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凝视着映天镜,看到这一幕,惊讶问道:“其他人都已经出剑,这个小和尚跟那名姓牛的女子怎么还不出手?
还有,卓藏锋同”
崔恕己急忙提醒皇帝,“刘海泉”
卓藏锋李隆基自然记得很准,不止是因为那次宫廷政变,更多还是由于他是姚采薇的未婚夫,所以皇帝格外注意。
听了崔恕己提醒,李隆基继续说道:“卓藏锋跟刘海泉怎么也不出剑?”
由于秘境隔绝任何声音,即使这些修行者也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
叶慕风低声回答道:“他们或许是在说些同门旧情,过不了多久就会出剑。”
白云生道:“以往龙门大试,进入秘境中的修行弟子,根本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寒暄客套,此刻早就该出剑。”
叶慕风笑道:“再等等!”
枯木凝神静意,识海中出现推己翩若惊鸿的“踏云步”,暗道:“但愿就这样保持不败,以元气流转耗费那个女子剑气,相信她撑不了多久。”
只可惜心中所想并不能传达给徒儿,这个“四神境”大宗师之境的高僧满腹苦水。
步世显以江湖礼节,张劲弩对应军中之礼。
两人略一寒暄,同时退后三步,同时出剑。
张劲弩长剑直刺,剑法中有军中刀法的影子,气势猛烈,魏如山岳。
步世显剑光点点,剑气拂面生寒,一出手竟然是步家难得一见的“拨云见日。”
两柄剑并未相击,强烈的剑气早已互相激荡,发出“嗤”地一声,两人同时再退,都回到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
剑意不用凝聚,张劲弩挥剑再进。
步世显沉着稳健,长剑圈圈点点,速度快若闪电。(。)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御气虚空()
对卓藏锋来说,在他的心里,皇帝远远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从小受尽欺凌,受尽冷遇,致使他从来对权贵不屑一顾。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生涯,很早给他带来深深的烙印,这个充满傲气的少年,不肯低眉折腰事权贵。
但是他珍惜身边每一个亲人,每一个朋友。
他急切想回到药山,想看到月月殿下、夫子、秋风屏、小妮、扎力古这些人平平安安,想看到神宫安然无恙。
除了这些,他还想知道龙域的一切事情。因为那里有段千华。
所有的修行之路都是为龙域寻找老怪物,能够修行而也是由于段千华所赐。
他隐隐知道龙域与老怪物有某种契约,否则以段千华的个性,根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制约。
还有从夫子的话语中,他想到老怪物去魔域,有极大的可能是由于自己的缘故。
还是师父的不辞而别,都或许跟自己有关系。
他查阅过无数古籍,知道“锻剑千华”这项传说中无法实现的逆天改命之法,是最为耗费精力元气,甚至是寿命。
这个疑问一直存在心里,他多么想找到师父,当面问清楚缘由。
若非青云榜,若非这糟心的婚约,他早就远赴天剑宗去寻找孟太虚。
或许见到师父,龙域的一切,段千华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终南山离长安不远,远离杀气弥漫的场所,第一次靠着自己御空飞行,卓藏锋刚开始并不能怎么适应。
意念因为想着孟太虚而恍惚片刻,下方茫茫的群山在夜色中并不能看得十分真切。
卓藏锋很快明白是自己飞行太高,已经升入空中万里之遥。
一般修行者御剑飞行之时都在极为深远的高空,一来云上元气充盈,二来也可以避免被普通百姓发觉,引起不必要的喧哗。
他记得孟太虚就是这么教自己的。
刚开始还能遵循两点之间直线最近的飞行方式,升入空际后元气冲荡,一时之间没有找到很好的御气方法,一直不断上升。
通过慢慢试探,通过天剑宗“天机忘意绝”呼吸导纳,飞行中无法自控的感觉逐渐缓解。但是还不能算是运用自如。
他的意念虽然因为境界突飞猛进而急速运行,神识也更加强大,等到他能把神识不断延伸之后却有了惊讶的发现。
这片刻之间他早已越过药山,甚至都已经越过天师学院,他落到一个小山头调好气息,认明方向,再次凌空升起。
就在芙蓉园圣公主派遣的第二轮刺客冲杀向皇帝陛下之时,龙域剑帝的雄迈之意已然凝聚在手中的剑上。
他所乘坐的巨大金龙蓦然间龙须耸动,龙目中滚动着暴戾之气。
单单一个陈望博,谭拓不灭有极大胜算。
此时这位剑意充盈的剑帝陡然发觉手中的透明剑“龙吟三千”发出不同寻常的光泽。
他长长的眉毛倏然耸动。
一声悠长的鹤戾在空际传来,仿佛声浪推着空中流云,带着九天之上精纯的灵气。
就像是一道极细的金线贯穿入谭拓不灭的神识中,他的识海出现一只凌空飞舞的白鹤。
他心头剧震。
龙域剑帝乘坐的那条巨龙骤然间张牙舞爪,发出强烈的龙吟之声。
剩余的七条巨龙也同时长吟虚空。
来自龙域的剑帝感应到巨龙的情绪,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只有他和受伤的古掩军清楚,甚至其他龙背上的龙域强者都不太明白。
这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之感。
这个世间还有令龙域神龙产生恐惧的物种!
