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领队人显然有点愣神。
“等哪天你们解决掉屁股后面跟着的虫子再说吧。”黑袍人转过身去,低声道。
“你是说我们被跟踪了?”领队人大笑道。“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没有回话,而是猛然伸出右手,从中窜出一道浓烈的黑暗气息袭向马费奥所在的那颗樟树。后者立刻将矩形物体收起,然后一个空翻躲掉了那股气息。在他的视线里,被触碰到的树叶和枝条竟然全部都被那股黑暗气息染红,从中渗出滴落下的液体就像是鲜血一样。
随着马费奥稳稳的落到地面,那个领队人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他意识到自己确实被跟踪了,然而在整个过程当中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于是他立刻就变得暴跳如雷,大声呵斥着那些因为喝多了而躺在地上打呼噜的暴徒。“给我起来,你们这群无能的混蛋!”
“下次再来吧。”黑袍人留下一句话过后便和他的那些同伙迅速的离开了这里,只是,他在转过身之前意犹未尽的看了马费奥一眼。
“那么,与醉汉们来打一架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马费奥拔出身后用布条包住的大剑,在手上挥舞了两圈。
“卑鄙的跟踪者,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那个领队人抄起一柄斧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头发怒的犀牛一样。
“你们这样的家伙也好意思说出卑鄙这个词语,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马费奥冷笑道,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给我死吧,你这个混蛋!”领队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马费奥冲了过来。
第一击在马费奥的预料之内,既缓慢又毫无命中率,那只是看起来力量十足的一击,根本对马费奥产生不了任何的威胁。马费奥身形轻巧的一闪,来到领队人的身侧,与此同时抬起大剑一道快速的近距离劈斩,在那家伙的手臂外侧留下了一道伤口。仅凭蛮力的他立刻挥舞着沉重的斧头向马费奥扫去,后者轻松的躲过了那一击。
“嗯,看起来这场战斗会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轻松。”马费奥当着领队人的面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你这自大的小混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领队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就来吧。”马费奥扎稳步伐,双手握住大剑的剑柄,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那家伙攻上来。这在领队人的眼里成为了无比愚蠢的一件事情,他认为,任何面对着自己威力十足的斧头还站着不动的家伙,最终都会变成躺在地上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注视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斧头,马费奥突然将大剑猛的往上一抬,手臂中爆发出的力量是让领队人感到措手不及。在将斧头弹开的同时,马费奥抬起左手一拳轰在了领队人的胸口,将他击退了两米远。他并没有将左手的血气爆发出来,不然他完全可以一拳让那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家伙失去战斗力,这仅仅只是因为他并不想杀死对方。
领队人捂着胸口,摇了摇脑袋使自己清醒一点过后,再度发起了第二波冲击。这一次还是如同之前一样,那家伙甚至就连冲过来的步伐速度都与之前一模一样。马费奥故技重施,他再次猛的抬剑弹开了那家伙的斧头,然后前倾身体用左肩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紧接着右手握住大剑横扫回来,又一次击退了领队人。
“那么,接下来呢?”马费奥笑着说道,脸上始终带着一种玩耍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你这混蛋,我要把你劈成两半!”领队人用着他最后的愤怒,最后的力气纵身跃起,挥舞着那柄沉重的斧头朝马费奥的头顶砸去。马费奥想,这一次这家伙终于打出了一点气势。他微微一笑,比出手势为自己套上一层血气护体,然后纵身跃起使出崩山击正面迎向领队人。两人在空中相撞卷起了这里的灰尘,落叶以及酒瓶。最后,领队人露着讶然的眼神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重重的砸在了茅针草地上。
马费奥落在了他的面前,将大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我赢了。”自始至终,他的手下们都因为喝多了酒而不能及时起来应战,否则马费奥想自己也许真的需要花费一番力气。
“你这混蛋……”领队人的斧头滚落到了一旁,他发出嘶哑的声音说道。“来啊,混球,用你的大剑割开我的喉咙。你这狗屎,你毁掉了我们的一场交易。”
“随你怎么说,先生。”马费奥将大剑收了起来。“但是,我要走了,留在这里陪你们狂欢可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来啊,你这懦夫,杀了我!”领队人吼道。
“为什么?”马费奥回过头,冷笑道。“毕竟总得要有人来收拾破烂的局面,不是吗?那个工作就交给你了,先生。”马费奥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反正杀了你也没什么意义,因为自始至终,你都不是最终的目标。”在领队人惊讶的目光之下,马费奥离开了那里。
