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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凤国到底不比他国,国师塔的重要性便是傻子也知道,那是凤国最靠近神的地方,凤国代代传承,为何能延续统治至今?靠的不就是降天女帝创下的根基,首代国师在世间打下的名号,及代代国师持圣物庇护凤国的传奇性与可靠性吗?
若只是塔倒了,尚且可以圆说一二,但国师子酒死了,还没挑选出下一任国师就死了,国师的传承断了代,又有天火示警,如何能让人心安定下来?且圣物说是在肃元帝那里,说是安然无恙,很快就能自主挑选出下一代国师,却至今无人得见。见不到,流言就不可避免的流传开来,说是圣物随着国师子酒的死也“死”了。凤国从此将不再有圣物的保护,也不再有国师为国消灾减祸,国之将亡!
流言纷纷,民心不安,朝臣惶恐,将士烦乱之际,有人揭竿起义了,打着“诛妖邪还正统”的旗号,要肃元帝归还皇位,将皇权交由前太子这一脉的后人。
众人大惊,国师塔倒,凤国国危,有人趁乱起义并不稀奇,毕竟每个朝代都不缺揭竿起义这一出好戏,尤其是在这堪称凤国最危险的时候。只是没想到竟还有前太子的血脉留在人间,要知道肃元帝夺位的时候,是凤国皇室血脉损失最大的一次。尤其是前太子一脉,肃元帝最是恨这个嫡出的哥哥,施计屠尽了他一门。
若不是女皇那时候已经力不从心,加之肃元帝已成气候,怕是会因前太子一脉绝嗣而杀了肃元帝。也是因为肃元帝行事太过狠绝,间接气死了女皇,才让他上位的时候那么的不稳,经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磨合,才终于坐稳了皇位。但现在却说前太子一脉仍有后人,且是前太子的嫡长孙,血脉纯正,血统正统。
不禁让人猜测国师塔出事国师身死圣物安危难测,会否就是上天给肃元帝的惩罚,毕竟他的皇位来得不甚光彩,论血脉传承,也不如前太子一脉纯正。现在前太子的后人出来了,要夺回属于他们这一脉的皇位,若是成功了,会给凤国带来什么改变?能唤醒圣物,重建国师塔,寻找下一代国师,使凤国恢复如常吗?
亦或是乱世的开端,因皇权的争夺,而使凤国大好河山陷入战火,生灵涂炭?
前太子的后人是真是假尚不知道,若是真的,或许真是上天庇佑,才能护得这人在肃元帝的血腥屠戮中存活下来,倒没可能是肃元帝手下留情放了此人一马。若是假的,此人其心可诛,竟妄想颠覆降天女帝一手建立的皇朝,断不能助纣为虐。肃元帝派出男兵大元帅戈子墨去讨伐乱党,咬死了这所谓的后人是假的。
而在大兵集结的时候,念蔺派人散出流言,一边混淆视线,抹黑肃元帝的名声,一边和民众建立联系,向他们证明他的的确确是前太子的后人。等戈子墨带兵前往念蔺起事的地点时,周围十几座城池的百姓都相信了念蔺的话,认为他才是正统。上苍已经降下怒火,为保凤国根基,该早日扶持正统回归皇位才是。
面对这样的情形,戈子墨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将念蔺所在的城池围了起来。
站在城墙上,戴着面具的念蔺看着下方的大兵,似有一瞬的怀念,男装打扮的李鳞站在他身侧,见他如此却是一笑,明明就不是狠心的人,偏要装得狠心,也真是为难他了。和念蔺仍怀念军营生活不同,李鳞的一切爱恨都随着别庄的那把火消失了,她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想在死之前看到肃元帝不得好死的下场。
“时间差不多了,接下来看你的了。”念蔺回过神,侧头看见李鳞淡漠的眼神,微微一叹,道。李鳞点点头,不就是控诉肃元帝的罪行吗,这一点她很擅长,尤其是在她知道全部的真相后。清颜站在李鳞的身后,面露担忧,却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条条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散播出去,比如慧元郡主是死在肃元帝的手里的,比如瑞玉公主是被肃元帝活活气死的,再有就是朗大元帅了。
朗大元帅是死在丞相骊清的算计下,但肃元帝却包庇了骊清,让忠良枉死,奸臣当道。太子的死,却是肃元帝报应,报应他犯下的这些罪孽,而很快就会轮到他的孙子了,再接着便是他的儿子们,他这一脉的子嗣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消息刚传开的时候,大多数人是持怀疑态度,因为肃元帝狠绝归狠绝,对瑞玉公主却是极好的,更别提曾经想册立为太女的慧元郡主了。但当李鳞满脸疤痕的站在城墙上诉说自己装疯卖傻更不惜放火出逃的经历后,人们的心开始动摇了。李鳞和刘琉相恋,引起的那一连串的悲剧,让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指责李鳞,便是她“死”了,也没多少人同情,都道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与人无尤。
但若李鳞说的都是事实,是肃元帝借她和刘琉的手背了害死慧元郡主的黑锅,又是肃元帝气死了瑞玉公主,那这两人也就太惨了,背负了万千骂名不说,从眷侣变成了怨偶,还阴阳相隔再难一见。至于朗大元帅的事,却是很多人信了李鳞的话,因为双莲和肃元帝君臣失和,险些杀了骊清的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尽管肃元帝出面平息了流言,骊清也暂时回乡静养,仍是无法打消人们心中的怀疑。
现在再次提出来,本就疑心此事的人们坐不住了,朗大元帅可是他们的大英雄,被骊清害死了,却得不到公正,实在是令人心寒,而肃元帝也叫人失望了。
戈子墨看见李鳞的时候,心里说不惊讶是假的,毕竟原以为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是个人都会惊讶。再听李鳞说的话,戈子墨蹙起了眉头,他和朗哩关系不远不近,却也是惺惺相惜的挚友,原以为她是死在异族阴谋下,却不想还真是骊清干的。但他没有信了李鳞的话,至少面上不露半分,军心这时候必须得稳。
外界流言纷纷,戈子墨按兵不动的时候,李鳞却在清颜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脸上哪里还见半点疤痕?清颜替李鳞穿好衣服后,面露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被她看到了,便安慰道:“无需惊慌,这一步是迟早的事,你难道不想为刘琉报仇了?”
