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微眯双眼,脸上看不出表情。【更多精彩问】
他本想拒绝此议,不想李明恒心直口快,好胜心强,还未等他分辨一二,便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此乃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师门修行,却偏要闹到如今地步,看来这季风是存心想找自己麻烦了?
他冷眼扫过去,果然见到季风正微笑望着自己,那眼神似乎在说:人家李明恒这个废物都答应了,你若不答应,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林宁自进宗以来,便是真切认识到了,太乙宗对于资质之才,修炼天赋异禀之辈是如何看重。
且不说他日后在宗门内地位如何,若是此次笑柄落于他人之手,口口相传,岂在朝夕。
今日一笑,明日尽遭他人奚落!
林宁不想扬名天下,但也不会做人下舌根的可怜虫,况且他还是南宫温剑名义上的弟子。
自己脸面扫了没什么,但南宫温剑乃是一代首座,他脸上万金,玷污不得半点。
此般下来,自己和李明恒不被当场除名赶出太乙宗就已是万幸,还谈什么修炼之道?
“很好。”不过片刻,林宁便是把前前后后理顺了,一开口吐出两个字来。
不得不承认,季风这个人,不仅修为资质好,样貌英俊潇洒,心机深沉,确实是一个……
棘手之辈!
“很好?”季风一听,眉头微挑,略带喜色道:“这么说,林师弟也同意了?”
“同意,怎么不同意?”林宁很是爽朗一笑,却让季风为之一愣,不由呆了片刻。
他心底暗暗道:“这明摆着的火坑,他居然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不知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者说根本就和李明恒一样,愚鲁不已?”
原以为林宁多少会比李明恒聪明一些,但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旁的南宫莲玩性大起,哪里想得到这么多,她一听林宁也答应,当即欢呼雀跃,拍手道:“那就快开始,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可是什么惩罚才好呢?”
惩罚?
开什么玩笑,要是完不成任务,光是叶弘济那边就够两人吃一壶的了,还要受你的惩罚?
可事已至此,话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自己既然答应了,务必是要做的。
南宫莲皱着眉头,苦思起来。
这时,林宁却开口了,“南宫师姐,这个简单,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必须是合理,不能无理取闹,既然要玩,就不如玩个痛快。”
此话一出,不仅是季风,青霄和南宫莲愣住,就连李明恒都怔在原地。
林宁所提出的这个惩罚条件,无疑是最适合,最狠的。
无条件服从!
对于季风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说,要服从李明恒这样一个废物的要求,简直比砍他三刀还难受。
更不用说已是身为首座弟子的青霄了。
青霄和季风二人对视一眼,结果二人相视一笑,以自己二人,不论实力还是修为,皆要比他们两个强上多少。
怎可能落败?
所以,这要求多半也是自己来提。
想到这儿,季风和青霄同时露出淡淡笑容,笑容之中,含了几丝凛冽。
南宫莲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觉得此提议甚好,便是满口答应。
自然,作为比试的提议者,季风自然没有意见,同青霄皆是应了下来。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季风认为自己根本不可能失败,他比在场所有人入院都要早。
对于黑竹特性,比他们都要清楚得多。
林宁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这可是你自己提出的,林宁,一旦输了,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青霄目中闪过一丝凶光。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大好机会,他心里逐渐火热起来。
然而,李明恒却隐隐担心起来了,紧握法器的手心,也是渗出了涔涔冷汗。
林宁却不以为然,自顾自的围着方圆百米转了几圈,终是在一株修长的黑竹面前,站稳了脚跟。
另外二人也是随意选了一株,取过冰月刀,自信不已。
季风把玩着手中的低阶法器,不由发出嗤笑声,“不自量力的东西,妄想以卵击石,等你输了,定要将你除之而后快,免得在南宫首座面前,碍人手脚。”
“好,你们四个,各为两队,谁在三日时间内,砍伐的竹子加起来最多,谁就获胜。”南宫莲跳上一块青石,插着腰,面上满是兴奋之色。
“就依莲儿师妹所言,”青霄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经大亮,怕是巳时了。
也就是三日后的这个时辰,定能分出胜负。他伸出鲜红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废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南宫莲一声令下。
除了李明恒一个人卯足力气使劲砍以外,其余三人,却是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李明恒将灵气施加到冰月刀上,刀身泛起水蓝,刃起一层薄冰,在阳光下,锋利无比。
但当他举起刀刃,朝着黑竹竹身砍去时,第一刀,却只听到极为清脆一声当响。
刀刃合着手臂,全被震回来了。
下刀太猛,力道太大,使得李明恒顿觉手臂舒麻,筋骨发软,险些要将法器落到地上去。
冰月刀也被震的刃身直直发颤,嗡声不停。
再见黑竹,黑如墨盒,如此之大的力道,配合着法器砍下,却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
“这竹子,质地这么硬?”李明恒看了看法器,又看了看竹身那道浅微白痕,兀自不敢置信。
“无知。”季风暗中笑着,但一旁的青霄见到竹子上出现的那道白痕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喉结滚动几下。
面色竟是难看起来。
他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却汹涌澎湃,一个劲儿的暗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西方黑竹,质比玄铁,莫说低阶法器,就是中阶高级都难以伤此物半点,为何他才一击就留下了痕迹?”
