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剧烈的震动在体内乱窜,恩莱科悲呼着,被巨力重击并向后仰头飞去,一口抑制不住的鲜血在空中狂喷而出。强壮的躯体重重砸中身旁的帐篷,一阵“吱呀”的惨鸣,掉在地上,为他带去更多的伤害。
洛克恩带着一身金属罐头缓缓靠近着,恩莱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这强烈的运动却触动着胸处的伤势,让他没忍住又一次朝着脚旁喷出鲜血。
中尉捂着胸膛,让他惊异的是被怪力砸中的贝壳像是没事一般,而自己除了内脏被震荡之外,也没有出现丝毫的皮外伤口。
“奥拉龙鳞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被损坏。”洛克恩开口着,“让我吃惊的却是,你居然把它藏在那个地方。”
“这个就是那什么奥拉多彩龙鳞?”恩莱科皱眉沉思着,“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了眼地精头领,“这难道和他身上变异般的血脉有关联?”
“别去猜测对你来说完全没必要的事情。”似乎发觉着对方的疑惑,洛克恩笑了笑,“死人是不存在那些徒劳的烦恼的。”他端起手里的狼牙棒,高高举起,金属在火光之中显得更加鲜艳、明亮,恩莱科忽然笑了,他从反光中看到飞快接近的蓝紫色光点——大棒朝着中尉沉沉挥下。
地精士兵们看到头领的胜利欢腾地围了上来,他们操着浓厚难听的地精口语,并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庆祝着头领将军的威猛身姿,那一沉重的棒击似乎正在宣誓着地精领地的崛起一般。
急速的魔法飞弹在夜空之中划出三道靓丽的彩虹,宛如夜间落下的星辰,拖着狭长的尾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姿态犹然闯入那全身包裹在金属铠甲的地精头领眼中。
蓝紫色的术法能量在洛克恩的面前发出汹涌地怒火,连续三发飞弹将地精头领身上的金属铠甲炸成稀烂,变成无用的金属残片并在身旁四射着,不少围观的地精在流矢的突然袭击下被洞穿,随即翻滚倒地,血花飞射而出。
处于爆炸中心的洛克恩模样看上去相对其他地精着更加惨烈——由于飞弹的爆炸而燃烧的高温,导致部分金属外壳融进他那异变的躯体,皮肤散发着一股腐烂熏肉和金属烙印的烧焦气味,胸前灰色的鳞片像是被割裂凌迟一般,大片鲜红的伤口翻出血淋淋的肌肉,血液顺着他的身躯流淌而下,在地精头领的脚边汇聚成一滩浅浅的血泊。
洛克恩恍惚踉跄着身子,他用力将狼牙棒倒插在地上堪堪稳住自己的身体,头领抬起头,瞪大的双眼密布着丛生的血丝——他死死盯住空中正在接近的蓝色身影。
“恩莱科!啊啊啊!”
“少爷!”
“哈哈哈,少爷回来了!”周围几个金属罐头此刻正无意识地躺在地板上,面罩不翼而飞,而身上的金属挡片也像是遭受过可怕的打击一般,遍布着类型环形山一般的伤痕。壮汉似乎受够了和座狼们之间捉迷藏的游戏,他奋起回身一脚飞踹,将身后那只窥视自己屁股的家伙远远击飞出去,接着双手大剑顺势在身前绕过一道大圈,死命砸在正扑在半空中的脑门上,那只座狼发出“呜呜”的悲呼声,掉落在地面翻滚几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你先别动,休息会。”
蓝发少年安稳地降落在地上,他先向着中尉轻轻点着头,而自己的视线则紧紧锁定在充满怨恨眼神的地精头领身上。
恩莱科用力呼出口气,理顺平复着胸膛中闹腾的血气,稍事休息之后让他感觉好多了,中尉出声提醒道。
“注意他的怪力,少爷。”
“我明白。”卡博雷紧了紧手中那柄布满六芒星阵的精致长剑,他笑着说,“正好我有点事想要问他。”
060 单挑()
卡博雷施施然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地精头领面前大约5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他将魔刃靠放在自己的肩头,目光紧紧盯视着对方的双眼,营地大火在蓝发少年的眼中映射出生动的倒影,热情高涨。
“虽然我很好奇关于你身上的秘密,不过看起来,你一定不会轻易告诉我的吧?”
