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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下人,不错只是个下人而已……哈哈哈……”许久之后,罗羽仰天疯狂的大笑着,那笑声,连王府之外观望的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那笑声中的疯狂之意,更是让人忍不住心中一颤。
罗候脸色一变,看着那变得更加疯狂的罗羽,眼中露出复杂之色。
“下人,没错……对于罗候您来说,孙兴不过只是下人而已,不过对于我来说不是。他,是我的兄弟……”罗羽轻声的开口着,语气平和无比,脸上更是带着一丝笑意。
然而,就是这一丝笑意,却是让罗候的心中一颤,眼中满是陌生。眼前这个和他有着几分相似的人物,是他的亲子,但是现在却显得那么的陌生。
只是,在罗羽眼前,眼前的这个人,何尝不是如此。记忆中那曾经在他小时候出现的笑容,如今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曾再看到。那个曾经心目中的英雄,现在却是成了眼前这样一个陌生的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开始渐渐的变得陌生的……”
同样的疑惑,在罗羽和罗候的心中同时涌现。但是,这一丝疑惑,却是在一瞬间就消逝。
罗羽抬脚,朝着那屋子走去。在那屋子中,有他最想杀的人。
然而,罗羽的脚刚刚落下,一股力道却是从脚下传来,似要将这一脚弹开一样。
罗羽的瞳孔一缩,咬了咬牙,冷冷的看着罗候,体内的力量全部朝着那落下的一脚上涌去。颤抖的脚掌,一点点的落下着。那一股力道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是罗羽却根本没有丝毫的退避,双眼之中满是倔强之色,直至那一脚落下,罗羽一口鲜血喷出,脸色变得煞白,神色更是有些萎靡,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笑意。
“你,你想要拖累整个罗家吗?袭杀朝中重臣,可是死罪……”罗候一脸寒芒的道。
“罗家……”罗羽脸上一阵苦笑,神色中带着一丝凄凉,笑着道:“我何德何能,岂能跟罗家有关。我的兄弟是个下人,我也仅仅只是下人的兄弟而已……”
顿了顿,罗羽突然大吼道:“从今日起,我与你罗候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与罗家更没有任何瓜葛。罗候府的任何事,与我无关。我的事情,也和你罗候府再无任何关系。从今以后,我罗羽随母姓,改名唐羽。自今日起,我唐羽只有母亲,没有生父……”
巨大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皇城。不仅整个西区皆可听闻,就连西区之外的地方,也能够听得见。
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大量的魂力,仿佛要昭告天下,让世人皆可听闻一样。直至最后一个字落下,唐羽的脸上,满是虚脱之色,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双眼之中更是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耗尽了唐羽所有的力气。而那一字一句,落入罗候的耳中,也是让他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
唐羽抬脚朝着那屋子走去,蹒跚的步履中,显得有气无力,手中的长刀更是垂在了地上,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刀痕。
“站住!”
沉闷的声响,让唐羽的脚步一顿。
“罗候贵为朝中第一高手,实力非我等下人所能及,今天贱民唐羽血洗相府,不留一丝活口。罗候打算将贱民击杀,以正皇法吗?若是如此,罗候大可出手,死在罗候手中,是贱民的荣幸……”
说罢,唐羽的脚步渐渐的变得坚定,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屋子走去,没有丝毫的停留。
罗候转过身,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双眼之中满是复杂之色。张了张嘴,却是始终没有开口多说什么,也没有出手。直至那身影走到那屋子之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屋内,唐羽看着那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庞,脸上带着一股狰狞的笑意,赤红的双目中,却是留下两道泪痕。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虽然早已打算找机会与罗候府反目,但是唐羽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形。这,根本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他在演武场上,就将王彪击杀,或许就没有今天的结果,孙兴也不会死。罗候说得没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如果不是他,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
唐羽的心中满是自责,而看到屋内的情形时,唐羽心中的杀意更是怒不可抑。屋内除了王彪之外,还有一道被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那身影一脸的清秀,此刻脸上满是呆滞,眼中更是带着死灰。身上的衣衫早已不在,雪白的躯体上,带着一道道的伤痕。看到唐羽之后,那呆滞的目光中,有了一丝的光亮。
唐羽的脸上满是疯狂,看着那颤抖着的王彪,唐羽脸上狰狞一笑,手中的长刀,一刀一刀的落下,每一刀都极为的小心翼翼。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相府上空,远在相府之外的人都能够听闻到,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直至许久之后,那声音才渐渐的减弱直至消失。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敢踏入那相府之中半步。直至守护西区的军士集结到时,那声音已然消失。
唐羽看着玉儿,眼中满是悔恨,看着那一脸死灰的玉儿,唐羽沉默了许久,取出一道匕首放在玉儿身旁。
“阿兴,死了……”
仅仅留下四个字,唐羽转身离去。他能够感觉到玉儿眼中的死意,他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活下来。纵然活下来,经过这炼狱之后,唐羽也不知道玉儿以后会如何。
屋外,罗候的身影依然静静的站立着。唐羽深深的看了罗候的背影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痛苦,而后脚下银盘一动,朝着皇城之外而去。
一路疾驰,西区距离最近的城墙并不远,转眼间就已经能够看到那城墙所在。城墙上的兵卫看到唐羽,脸色顿时一变,呵斥道:“什么人……”
看着那戒备的兵卫,唐羽的眉头却是一皱,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不过,速度却是丝毫不减,那城墙上的兵卫顿时弯弓戒备。然而,唐羽所来的方向是西区,他们也不敢随意朝着西区射箭,唯恐误伤西区中的人。
直至唐羽越过城墙,那些兵卫手中的弓箭才一一射出。只是,这些兵卫之中并没有高手,射出的弓箭,更是根本破不了唐羽的护身气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羽越过城墙后,消失在了远方。
“怎么回事?这未免也太容易了?皇城城墙的守卫,竟然没有丝毫的高手,这根本说不过去。就连西区军士的统领,也是一个达到器魂境的高手。但是,相府惨遭灭门,这军士前来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难道是皇城之中太过太平了,而使得这些守卫和军士都有些懈怠了不成?”
