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都鞠躬行礼。
凌子桓一个人在那儿嘟囔着:“幻音寺……”
智弘咧开了嘴,脸庞上的赘肉不由晃动着,笑着说:“嗯,也是如今仅次于玄清宗的第二大正道门派。顺便问一下,你们这遭是要去往何处啊?”
齐煊急着回答道:“我们正是要前往玄清宗拜师学艺呢,大师刚刚的意思是说玄清宗乃第一大门派喽,是不是进去后就能学得一身本事?”
智弘听得哈哈大笑,连站在身后的觉空也忍俊不禁,“哈哈,修行靠的是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天赋有时候决定于出生时的种族血脉,当然习得一身道行跟自身的勤奋也分不开,还有一定的机缘与巧合也起着重要的作用。”
齐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倒是凌子桓,仿佛陷入了沉思,也许是在刚才的事情上面尚未缓过神来。
智弘接着说:“见你们二人颇有慧根,不如跟我等回幻音寺,拜入门下,修行苦练,遂成正果,如何?”
齐煊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不知如何回答。
凌子桓想了一会儿,然后呆呆地对齐煊说:“这般似乎也不错啊。”
齐煊听后,用力拍了下凌子桓的脑袋,觉得这家伙可真是够蠢的,别人一怂恿就要跟着去,瞟了凌子桓一眼说:“不错什么呀,入了佛门,做了和尚,就得四大皆空,不能喝酒食肉,不能娶妻生子啊!”
两僧人听着,又笑了起来。一旁的凌子桓摸了摸脑袋,很是尴尬。
智弘笑意不减,说道:“跟你们开玩笑呢,你们二人想前往玄清宗,我等哪有半路截下的说法。再说,玄清宗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想必你们有别的出路吧。”
“嗯,那是自然。”齐煊满脸的自信,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智弘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
“不如这样吧,我们师徒二人刚好也要去玄清宗,顺路和你们一起,免得你们二人途中又生出事端,若像刚才那般,阻了行程不说,怕丢了小命。”
齐煊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对智弘说:“呃,对了,刚才我看那妖伤得不轻,大师为何不趁机出手,杀了那妖,剿了那怪物的老巢,岂不是为人间除了一大祸害。”
智弘看得分明,这齐煊说话之时,眉眼之间有一种难以隐藏的肃杀和凌厉,修道讲究心平气和,如此这般并非益事,但仍浅笑答道:“老衲不知树妖是何来历,但从打斗看来,估摸着至少也有五百年的道行,深入那丛林之中,未必是那妖邪的对手。”
“方才能够击退树妖,实属遗忘森林外层封印术的威力,依老衲揣测,此地离飞来峰相隔不远,那封印术怕是只有玄清宗五大长老合力施法,连他们都无法剿杀,只能将其囚禁于此,想来那妖的厉害万万不能低估。早就听说遗忘森林深不可测,妖邪无数,怕是还有更为邪恶的力量潜伏于内。”
齐煊点了点头,继续说:“原来那林子叫做遗忘森林,有什么来头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不过也只是传闻,不足为信!你若好奇想听,就跟我一起回幻音寺,老衲可彻夜讲给你听,怎么样?这样的待遇不是人人都有的。”智弘开着玩笑说。
接着智弘从怀中拿出一物,对凌子桓说:“这个可是你的?”
凌子桓见到玉坠安然无恙,喜形于色,接过智弘掌中玉坠,表明谢意,随后系于胸前。这玉坠不似刚在丛林中显得黯淡不光,却更有原本那般色泽通透。
齐煊有些不解,心中暗想:“大师怎么会知道这玉坠是子桓之物,难道刚才在遗忘森林所发生的一切,这和尚全都看到了?”
