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进沈碧湘的怀里,声音也闷闷的。“有,怎么没,前年的时候,跟东莱最凶的那一仗,所有人都回来了,但是只有你舅舅没回来。我当时就在想,体体面面的把他的丧事办完,然后我也跟着去了得了。结果,结果你舅舅就在丧礼上那么回来了……”说到这里,沈碧湘的眼角也有泪。从前一直不觉得这个人有多么重要,不过是她嫁了这么个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子过的好不好都无所谓了。可是,那次真的以为他就那样丧命的时候,她才真的如五雷轰顶一般,觉得生无可恋。原来,在不经意之间,那人已经刻入了自己的骨髓。“舅母……”楚凌玥又叫了一声,叹了口气却又不说话。沈碧湘摸着楚凌玥的头发,也叹了一口气,“凌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可是你要相信,人比你想象的坚强,你要你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自己选的那个人。”本书来自l/33/33016/index。l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刺杀()
两人又做了一会人,沈碧湘把楚凌玥拉起来说道:“你若是真的想求个心安,不如去庙里上个香,为他祈福吧。 ”楚凌玥点了点头,把时间定在了三月初五那天。三月初三,纪徽宇大婚,纪家的帖子送是送了,楚凌玥没去,沈碧湘也没去。由头么,也好找,沈碧湘害喜的厉害,吃不下睡不着的,胎像一直不怎么稳固,而楚凌玥则声称要在家照顾舅母,就也没去。三月初五这天,楚凌玥一早起来准备好了香烛之类的东西带着梅香和兰溪去了城外的承恩寺。承恩寺是皇家寺院,平日里并不对百姓开放,可是胜在菩萨灵验,所以平日里香火也算旺盛。三月间,枝头已经有了一些绿意,兰溪和梅香看着车外稍纵即逝的美景心情舒畅,可以看到楚凌玥也不敢太过活络,招了他的伤心。楚凌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万物复苏的样子,又把头给转了回来。他说,他会陪她看春兰秋菊,可是,春天都来了,他依然音讯全无。“小姐,小心!”忽然间,楚凌玥被梅香一把扑倒,接着就看见她方才坐着的地方订进来一根箭,“砰”的一声,箭尾还在颤动。威远侯府的马车虽说华丽,但是比起来承恩寺里上香的其他贵客已经是简朴到了极致,所以来人定然不是图财。楚凌玥在最初的一惊之后,连忙拉过两人,在宽大的马车里寻找躲避的地方。马车外面的侍卫已经和冲出来的侍卫叮叮当当的打到了一起,楚凌玥小心翼翼的挑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黑衣人和自家褐色衣服的侍卫纠缠在一起,不多时侍卫就已经被解决了一半,要不了多久,只怕她们就得被瓮中捉鳖。白薇难道没有跟来么?楚凌玥有些费解,慕容璟把白薇留在她的身边,不是留在她的闺房里的吧。不过现在的档口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楚凌玥拽着兰溪和梅香两人悄悄下车,趁着没人注意拼命的往旁边的林子里跑去。“别让她们跑了,上!”不顾她们还是不够快,还没跑林子就听见身后的刺客瓮声瓮气的招呼同伴上来。许是蒙了面巾的缘故,领头那个刺客的声音实在是奇怪到了极致,楚凌玥拉着兰溪和梅香拼命狂奔,进了林子没多远就是承恩寺的后院,平日里经常有武僧在附近,只要跑进林子里,她们就可以安全了。这里是官道,前面有承恩寺的护卫,后面还会有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并不是非常适合刺杀的地方。刺客选在这里动手,要么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要么就是没打算真的下手。兰溪跑得快,楚凌玥推了她一把让她先去承恩寺里找救兵。楚凌玥的一身衣裙太过繁复,拖拖踏踏的跑的并不稳,梅香拉着她磕磕碰碰的还没到林子里就被围了上来。“诸位英雄可否报下来路!”被人围住,楚凌玥脸上没有一点慌色,稳了一下心神,涩声问道。刺客觉察出了她拖延时间的意图,并没有多做纠缠,举刀蜂拥而上,梅香一慌,脚下一抖,拉着楚凌玥踉跄两下也倒了下去,这一倒,躲过了刺客的第一刀,却躲不过第二刀,躲避不及,锋利的刀锋切入骨肉,楚凌玥闷哼一声,明显的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背上汹涌而出。这次,没有慕容璟来救她了呢……失去意识之情,楚凌玥的脑中只剩下了这唯一的念头。