“不想了!”清颜想都没想的说道,在李鳞略显意外的挑起眉头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停留了一瞬,起身道:“我已经不在乎刘琉的仇能不能报了,我更在乎的是你的安全,原本我们可以不卷入这场阴谋,随便寻个小村子活着的。现在跟着念蔺,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人心难测,念蔺是善是恶,尚且不知啊!”
“清颜……”李鳞看着清颜,略微无奈,她也不知怎么就和清颜发展到了这一步,或许是因为承担着同样的伤痛吧。一把将清颜拉到怀里抱住,李鳞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乱世将至,便是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战火的侵蚀,到时候,我要如何护住你?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拼一拼,赢了起码能给你一个安身之处。且放心,我不会信任念蔺,留在他身边,也不过是替老大监视他罢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四国混战()
凤国乱象起,其他三国也各有烦乱,青国却在这个时候集结兵力,预备借此良机翻身,他们已经被动很久了,总该让其他三国记住他们是狼,而不是狗。青国异动的时候,熙国和鸣国却再次对掐起来,且鸣国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向青国表达了愿结为联盟的意愿。青国自然是允了,和鸣国结成联盟,意图在凤国混乱的时候,咬下凤国一块肉,更甚至是推翻凤国多年来的超然地位。
熙国便和凤国结成了联盟,四国混战开启,黎民百姓水深火热,却不得不在其中煎熬,期待着战事结束的那一天。而在四国掀起混战帷幕的时候,熙国鸣国青国都出现了起义军,倒是和凤国“有难同当”了,一样的内忧外患。战火纷飞,武将奔赴沙场,文臣却没有如往常那样拖后腿,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战至关重要。
而在这武将百花齐放的时刻,双莲却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只在府里逗孩子。
妞丫都领兵出征了,灼日小队就只剩下了最有能力的双莲无所事事,众人猜测肃元帝这是要大用双莲,所以才迟迟没有下达旨意。也有人猜肃元帝这是忌惮双莲,毕竟托李鳞那张嘴的福,全天下都为朗大元帅的死议论纷纷,双莲视朗哩为母亲,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为天地不容的事来。且肃元帝肯用妞丫这些人,已经是在冒很大的风险了,她们可都和李鳞有旧,是共过生死的战友,立场难定啊。
双莲又是这些人中实力最强最有影响力的一个,扣住了她,就等于是抓住了灼日小队的脉门,且她们的家小都在京城,作为留守的人质。便是再深的战友情,也很难让她们牺牲这一切叛逃到李鳞那里。肃元帝大概是想用最了解李鳞的人去对付李鳞,若双方厮杀,彼此消耗实力,得利的是他,他又为何不能冒险一试?