季风自持高傲,哪里能发现其中怪异,林宁对黑竹极不了解,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他这一刀奏了什么效。
这一刻,只有青霄暗自震惊,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一个修为只有九重初期的家伙,连法术都不会驾驭,没想到蛮力却是如此之大,简直就是怪物!”
他平了平心境,终是凝练一道浓郁的灵气,附加到冰月刀上,登时寒芒大作,周遭温度骤降。
看似平常一刀,落下去时,却是划出来一道浅痕!
这道浅痕,比起李明恒的来说,无疑深出了许多。
李明恒看了心中有些发怵,自己拼尽全力一刀,连皮都擦不破,对方只是轻松一下,就已是有所建树。
季风见此,越发笑得开心了。
而林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突然一把握住黑竹,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冰月刀,却连灵力都未加持,就准备拿法器当柴刀使。
然而,当他握住黑竹那一刻,他心中便笃定了,“这赌局,怕是赢定了!”
……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谁输谁赢()
'燃^文^书库'。'774''buy'。'c' 夜色临至,天空上,星野稀疏,月色辉冷,微微光亮洒在修竹园内,道道竹影,与黑夜交融。【书库(7764)】
阑深人静,整片山脉都沉睡了过去。
唯独园子内叮叮当当的击打声,流传出来,穿在山谷中,带起回音阵阵。
一天过去,林宁和李明恒一样,除了将面前黑长的竹身,用冰月刀砍出了一丝细不可见的白痕以外,便是连一丁伤痕都没出现。
再看青霄和季风这边,两人面前的竹子已是出现一个手指长的口子,其上泛着冰花,淡色蓝光,在黑夜中尤为明亮。
“青师弟,我看我们还是歇会儿,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顺便我们也帮帮南宫师妹如何?”
季风扫了一眼另二人的成果,眼中嘲讽更甚,却是转首对着青霄道。
“好大的口气。”此话落入林宁耳中,让他不由一阵冷笑。
青霄也望了望二人方向,见着两人身前黑竹,仍旧没有任何改变,也是暗地松了口气。
方才因李明恒引起的心悸,也是彻底放下来,他沉吟了一会儿,便对着季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也好,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歇息片刻也无妨。”说着青霄和季风收回法器,原地打起坐来。
“两位师弟,可要加油啊。”歇息之时,季风仍旧不忘对着二人冷嘲热讽。
李明恒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密汗满布,万分不安,他向林宁看去,发现他的情况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时。
更是紧张起来。
可林宁只是对他淡笑,以眼示意,随后继续干着自己手上的活儿。
只见他依然是一手紧紧握着竹身,另只手上的法器,却没有任何动作了。
谁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季风二人打坐,见此也是颇为不解,他没事握着竹子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黑竹给捏爆了?
身后的南宫莲对此举本不在意,可见林宁这动作都持续一天了,不由觉得好笑,当即蹲在后面,咯咯的笑起来。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不好好动用法器,削弱黑竹竹身,你捏着他能有什么用啊?”南宫莲忍不住好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异色问着。
林宁轻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这样捏着好发力一点,方才我见李师弟一刀下去,力道被尽数震回,险些栽倒,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哦,这样啊,呵呵,不过你这也太……太,太奇怪了,呵呵呵,哈哈哈,李明恒傻到用蛮力去对付黑竹就算了……哈哈,你居然比他还笨,不是……你简直笑死我了……”南宫莲歪着头想了片刻,随后和身后的青霄二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三人听之,直是笑得前赴后继,捧腹难怀。
原本两位俊逸洒脱的少年公子,也是彻底顾不得形象,笑声郎朗,回传在竹林内,南宫莲更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声刺耳,本就有些不甘的李明恒,听到止不住的笑声,更是捏紧了手中刀柄,心中一股压制不住的怒火,几乎快淹没了他的理智。
长眉利剑,漆黑之中,双眼在月光下,却是散发出琥珀色光华,宛若两颗绝世宝玉,蕴含冷意。
“哎哟,两位师弟头一次修炼不懂黑竹就罢了,却是一个比一个奇葩,不知说出去,又有多少同门师兄笑话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季风扶着肚子,笑的疲乏了,几乎是一只手撑着身体。
“我看还是不要比了,就凭你们两个也赢不了季师兄和青师兄二人的。”此话却是南宫莲说出的,她一阵笑过,原本对林宁多少还抱有期待的,顿时兴趣全无。
觉得这场比试,根本没有可比性。
险些发怒的李明恒却被南宫莲这句话给说的怔了半天,他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南宫莲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赢不了?
