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阳整理了衣服,笑道:“我是刚招来的!”
“难怪这么眼生,以后跟兄弟混,包你这辈子享福不禁!”
凌阳干笑一声,望着何丰所在的方向。
一干镖师绷紧神经,四周观察,余下的八百来人,则开始检查有无丢失的贵重物品。
“是佯攻,诸位小心,对方可能还会来!”一个镖师提醒道。
凌阳未见过血灵魄的模样,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便已看出来,血灵魄定是被保存在最安全的地方。
“喂,小兄弟,过来帮忙清点!”邢鹏喊道。
凌阳见对方在唤自己,走至其身旁。
邢鹏递给凌阳一张单子,道:“看看有哪些错误!”
凌阳往单子上一扫,这血灵魄赫然就在其中,不止血灵魄,还有血灵芝、伴生莲、白无根……
凌阳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用处,但是有八百人押着的东西,又有二十一名镖师,加一名镖头跟镖,绝对是好宝贝!
“看什么呢?快来清点!”邢鹏训斥道,“要都像你这么磨磨蹭蹭,这镖还怎么跑?”
凌阳闷声不响,他来到邢鹏身旁的一口大箱子边。
打开箱子,当即见到满满的宝贝,换作任何一人,都会对这些宝贝动心。
凌阳往旁边一扫,几个镖师正盯着他。
倘若在这种情况下,拿到东西,凌阳也无法将之带走。
无奈,凌阳只能忍住冲动,照着清单扫了几眼,说道:“没少!”
所有的货物全部清点完后,何丰喊道:“继续前进!前方就是风月亭!”
凌阳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何丰的身上,这里的人当中,最具危险的就是何丰,跟那二十一名镖师。
何丰是单刀莫天龙的师弟,自然与凌阳有仇,所以就算不为了酒鬼,这镖也非截不可!
这儿离风月亭,还有数十里,以这行军速度,至少要到子时,才能抵达风月亭。
前进一段距离,天色渐暗,何丰抬手:“停!安营!”
“为何不继续前行,风月亭就在面前!”
何丰冷冷瞥了一眼身旁的云家云总管,道:“天色已暗,前方又是山路,此时进军,必遭贼徒埋伏!”
“不行,这批货,必须要在今晚之前到达!”云总管愤愤道。
何丰瞪了云总管一眼,凌厉的目光,将云总管生生瞪得后退一步,何丰驱马上前,来到高处,朝着队伍一望,完全无视了云总管。
云总管愤愤不平,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
凌阳眼看云总管进入一处刚搭好的营寨中。
凌阳岂会不知,一堆宝贝摆在自己的面前,能让自己白白拿到?
那些箱子,早已被下了封印,而解除封印的禁制,或许就在云总管的身上。
这时,云总管转过头,朝着周围一扫,指着凌阳道:“你,给我进来!”
凌阳一惊,面不改色进入营帐之中,凌阳手中掐诀,太一封印已准备完毕。
云总管背对凌阳,愤愤道:“何丰这王八蛋,仗着有莫天龙撑腰,给他脸了啊,京城第一镖师算个屁啊,老子早晚找他算账!”
凌阳左右一扫,再看云总管时,只见他已经穿上了一身黑袍,云总管将一堆东西丢给凌阳,道:“穿上,扮成我的模样,有人问起,不作声响就可!”
凌阳一听,当即傻了眼,他手上拿着这些衣服,怎么扮也不像云总管,云总管又瘦又矮,就跟一猴子似的,凌阳分明比他高多了。
只是这儿唯有凌阳跟他等级皆在聚意期八级。
凌阳拿起衣服上的一张皮,这张皮像是人的脸皮,他试着贴了上去,恰巧身旁有面铜镜,而铜镜上的凌阳,居然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
这面具像极了云总管!
云总管哼道:“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凌阳忙使劲点头,他披上了云总管的衣服,等云总管离去后,他坐躺在了云总管的位置上。
凌阳把玩着手中的面具,这云泥面具,居然可以轻轻一捏,就捏出人的模样来,就连凌阳这个从没玩过云泥面具的人来说,都可以捏的出来。
凌阳爱不释手,他捏回云总管的模样。
凌阳继续一掏,掏出一个声含,指甲大小,模样就跟银子一样,凌阳当做是银子,往嘴里一咬,声含像是会动的一般,进入了喉咙之中。
凌阳觉得难受,咳了几声,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云总管的声音。
凌阳一喜,走出营帐,不少人见到,纷纷上前。
凌阳却是一声不吭,径直从人群而过。
镖由那二十一名镖师看管,凌阳想要上前,却也被拦了下来,凌阳哼道:“滚开!”
一镖师道:“云总管,这时何镖头让咱看管的,他吩咐了,谁都不得靠近!”
“连我都不行?”凌阳皱着眉头。
几个镖师点点头。
“好大的胆子,你们当我是什么人?这可是我们云家的东西,居然连碰都不让我碰?”凌阳愤怒无比,他突然当上云总管,运气好的连他也十分震惊,却不想,居然连云总管也无法近这些镖,岂能不怒?