而且竟然是一只羽毛如雪的白鹤。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白鹤的主人。
龙域剑帝知道白鹤主人是谁,这是一个曾经让他难以忘记的名字。他带给了谭拓不灭无尽的仇恨和不甘,在他身上,心上都留下了痛彻灵魂的剑意。
白鹤背上的人正是天剑宗创始人,当世人称大剑神的孟太虚。
夫子原本紧绑的神经骤然松弛。
一身普普通通的道袍,一个和蔼的老道士端坐鹤背,脸色带着圣洁的光芒。
深不可测的夜空中,白鹤身上飘飞蓬勃的羽毛泛着洁白的圣光,就像是一直从月宫飞出来的神鸟,尾翼上带着月光之色。
而就在孟太虚身周,有一个淡淡的人影。
那个人影在空际迅疾流动的浮云中若隐若现,就像是月光投影到云层之中的阴影。
但是那偶然闪现的身影却十分真切,高大伟岸,黑色长袍,颌下胡须长及胸口,还能隐隐看到他的背后挂着一个巨大的葫芦。
他凌虚御气,飞行速度一点也不输给白鹤。
此刻,这道充满不定性的影子骤然飞落到陈望博布置下的七彩虹桥之上。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对面虚空处颤栗不止的金色巨龙。
“谭拓不灭,你出动龙域强者,以为能撼动人间的浩然正气?”
“你是谁?”
高空中传来一道带着回响的声音。
“老朽东方引月。”
黑袍老人声音清亮,尾音如同一支利箭,仿佛一种激昂之气直入云霄。
孟太虚抚摸白鹤光洁的羽毛。
他粗大枯瘦的手掌抚过之处,白色越重,等到他连续在白鹤脖颈处滑过三遍,那只白鹤身上骤然间迸射出一道金光。
仿佛星星之火燃过原野,那只白鹤瞬间变成一只金光四射的神鹤。
一声鹤戾,就如同天际忽然闪出一道浩瀚无比的剑意。
八条神龙同时耸动身躯,盘旋扭曲往高空再升千尺。
一名方才受到夫子剑气所伤的龙域强者气机骤然散乱,惨叫一声从龙背跌落。
谭拓不灭目光中闪烁着可怕的锋芒。
在看到孟太虚之后,他的复仇之心更加强烈,体内的仇恨之血依然在热烈的燃烧。
但是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形式。
万花圣母那一道燃烧天地的剑气;
夫子汇聚天地之力的浩然剑气;
东方引月大真武玄气流动如云;
而更为可怕的是孟太虚那浩瀚无尽,炼神还虚般的气息。
这一切让他震撼,让他恐惧。
在重新审视战场形势之时,龙域剑帝重新审视人类。
一刹那间在心头涌动的玉石俱焚的强烈愿望很快平复,体内咆哮的复仇之血也逐渐冷却。
卓藏锋骤然再次飞升到虚空之中,发出意念慢慢掌控那迅疾无比的飞行速度。
虽然古掩军,贺碧空这些强大的修行者都曾经带过他在空中飞行,但第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御气行空,而且有飞过了数百里之地,心中依旧残留一些惊慌。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月月殿下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云层之上有湿漉漉的水气,越往高升他越是寒冷,而且呼吸也极为不畅。他很快明白这是一种类似于高原反应的症状。
由于气息运用还不能自如,对天际的风,对稀薄的空气,对无数飘动的云层理解不够,他需要逐渐克服这些困难。
数息之后,丹田气海中的元气渐渐得到控制,血管内流动的血液,经脉中运转的气息就像突然吸足了氧气,身上也舒畅起来。
身在夜空之中,他认准方向,渐渐从高空降低,以直线行进的方式飞行。
这样就节省了时间,很快卓藏锋就看到了魏然耸立在夜色中的知无涯神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五十六章 比哭()
刘海泉望一眼头顶正燃烧的香火,忽然把剑扔到脚下,索性坐在地上,然后再捡起剑,显得无聊地握在手中。
“我知道绝不是你的对手。
“无论剑术,还是元气数量,我都不如你。所以,我放弃!”
卓藏锋静静听着。
“从我记事起,就想着龙门大试。我不想天机神鉴,对我来说,那太遥远,我期待的是陛下的赏赐,至少这些赏金能保证我衣食无忧。
“我曾经为了学到一招剑术,在大雪中站了三日三夜,也曾经为了一枚凡品晶石,给镇上最有势力的家族劈了三年柴火。”
他望着卓藏锋,很平静说道:“这些不提也罢,现在你可以走出这里。”
卓藏锋望一眼头顶,说道:“这一炷香才点燃,起码等他烧一半吧!”