唐羽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脚下的速度却是丝毫不慢,只是转头深深的看了那皇城一眼,这个他所成长的地方,第一次让唐羽感觉到陌生。
第六十九章 三道圣旨()
皇城之内,御花园中,天秦国的天子,正欣赏着眼前的歌舞,手中环抱着歌姬,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一道神念却是突然的传出。
“怎么样了?”天秦国天子双手在歌姬的身上上下游走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双眼之中,偶尔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事情已经办妥了……”
轻轻的拍了拍怀里的歌姬,示意那些舞女退下之后,整个御花园内,只剩下那天秦国天子一人。此时的天秦国天子,却是和以往极为不同,神态不凡,俨然是一个高手。
“唐羽……”天秦国天子呢喃着,而后脸上轻轻一笑,道:“罗候的确生了个好儿子,也不枉朕并没有将其完全的舍弃了。西区军士统领也是他们的人,你没有暴露身份吧?”
“没有……只是城墙之上怕是会留下一丝破绽,有必要的话,可能要将那人舍弃。”虚空之中,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低沉的道。
“嗯……舍弃吧,做得干净一些……这一次这样突兀的拔掉王珏,又不会落人把柄,还可以再一步削弱对方的势力。那西区军士统领办事不力,其罪亦可追,只是……”天秦国天子神色平静的呢喃着,到得最后,眉头微微一皱。
“陛下是担心罗候?”虚空中,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道。
天秦国天子点了点头,道:“不错,若不惩戒罗候,必然会留有破绽,到时候难免被那些老狐狸察觉。事实上,他们未必不知道,只是没有借口而已。可若是惩治罗候,只怕到时候罗候心中也会有所不满,而且日后唐羽若是真的胜出,若是知道了一切的始末,到时候未必不会怪罪到皇族头上。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能为朕所用,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陛下,老朽有一言,不知陛下是否愿意姑且听之……”那苍老沙哑的声音道。
“说!”
那声音顿了顿,缓缓道:“罗候这么多年来,对陛下可谓忠诚,有些事情他虽然未必知道太多,但也多少了解一些。惩戒罗候,在罗候的心中倒是不会有丝毫不快。只要不是过于严重的惩戒,老朽相信罗候不会介意。只是,若想将唐羽所用,老朽觉得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此次虽然唐羽是顺势而为,但怕也是心中确有怨气,这样的人与其以利诱之,不如以情动之,抑或以恩治之……如此一来,虽未必能够得其所用,但至少不会是陛下的敌人,如此足矣……”
“哦……”天秦国天子沉吟了一番,而后脸上轻轻一笑,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那声音停顿了许久,而后沉声道:“三皇子的天赋虽略逊于唐羽和谷贺,但得到陛下悉心的栽培,未必比两人差。而且,三皇子心智过人,再加上九龙出世,让三皇子去历练一番,对其也有极大的好处……”
天秦国天子的脸色顿时一变,脸上带着凝重,皱眉道:“你应该知道,三皇子的存在,他们未必不清楚,也一直在寻找着机会。让三皇子出去历练,怕到时候所经历的未必是历练那么简单……”
那声音轻轻一叹,道:“不错,但三皇子毕竟不可能一直隐藏起来。若是让其置身于太阳底下,有时候未必不是一种保护……”
天秦国天子一阵沉默,脸上阴晴不定,许久之后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情朕会考虑一下。你去将其它的事情办了,还有,那书童的尸体如今如何了?”
