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这个名头,的确能够保住她不会被那些堂哥堂弟们卖给赵家。可是卢蘼肯定不甘心至此自己仅仅是保住了命而无所事事。
她有着其他的打算,正像之前她急着赶回玉阳仅仅只是为了几个先跳出来的不争气的旁支分割林川和玉阳的田产,但是如今她有了其他的打算。
这打算却是建立在科斯特的实力上,她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也差不多有了七八年,见过许多奇能异士,也曾经为了商道的顺通拜访过几省闻名的方士。
然而这些人大多数就只能够召个把小火,唤唤雨,大多数的方士还是靠着算命和一些小把戏混口饭吃。
而科斯特所召唤出来的风,却让她想起了大夏的国师。
四个月前,大夏王城被大燕所破之时。就是这位国师做法,唤出飞沙走石和五丁神兵拖住了大燕最精锐的纹面都整整两天,让整个大夏皇室得以逃到了海上,退到了如今的庆阳。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乱局()
不知道这是树倒猢狲散,还是该称作墙倒众人推。
卢蘼的父亲死13于沙漠沙匪的消息传到玉阳还不到三日,玉阳卢家本家的几处田庄就已经给其他分家分割的干干净净。
如果她回到了玉阳想要这些同姓同宗的大少爷们将这些田产一一给吐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在东方有个词叫做地位。
地位最早的词义来自于祭祀中所能占据的位置,位置越高贵则地位就越高。
可惜这个词到如今这时候却也是慢慢的变了味道,正所谓田里种粮,人要吃粮,粮食的必需品却也让这地位于田地多寡挂上了钩。
换而言之现在的地位更多的含义还是字面上的意义,地等于位!
就说大夏的庄稼人吧,这百年来他们最看不起的也就是没地的破落户。
而富贵的商人如果家里不是有着百亩良田,即使杨帆万里在乡人眼中也仅仅只是一个玩票的小孩童。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丑陋的高贵,他们买地,穷人买地,商人也买地,就连当官的都忘不了在家乡圈点地。
而这个世界要让别人服气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的地要多。
所以卢家的这些子弟们倒也是为了这个地位已经不管卢家少主还没回玉阳,也不管上一位家主还没下葬就开始大肆的侵吞这些最能代表着未来的财富。
这样下去的话,卢家还真会没了。
然而这大夏如今也是大厦将倾,卢家的这些小少爷们在抢这些土地的时候都不会用脑子想一想,如今的玉阳是谁在当家。
如今的玉阳是玉阳赵氏的玉阳,而不是卢氏的玉阳,多么简单的道理他们却还没醒悟。
卢蘼早在安顺的时候就从其他商道上打听到了玉阳赵氏如今蠢蠢欲动,这时候玉阳和林川的那几处田庄其实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现在也没有扶灵回玉阳的打算,避开赵家发难的风头作壁上观才是如今唯一的法子。
纵然她有着野心,作为卢家的少主,她也只能如此。
当然卢蘼不可能甘心一无所有,所以无论如何,在玉阳接走孤母之前她都要榨干那些旁支兄弟们仅存的余粮。
所以她的打算是那么的秘密,跟着良叔的那个养子在庆阳沿岸补给之时已经从陆路先行离开,他是如今卢蘼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是唯一有办法可以将她母亲带离玉阳的人。
这个少女只要将自己唯一的软肋的孤母从玉阳接走,她就能够真正的摸到这个世界,看到这个世界和谋划这个世界。
这是被土地捆住了双脚的愚蠢的人从来未曾觉察的世界,即使是女人也同样能像一只鹰隼一样猎杀着这世间的弱小。
这局势已经谈不上扑朔迷离了,在良叔告知了纹面都的真实身份她还做不下弃卒保车的决定的话,她也就没有资格坐在卢家家主的位置上。
十分的确信,她这次卖给大夏的铁兵将是最后一次作为大夏皇商所经手的交易。
这个王朝,就让它彻底的葬送也要榨出最后一点金币。
但是也正如那个已经消失于虚空的良叔所言,大夏皇商的这顶帽子也该换给其他人戴戴。
祸水东引的打算,也是让她着手开始准备算计自己那个最为雄心勃勃的堂哥卢芃。
这家伙可是抢下了玉阳的两家丝绸铺子和一家粮铺,只要卢蘼默不作声,坐壁上观,,他终究会为自己的狂妄赢来死亡的枷锁。
当机立断是家主所需的品质,这也是在她看到科斯特本事后迅速下定了另外一个决定。
那就是不回玉阳,直接将船上所有的兵器在庆阳舟师就交易给大夏的皇室。
干净的甲板上,建州的水军也没有那么痛快的放回去。
卢蘼做了一笔交易,用每人三十两银子的价格雇佣了这些水军做一样事。
那就是装腔作势!