李明恒缓缓低下头来,怒火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心中苦涩蔓延开来,他与南宫莲一起下观,那时不管自己如何笨拙,南宫莲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然而,今日不过是季风唆使挑拨,她便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赢不了吗?”李明恒眼神黯淡下来,面对着三人大笑,再无半点怒火之意。
可不知为何,握着法器的手,却越来越大力。
林宁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只是冷道:“南宫师姐,现在胜负未出,你就叫我二人认输,这结论下得未免过早了些。”
南宫莲秀容微怒,不以为然的道:“这都一天过去了,别说砍伐了,你们两个却是连伤痕都难以落下,怎么跟季风师兄和青师兄二人相比?”
正当林宁再想说些什么,却闻李明恒突然截话道:“算了,林宁,我们资质修为确实不如两位师兄,再如何争辩也无济于事。”
林宁猛地盯向他,却见他琥珀色眸子,泛起寒光,面上却平静得可怕,他的脚,已是深深踩进了泥土中。
他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淡淡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南宫莲,长长叹了口气。
“李师弟为何如此沮丧,胜负未定输赢,便是我二人这一天下来也没能砍倒任何一株,你们还是有机会获胜的。”青霄话从口出,略带诧异之色。
这让季风微微皱眉,随即反应过来,便是立马应和道:“对对,两位师弟不要过于沮丧,无非是玩笑之事,输了就输了,当不得真。”
“两位师兄放心,这输赢条件既然是我林宁提出来的,我自不会食言。”
好家伙,青霄此言,根本不给他二人一条活路啊,他是非要亲眼见证自己二人如何落败才肯甘心。
什么当不得真,自己赢了,自然不会当真,但自己若是输了呢?
林宁再也没有理会二人,他继续握着竹子暗中发力,丝丝灵气透过竹节缝隙,传入到黑竹内部,细微的灵气,在林宁手握关节处,便是汇聚成了一团。
无人知道,林宁此为,当然不会是什么捏着好发力的原因,黑竹质地在硬,终究只是植物的外表之象,只要借助灵气打通了中空的内部,这外面无非是层竹皮。
何须用刀,他一只手都能捏断整根竹子。
这一天下来,他举刀砍伐留下白痕,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一天所凝聚的灵力,早足以将面前这颗竹子震碎。
再见季风和青霄二人,虽是法力高深,但连半颗都没能达到,到底谁输谁赢,已是能揭晓了。
这会儿,不管身后两人如何笑话,林宁没有答应,暗地却已是开始考虑。
“对于二人落败之后的要求,要如何提才能让自己满意!”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初查()
'燃^文^书库'。'774''buy'。'c' 半夜时分,青霄和季风已是各从入定中回神过来,正准起身继续动手时,却见林宁终是放开了紧握一天的竹子,转身朝着另一颗竹子走去。【更多精彩问】
见他同样是此举,二人皆是相视大笑,不再顾他如何作怪,祭出冰月刀,刀刃如丝,削在黑竹之上,游刃有余,宛若龙蛇。
而李明恒经过刚才一事,不再见丝毫恐慌,而是死死咬着牙,握着微微寒芒的冰月刀,一刀又一刀,从不停歇,砍伐在竹身同一处。
他的力道很大,每次出刀,皆能将竹子给震得发颤,仿佛拿在手上的不是刀,而是一柄铁锤。
然而,在青霄二人看来,李明恒不过是个蛮力稍大的傻子罢了,居然将法器当作柴刀使,根本是傻到无可救药。
那林宁也跟他如出一辙,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这句话当真是应证了两人一个傻到透顶,一个笨到极限的作风,青霄一想于此,更是睚眦欲裂,心中大呼不甘。
经过先前一番口舌,季风占尽了便宜,尤其是在南宫莲面前大展了一次雄风,心头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见着林宁和李明恒沉默不语之样,自然不会再次无趣的去挑拨说些什么。
况且,这会儿南宫莲早不知跑到何处了,兴许是觉得看几人砍伐黑竹无聊,独自玩乐去了。
只要不出清风脉,想来应是没什么危险。
最重要的人不再,他也没了继续出风头的心情,与青霄一样,御使法器,认真砍伐。
修竹园内,再度安静。
偶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