少年面上的神情显得格外轻松,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语气中充满调侃的意味。周围的地精士兵安静地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但在头领没有下达命令之前,谁也不敢擅自行动。
洛克恩·灰刃站在原地,身上的伤口开始缓缓结成疤,变成一块块沉淀下来的伤痕,大小不一地嵌在躯体各处,让这个相对矮小的地精外表显得愈发凶狠可怖。
“没关系,我觉得我们会有大把的时间好好沟通——在逮住你们之后!”
说话间,地精头领踏步前冲,恐怖的弹跳力将他送至空中——火光之中这个全身长满鳞片的地精,更像是头缩小版的人形蜥蜴,手中的狼牙棒高高举起,带着十足的怒意朝着蓝发少年的头顶死命砸了下去!
“少爷,小心!”
靠在帐篷旁的恩莱科大声提醒着,而弗莱德在处理完几头座狼之后便快速赶到他的身旁,对着身前正想要偷偷靠近的地精士兵们怒目相视。在他手中那柄沾满血迹的双手大剑的威慑下,矮个子们似乎想起对方之前残暴的身姿,不由得再次施展着人海战术,将两个人类战士围在其中。
洛克恩在空中滞留片刻,强悍的体术让他滞空时做了二次跳跃,卡博雷抬头望去,对方就像是一只腾空的幼龙,向着自己所在的地面俯冲。
蓝发少年连忙朝着一旁躲避着,然而,地精头领不问不顾,他如同一枚早已定位明确的魔法炮弹一般,猛烈砸向之前他所在的位置。
正当卡博雷暗自感叹对方耿直性格的时候,高空中炮弹炸入地面,大地上瞬间变裂开一道巨大的伤痕。在少年的脚下传来一股极为强烈的震荡波动,破坏了他移动的平衡,不慎之下,少年踉跄着步伐。
洛克恩像是早已掌握了少年的行动轨迹,落地之后没有停顿,在地面的反冲下地精头领迅速调整方向,并朝着卡博雷弹射而出。
“少爷!”壮汉大吼着,下意识迈出步子,但围观的地精士兵们立刻围上前,让他不得不陷入与之对峙的僵局。
眼见躲闪不及,卡博雷仓促举剑试图格挡住对方的突袭,奈何洛克恩天生的怪力加上前冲的惯性,巨大的冲撞力迎面击向少年。
剑身如同巨锤猛烈拍向卡博雷的胸前,他高高弹起,被击飞的躯体在空中蜷成一团,如炮弹一般朝着后头飞梭,在破坏了三面帐篷之后重重摔在地上。
“我有个主意,先把你打成残废,你觉得怎么样?”洛克恩怪笑着,双腿依旧保持极速奔行,“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沟通相信会变得更加顺利——也会更愉快。”
“不是么?”
狼牙棒奇异的棒端在空气中摩擦形成一道醒目的火花,不知是因为他自身的特殊能力,还是武器所附带的法术,一股灼烧的气味传至少年的鼻孔里。卡博雷强撑起精神,在地面打着滚,震颤的波动再次从身下传来,他的五脏内腑拼命翻腾着,甜甜的味觉冲至鼻腔,他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行按捺住上冲的气血。
“至于这么着急着杀掉我么?”卡博雷舔着嘴角流出的血液,他提醒着自己,要冷静,再冷静,脑海之中忽然冒出黑发男子的身影,“你这样子,会很容易失去我的。”
“这不要紧。”洛克恩将目光轻轻瞟向身后,“你不是还有同伴么?”
