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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礼堂里面除了狼人化的学生以及一堆血肉块以外,没有什么别的了,出于对于狼人化学生的恐惧,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进入这火海之中去救助他们,这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伤害别人的人必然会遭受报应,大多数人保持着这样的心态,更何况光是将伤员搬运到可以治疗的地方就够吃力了,没有闲工夫再去想别的事。
那些被黑影抛弃的孩子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被抛下,也知道事情的无法挽回,但他们也不想挽回什么了,从被压制被欺辱的状态下走出来,复仇了,但是,内心却无比的空虚。
那位绑着紫色发带的斜眼女孩,此刻双手沾满了鲜血,她从最初就干掉了几个人,用爪子,用牙齿,而现在她身上的毛都褪光了,衣服也破破烂烂,本以为做出了这么反抗之举的事,迎接她的终究是死亡。
但是,但是,还是想要活下去啊,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些生命消逝在自己的手下,明明就不想要活下去了,为什么,为什么,想要挣扎,想要逃出这个炼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泪从女孩的脸上不断地划过,她的双脚被燃烧着的火炬给压倒,瞬间皮肤开始变黑,血泡四溅。
好痛苦,将死之人就是这样的痛苦吗,报应就是如此吗,夺取了他人的性命,为什么还会恐惧自己的死亡。
“别多说话了,”一个声音从身旁响起,“节省点体力。”
恍惚中看到的是个红色头发的同龄女孩,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这想要救自己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紫发带女孩感觉喉咙里呛到了许多的烟雾,头脑有些不清醒了。
四周还有其他的人在惨叫,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们的,而且现在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魔力,根本没有哪一个魔法师会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去做这些不可能的事。
除非发生奇迹,而他们此刻所有人都失去了这名为“奇迹”的魔法,不,一开始就是这“奇迹”的力量在作祟,拥有力量的人会首先会以此作为自己的本事资产而欺压没有能力和能力弱小的平凡之人,而,没有力量的人又会无比的嫉妒有能力的人,幻想着能够有一天将他们踩在脚下,他们总觉得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而最痛苦的其实还是他们这一些拥有着一定的能力,但又无法让家族兴旺,也没法做出更多的贡献,于上被欺辱,于下被唾弃,有的时候觉得了解自己的生命或许会好一点,但这股对于这赋予自己所谓的“奇迹”的教会以及那本“真实之书”的仇恨让他们有了动力去成为一股瞬间爆发的力量。
红发的女孩企图动用魔法,然而一点效果都没有,压在紫发带女孩腿上的木块丝毫没有动静,而且也完全使不出任何的魔力,就像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这种奇怪的感受在随着那道黑影带走了张坤消失了之后还是持续着,头上的汗珠不停的从佟的脑袋上留下,该怎么办,她一点念头都没有,只是单纯地凭借着一股劲就这样去做了,完全没有意料到没有魔力会这么的不方便。
“诶,首先”紫发带的女孩已经昏了过去,佟试着拍拍她的脸蛋儿,“别睡,别”
头一次感到没有魔力如此的不便,她将手伸向着火的火炬,风一点都没有吹起来,在她冒险想用手去搬动那火炬的时候
“别动,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苦想。”
“吉吉,你”佟忍住了眼中打转的泪花,明明原先就是她把吉吉给抛了出去,因为她不想让吉吉再和自己一起冒险让他手伤了,可是最终还是看到了吉吉就忍不住想要向他寻求援助,是已经习惯了吗,佟并不清楚。
“觉得你一定会干什么特别傻的事,没想到还真的就是这样。”吉吉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清澈地看着佟,“想要救人吗?”
