廷中没有多少相熟的人,除了他似乎没有了,至于陛下,他想要见也见不到,即使他去了左相大人那边,也不应该有什么出路吧?
“不应该啊?我知道的司马龙肯定会一直留在长安的,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