第四百一十三章 伪装者?()
战锤迈着混乱,如同醉汉一般的步伐迎上来,比出握住手枪的姿势。“告诉我你完成了这件事,不然我就送你一颗子弹,那绝对会是一份不可多得的大餐。”
“去你的,战锤。”马费奥将那个黑色的矩形物体扔向战锤。“交易的全过程都在里面了,只是……”马费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只是?”战锤摊了摊手,向马费奥寻求着答案。那家伙显然在等待的时候又去弄了点酒,马费奥除了闻到了葡萄酒味之外,他还注意到战锤的腰间别着一瓶976年的安格烈——出自特奥莱斯的白葡萄酒,也是大多数贵族们的最爱。而且,通常来说,这种葡萄酒一般只能在宫廷宴会上见到,因此马费奥确信这家伙用了某些不正当的手段取得了这瓶酒。
“我被发现了。”马费奥回答道。
“噢,那可真是太愚蠢了。”战锤别过头,望向在一旁整理着箱子的布莱克本。“你听到了吗,小尤金?这家伙被发现了,现在我可真后悔让他加入进来。”
“嘿,别这么说,战锤。”布莱克本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他可是来帮忙的,如果不是他,我想以我们的跟踪水平或许永远也找不到他们的交易地点。”
“是的,是的,你是对的。都听你的,天才。”战锤点着头,拿起腰间的那瓶安格烈掀开面具往嘴里灌了一口。
马费奥认为自己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因为这关乎着这整件事情以及——战锤那个家伙想要听到的东西。“好吧,那些家伙的交易地点就位于赫顿玛尔郊区的一座小山坡上,进入亚眠平原后往东大概半英里左右的距离。”
“我本来还以为到达郊区后他们会转向北方前往诺斯玛尔。”战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安格烈。
“为什么这么说?”马费奥问道。
“因为那里看起来比这里更加肮脏,不是吗?而且你要知道,那个地方的黑帮和盗贼团可比赫顿玛尔后街要多得多。”战锤说道。
“我可不管那里是怎么样的。”马费奥不在乎的摊了摊手,也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上。“我见到那些买家了,一群奇怪的家伙。就像是黑色的修道士一样,更加奇怪的是,我就是被他们发现的。而且他们在发现我之前,也没有注意到更多的东西。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们就像是突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样。而且,我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家伙们不是普通人。因为没有哪个普通人能够从手臂里释放出能够与我鬼手引起共鸣的黑色气息。”
想要放松身体而坐在某栋废弃房屋门口前的阶梯上的战锤听到后突然跳了起来,用手指着马费奥。“这就对了,一切都可以说通了。”
“怎么了,能说通什么?”马费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关于这个,我会找时间给你们解释清楚的。现在,我必须弄清楚那些家伙们的据点在哪里。我已经确定了,那些家伙们就是这整起事件的源头。”战锤显然不愿意继续再在这里逗留浪费时间了,他拉起打着哈欠,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的布莱克本。叫上仍然在原地有点愣神的马费奥,离开了后街。
一路上那家伙都卖着关子,面对着两人的轮番提问,他几乎每一次都能够巧妙的避开话题。这让两人在感到无奈的情况下也感到一丝倦意,赫顿玛尔再也找不出另外一些像他们这样时常活动到凌晨时分的家伙了,除了那些忙于交易的黑帮。
战锤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的详情,但他认为自己给出的提示已经足够多了。用他喜欢的说法,两人的大脑生锈了,他们需要润滑油来让自己的脑袋回复到正常运作的状态。好吧,无论如何,两人在今晚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于是抱着比较郁闷的心情,他们回到了赛利亚旅馆,走进了各自的房间内,将脑袋埋进枕头——他们可不需要什么见鬼的润滑油。
事情在一个再也平凡不过的夜晚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战锤已经认定那些买家的身份,他似乎对此胸有成竹。马费奥不愿意去多想更深层次的细节,他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来思考掌控卡赞的办法。
战锤第二天早早的就已经坐在公会里了,当然,他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比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早一点告诉其他人要更加的明智。于是在不耐烦的等待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家伙一向如此,耐心似乎很少能够在他的身上停留很久,他终于等到了想要睡个懒觉但却被赛利亚叫醒的马费奥和布莱克本。嗯,战锤还真是不惜用上任何办法。
“嘿,战锤。”马费奥走进公会,冲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头后,如同一个劣质暴徒一样躺在靠椅上的战锤打了个招呼。“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让赛利亚来叫醒我们,实际上,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很陌生的一件事,你能想象一个女孩子红着脸闯入只有男性的房间的场景吗?”