沈碧湘从早上醒来开始眼皮就一直在跳,到了中午,还没见有凌玥回来总觉得不安,“杜妈妈快去门口看看大小姐回来没有。”见她这么着急,杜妈妈笑了笑说道:“夫人别急,从侯府到承恩寺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个时辰,这会儿小姐只怕还没从承恩寺出来呢。”被杜妈妈这么一提醒,沈碧湘也笑了,“瞅瞅我这记性,凌玥才出门一个时辰。”两人笑容未落,就听见管家惊慌的跑了过来,站在廊下回禀,“夫人,不得了了,小姐受伤被承恩寺的和尚给送了回来!”“受伤?”沈碧湘脸色一白,身子一软就倒在了软榻上,杜妈妈连忙扶住,“夫人,夫人,您还好么!”“我没事,走,去玲珑院看看!”沈碧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出去,杜妈妈连忙跟上,不多时就到了玲珑院。楚凌玥的闺房外,梅香和兰溪正在跟程妈妈说发生了什么,香儿不见了,想必是在里面帮衬着些。看了一眼梅香身上的血迹,沈碧湘眼皮一跳,脚步更快了。“给夫人请安!!”见沈碧湘过来,三人连忙行礼,沈碧湘摆摆手,连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回夫人,我们在路上遭到了刺杀,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只怕来头不小。”梅香还有点理智,兰溪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沈碧湘听着心烦,索性让她们两个一起下去换衣服。“程妈妈,大夫怎么说?”赶走了两个小丫头,沈碧湘瞥见程妈妈的衣服下摆也沾了血迹,“到底怎么!”“夫人莫慌,大夫说只是皮外伤,伤口看上去很严重,但是并不伤及性命。”程妈妈也抹了把眼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跟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这会儿受了这么重的伤,心疼的跟针扎似的。“皮外伤?皮外伤流这么多血!”沈碧湘忍不住走了进去,不亲眼看一看,她不放心!大夫在正厅开药,见沈碧湘进来,连忙起身,沈碧湘挥挥手,转过屏风看到了趴在床榻上楚凌玥。香儿正在帮楚凌玥换药,破损的衣衫被剪掉摊在一边,一片污浊。白玉一般的肌肤上,狰狞的伤口好像撕开的口子,把好端端的人变成了坏掉的娃娃。眼泪忍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沈碧湘扭头出了侧间。这都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刺杀!“夫人,药方老朽已经开好,只要按时服用,小姐不会有大碍的。”李大夫也颇为惋惜,小小年纪的小姑娘,背上背着那么长一条疤可怎么好。听说最近正在议亲,只怕要遭些波折了。“多谢大夫了,程妈妈,你让梅香跟着去抓药吧。”沈碧湘没有问会不会留疤,答案已经太过明显。究竟是谁会下了这样的手!她忍不住的怀疑到琉璃院去了,可是琉璃院的几个人她一直都盯的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琉璃院的人是都死完了吗?除了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没人过来!”沈碧湘知道这会儿把火气撒到孙琼禾头上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儿,但是,不让她把火发到琉璃院头上,真的太困难了。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孙琼禾就进门了,“回夫人,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过年纪大了,路程远了点所以才来的有些晚了罢了。”楚腾云出征,孙琼禾也不怎么把沈碧湘放到眼睛里,当下说话也不客气。见她在屋里站着,看了眼她逐渐显形的肚子这才行了礼去里间看看楚凌玥。楚凌玥还没醒,孙琼禾走过去扫了一眼,两只手指夹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说道,“唉,也是命大,伤成这样还能回来。”说完,孙琼禾扫了一眼香儿转身走了出去。“唉,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伤的这么重,又这么狼狈……”陆明湄装模作样的掉了两滴眼泪,看的沈碧湘更加心烦。“别假惺惺的了,回来的时候衣冠整齐,大夫是悬丝诊脉,要是让我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哼!”