“那尸体,已经被人移走到了神武营之中,看来是对方已经准备下手了……”
“神武营……哼,神武营的统帅都不在军营之中,这些人将那尸体带走,怕是未必能够讨得了好……”
整个御花园内的声音渐渐的消散,拿到苍老沙哑的声音,也是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而事实上,两人的谈话内容,更是只有两人能够听清,两人十丈之外,就无法清楚两人的对话。
而一道道的圣旨,也是从皇宫之内传出。
“罗候教子无方,纵子杀害朝中大臣满门,其罪难恕。但,罗候于我天秦国有大功。鉴于此,特削其侯位俸禄三年,三年之内若再有过,削其侯位贬为庶民。”
“罗候之子唐羽,于皇城之中屠戮相国王珏满门,全国通缉,赏魂石百万。”
“西区军士统领守卫不利,革职查办。”
连续的三道圣旨,让整个皇城之内一片哗然。罗候作为朝中第一高手,甚至在天秦国天子还未获得皇位之时,就已经与其有私交。如今发生此事,虽说之时被削俸禄三年,但是最后那一句,却是极重的警告。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是再有过,但却没有说那个过,到底有多大。可能只是很小的过错,就会被贬为庶民,也有可能是要大过才行。但这无疑让一些对罗候不喜的人物,寻找到了机会,这三年之中,怕是少不了有人会找罗候惹事,而罗候府却只能怪忍气吞声。
“唉……看来,罗候府这三年怕是会比较难过了……可惜了,罗候虽称不上爱民如子,但至少也是个不错的人物,府中之人也从未仗势欺人,比起其他人实在是好得太多了。”
“可不是嘛,不过能够仅仅忍受三年,也不错了。毕竟,那个人杀的可是一国之相,没将罗候府抄斩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也是,不过这相府满门被屠,还真是大快人心啊,那相府的人狗仗人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报应。”
“嘘……小声点,你找死啊……”
如果说第一道的圣旨让人震惊,那第二道的圣旨却是让人心动眼红了。百万魂石的悬赏,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难以仰望的天价。纵然是对于器魂境的人物,这百万的悬赏也依然让他们心动。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个凝魂境的人物而已,有不少器魂境的高手,甚至已经开始寻找唐羽的踪迹,想要夺取那百万的悬赏。
然而,对于一些人来说,这第二道的圣旨,却是让他们有些郁闷。圣旨之中,所通缉的是唐羽,也就是说,皇宫之内已经将当初唐羽所说的反出罗家的话语盖棺。这样一来,以往和唐羽有所恩怨的,就再没有理由去向罗候府讨说话。这对于本来正盘算怎么灭掉整个罗候府的甄家以及赵家来说,简直就是让他们抓狂的消息。
只是,一国天子亲自放话,他们又岂敢不从。四大家的势力再大,也根本不可能和一国之君为敌。不论是甄家也好,还是赵家也罢,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阵郁闷。
本来那鹰眼男子和中年美妇回到两家之后,已经打算联手对罗候府出手,甚至都已经在前往皇城的路上,结果却出现这样的情形,他们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
“可恶……这小畜生真会找麻烦,怎么就这么凑巧屠了王珏一家。这么一来,我们来皇城干嘛……”在距离皇城仅有几天距离的一座城池内,中年美妇赵丹咬牙的看着手中传来的消息,脸上一阵铁青。
而在这房间之中,除了赵丹之外,还有两位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不过是二十六七的模样,但是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极为的惊人。那赵丹偶尔望向那人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惊惧之色。
而另外一人也是一脸的平静,看年纪比另一个男子略大,但却比赵丹看起来小一些,体内的气息虽然没有那另一个男子来得惊人,但是却比赵丹要强了不少。
“呵呵……丹姐何须动怒,这样对我们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虽然不能够将罗候府一并铲除,但却也让我们能够随意对这小畜生动手。”那男子笑了笑,道。
赵丹眉头一挑,道:“只对那小畜生出手,又怎么能够解我心头之恨。修明,你怎么看,难道真的只对那小畜生出手?”
赵丹的目光转向那二十六七岁的男子,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冰冷无比,瞳孔更是淡蓝色的,在那瞳孔之中,似乎凝结着一股寒冰一样。
“当初的情形,丹姐没有说漏,这小畜生汲取了大量龙气之后,真的修出了圣魂法相,而不是在之前就已经修出?”赵修明沉声道。
赵丹点了点头,道:“不错,元义就是死在他的圣魂法相之下。而且看样子,他凝魂之时所动用的魂力,也是非同小可。”
赵修明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嘴角冷冷一笑,道:“无所谓,只对他出手也无妨,不过他身上的东西必须要得到。恐怕,这和他封印七年,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