她是个很有决断的女人,能在复杂的事情中平衡所有势力的关系和要害,理清该有的头绪。
苏绣下落的丝巾也是由她亲手交给科斯特,她同样恳求着这位伟大的方士来给予可怜的小女子最大的帮助。
那就是震慑如今大夏水师上的国师好换到应有的报酬。
女人揣摩男人的心理总是很准的。上位者,对于不伤筋骨的请求总是很容易答应,对于胁迫勉强的帮助却是会准备着一百种方法来报复。
如今给了苏绣下落却也是卖科斯特一个好,用以补偿开始胁迫科斯特下嫁的屈辱。
却是不知道这个报酬能不能让这位法师满意帮自己达成和大夏之间的武器交易。
在这个世间黑暗中行走的人又有哪个身上是干净,即使她如今除了三艘的兵器就差那么一点点一无所有,她也有着暗自的把握。
“不去玉阳了吗?”科斯特十分清楚卢蘼必有所求,却也是饶有兴趣的装傻,那个丝巾他连翻看的兴趣都没有,他在耐心的等待着恳求,等待着以前那些凡人因为权力因为财富所困扰而向深渊所付出生命的恳求。
“我的三艘货船上除了我父亲的灵船外还有四百具铁甲,七百具强弓。
这是这次商路上早就打算好的跑商的法子。“
“这是大燕皇商张家的货?”科斯特却也是估摸着猜到了这批武器的来历。
卢蘼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而且她很坦白的承认了这批货如果回玉阳在交易给庆阳的话这利润就全部算上卢家的了,如果在途经庆阳的水道上直接交易给舟师那就全部都是卢大小姐的钱。
“明日辰时船到庆阳大夏王庭,我准备直接将这些货船给全部清卖掉!”
于是,她一个孤女也是撑不出卢家这场面来,如果此时一个强大的方士作为外援保护的话,却也是足够用来震慑已经快输的当裤子的大夏皇族。
科斯特沉吟了片刻也没有将丝巾打开,他是个聪明人,这上面写什么地址身份一类的其实都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卢蘼的确是知晓苏绣下落的知情人,重要的是他来东方从一开始就没找错人。
莫伊塞斯法则的确奇妙,从一开始和卢家商队的相遇就不是偶然。
他也不得不答应如今的这个请求,因为他不敢保证这张丝巾上的东西的真假。
狡猾的母狐狸,却也是算准了让科斯特只能去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她也留给了科斯特足够的脸面和自己可求得额卑微。
科斯特也是够糟心了,活过来千年他不是傻瓜。
如今的安苏似乎也在跟他找麻烦,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只夜魔的危险不亚于其他深渊中的怪物。
虽然下级恶魔的誓约能够完全掌握住她的性命,但是曾经和他对峙过的特里尼达的狠毒不得不让他安排李寂去麻痹这只不甘寂寞的深渊种。
安苏又何尝不是用单纯的李寂来麻痹科斯特,她在梦境妥妥的用梦境之丝将蔷薇园给包围住,却也是重新打造了第一层梦境的幻境。
那是她曾经用来打败了地狱三头犬的死亡之所,失落神庙!
大墓地上腐蚀的泥土中巡视着这世间从未存在的亡者军队。
死亡骑士和巫妖在黑暗祭坛上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召唤,满目的冰龙与十胜石雕像却更是证明着这个梦境的怪诞与可怕!
世界的棋局并不是只有你认为的几个对手!
为了深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初的一切()
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该用什么方式去运和转延续这个伟大的世界才是最完美的办法?
神的答案是掌控,用神所铸就的规则凌驾于最初的规则之上。让这个世界抹灭异类,让神的纪元永远光辉。
“古老的规则构筑了整个世界,世界又以规则孕育生灵,世界与规则息息相关,然而规则却是独立于世界甚至高于世界的存在。
规则在世界中铸就了生灵,生灵恰恰又能掌握规则,于是最开始的生灵便成为了神!
他们高高在上,悬于苍穹之上,掌控着世间的凡人,造就最初的神的纪元,万神之殿!
那时候的凡人就正如他们给出的答案一样。不知道为何而生,不知道为何而死,所有的意义和责任都属于神。
这是另类的压迫,或者说这是一种奇妙哲学。
于是万神之中的一位神子否定了远古议会以来就留下来的传统,带领着新一代的神宣告着要将神所有的规则重新回归于原始。
他们的教旨认为让原始之上的混沌来统治整个世界,才是最高贵的纪元。因为神都是有私心的,而私心便会使得世间的律法不公,不正!
旧神接受了这个意见,然而在远古议会讨论后竟然将这个神子永远的关押在寒冰与火焰融汇的天地。
然而他不是只有一个人,万神殿也不仅仅只有旧神。激进的追随者们为了向远古议会做出报复,他们释放出了第一个神都无法控制的规则。名之为时间,又名之为克洛诺斯!
时间规则是铸就世界的第一座栋梁,它被神给予了自由就意味着一切辉煌的可逆。毕竟能否定一切,否定万神殿所创造出来的神的纪元,让他们沾沾自喜连同本身都归于原点!