这两个人什么样子,沈碧湘也懒得扯皮,冷笑一声下了命令,从源头上去杜绝那些不该跑出来的流言蜚语。“夫人,我说句不好听的,不该听见的让人听见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么?姐姐不清不楚的,还不得白白带累了妹妹!”孙琼禾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冷笑一声看了一下里面说道,“嗤,自己什么德行还不能让人说了。”“害怕被带累就滚出去!出了门,没人会承认她们是什么姐姐妹妹!”这话沈碧湘就不爱听了,没人留着她们坐在这里,自己死皮赖脸的不走还怪着她了?“夫人莫生气,我娘也只是担忧我罢了,姐姐高风亮节,怎么会有什么不该传出来的传出去呢。”见两人闹的有些过了,陆明湄连忙出来打圆场,结果也没落着什么好处。“哼,没有最好!”说完,沈碧湘理也不理她们,起身去了里间。原本昏迷着的楚凌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似乎也听见了外面的话,脸色煞白的看着沈碧湘进来。愣了一下,沈碧湘连忙走过来扶住她问道:“可算醒了,疼不疼?”“舅母……”楚凌玥醒了过来,但是还是不怎么有力气,借着沈碧湘的手起了身,结果抽到背上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嘶!”“你还是趴着吧,你这伤怕是要养一阵子了。”沈碧湘赶紧把她给压回床上,让她乖乖的呆着。本书来自l/33/33016/index。l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喜讯()
实在是无力的厉害,楚凌玥只得乖乖趴在垫子上,“我怎么回来的?”“你混过去没多久,承恩寺的武僧就到了,跟刺客交手之后把你给送了回来。”沈碧湘摸了摸她的头发,忍不住的掉泪,“你说谁恨你到这种地步,竟然会下如此毒手!”谁做的现在追究并不是最好的时候,疼痛加上失血过多又让楚凌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坤宁宫里,李婧漱正在软榻上躺着让小宫女给她揉胳膊。在佛光殿抄了几天经书,终于把一百遍金刚经给抄完了。出来第一件事,她就抱着御膳房送来的冰糖肘子啃了起来。第二件事,就是让小宫女每天给她揉胳膊。这会儿,吃过午膳,她正在软榻上小憩,忽然听见外面通报说二皇子来了。李婧漱支起身子,让小宫女下去,看着李褚浚进来不冷不热的问道:“皇兄这会儿不去找你那个青梅竹马,来我这里做什么?”她刚从佛光殿里出来就听说李褚浚求娶楚凌玥的事儿了,她就不明白了,楚凌玥好在哪里,慕容璟跟她的皇兄居然一个个的都非她不娶。“今天威远侯的马车在承恩寺外被袭击你可知道?”李褚浚今天本来跟陆衡滔已经约好了去威远侯府畅谈,结果还没进威远侯府的门就听见楚凌玥遇刺的消息,他来不及去看她,连忙抽身回宫。放眼京城,非要致楚凌玥于死地的,除了李婧漱,没有第二个人了。“皇兄这是何意,我又不是楚凌玥的贴身丫鬟,她如何我怎么会知道。”李婧漱挑起一缕自己的头发把玩,对于李褚浚的怀疑根本不做回答。“是么?那为何今天影子来报,说有一小队人马去了承恩寺外?”影子是皇家暗卫,李褚浚虽然不能调度,但是如果想知道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知道的。“我怎么知道?难道我还能调动影子?”李婧漱冷笑一声,终于正眼去看李褚浚,“皇兄,我是你的亲妹妹,难道你的亲妹妹还抵不过一个女人?”“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下手之人是她,已经不需要怀疑,李褚浚冷笑,不打算对她抱有任何的耐性,“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想对楚凌玥动手,别怪我不客气!”被李褚浚威胁,李婧漱还是头一次。从小到大,李褚浚对她不能说非常亲热,但是至少也算是有求必应,从来都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皇兄,那个贱人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上心的!”“你是一国公主,张口贱人闭口贱人成何体统!”李褚浚冷眼看着李婧漱硬声重申,“楚凌玥与我,比慕容璟与你不相上下!我告诉你,如果你在对他有什么企图,我就禀明父皇把你送去和亲!”“你敢!”听到要把她送去和亲,李婧漱顿时耐不下性子,跳起来指着李褚浚道,“你凭什么安排我的将来!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要把我送去和亲!”