“这简直太疯狂了,战锤,你不该那么做。”布莱克本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晕。
“我可不会在意这些,事实上,赛利亚是一个好女孩。而你们,则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懒虫。”战锤要比之前更加的“放肆”,他已经把双脚搁在了大厅的木桌上。
“你说了算,战锤大帝。”马费奥撇了撇嘴。
“这才是对我最完美的称呼。”战锤拿起昨天晚上的那瓶安格烈,盛满了桌上的陶制酒杯。
在与老爱德华简短的聊了几句日常之后,马费奥和布莱克本便坐到了战锤的对面,等待着这位可爱的“大帝”发表他的演讲。“说说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该死,糟糕的开场白。”战锤跺了跺脚,重新组织语言开口道。“我根本不会猜错,那些买家就是那个在许多地方都有的那个该死的传闻中的组织的一员。当然,你们肯定会问为什么能这么确定。很简单,他们毫无征兆的发现了马费奥的存在并且让他的鬼手产生共鸣,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确认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那些家伙们的身份是什么呢?”马费奥露出自己的鬼手,试探性的问道。
“伪装者。”战锤平静的回答道,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做出任何其它多余的动作,就连拿起陶制酒杯喝一口酒他都没有做。
正在喝水的布莱克本不禁被呛到了,他实在无法明白战锤的想法,他究竟是怎样才能如此斩钉截铁,果断的说出这个仍旧处于推测阶段的答案?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他认为战锤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定义一些素不相识的家伙们。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原则,早在战锤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就已经有的原则。
“噢?伪装者?可是据我所知,那些家伙们早就已经被圣职者消灭了才对。”马费奥的话让战锤不禁笑了出来,笑声中夹杂着一丝讽刺。“哈哈哈,又一个被迷惑了的蠢蛋。你真的以为那些家伙们彻底的消失了?实际上,血之诅咒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从来没有。”战锤特地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马费奥沉默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话语来面对现在这尴尬的状况。他找不出反驳的话语,也找不出认同战锤想法的话语。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一个永远都是最轻松的选择。
“也许你们会有更多的疑问,但我们为什么不拭目以待呢?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战锤对两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希望你能做到。”布莱克本捶着胸口,缓解着被呛到的痛苦。
“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战锤,证明给我看。”马费奥低声回应道。
“没问题,弗莱大帝。”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不顺利的交谈()
圣职者教团很少对犯人使用暴力,极具血腥的审问方式,更多的时候他们都是在尝试着让犯下罪过的人认清自己的罪行,并且试图让他们向神忏悔。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即便是怀着一颗光明之心的圣骑士团当中也会有一些激进分子,他们不会像其他圣骑士一样帮助他们洗清沾染了罪恶的灵魂。相反,他们有时候会用比常见的暴力要更加血腥,残忍的方式来对待犯下罪过的那些人。
摇摆不定的多米尼克更是一个特殊体,他时常徘徊在这两者之间,每一次的举动都要随着他的心情而定。比起神灵,他似乎看起来更相信自己。这就导致在很多时候,圣骑士团里的高位圣职者会对他发出警告的原因,他的处事风格在许多时候都违背了神的旨意,那是高位圣职者们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但对待布兹而言,多米尼克则想尽办法想要挖掘出自己体内的一切恶毒来让这个家伙下地狱。即便日后回想起来可能会在神的降罪下不能安生,或许情况会更加糟糕,那就是被不愿意看到这些的高位圣职者们驱逐出圣骑士团。但多米尼克还是想要让布兹死,死亡对他来说是他唯一赎罪的办法。
歌兰蒂斯没有允许擒获布兹的多米尼克更进一步的接近被关押在教堂看守所里的布兹,这里不像监狱那样阴暗潮湿,四处都充满了老鼠和垃圾。教堂看守所看起来更加像是给犯下罪过的人们用来改过自新的天堂,圣光洒在这里,驱逐了一切刻在骨髓里的黑暗,让每个灵魂受到污染之人都被纯净的圣洁之光所洗礼。
多米尼克最终接到了另一份任务,那就是调查伊薇所带回来的那张羊皮纸上沾上的葡萄酒。如果把这作为一条线索,那么或许能够挖掘出法罗湾人的秘密以及掌握他的行踪。无论如何,他都是比较重要的一个人。歌兰蒂斯有这种直觉,他会是连接到最终真相的关键人物。
于是理所当然的,审问布兹的任务交给了伊薇。这样戏剧化的对位换人让多米尼克感到哭笑不得,而伊薇更多的则是感到无奈。如果多米尼克这家伙能够学会冷静,学会去倾听教义的话,他未来的路途会顺风顺水的多。只可惜,现在的他不愿意那么做。按照歌兰蒂斯的话来说,他还没有开窍。
布兹被环绕在花窗之中——赫顿玛尔与阴暗的后街能形成最大反差的地方,在这里,他反而显得更加的拘束。他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命运,他只知道那些花窗让他感兴趣。那种兴趣由心底而生,但总让他觉得缺少着一点什么。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那是作为一个人应该拥有的感情。
伊薇无声无息的走进了那间被花窗所包围的明亮房间,注视着那个罪恶的身影,伊薇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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