不久,西边泛红,夕阳悬挂,智弘观天色渐暗,便御起禅杖,四人乘风而去。
第五章 石像真容唤前尘()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凌子桓只见前方涌现崇山峻岭,群峰峥嵘,仿佛置身于充满灵气的世界。
清澈的溪水淙淙流淌,从上而下,溪流成瀑,瀑落成潭,或大或小,依山傍势,一脉相承,水水相连,点缀在层山叠翠中,如粒粒明珠,其山皆有猿鸣鸟啼,万物不休。
可谓:群山争相高耸,入云霄伴白云。果真是“洞天福地、古迹灵坛”之地,颇有一番仙境。
此乃附禺山脉,飞来峰为山脉之主峰,玄清宗建门派于此,门下弟子无数,承继祖师爷遗愿,誓要铲除妖邪,还神州大地昔日风采,回归人族正道。
四人陆续着地,凌子桓不禁目瞪口呆,觉眼前景象好生气派。
正门**肃穆,神圣典雅之感,有几名身穿道袍的道人侍立两侧。此外,建筑依山而建,恢宏大气。
门前一株参天大树,枝叶繁茂,门楣雕刻精美,壁画生动,上有鱼、水仙、松柏、灵芝、鹤、竹,两侧石柱上龙飞凤舞,栩栩如生。
周围奇峰异壑,甘泉秀水,建筑群更是玄妙神奇,富丽堂皇。上空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忽有深处世外桃源之感。
“哇,原来这里就是玄清宗,好大的气派啊!”齐煊张大着嘴巴说道。
“你们初来乍到,一言一行须得万分谨慎,不可乱了分寸。老衲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后面就得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智弘转身对齐煊说道,“你先去吧,老衲有些话要对凌子桓说。觉空,你也先去跟前方守卫表明我等的来意吧。”
他们一一照办,就只剩下两人伫于原地。
“大师,您要对我说什么?干嘛要撇开他们两个?”凌子桓望着智弘,一脸的疑惑。
“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我有缘,便想赠你一些东西,你且把右手伸出来。”
凌子桓没有说话,伸出了右手,任由智弘将其放在他左手手掌之上。
智弘驱动真元,口中念念有词,用右手手指在凌子桓手掌上悉数画了几笔,似乎在写什么。
凌子桓只觉得右手有些发热,但忍着疼痛依旧不出声,眺望着远方飞过的阵阵鸿雁。
“好了。”
凌子桓收回右手,朝手掌看去,见纹路中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梵”字,后又消失不见。
“你也不必问其原由,他日用上之时,定能知晓。”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本经书,对凌子桓言道,“不要小看这本经书,修行悟道,必会心生杂念,如不能心若磐石,可能误入歧途,害人害己,切记!切记!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老衲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定然知道该怎么做。”
凌子桓迟钝了一会儿,后拿过经书,上有三字,乃“静心咒”,“嗯,我都记下了。”
智弘微微点了点头,对着凌子桓胸前的吊坠浅浅地扫了一眼。
随后,四人再次汇合,觉空从守卫弟子那里得知,今日天色已晚,稍后会被安排到各自的客房歇下,待明日清晨,面见掌教真人。
倏忽,凌子桓眼前两人影经过,见一女道长牵着穿白衣轻纱女孩。
那道长气势凌然,自是仙风道骨,道行不浅。
身后那女孩身穿月白色的衣裳,长发飘然,娇艳欲滴,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真是秀美无伦。面目清秀,温文尔雅,可眉宇间似有一朵乌云踌躇不散。
凌子桓看得入神,不料那女孩回眸,瞬间的对视。
那经年的一瞥,诉说着熟悉的情愫。
两瞳孔的缩影,浮现莫名的亲切。
道出无奈的心酸,洞察微笑下的绝望,或许只有彼此相知?
花絮伴着草香,嗅出久违的亲和。
几秒钟的邂逅,只是淡然不见清晰。
那前世的征兆,是否让你陪我浪迹天涯?
……
“小子,好看吗?”齐煊的脑袋忽的出现在凌子桓的视线。
凌子桓惊愕失色,转过头去,余光见那白衣女孩已走远了不少,只是那素白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落寞。
“嘿,我还没发现,你这小子眼光倒还不错嘛!我看你魂儿都快要被勾走了。”齐煊笑嘻嘻地说道。
凌子桓一时说不上话,顿了一会儿,支支吾吾道:“哪有,只是我见那女孩的神情,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是……”凌子桓努力回想刚才那种感觉,“哎,我也说不清楚。”
“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他们说的客房歇息吧。”
说完,两人便通过正门往前方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修行中人手持法宝络绎不绝,或三三两两唠唠闲话,或只身一人面无表情,或一男一女窃窃私语,没人会注意到两个陌生面孔的出现。
这里的世界也许并非他们想得那么简单,复杂的关系下,日月重复地交替,亘古不变的万物生存之法则,言不尽的大道,经过多少年的变更,那些所谓的正义究竟在哪里?
两人一边走着,齐煊突然将右手搭在凌子桓的肩上,嘿嘿笑着说:“刚刚那和尚特意支开了我和他徒弟,独自跟你说话,你们都聊什么啦?”
“我们……”凌子桓想到智弘要自己保守秘密,既然答应了别人,就没有不遵守的道理,再说人家还救了自己的性命,“没……没说什么。”
“噢,还想瞒我是吧,你连我都信不过啊?”说着,搭在凌子桓肩上的那只手用力地掐了一下。
凌子桓忍着疼痛,正色说:“真没什么,你别问了。”
他们正走着,一尊巨大的石头雕像映入眼帘。
凌子桓看得分明,这是一尊女子雕像,但也气势浩大,宏伟壮观,却有曼妙的身材,婀娜多姿,亭亭玉立,肤如凝脂,又有衣裾飘忽,眉尖微蹙,双手交叉于胸前,芊芊玉指纵横交错,呈莫名姿势。
凌子桓颇为好奇,盯着石像那张陌生的脸庞,若即若离的错觉,那种遥远的温存仿佛被滞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无人问津,置身于一片虚无飘渺的梦境,无数残破的碎片流着鲜红的液体,滴答滴答的声响,从寒冷的国度传来。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无能为力,极力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发觉自己早就禁锢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的念想只是痴痴地等待一个人,如今他来了,她却有千丝万缕的牵挂。
“为了人族,我不惜一切!哪怕是遭全族人的唾骂!”
“师兄,拜托了,带着他赶快离开这儿!”