“今年应该会有和亲使团来,你可以看我敢不敢!”就算妹妹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对他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关系,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李婧漱气结,眼睁睁的看着李褚浚出了坤宁宫,却对这个陌生的哥哥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玲珑院里,就算李大夫说了不过是皮外伤不伤及性命,可是楚凌玥的身子一直不见好。李大夫又来看了几次,无奈的说了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又留下一副补气血的方子走了。沈碧湘怎么不知道楚凌玥这是心病,可是,自从楚凌玥回来之后就很少跟人说话,就连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能聊上两句。见梅香端了药进来,沈碧湘亲手接过放到旁边的矮凳上,“凌玥,你听舅母一句,把心放宽了,你总会等到他回来!”这几天,所有人都不敢提起慕容璟的名字,生怕楚凌玥再触景伤情。一个半月了,依然杳无音信,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好。“舅母,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慕容璟已经没了,所以佛祖连我的香火都不愿意受。”楚凌玥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是眼中的泪水却翻滚而下,“还是我不够诚心,所以佛祖连面都不想让我见?”“不会,慕容璟少年有成,不可能会就这么没了!”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楚凌玥希望,沈碧湘明明也在担心,却不得不说了违心的话,“凌玥,你要好起来,你要是不好起来,如何才能等得到他回来!”“舅母,他回不来了……”眼眸微闭,遮盖住她眼中的所有光芒。沈碧湘还想再说什么,兰溪从外面冲了进来。小脸涨的通红,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夫人,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屋里的安静瞬间被她打散,沈碧湘见她冒冒失失的样子忍不住呵斥了一下,“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夫人恕罪,我太激动了!”兰溪连忙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眼睛中的喜悦却忍不住的往外跑。“好了好了,说吧,什么消息!”沈碧湘替楚凌玥掖了掖被角,没好气的让兰溪赶紧把话说出来,免得打扰楚凌玥休息。“夫人,小姐,姑爷重挫东莱十万大军!”短短一句话,唤醒了屋里所有的生机。楚凌玥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看着沈碧湘,好像还犹在梦中,“舅母?”“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沈碧湘也难掩喜色,这个消息太及时,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嘿嘿,夫人还说我。”兰溪吐了吐舌头,见楚凌玥的脸上有了生机也高兴了一下,“今儿个早上我去给小姐抓药的时候听见八百里加急的报信官说的。”既然是报信官说的,那就是**不离十了。那一瞬间,楚凌玥的脸上真的犹如冬去春来,所有的冬雪都消融,所有的愁绪都烟消云散,真正的迎来了生机。“舅母,他还活着!”“对,他还活着!”抱住楚凌玥,沈碧湘也喜极而泣,守了这么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一对苦命鸳鸯也终于有了好消息。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都沸腾了起来,原先所有的流言都不攻而破,等着看楚凌玥笑话的人,尤其是琉璃院的人,脸绿的比西山的树还青葱几分。这青葱的颜色,在慕容府的老祖宗亲自到了威远侯府的时候更加繁盛。前些日子慕容老太太就听说楚凌玥受伤了,火急火燎的想要过来结果被李氏和白氏给劝住了。李氏的话说的很对,她说现在慕容家还是待罪之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