“嗯”佟丧失往日的强势的气息,变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倒是让吉吉忍不住想要去捉弄她一番,不过现在绝对不是这样做的时候。
迷糊中听到有人将自己称呼为“人”,不知为何,紫发带女孩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活着对这个人说一声,谢谢。
吉吉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披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是由那“凤羽”变成的,似乎虽然失去了魔力,但是器物的变化并不受影响。
而且这红色的披风还具有延展性,用这不怕火烧的布块抱住火炬移开了,并且将女孩包裹在里面,之后又找到其他的学生,也一并这么做。
最终,在礼堂的后门,他们两个总算连拉带拽的,将所有可能都是狼人化过的学生都给救了出来。
炼狱可远远不会消失,但至少,这里出现了一丝希望。
看着这两个孩子的蓝佑执事,满意地转过身,去寻找他的妹妹了,因为他感觉到她似乎又遇上了什么麻烦。
魔力流动在体内的感觉渐渐恢复了,蓝佑在月光即将消失的时候,踏出脚步快速穿行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三章 危机感()
蓝佑追寻着妹妹的魔力踪迹,在黑暗的树林之中穿行,轻松地踏行在柔软的树枝之上,看来被那个奇怪的那人用奇异的法术给导致的魔力丧失效果已经渐渐消失了,蓝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如果没有了魔力,那么所有魔法师和常人无异,甚至于会被凡人秒杀也说不定。
这一次的暴乱骚动,传到上层的耳中,一定会产生不大不小的波澜吧。
不过这也不是他现在能够去想的事情了。
对于教会今后会遇到的责难和破坏的危机感,妹妹会受到伤害的危机感反而摆在靠前的位置,作为一个执事来说他完全地失格了。
作为一个“哥哥”来说呢
其实也未必称职。
蓝佑一丝苦笑流露于脸上,却因此而没有注意到途中的陷阱,或者说是不屑于去理会这些。
结界术,并不只是用来保护某个地方或者某个器物而展开的魔法术式,当使用者能够了解到其中的精髓之后,也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四面八方的结界墙往中间收缩,虽然看起来毫无强度可言,但是如果被包围在其中,被施以禁制,不论是强行突破还是用逆禁制的方法,都会消耗魔力或者时间,作为一项拖延战术来说,简直是上佳。
然而,对于蓝佑来说,终究还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游戏,一片冰花覆盖了树林,所有的结界瞬间破裂掉,变成粉末飘散在最后的一缕月光之下。
现在蓝佑最为害怕的是碰到那个能够沉默魔法的男人,而且他们的魔力反应和法师不同,想要分辨和探测存在着困难,只希望蓝蕊没有碰到那一批人。
如果真的碰到了的话,对于胜算蓝佑一点把握也没有,但对方好像也没有对他们几个人下手的样子,而且感觉好像非常看重时间,难道他们的力量和时间有什么关联吗?
时间,蓝佑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了一个可能性,尤其是那些狼人化的学生们的毛皮脱落的现象更让他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对方的能力只能够在月亮还悬空的时候施展。
那么如若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他们的计划就很有可能被自己所打破,不过考虑到吉吉他所说的对方的安排和谋略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算之外,自然是不可能没有下一手准备的。
离开了学校有了一段距离的地方,一个突兀的小屋子显现在蓝佑的眼前,就是这里了,蓝佑的直觉如此告知他。
准备好自己的冰刀和将手指搭在腰间的枪上,蓝佑闯入了这间小屋子。
屋子内几乎看不到什么亮光,一股灰尘的气味在空气当中游荡,在屋内的中央,放置了一口精致的棺材,棺材内躺着的是几个蓝家族的黑衣人,都像是被被生生撕扯开来的一样,丢弃在了这个棺材里,血的气味却意外的不是很浓厚,甚至于说是没有,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这可能是结界术的一种戒制,在区域内的所有人无法闻到特定的味道。
想来这也是木下设计的,他最为厌恶的就是血的气味了,不过这样一来就没法解释他竟然会与一帮嗜血之人混在一起,不过人本身就是有些矛盾的,至于蓝佑也是如此,也就没有深深地去追究这个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从这里开始,蓝蕊的魔力踪迹就被拦截断了,完全不知道是去了哪一个方向,即使闭上眼睛仔细去探寻,也没法找到着附近有蓝蕊使用魔力的迹象。
这就让蓝佑有些着急慌乱了,在布库克斯王国的时候,因为对手实在是除了人数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能看得上眼的力量,所以并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但如今察觉到对方的那一位或许是一位血族的人或者至少与血族是有关的,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没有变成那一堆肉块,说明蓝蕊对于他们来说还是有一些利用的价值的,在没有估算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去强追只能说蓝蕊是有些无谋的,不过生活在一个遍布着法师那单种魔法的世界里,是比较难以想象千年以前的各类魔法现在又重新死灰复燃像是要席卷这片大地的一番景象的。
还能够追踪的到,木下的一点魔力的反应,蓝佑再一次加快了速度,在他将学校的结界破坏消失之时,就会有一点魔力的星光被闭上眼的蓝佑所感知到。
略微有些着急,蓝佑脚上有些用力的关系,树上刚生长出来的新枝条经不住重,一下就断裂了,支撑住身体,蓝佑将脚踏在树干之上,借助弹跳来行进。