“我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少年在拖延时间,手中暗自用力握着剑柄,“可能得到我的价值要远高于他们哦?”
“还没打你就开始求饶了啊。”地精头领不屑道,“果然人类一到生死关头总会原形毕露。”
“确实,贪生怕死就是你我的本能啊。”卡博雷将长剑插在地上,一副吃力的样子缓缓站了起来,“从地精身上似乎更能看到你所说的东西。”
相比他的同伴们,面前地精头领表情凝重,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不知是否是特异血脉稀释了他的血统,顺便把地精天生的狡猾性格,在很大一部分上也减了去,变得有些——“耿直”。
卡博雷不停观察着地精头领,他的身上似乎不存在“弱点”——强壮的身躯、敏捷的动作,甚至硬生生用肉体对抗过魔法飞弹的正面攻击,却依然能够保留如此的体力。
“体力?”这也许能够解释对方打算速战速决的行为,不过自己并没有尝试的资本。
“不论如何,这里毕竟是我说的算。”洛克恩或许已经注意到了对方的小伎俩,“如果你死了,可能我会稍微表现出遗憾——仅仅如此罢了;要是你半死不活,那就更妙了。”
“好吧好吧,横竖你都不肯放过我们,……那么!”
蓝发少年抢先行动。卡博雷必须确保星纹魔刃的内置能量能够有效造成杀伤——前提是他必须切实接触到对方,虽说针对对方的怪力有所预估,但这股奇异的力量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他无法确信自己能有机会让魔刃之力明确对方。
精致长剑提前将地精头领纳入自己的攻击范畴,它没有选择使用大范围劈砍,而是采用快速突刺的方式,逼着洛克恩被动格挡和防守。
少年沉浸在狩猎的世界里,随着身体快速移动,他施展着鬼魅的身形,不时间从死角当中刺出利刃,剑光宛如带着着眼睛一般,如影随形,在洛克恩的身上凿出细小的血洞。
地精头领带着一副恼怒的神情,他开始狂乱的挥舞着手中的蓝牙棒,像是在奋力驱赶着面前的虫子一般,然而他却无奈地发现,不管他如何努力,卡博雷依旧能够找到恰当的时机,将剑尖刺入他的躯体。
洛克恩嗷叫怒吼着,他故技重施高举着狼牙棒,想要再次重击地面。可就在这时,少年用力撞向对方的胸膛。
头顶悬着的金属光泽如期而至!
061 好马配好鞍()
着眼于隔膜之外那些幽魂般的家伙,黑发男子胸口处无由来产生一阵窒息感,他下意识捂住胸膛,并伸手搭在一旁墙上,用力喘着气。
“吾主,怎么了?”艾米莉亚慌忙走上前扶住诸葛,眼神中满带关切之意,“哪里不舒服?”
黑发男子摆着手,片刻之后他露出少许的笑意,只是看上去有些勉强。
“没关系,可能是下面的空气不大好。”
诸葛有些怀疑地看着门外的幽魂,身材的健康度毋庸置疑,难道真如他所说,是因为地下室中的空气成分?这或许是种解释,但似乎在之前的行动中却一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又让他重新推翻自己的想法。
“外面那都是些什么?”黑发男子按下心头的疑虑,他指着游离于空中的白色幽魂,向着卓尔侍女问道。
“哪些?”顺着诸葛所指的方向,侍女飞快地回答着,“噢,那些是德安特之魂,不过是无害的家伙。”
“你们能看见?”黑发男子一愣一愣的,若不是恰巧在奥术视觉的帮助下发现这些似灵非灵的东西,他绝不可能发现自己的行踪一直在被陌生的家伙跟随着。
“能啊……”艾米有些困惑,像是被诸葛引发了更深的疑问,“感觉好像天生就能够看见。”
侍女转身走在前面并带着路,诸葛和崔斯特紧跟着,面前又出现了个拐角的路口,男子看了眼墙上雕刻的壁画,便追了上去——这次不是来考古的,节约好时间,一会还要见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人。
“那它们是怎么来的?你们之间能够对话吗?”下意识黑发男子便将脑海中的困惑一股脑给抖了出来——只是当下他便看到对方如拨浪鼓般快速摇晃的脑袋。
