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情侠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仙侣情侠传- 第2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峭鞲阂逯倭恕�

    张少英处理事务虽是姬灵霜所授,却令行温和,对待人事上更是不吝钱财,又从不破坏规制。各坛幕僚司均口诵给张少英听,由其决断,细心之下一众人皆是诧异,似乎女主人离开一事对其都未见影响。但当张少英听述尾坛二十八部十三属十七队队正,七代弟子杨晓之妻因丈夫纳妾,引得其妻郑氏自刎而亡,死之前大呼“倾付一生,皆为君心所负,我看错了你。”之时,其陡然身躯大颤,纵声苦笑,噗,连吐了两口淤血。这一来可将在场众人吓得不轻,急忙唤来药坊医师施救。这一番查探,医师都吓了一跳,男主人心性虽稳,但始终只是个弱冠,这番变故其表面看似无恙。但内心郁结难解,加上内伤只经杨管家简单梳理,男主人更是不曾调息过,这番变故为郁结之症,药师自是未当面明说,却暗地里跟杨管家说了。杨管家只得令班嫂好生照料,自己只得起文书上报大幕司,将近期变故做了详述。男主人昏睡两日又起身要处理事务,杨管家便将早已批示好的文书都递了上去。对于杨管家的掌事能力,张少英是信任的,所处理的都极为妥当。随后张少英招来符昭,任其为纵横门副门主,掌领纵横门事,令心坛副坛主扶摇掌领心坛,令尾坛副坛主百里鸿掌领尾坛,杨管家掌领箕坛,即便如此,批示的文书仍得张少英一一查验方能下放,其依旧很忙碌。

    趁着文书还未端上来的间隙,张少英让班嫂摆上笔墨,屏退了众人,独居帐中。班嫂甚是担忧,怕男主人有甚麽闪失,只得守在帐门口。张少英立于桌前,点笔而起,竟然开始作画。他的笔功很差,但此番随性而起,念之所及,均是姬灵霜与柳燕离去的那一幕。那一段背影,竟是那般陌生,那般简单,自己竟无能为力。他这一番着眼于笔,三个时辰下来,竟然也画得栩栩如生。班嫂在帐外都不知唤了多少回了,张少英总是不许其进入。待到画成,张少英这才让班嫂进来,晾干裱上,细细瞧来,其内心方有一丝安慰。简单吃了些晚膳,三坛一门处理好的文书逐渐送到大帐,堆成了四座大山,这一番埋头盖印上验字,不觉间已然忙到了子时。张少英处理完最后一封文书,直接便躺下了,呼呼大睡。班嫂好不易收拾妥当了,张少英忽然又醒了过来,只说帐中憋闷,想出去走走。走到半路又觉得甚无情趣,索性回来接着睡。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出去转转,忽然想饮些酒水,忽而想吃山珍海味,乱七八糟的折腾到天亮才睡下。

    各部属用过早膳,各坛新的文书又开始陆续通过斥候司送到,恰在这时潘阆突然而至,班嫂只得叫醒了男主人。张少英一听是潘阆来了,立时来了精神,即刻梳妆打扮,小半个时辰便似换了个人,在大帐中接见了潘阆。潘阆放荡之态依旧,也不及行礼,开口便要美酒佳肴,张少英一一奉上,瞧着胡吃海喝的老人竟是如此精气十足,亦是暗暗赞叹。酒足饭饱,潘阆即漱口打坐,似是道家养生之术。但见其周身真气沸腾,与阴阳宝典下卷的吐纳篇所行情景相同。过后潘阆还要沐浴更衣,张少英亦是准了,这才再次摆茶待客。潘阆盯着张少英细细一瞧,笑道:“你先受内伤,再受压抑,内心郁结,亦是浮翘之像,我这里有金丹一粒,到可缓解施主心殇。”张少英笑道:“阁下消息果然灵通。”说罢,双手接过了潘阆手中的锦盒,取药直接吞了下去。倒是一旁的班嫂,风神,张辰善各部属俱是心惊胆颤,男主人虽竭力压抑内心郁结,但这番不假思索乱服药,可见癫乱之态。且这若是一颗毒药吃下去,来个一命呜呼,护主不利,失职在先,失忠在后。即便纵横派门规不下重罚,帐中之人自己便难以原谅自己。