终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像幽灵一般的女子,原先的素白衣装,现在上面仿佛是凭空长出了一朵荷花的画作,看起来非常诡异,重要的不在于木下,而在于她的旁边一个壮汉,一手提着一个绿发的少年,一手提着的的就是蓝蕊,两人都处于晕倒的状态。
衣着暴露的舞娘莲华和之前见到的那个背上披着黑色羽毛的男子并排走在前面,最前方,则是那个看不见容貌的奇异男人。
蓝佑尽量屏息跟上,但是对方好像一下就发现了他,最前头的那个男人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一下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好在调整好姿势并没有摔个底朝天,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还是站在那群人的最前方,甚至于头也没有回,他到底做了什么,蓝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
“放下这个女孩吧。”最前方的男人开口道。
“诶,默老大,我们这么费劲才把这小丫头给制服了,这就换回去啊。”提出疑问的是之前与吉吉和蓝佑对战的那个自称“天狗之王”的马布里。
默没有回应他,而壮汉古拉古,则是直接把小姑娘的身体一丢,飞到了后方。
马布里双臂环抱着,深表不解,这群人完全都没有一点质疑的意思吗,默说什么就是什么,真是可笑。
“哎,一群怂包,真无聊。”马布里将手插入裤子的口袋里,弯着腰走到其他人的前面,然而他发现怎么也追不上默,即使他跑了起来也是一样。
莲华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白了他一眼,而木下则是对马布里的举动微微笑了一声,不过这个举动没有多少人发觉。
而他们之后的蓝佑则是人生头一次感受到惊慌之后,将被抛出来的蓝蕊的身体给接住了。
蓝蕊紧闭着眼睛,没有收到多少伤的样子,这让蓝佑稍稍放了一点心。
月亮在天空中已经看不到了,而那几个入侵的人,带着被掳走的育碧,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四章 四位长者()
浩瀚的天空之中,云朵之上,是无数个岛屿,而在其中最小的一片上面,就摆着一张方桌,有四位白发老者在互相交谈着些什么。
“下界似乎有些骚乱呢。”其中一位头发全部梳到脑后的老者,略微品了一口茶说道。
“燕老,你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其中一位手执黑子的长胡须老人托着自己的下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挑眉向最先开口的燕老燕子期问道。
“嘿,别打岔,你快输了。”执白子的老头则半只脚架在石凳之上,一脸得意的模样,脸颊微微有些泛着红,从他空空如也的酒壶可以开出他喝了不少。
长须老人唉的叹了口气,把黑子一丢,“弃了,弃了,算你赢了,小老头。”
“嘿,你这人,输了还不服气。”小老头把脚一放,摇摇晃晃站起身子来,把酒壶递给对方,“来,给爷倒满了。”
“白老头,你也别太得意了,如果不是这一招,”其中一个始终挺直着身子的人煞有介事的开口说道,“对,就这一步棋,让姬老头子给下错了。”
白老头愤愤地看着他:“但老头你又知道了,你知道怎么下吗?”
“都说几次了,我叫但丁a阿马斯特斯,哪里来的叫我但老头,”但丁老者看起来很有自信的样子,捋了捋自己的络腮胡子,目光炯炯,“况且这么简单的游戏,我能学不会吗?”
姬老头姬麟,看着盘面暗自后悔着,可惜落子无悔,这点道理不是老了就能够不遵守的。
“咳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次我叫你们来的目的了。”品完茶,燕老又拂去这由白老头白几所创建出来的棋盘桌子,而变成了可以看到云层之下的奇拉大陆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从中间空出的一个窟窿可以看得到,地下的奇拉大陆南方,许多国家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转化为巫师的普通人,在人数的优势下攻打着设置在各地的修道院以及学校,很多拥有一定才能的年轻人和当地的一些魔法师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他们巫师那边,有的拿着短短的树枝,有的拿着长长的木棍,一众人释放出巫术,法师们寡不敌众,有的被当场杀死,有的被砍下头颅挂在城墙之上,下面多有民众欢呼,又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
奇异的景观在从南部向四周蔓延,大陆西边有着许多由于人类的生活环境扩张,而躲避到深山之中的矮人,地精,天狗等等其他的种族。
西边都是些小国,教会的压力给的也不大,这也就滋养了好一批反对法师强权暴力的组织形成,其中就有个非常的有意思,先前完全没有什么大动作,非常沉寂,但突然在中原地区的大贤者魔法学校中干了一票大的,轰动了周围,并且还怀疑他们与东边的最大国家夏之国三殿下的死有关。
即使北方的势力都归属于匹滋蔓帝国管理,但是生活在最基础的民众,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内心里都在为又少了一个法师,又端了一个窝而感到高兴,其中法师内部也出现了许多“叛徒”的缘故,搞得各个学校与修道院人心惶惶,互相猜测别人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对自己动手捅刀子的人。
地面的世界一片乱局,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位于巫师顶点的男人,一个浑身绑着绷带,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可怖男子。
此刻,从天空中的这个窟窿中看到的景象变成了近景,正朝着这个绑着绷带的男人,之见这人突然猛的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着血丝,像是在盯着这几个观察他的老头一样,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很好地表现了他的阴险内心。
收回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