若这些人选择了叛逃就更好了,双莲难道会放过这些不顾她生死的人,她们的家小难道就能甘心如此?不可高估人心,人心是这世间最难言的玩意,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变了,尤其是在生死问题上。跟其他人相比,双莲倒是淡定,只抱着小乖逗弄,哄儿子疼夫郎,竟是打算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让一些等着她犯错的人好不失望,暗道她狡猾,竟如此沉得住气,半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娘,要!”小乖指着树上的果子,流着口水,使劲蹭着双莲的脸,撒娇道。
“好,小馋猫。”双莲抱紧小乖,一个灵活的翻越就到了树上,将儿子看中的果子摘了下来。小乖捧着果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要仆人拿去洗干净,分成两半,他和双莲一人一半。双莲刮了刮儿子的鼻子,这小人精,最是会招人疼的。
母子俩分吃完了果子,双莲便又去摘了几个,叫人洗干净了送到燕语那里。
而后,双莲抱着小乖回了房,哄着他睡下后,便也解衣躺下,亲了亲儿子的脸,看着他的睡颜,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忽然,双莲睁开了眼睛,爬起身,走到窗边,似在等待着什么,不多时,一条蚯蚓般大小的青蛇爬到了她的手上,却是化蛟成功的青儿。双莲看着青蛇,眼神难得的暖了几分,两世为人,也就是青蛇最得她信任。而没人能像青蛇这样为她牺牲,待她问鼎天下,定会给它建庙祈福。
“嘶嘶……”青蛇看得出双莲眼里的愧疚,吐出蛇信舔了舔她的手,似乎在说它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原本青蛇有化蛟成龙的机会,却为了她耗损了九成神力,更甚至是透支了内丹之力,才换来国师塔倾塌国师身死天降怒火的异象。
若没有这一出,便是念蔺起事也得不到预想中的效果,更引不起四国混战。
她这么做只是推念蔺一把,让四国在无尽的战火中互相消耗,再让念蔺吸引各方注意,为她的起事创造更好的条件。但设想得再好,没有青蛇的大义牺牲,一切都只是空谈,她知青蛇忠诚,却不知它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开始提出来的时候,她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只是这么一提,看青蛇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国师塔。
谁料青蛇二话不说的应下了这事,成全了她,也让它回到了最脆弱的时候。
“便是你不能复元,我也会养你一辈子,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双莲捧起青蛇亲了亲,将它放在怀里,每天的这个时候青蛇都会来找她,窝在她的怀里温养。
白云豹在云鹿王那里,据说是云鹿王要以最快速度提升白云豹的能力,好在青蛇休息调养重新修炼的这段时间里,成为双莲的一大助力。白云豹不敢怠慢,哪怕被云鹿王虐得体无完肤也还是咬着牙坚持下去了,它可不能让青蛇失望。
重新躺在床上,双莲亲了亲小乖,摸了摸胸口,就再次睡了过去。小乖睡着睡着就钻到了双莲的怀里,青蛇被挤得难受,正欲发火,却在见到小乖的时候没了火气。再怎么说小乖都是双莲的血脉,日后说不得还要继承双莲打下来的江山,是它的小主子,它可不能把人惹哭了。小乖似梦到了什么,嘴巴一动,流口水了。
午觉过后,双莲教小乖打拳,别看小乖平素最会卖乖扮巧,打起拳来板着小脸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双莲。每每这个时候燕语都在一旁作画,画下双莲和小乖打拳的样子,一家三口倒是比以前还要和乐,果然啊,内宅的人不宜太多了,多了就出问题了。燕语很感激上天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可以和双莲这般相处,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双莲似有所觉,抬头看了燕语一眼,不由得笑了一声。
“娘!”小乖不满双莲在教他打拳的时候走神,叫了一声,却被双莲摸摸脑袋,道:“人小鬼大的,这么喜欢打拳的话,一会娘教你一个更加厉害的拳法!”
“好啊!”小乖兴奋了,一拍巴掌,竟是恨不得立刻就在双莲的教导下学拳。
燕语看着双莲和小乖的互动,微微一笑,却在想起还在西北待着的阿娇时蹙起了眉头,分出去的宠爱若能收回来该有多好。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就消失了,他终究不是狠心的人,且颜归等人聪明的话,定会将阿娇看得好好地,毕竟她是他们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了。除非双莲食言而肥,再让别人孕子,否则双莲的一切都会交到阿娇和小乖身上,且按着双莲说过的话,阿娇得到的会比小乖多很多。
颜归他们不想最后落得一场空的话,就只能照顾好阿娇,并努力让阿娇稳固地位。未来内宅定会有无数次纷争,他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只护着小乖便行。
想通了的燕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作画的时候更是顺畅,将双莲和小乖的神韵都画了出来。打拳结束后,双莲带着小乖去洗澡了,燕语则收拾作画的工具,准备去小厨房看看,给双莲和小乖做些好吃的。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突然传来了旨意,却是说肃元帝体恤双莲,不忍她家人两地离散,便派人去西北接颜归等人回来。至于双莲的职位,尚无明旨下达,西北将军却是不用做了,由他人顶替。
双莲领旨谢恩后给传旨内侍递了一个荷包,客客气气的送走了这人,转过身却嗤笑一声,肃元帝到底是忍不住了。也好,颜归他们一同进京,若是有什么事,她也能及时回护,在她起事前,她还是得做一个多情的种子,护得他们周全。
外界得知肃元帝给双莲下了这么一道旨意后,再次热闹了起来,肃元帝这是要全面控制双莲了吗?西北不让人去了也就算了,不给新的职位,是要变相的夺了双莲的职位,让她赋闲在家吗?原以为双莲这下该忍不住了,却不料人正乐呵呵的指挥府里下人清扫脏污,为颜归等人的归来做准备,让一干人彻底的无语了。
骊清知道双莲的反应后摸摸胡子,小狐狸倒是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骊也站在骊清的身后给他揉着肩膀,眼里满是孺慕之情,心底却是一片冰凉。昨日接到了娘亲的书信,知她过得很好,还在藏身的村子里认了几个小孩做干儿子,正教他们读书写字,也算是为自己找点事做。得知娘亲近况很好,骊也也就放松了许多,但娘亲越是过得好他就越是惶恐,害怕哪一日就被骊清毁了这一切。
所以,他的行动要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