暗流涌现(41)() 
张少英这番服下立时催动真气吸纳,顺个三周天,只觉得体内说不出的通畅,神清气爽,极是受用,确实是一味灵丹妙药。潘阆眼见张少英顷刻间便将金丹吸纳,不由暗暗咂舌,这金丹非是自己炼制的,而是拜师时所赠,一共三颗,第一颗献给当今皇帝陛下保住自己一条命,这一颗则是拿出来给张少英治病,极是珍贵。便是自己服用都得小半个时辰,纵横派菩提果确实有脱胎换骨之能。张少英自然不知,药坊,药宗送来的金丹要多少有多少,他很少服用,毕竟那第一颗菩提果就够他受的了。端定方休,张少英道了谢,潘阆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似是一本书,递给了张少英,示意其翻阅。张少英结果细细一瞧,神色为之一笑,才说道:“阁下看似主仆二人,神通确是不同凡响。”潘阆说道:“我此次前来只想问张副盟主要一样东西。”张少英道:“你想要太祖密诏?”潘阆应道:“正是。”张少英应道:“此物已不知所踪。”潘阆道:“但你至少翻阅过不是吗?”张少英微微一笑,让杨管家取来早已写好的文本交给了潘阆。潘阆这一翻阅,看张少英的眼神都变了,倏然起身,躬身行礼,说道:“不愧是宗门之主啊,此举果真是精妙,老朽佩服。”张少英起身躬身还礼,说道:“道家之事还望阁下多多走动,于情于理,此事终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潘阆应道:“张副门主位高权重,面子比皇帝陛下还大,今后行事还望多多仰仗。”张少英笑道:“阁下何时这般礼貌起来了?”潘阆应道:“寄人篱下,太无礼总是不好嘛!”张少英哈哈一笑,随后屏退了众人,与潘阆独自密话。

    待送走了潘阆,张少英神色立时黯然下来,回到帐中,盯着二位妻子的画像痴痴发呆。忙过了这几日,三坛一门的事物也处理的差不多,纵横派的副职有很大职权,到需正职处理的事情并不多,但各坛各部各属各队大小事物即便副职已处理好,也需正职批阅才算完成。张少英一人独掌三坛一门,若是再加上武林盟的事物,那非得活活累死不可。武林盟主三番来讯询问副盟主近况,没有了张少英的武林盟,武林盟面对如此庞大的局面,财源立时枯竭不少,没有张少英的批示,一些大额的财源诸宗驻事根本不会承认。张少英虽早已想到这些,也回过上令給诸宗驻事。但为了张少英在武林盟中的权威不被削弱,诸宗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后张少英下令,除了纵横门,三坛各自归制,并上书大幕司,再度甄选三坛坛主。男主人如此而为,表明了要撒手。三坛部属不住向幕僚司进言,要男主人留下。三坛幕僚司自是在帐中倾力挽留,张少英淡淡一笑,直言待大幕司下文书再论。男主人这一说,一众部属不由暗暗赞叹。其此举竟是以下而上书,亦是对大幕司的试探,毕竟离开了姬灵霜,他张少英究竟还有多少看待,尚需验证。大幕司若是再度调遣旁人任坛主,自此归制,张少英便无话可说。但若置之不理,甚至下令其督领,或者暂领都是对其默认,这可是纵横派的半壁江山。于是一众人一面回仙侠山,一面等待大幕司的文书。只是身后的八角卫,纵横卫达两千之众,天际上的飞翅便有三百架,颇有一股皇帝出巡的气势。张少英倒是很少言语,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药坊的医师生怕有甚麽闪失,每隔一个时辰都会前来搭脉,班嫂领着侍婢队更是日夜照看。

    张少英坐在马车中并不停歇,纵横门斥候司也忙碌起来。一众人均能感觉到,男主人这是要对森狱下手了。如此一来,三坛暂掌事心领神会,亦开始搜罗森狱的踪迹。面对三坛传来的森狱讯息张少英自是明白,却也没有说甚麽。