“……”
凌子桓脑中闪过一些莫名的片段!
一柄虹光长剑沾满了鲜血,剑锋隐隐发黑,汩汩流下的血液浸染了白色衣裙,凌乱的发髻在空中缱绻,惊起的妩媚身姿刺穿一个个肮脏的身体。
随后听到一个女子歇斯底里的呐喊,来自最深处的内心,那个断裂的沟壑有飘来飘去的幻影,反复地重叠,寻觅尘封已久的记忆。
“啊啊!好难受!”凌子桓捂着胸口,蹲了下来,脑海中的碎片化为乌有,胸前的玉坠阵阵发烫,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亮,凌子桓只觉得一种力量从那块吊坠传来,然后贯彻全身,身体也便开始发热。
“小子,你怎么了?刚才你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不要吓我啊。”齐煊虽然不知道是何状况,但也有些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凌子桓额头开始冒汗,浑身也不住地哆嗦,感觉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视若无睹,自然也没人发现那尊石像的一处在发着微弱的光芒,只是一个小点,如漫天星空里的一颗星辰,闪耀着光芒,微乎其微。
凌子桓暗知此状况还是第一次,晓得胸前吊坠热得发烫,大概是导致身体欠佳的缘故,便想着摘掉吊坠,兴许能减轻痛楚。
当凌子桓右手握住那块玉时,一阵凉意从手心传来。瞬间,身体不再发热冒着虚汗,刚刚一切突如其来的痛苦全都消退。
“咦,好像又没事了。”凌子桓对齐煊说道,心里着实纳闷。
“哼,你小子在耍我呢!害我白担心一场。”齐煊瞟了凌子桓一眼,发起了牢骚。
凌子桓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没骗你,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方才,一只右手的纹路中模糊地浮现一个“梵”字,发着微弱的金光,后若隐若现,最终消失不见,看来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
凌子桓下意识地看了看右手手掌,可除了几条错杂的掌纹,什么都没有。又抬头瞅了一眼石像,脑袋出现瞬时的紊乱,便收了目光。尽管心中有些疑惑,可何必去多想呢!
两人一路开着玩笑,往客房方向相伴走去。
皎洁无暇的月光下,一切都在黑夜中渐渐沉寂,只有那尊石像的嘴角似乎在浅浅地微笑,在银白色的笼罩中,如此的迷人。
多少年来,她忍受着孤独,哪怕风吹雨打,仍然屹立不倒,只为了等到那个明朗的少年……
一客房里,二僧围坐桌前,桌上一盏油灯摆动着微弱的火苗,白色墙面上两黑影不住地闪动着。
“师父,徒儿甚是不解。”一僧说道。
“为师知道你心中困惑,只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也不用多心。”另一僧望着窗外夜静如水的景色,数着手中念珠,“要不了几年,他自会来幻音寺找我的,呵呵!”
第六章 南柯一梦为哪般()
安静的房间,看上去十分简陋,装饰不多,但细细观察,却显得古典清新,不落俗套,令人心情愉悦。客房设置了观景凸窗,空气相通,并且窗口处爬着不少深绿色的藤蔓,与外景交融。
洁白的墙壁上,挂着少许字画,写有“上善若水”“万物化生”等等字样。
“哼,我们来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召见我们?这倒算了,还不让我们出去走动,想憋死我呀!什么破规矩一大堆。”齐煊愤愤地说道,浑身的不自在。
“他们应该是有事要忙吧,自然就顾不上我们了。”凌子桓见齐煊一脸的不耐烦,便安慰道,“罢了,我们初来乍到,本已是如履薄冰,你也消停会儿,免得隔墙有耳,生出事端,与我们不利。”
齐煊会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二人听到了门前传来了脚步声,这人步履轻健,定是身手不凡,后果见一人出现在眼前。
这人一身道服,八面威风,手中持柄长剑,剑端隐约发出着阵阵蓝光,一看便是气势逼人。
齐煊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笑着说道:“你是?是来带我们见掌教真人的吗?”
只见那人一声冷笑,瞟了齐煊一眼,“你等前往我玄清宗,由何人引荐啊?”
“引荐?凌子桓,我们好像没人引荐吧。”齐煊对凌子桓问道。
凌子桓没有说话,不作理会,也不与那人对视,总觉得那人眼神中有一种难以隐藏的傲慢,心中有些忐忑,可他早就明白这一点,玄清宗这么大的地方,当然是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会发生。听到齐煊问道他时,凌子桓迟疑地摇了摇头。
“哼哼,如此泛泛之辈,不谙世事,真是让人可悲可叹啊!玄清宗不是外人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无人引荐,就只能通过五年一度的选拔季才能收入门下。”那道人甩了甩衣袖,趾高气昂。
“呃,对了,我差点忘了,爹给了我书信。”凌子桓恍然大悟,随后从怀中拿出一物。
“既然有信物,为何不早说?”那道人立马夺过凌子桓手中书信,一脸的轻视,“此信物待我转交给掌教真人,之后再做定夺。”
凌子桓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见不到掌教真人吗?”
“哼,你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