镖师们面面相觑,依然不肯让。
凌阳见身旁一破云卫带剑,急忙冲过去,拔出剑,抵在一个镖师的脖子上,怒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这时,何丰的声音,传入凌阳的耳朵里:“云总管,消消气,不如与我喝几杯如何?”
凌阳冷哼一声,将剑丢在地上,走入何丰的营帐中。
何丰面色平静,一见凌阳进来,说道:“坐!”
旁边人将杯酒放置在凌阳面前,又给凌阳斟上一杯热酒,凌阳一闻这味道,与自己的酒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凌阳滴酒未沾,生着闷气,何丰倒也不理会凌阳,继续捧着酒杯畅饮。
凌阳站起身来,却听何丰手按在刀上,道:“云总管?哪里去?这里好酒好果,不如在此多待一会儿?”
凌阳又坐下来,他开始琢磨起来,这何丰将自己困在这里,不得出去,分明是对自己进行扣押,他一拍桌子,怒道:“好你个何丰,居然敢扣押我,我是谁,我乃云家总管,这若是说出去,让云家的面子往哪搁?”
何丰将酒杯放下来,淡笑一声道:“云总管说笑了,您有手有脚,自然可以走动,如何说我扣押于你?”
凌阳愤愤不平:“我一起身,你就按刀,倘若不是扣押,又是如何?”
凌阳往四下一看,营帐中有不少人皆带着剑,岂不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
何丰摇头苦笑道:“云总管,言重了,您要去哪,我自然不会拦着,按刀也不过为了保护你,倘若你真想走,我便陪你出去逛逛也好!”
凌阳不禁想拍死面前这个浑蛋,这何丰当真开始怀疑自己了。
凌阳顺势道:“莫不是何镖头,怀疑我?”
“不不,哪敢,我只是怀疑这里的所有人罢了,先前你也看到了,贼匪放了个炮,没影也没踪,可我不傻也不瞎,说不定贼匪偷了个人,混进队里了,咱这可有八百云家护卫,只要云总管你一句话,这八百人,我当杀不误!”何丰拔刀站起来,怒目而视帐外。
“好,你去杀!”凌阳一甩手。
何丰却是傻了眼,他想杀,却也没那个胆子,那可是云家的人。
他本想吓唬对方,却不想,对方居然不吝惜八百壮士的性命,反将了自己一军。
见何丰悻悻坐下,凌阳暗啐这何丰无用,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云家之人,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何丰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倒也不理会凌阳。
凌阳在营帐中辗转,时不时到营帐外观望几眼,酒鬼所需要的东西,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仿佛伸手就可以拿到。
此时的酒鬼,定是痛苦无比,他为了凌阳,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大的代价。
凌阳心急如焚,若是云总管此时回来,刚好被撞见,那么他以后想要获得血灵魄的机会,也就微乎其微了。
犹豫再三,凌阳走出营帐,而这时,何丰也跟了出来。
何丰一抱拳,道:“不知云总管,可否能跟我回去?”
“哼,我乃堂堂云家总管,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我的脸面往哪放?”
“云总管说的是,可今晚月色晦暗,天气燥热,四周又无蛙虫之声,怕是有贼匪出名,你乃堂堂云家总管,要是在我们的看护下被劫匪杀了,您脸面又该往哪放?”
凌阳沉默,这何丰嘴尖的很,跟他废话,无疑是浪费时间。
订上这些宝物的,定然不止凌阳一人,贼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何丰所说,自然不无道理。
“好,且跟你回去!”凌阳坐到营帐之中,此时的他,在等待机会。
第107章 劫镖()
空气越发干燥闷热,连凌阳都热的受不了,他身上穿着云总管的金帛大衣,脱也脱不得。
云家护卫,早已将身上的衣服除去,赤膊上身。
反观那二十一个镖师,虽炎热,却也耐得住性子。
风向变了,一阵狂风吹进了营帐之中,凌阳一闻这味道,便知道不好。
此乃兰月花的香味,爷爷曾经说过,这兰月花香气入鼻,沁人心脾,却不可多闻,多闻可制人麻木,行动不便,届时掐捏涌泉穴、檀中穴才能恢复神智。
凌阳刚脱下鞋子,何丰已握刀而出。
滔天的吼叫声,从营帐之外传来。
凌阳冲出营帐,四周尽是燃起的火焰,远处,无数的人群正朝这里而来。
何丰提刀,来到凌阳面前,道:“云总管,你且回去,这些魍魉小丑,就让我来对付!”
何丰战意凌冽,而这时,数个蒙面的土匪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凌阳的四周。
为首的黑面人上前一步,一护卫冲来,却被他一弯刀,刮于身前,黑面人冷笑一声:“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劝你们识相点,乖乖把镖交出来!”
凌阳观对方的实力,不过汇意期一级,对上汇意期二级的何丰,倒是有些困难,只是不知,这些人是何打算。
“敢盗我等镖物,你可知我是谁?”何丰上前一步,二十一位镖师唰唰来到了我的身旁,将我包围起来。
“你不就是那天龙镖局的何丰吗?”黑面人露出玩味之色。
“知道就好,惹我们天龙镖局,你等可知,下场如何?”一镖师叱道。
夺命镖飞来,直插说话的镖师肩膀,那名镖师当即半跪在地,口中吐黑血。
黑面人冷哼一声:“有你说话的份?”