    横网如今虽在变革之中,但变革建制淬炼多年,这一番运作自是轻车熟道。横网的斥候搜寻能力,再加上对诸宗的联盟,且以本身掌握的,如此一合计,不到十余日,便将森狱的大致范围确定了。这番有谋划的探寻,横网得到的最终结果便是森狱总坛在大理国境内,随后张少英在空旷之处令三坛一门幕僚司议事。对于这一类征战,几乎是纵横卫的事,再加上幕僚司的谋划,已然敲定了十余种方法。张少英深深叹息一声,向众部属说道:“论临事起事,你们精纯熟到。但即便如此,森狱便是真的亡了吗?杀手只是杀手组织杀人的用具。杀手天下黑榜的背后何其深也,你便是将森狱下属分坛尽数刨了,不出十年其又再培养一批人出来,终究难以根治。我知道,你们是为女主子,为纵横派,可这戾气之法便是解决之道吗?”男主人这一袭话让三坛一门皆是黯然,能够将森狱这麽大的一个杀手组织搜集出来,这已是不凡之事,杀手的隐匿之道何其隐秘?更别说连根挖起了。这次会盟之所以能有如此程度,一是诸宗的人力,物力巨大的支持,以及朝廷的辅佐,才有如此情景。但男主人所言非虚,且许多内秘只有男主人夫妇才能接触,幕僚司都无从知晓。杀手之害何其久远?纵横派用过多少杀手做些非常之事?要想真正的解决杀手之患,那本身便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尽管七宗定侠言明不再与手组织有瓜葛,但真正遵守的又有几人呢?人不知鬼不觉之事,全无痕迹,这便是杀手组织用无所忌的关键。

    尽管幕僚司提的方法很多,但张少英言明不可纵横派单独引火烧身,更禁止以暴制暴,须得中和处置。张少英行事向来比较温和,一众幕僚司虽是见怪不怪,但终究是女主人受辱,这口气没有一个人咽得下,若非清楚男主人的性子,各幕僚司的上奏恐怕早已如雪花堆满了大幕司。纵横派的幕僚虽无实权,六司同级,但行政决策皆出自幕僚司,再由主掌定夺,行政权威一直高于其余五司。张少英本意邀请四方门加入,毕竟这次搜集森狱四方门代表朝廷出力不小。男主人这一说,各部幕僚司均感其行事虽温和,但极有效力,朝武联合共襄盛举,确实不失为一条决策。如今女主人虽不在身畔,男主人颓然,但处事之力尚不见极端,自是谁也不敢小觑。

    当下张少英书写了书信,送往四方门,交由四方门门主郭晓。

    这时,斥候来报,说有人拜见,拜贴上署名字素心,竟然是张玉依。张少英倏然只感一阵不好,当下撤议,在小溪旁摆了茶案,二人见了礼,相对而坐。相互之间二人对各自皆很好奇,张少英对张玉依的印象尚在南门大战之时。当年虽被俘留在姬灵霜身边,但见面之后二人相拥而笑的情景至今尤为深刻。恒山古时月之主与姬沄素来交好,乃为神交挚友,张玉依小时候姬灵霜都抱过,二人感情甚笃,她此时无端前来,想是与妻子有关。

    张玉依虽未刻意去瞧张少英,但眉目之间,其竟然对自己的美貌毫不动容,甚至不起一丝意念,这究竟是定力,还是无暇此时亦不可知。

    见张少英端坐如始,只是干抿了一口茶,并不言语,张玉依问道:“此时此景,此茶此水,甘之如何事?”张少英应道:“卿来如始,忐忑而不知何事也。”张玉依微微一笑,指着溪水说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沧浪之水你能留住一滴吗?”张少英心神一黯,应道:“不能。”张玉依反问道:“即是如此,又何以强留呢?”张少英反问道:“甘之如始,过之便弃吗?”张玉依道:“其所言亦如是。”张少英问道:“所意为何?”张玉依道:“人生如漫漫,流水亦匆匆,竟留不住,便只能放任而过。”张少英缓缓问道:“此放任又何以言负?我心非绝,又何以言断?”张玉依说道:“是理不如实,世事烦琐,自当明心正典。”