可怕的事情,可悲的事情,然而神又岂会束手待毙,让整个世界回归混沌。
于是万神殿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发起对旧神的审判,将罪魁祸首以及那位提议出改革的新神关押进谬论所造就的世界,名之为寂静之地。
而对付克罗诺斯的方针,旧神举措却是将和时间一样被收藏在云殿之中残缺的规则放出。
这种规则被神成为悖论或者是错误代码,大多都是自相矛盾的法则,会让这个世界被规则所篡改的地方变得匪夷所思以及无法掌控。如果按照电脑的术语,这种悖论形成的错误一般会称之为bug。
诸神之黄昏的起始难道不是一次偶然的摔坏潘多拉之盒,不被容纳的规则从众神锁在众神之殿更高的云殿之中逃脱,愤怒的新神面对着审判终于引发了战争。
死亡禁地,规则旋绕。
无数的神陨落了,然而在死亡的遗骸上又诞生了天使,万神殿彻底分裂,一部高悬于云端,一部沉溺于万层深渊。更多强大的神或者称为最初的生灵都化为石柱,化为了构成最初他们的规则。
而世间的凡人却是意外的迎来了平和与发展,没有这些神所制定的规则的桎梏的他们很快的进入了第一纪元,或者说是凡人最辉煌的文明纪元。
他们使用了在神的战争中坍塌的云殿中所泄露的知识构造了新的体系,用世间的规则铸造了能够足以钳制世界的全新规则。
这些人太奔放了,奔放的足以让深渊的恶魔与众神殿上的天使都为之害怕。
凡人的城市在神的战争的角落高高飞起,城市上配备的装甲甚至可以做到弑神。
凡人的技术同样也超越生命的意义,他们赋予石像生命,然后用石像生命组成的军队名之为泰坦。
这种石化生物的战力在伊塔林诺的坠毁之战中超越了天使的战刃。
规则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形成悖论,形成另一个无法破解的规则,就像打了死结的绳扣。
然而他的终点却是永恒,换而言之对于神来说就是灭亡。
因为凡人的所为既不是维持旧有的秩序,也不是将神权交还与规则,而是神权被凡人所支配!
“伊塔林诺终于陨落了,陨落在辉煌的光芒之中!”
菲德尔在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荒谬,他差不多忘记了这是第几个梦境了。
暗暗的静室中,像极了莫伊塞斯议会的审判席,戴着兜帽遮住了脸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似乎在聆听一些并不在意的故事。
“你认为神能凌驾于规则之上吗?”这是新神的信念,然而其中出现的,却也是他所无法解答的奥秘。
“我能成为神吗?”菲德尔十分清楚这不是他所能考虑的问题,所以他用反问给予了这个男人答案。
虽然这个男人在梦中向他揭露了这个世界的一切,然而这也不是他所能肩负的责任,他所愿意肩负的一切,但是眼前的男人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
“你可以成为神,在不久的将来,因为我看到了,这是你所作出的选择!”
“你又会怎么知道我的选择,即使法兰泽尔的先知也做不到全知全能?”
“在伊塔林诺,在法兰泽尔的先贤殿和在这个审判厅中你对卢娜所做过一切都已经告知了我你所有的选择!”
“毁灭与新生共存,可是梦境会让毁灭不存在,这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bug!”
菲德尔睁开了双眼,他早就知道这仅仅只是梦中的一个梦。如今的小精灵菲德尔也才刚来法兰泽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才才刚刚开始学习最简单的魔法文字,他又怎么凭着自己的弱小来肩负这个重任?
他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张魔法纸,上面飞快出现了一行字:超越自己,离开夜魔为你编织的梦境,将梦境的丝网撕开。否则,你们的命运就会像你所见到的那位罪神一样永远的困在寂静之地,直到忘记自己仅仅是在梦中轮回。
在梦中,我只会提醒你三次,因为三次也是我的极限!”
“哥哥,你在做什么?”菲德尔抬起了头,手上的纸在瞬间消失。
他的妹妹索菲娅·阿尔卡德只穿着睡衣不知道怎么绕过了巡视的老师溜进了他的卧室,“我猜哥哥你一定怕黑睡不着,所以来陪你一起睡!”小精灵很骄傲的只穿着睡衣,挺了挺胸,豪气的钻进了菲德尔的被窝。
他们到底是回到了起点,就像最初的生灵化作了石柱化作了最初的规则。
破旧发黄的画纸上,彩墨随意的涂抹也终将画出了一个即将没落的王朝,另一个起点。
辉煌的晚霞下,仅存的舟师横挂着龙旗整齐的横列在贫瘠的岸滩边。
潮水退去,庆阳的城头只留下士兵的巡曳的孤影。旗帜破旧不堪,民夫疲乏,到底大夏还能续命几年或许也只有靠天命,
这里早就没有了孤帆远影的诗意,只剩下肃杀和悲歌。
“大师觉得此战可战否?”卢蘼早就派了信使去大夏的舟师告知兵器的货船,现在也是耐心的等待着如此颓颓王朝的出血。
“人常说哀兵必胜,却不知道哀兵即是败兵,士气堪忧,更多的时候只会一败再败。所以啊,大部分的将军都喜欢自己的麾下是骄兵悍将,而不是光有数量的蠢货。
科斯特展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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