刘海泉神情微动,“你不必顾及我的面子,是我放弃了,时间长短,都是技不如人。”
本来想着面子问题,如果出去的太早,刘海泉会被人瞧不起,若能延迟一会再出去,就说明他的剑术并不算太差。
卓藏锋轻轻道:“再等等!”
一直盯着映天镜的李隆基眉头微皱,“卓藏锋同刘海泉怎么还不出剑?还有这个小和尚,这怎么回事?”
一向自信的白云生默然无语。
作为御前供奉,他也参加了数次龙门大试,只是这进入秘境不比试,却做出一副长聊的姿势,这样的学生,实在太令人感到不解。
推己越来越感觉心慌,与女子动手比剑,他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虽然在努力克制对女人的恐惧,却是不敢抽出宝剑,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师父说的那些关于女人的话题,也不断重复卓藏锋与师父完全相悖的观点。
“师父说?”
“将军府女婿说?”
牛粉蝶看他畏畏缩缩,厉声问道:“你到底还比不比?”
推己茫然道:“比!当然要比!”
“比你就出剑!”牛粉蝶火气直冲,怎么遇到这么一个家伙。
推己道:“再等等!”
牛粉蝶怒道:“等你个大头鬼!”说着一剑刺去。
这剑轻盈迅捷,仿佛微风中的一缕清风,剑气吞吐,秘境中瞬间剑光密布。
推己在剑气中略一转身,巧妙避过剑气,下意识向出剑刺向对手肘关节,然而看到牛粉碟长发飞扬,蓦然气势全消。
牛粉碟一剑刺空,逼近数步,长剑点刺,挽出一蓬剑花。
推己低头,抬脚,侧身,前滑,瞬间溜到牛粉碟方才站立的位置。
牛粉碟挺立在推己刚才的位置上,气呼呼望着面不改色的小和尚。看着家伙闪避如风,进退自如,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牛粉蝶略一思索,难道这个小和尚是轻视自己?
“喂,小和尚,你再不出手我就不客气了!”
推己惶恐摆手道:“自打进了秘境,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牛粉蝶忽然想起那次在太学院,就是这小和尚用神识折断眼前的花朵,想道:“这家伙实力这么大,为何不动手?”
白云生微微一笑,望着一旁闭目凝神的枯木,低声说道:“国师的‘踏云步’果然名不虚传。”
枯木端坐不动,摇头道:“见笑了!”
崔恕己听不出两人话中之意,欠着身子对李隆基说道:“陛下,那女子是前将军牛止水的孙女牛粉碟。”
李隆基微微一笑,“这女子气势汹汹,倒是有牛老将遗风!”
牛粉碟几剑刺出,推己一味避让,心头火气直撞。
眼看推己退到门边,怒道:“你不出剑,那就认输,否则今天在这秘境之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推己看她说得凶狠,心想至于吗?不就是一个比试吗,还要非搞出人命,看来师父说的没错,将军府的女婿就大错特错。
他不由得说最后半句,“将军府女婿大错特错!”
牛粉碟看他神神秘秘的,不由问道:“什么大错特错?”
推己说出这句话,立刻捂住嘴巴,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女子听到,心慌之下说道:“将军府女婿说一朵优昙花插在牛粪上。”
“什么优昙花?”牛粉碟问。
“优昙花是佛教圣花,指的是我。”
牛粉碟怒气全消,差点笑了出来。
“那牛粪呢?”
推己斜眼望着他,看到这个女子欲笑不笑的模样很是可爱,也没有方才那种凶狠的样子,低声道:“牛粪就是牛粉碟的谐音。”
“无耻!”这个小和尚看起来人模人样,原来是个色和尚,这是在调息自己。
牛粉碟怒吼一声,长剑挺起,暴射而至。
推己再退,狡辩道:“这个并不是我说的。”
这一剑又被对方轻轻巧巧避开,牛粉蝶无奈,再问:“是谁说的?”
推己想着这句话本来就是卓藏锋说道,现在说出来也不能怪自己见那个啥忘友。
豁出去了,他压低声音道:“是将军府女婿说的。”
“谁是将军府女婿?”牛粉碟再问。
“卓藏锋。”推己的回答细若蚊呐。
“一派胡言!我非杀了他不可!”牛粉碟怒不可遏。
推己谨慎地看着怒气勃勃的女子,小声道:“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我两人是天生一对。”
牛粉碟鼻子里都能冒出火来,大吼道:“滚!”
推己战战兢兢问道:“你让我滚?”
“滚!否则连你一并杀死!”
眼看说出实话闯了大祸,推己吓得一头虚汗,听到这女子要杀人,更是手足无措,咣当一声宝剑落下砸在脚背上。
他一手捂脚,一手推开铁门,踉踉跄跄奔逃而出。
一走到外面,就看到许多惊奇的目光望着自己,有人说道:“这个小和尚第一个出来。”
推己一捂脑袋,我竟然拿了这次比试的第一!?
然后望到枯木坐在皇帝身边,略微有些后怕,顾不得思考师父怎么会来到长安,忽然间泪流满面,哭道:“师父”
皇帝陛下惊讶地望着,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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