    说时,张玉依侧身从袖中取出一个信札,放在张少英面前,说道:“此书你可面友而观,不失为礼。”张少英的手在颤抖,竟是期待,或许更是忐忑。这番细细阅来,张少英倏然身躯一颤,气息渐乱,这竟然是一封休书,一封逍遥城律法下的休书,在逍遥城,女子名义上是可以休掉丈夫的。姬灵霜着意于丈夫单宠一人,而冷落另一人,不意再事,曰夫失常,其意便是他偏心与柳燕而冷落于她。张少英自认对待二女上,对姬灵霜敬重,对柳燕则是怜爱,此乃真情所在,非是模棱两可,刻意去避讳。如今自己在妻子眼中便似一个负心汉,万死难赎。可他又能如何?即便去死,身上所背负的这一切,如何对得起纵横派?对得起师尊?侠义信仰说放便放,到头来终究是个大笑话。辜负了纵横派,也辜负了姬灵霜的期望和一番真情所向。

暗流涌现(42)() 
张少英久久不能自制,也许在外人瞧来,面对世俗,逍遥城的律法只是一个笑话。但张少英夫妇三人对籍帐尤为看重,这休书写的轻易,断得却是夫妻之情。张少英心性修为颇高,但连日来事端重压久憋在心,加上愈日来的劳累,再加上内伤,以及调理失当,顿内伤发作,口溢鲜血,昏倒在地,昏迷之际,耳中传来张玉依的惊呼声,就此人事不知。

    待张少英醒来时,仍是在帐中,却已是三个时辰后了。班嫂,明珠,张辰善前后忙活,药坊的药都熬制好了,只待其醒来饮用。禁不住张辰善的哭泣,张少英勉力饮了,这才出来见张玉依。张玉依瞧张少英时面色有所凝重,本该问的话问不出口了,她只是传话,并不愿害死人。张少英身子重创难愈,一直在调理中,这番搅乱已是乱成一团。班嫂的照顾虽精细,却怎抵得过这般摧残?

    凝视着缓步走过的张少英,张玉依有了一丝凝视,是奇怪,许是疑心,他这一路似乎并非武林传言中的那般逍遥。张少英对张玉依并不熟悉,这一见面倒不知该说些甚麽,沉默间,张玉依才问道:“你这般忍耐,却无疏遣之道。如此下去,心殇难解,活不过三年。”张少英幽幽一笑,应道:“此番不睦,与生何以?多谢姑娘前来传话。”张玉依忽而脸色绯红,应道:“我已嫁人为妇,你可称我胡夫人。”张少英当下躬身一礼,谦虚道:“原来是胡夫人,在下唐突了。”张玉依欠身还了一礼,说道:“我此番所事已了,副盟主可有捎带?”张少英摇摇头,说道:“事已生节,多言无益,在下自当解决,多谢胡夫人美意。”张玉依叹道:“坚韧之外亦是脆折,表里不一,非是长久之计,身为尔妻之友,素心由衷关切,来日方长啊。”张少英致了谢,说道:“胡夫人可暂留数日,路上兴许能与尊夫相遇。”张玉依何等聪明,当下应了。

    这日,胡道单身赴约,赶上了张少英的车队。胡道夫妇相见之下只是一礼,便见了张少英,密谈数个时辰方好,胡道亦是急急忙忙的带着妻子走了。张少英不禁瞧了张玉依的背影,四份优柔之态,三分清圣,三分决断,亦是高人,不禁想起了双妻,颇有恍然如梦之感。是日,跟随张少英许久的剑童龙湘子突然离去,三坛一门诸司才明白,男主人这是为卸任做准备了。如此一来,由纵横门倡导的成善尽美,侠武忠魂,便是一场有头无尾的笑话,失礼的便是纵横派。当下诸司轮番上书劝谏,要男主人不可意气用事,但以纵横派大局为重。张少英哈哈一笑,让众人退了出去,路上不再多言,极力向仙侠山赶去。

    路上,张少英整顿三坛事物,不断召见斥候,似是有所谋划,均是男主人自己的主意。其对卸任之事概不解释,诸众部属忽然才发觉,他们竟然对男主人有了一丝敬畏。在此之前,诸众部属多是上下的尊重和敬重。但这时女主人皆不在身边,男主人掌领如此巨大的门务,心殇之余犹能调控自如,足见御事已大成。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