何丰眉头紧皱,他低沉道:“有如此暗器手法,在宫都之境,我也只见过三人,云家客卿墨道人,卫家之主卫无风,第三位便是狡兔白窟!不知阁下,是否是这第三人,白窟?”
“哈哈,何镖头好眼力,不错,我就是白窟!”白窟将脸上的黑面一摘,真实的模样呈现在众人面前。
白窟嘴角冷笑,凭他的暗器手法,自然无惧这里所有人。
何丰紧皱眉头,他退后一步,道:“云总管且先回去,此人不好应付,尤其他那虚无缥缈的暗器手法,就算墨道人在此,都不一定能接得住!”
何丰分明忌惮这白窟,凌阳盯着白窟,他这才恍然,原来那云总管临走把事推给自己,是为了躲避追杀。
这封印禁制在云总管的手上,所以这些人是为凌阳而来,而凌阳不过是云总管的替死鬼罢了。
好一个借刀杀人,凌阳暗叹一声。
“说多无用,若是将云总管交于我,我自可放了你们所有人!”白窟露出玩味的笑容,他玩弄着手中的弯刀,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月影都在你手上?”何丰露出惊讶之色,这月影刃,何丰听说过,据说出招时,仅一闪,自可断一人头,刚才白窟出招的速度,何丰也是见识到,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月影。
白窟爱不释手得把玩着,他邪笑道:“不知何镖头,是否也想成为月影之下的亡魂!”
“你敢截我等的镖,就不怕总镖头找上你们?”何丰头上汗水淋漓,他这次是遇到敌手了。
“哈?莫天龙,他莫天龙算个屁,就算莫天龙在这里,我也照杀不误,只是今天,我只想跟你们好好聊聊罢了,你们这批镖,是交还是不交!”白窟朝凌阳等人走来。
两个镖师提刀冲上前,白窟身影一闪,便来到二人的身后,一刀月影同时闪过,二人的头颅当即掉落在地。
凌阳一惊,那两个镖师可是汇意期一级的,居然就这么一眨眼,全部死了,并且那白窟出手的速度,快到令人不可置信,这根本不是汇意期一级的人才会施展出的攻击。
“如何?何镖头不如好好考虑!”
何丰回头看了我一眼,道:“快带云总管进去!”
何丰冲向白窟,他挥刀一甩,卷起巨大的狂风,将不远处的火焰全部熄灭。
等狂风过去后,地面一片狼藉。
不远处,两个黑衣人被狂风卷入其中,落地时,身体直插在断裂开的木根上。
何丰施展完一招后,大口喘气,这招的威力,不亚于当时凤鸣施展的凤舞九天。
白窟从天上轻缓缓漂亮,他拍着手,道:“不愧是单刀莫天龙自创的招式,狂龙斩!佩服,佩服!”
白窟出手了,他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何丰靠近,何丰一惊,甩出自己的大刀。
白窟如飞鸟一般掠起,而他落下的地方,正朝着凌阳。
白窟嘴角带着邪异的弧度,他咬着月影,而手上则拿着数枚飞镖。
飞镖如落雨一般,朝着凌阳落去,在到凌阳近前时,这些飞镖却像是活的一般,射在凌阳身旁的数个镖师身上。
二十个镖师同时倒地,与此同时,白窟手握月影,直取凌阳。
凌阳面色平静,不为所动。
白窟坏笑一声,他的月影已经到达凌阳的脖子前。
凌阳动了,他释放意境,将包围在白窟身体周围意境面前压制下去。
白窟一惊,他的眉头微皱,而凌阳的手,拍在白窟的手臂之上,太一封印起到作用后,凌阳取过白窟的月影,从白窟的脖子上滑过。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绝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白窟落在地上后,血液从他的脖子里全部喷溅出来。
凌阳把玩着手上的月影,不禁暗叹着月影是件好东西。
白窟解开太一封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他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他伸出手,哀求得看着凌阳:“救,救我!”
凌阳冷眼瞥向白窟,他如何不认得面前的白窟?
土匪跟丐帮,本就是两个不同的势力,双方势如水火,见者互杀。
而青平城是个小城,城中的乞丐,皆是被富人拉下来水才成为的乞丐,没有半点能力,甚至连丐帮都不要的这些乞丐,却对实力微弱的土匪来说,是练手用的火靶子。
每年死在土匪手中的乞丐,数不胜数,当年青平城遭过的一劫,就是由白窟所带着的土匪帮,对乞丐们进行大洗劫。
而当时凌阳跟自己的爷爷不在城中,才逃过了一劫,只是自己所认识的乞丐朋友们,大都都死在了白窟等土匪的手下。
凌阳走向白窟,白窟哀求得看着凌阳,痛苦道:“不,不要杀我!”
“杀了你,也好!为青平城的乞丐报仇!”凌阳动作迅猛,月影刺进了白窟的心脏,白窟当即咽了气。
何丰却是傻了眼,这白窟连他自己都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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