“我只知道从小就听过的一个传说。”艾米莉亚回头看了眼神使,脚上的步伐依旧迈着,“故事比较长,不过,目的地就要到了,您现在还要听吗?”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黑发男子想了想便回绝了对方的提议,他频频打量着侍女和崔斯特。他边走边思考着,眼下自己最为缺乏的还是势力,首先忠于自己的人才最为重要,一切可以强化自己力量的事情,诸葛定然会不遗余力去完成。
至于忠诚度,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奥莉芙与艾米莉亚现在已经被自己刻意剥离出拉切尔的第三家族。
以她们两位对待第三家族的态度而言,似乎并没有达到死忠的地步,甚至她们对服侍自己这件事要远比继续留在拉切尔主母的手下来得更为用心——当然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这也有可能是主母刻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卧底,不过眼下有身神使的外皮裹着,蜘蛛女神那里大概率不会马上插手这边的事情,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美娜是从地表世界一直跟随自己的,而崔斯特刚刚被自己从地牢中捞了起来,这两个目前来说没有理由背叛自己,所以无需担心。
但瑟希莉丝……诸葛有些头疼,配偶这种东西在卓尔社会当中根本无法作为约束行为的屏障,在她们的眼中只有利益而没有道德,一旦危害到自身利益,她们总会想尽法子,出卖身边人的例子比比皆是。只是现在对方的表情太多真实,她更像是主动远离拉切尔家族——或许她已经在自己身上下了赌注吧。
“吾主,到了。”
艾米莉亚笑吟吟地让开自己的身子,在黑发男子的眼前,一个漆黑黯淡的大门摆在面前,上头的装饰显得有些低调,但却更加沉稳,隐约之中包含着些许的威慑——一只巨大的蜘蛛雕像“雕刻”在上头,宝石般发着微红色的亮光直视着门外的来人,盯得诸葛心里直发毛。
“咳咳,艾米,开门吧。”
对方轻笑了声,细腻的小手轻轻按在蜘蛛的头顶,稍微一用力,雕像“嗖”地一下子跃身弹起,男子抬头,对方那臃肿的腹下倒钩喷出的丝线紧紧粘着上头,蜘蛛雕像贴在头顶的天花板,倒挂着,俯瞰下方的众人。
诸葛当下不在原地停留,他立即起身迈进房间——这鬼地方他可是一秒都不愿再多待。
好在里头的空间相比外面的长廊显得格外宽敞,光源也更为充足,这让黑发男子安心了许多——只是面前大量的金属制品横七竖八地随意堆放着,让诸葛忽然回忆起原世界那个出名的义乌小商品市场……
“这里都是些相对劣质的装备,吾主。”艾米莉亚望着男子皱眉的表情,她解释着,“神殿太久没人打理,这些东西自然都原样封存着。”
“不过,能禁受住大几十年的时光考验,随便拿些出去,都不算凡品吧?”男子看着侍女点头的样子,盘算着——自己的进度看来要加快些,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手里无兵无粮的,靠一张嘴皮子早晚会出事。
崔斯特一言不发跟在身旁,诸葛注意到他的眼神,这些来自过往不留心死去冒险者的遗物似乎没有一件能入得了他的眼。
男子紧跟着侍女的引导,当跨过这处房间之后才发现,在更深的里面,却有着更为壮观的空间。他转头问着年轻卓尔,语气像是不经意般问着:“怎么,没有动心的?”
像受到惊吓一般,崔斯特低头恭敬地回答:“吾王,属臣并无非分之想。”
“哈哈。”诸葛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都说一将难求,能有双慧眼的良将则更是百里挑一,以后,有想法你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提出来。”
年轻的卓尔愣了下,好半天才回过神,他声音有些颤抖,“是!吾王!”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