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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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玉宇-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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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令!”连刚长得一张赤脸,鼻子高挺,英气*人,腰挎一把大刀。

    “左雄的武艺最为齐全,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尤其擅长弓箭,这在两军对垒交锋时,能派上大用场,由名流挑选鸣风山庄及谷中青壮年两百名,交由左雄统领,平时农闲时,修习排兵布阵之法。”

    左雄长得虎背熊腰,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出一股喜色,这是他多年来的梦想,总希望有一天能当一回冲锋陷阵的大将,平日里闲着没事便教风朗云一众小伙伴模拟排兵布阵之法,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可以一展胸中抱负,焉能不喜。

    “耿照办事干练,也擅长交际,这几年里,山庄内的迎来送往之事都是由他打点的,管理得还算是井然有序,近两年来,也替阳明分担了一些事物。就令你负责谷外所有经营点的联络,专司谷内一应物事的采办工作,会后找阳明单独商议交接事宜。”

    耿照剑眉入鬓,英俊潇洒,气宇非凡。闻听谷主如此安排,喜形于色。他擅使拳法与掌法,平常没事便向左雄讨教弓箭的使用之法,在鸣风谷内,两人的弓箭打法以及射箭准头,堪称“神射手”。只是耿照性子好动,长年来闷在谷中,内心却一直渴望能到谷外去历练一番,只是一直不得机会。今日听谷主如此安排,正遂了他心意。

    “诸路人马的实施细节由须夫子与水阳明商议后,另行拟订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到时再向大家分发下去。”

    “耿照这段时间,须向阳明仔细交接,尤其是谷外各经营点的要务细节,尽早熟悉!一个月后,随我到谷外各经营点巡走一趟。”风健天又随即补充了一句。

    当风健天等一帮大人在正厅议事时,风朗云他们一帮小伙伴却正在鸣风山庄前的水塘里嘻戏。

    昨晚就风朗云一个人在争斗现场,其他小伙伴都在鸣风别院里打盹,直到天亮,才由金风与明月等众庄丁分送回家歇息。今儿一早,听说别院停课,都奔着鸣风山庄里找风朗云来了。他们怕影响大人们的正事,便径直跑到庄门前的荷塘岸上来了。

    谷内天时气候与谷外迥异,谷外此时是暮春时分,可是谷内植物却不依谷外时序生长,桃花倒是和谷外同步,荷花此时却也正自含苞待放,想必是谷中地气较暖之故。

    静静的水面上布满了碧绿的荷叶,那片片荷叶,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有的漂浮于水面,有的亭亭玉立在碧波之上,似层层绿浪,又如片片翠玉,把整个水塘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一根根荷梗撑起一朵朵荷蕾,在一片片绿伞的缝隙间伸出来,好像在探头探脑地窥视着小伙伴们,又好似在侧耳倾听着风朗云跌宕起伏的讲述。阵阵清香袭来,沁人心脾。

    小伙伴们分散开来,坐在荷塘岸边的柳荫下,有的把鞋干脆脱了,直接赤着双脚丫,放入荷塘水中,一荡一荡地踢着水面,水珠溅起,带着一丝丝虹彩纷纷飘落在近处的荷叶上,滴溜溜地滚动着,煞是好看。

    风朗云绘声绘色地给他们描述昨晚现场里的争斗,其实他到正厅时,争斗已近尾声,但是经他一张小嘴委委道来,把那场面渲染得惊心动魄,直听得小伙伴们如痴如醉。

    “瞧!水塘中间那朵‘荷叶’!”风朗云叙述完禹步罡与孟笑愚精彩的决斗,立起身来,不经意间向远处望去,发出一声惊叫!

    “你们快看!我没骗你们吧!不知道是谁扔到这里的?正是昨晚那个幽冥帮主孟笑愚的兵器,被禹叔叔剪断的那截雨伞!”顺着风朗云手指的方向,大家抬眼望去,只见水塘中央一把纸伞漂浮在水面上,在碧绿的荷叶衬托下,被艳丽的阳光映照得格外醒目!

第九章 中毒() 
正光着小脚丫踢着水面玩耍的几个小伙伴,闻听风朗云如此一说,都赶紧缩起双脚站立在柳岸边,眺眼望向水塘中央。

    “哎哟!”刚刚从水塘里收回双脚站立在岸边的似水寒突然惊叫了一声,只见他双腿一软,“扑嗵”一声,摔倒在地。

    平时与似水寒走得最近的夏火凤就站在他旁边,见此情状,赶紧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想要把似水寒扶起来。

    “别动!”只听得一声断喝在耳边响起,夏火凤顿时一惊,缩回了双手。抬眼仰望,须夫子正一脸凝重而又稍显紧张地盯着倒卧在地上的似水寒,但见似水寒赤着的双脚肿胀泛黑,面部痉挛,神色几近陷入昏迷状态。

    此时,只听得其他几个小伙伴在一连串的“哎哟”叫声中,也纷纷摔倒在地。风朗云环顾四周,发现刚刚赤着双脚在水塘里踢玩过的几个小伙伴,都和似水寒一般,双腿肿胀泛黑,神情显得痛苦异常。风悦云紧张得拉着姒慈的双手,水亦清、虹彩云等女孩子见状,一时间都吓得尖叫起来,其他伙伴们顿时惊恐起来,内心惶恐不安。

    在一片“唉哟”呻吟中,须夫子向庄门口抬手一招,两名庄丁见状,迅速跑了过来。

    “你俩个赶紧地,到庄内找再些帮手来,记得带上几副担架,并准备好一些干燥的棉布!”须夫子待两名庄丁近前,立即连声吩咐。

    两名庄丁一看事态严重,转身飞一般地向鸣风山庄内跑去。

    “云儿!你们几个千万不要动他们,连手指头都不能碰触一下!”须夫子一边叮嘱风朗云他们,一边绕着柳岸边来回地巡视了一圈。

    庄丁携着几副担架很快便赶到了。风健天、水阳明及其他几位议事堂长老随后也都赶了过来。

    “须先生!发生了什么事?”风健天率先发问。

    似北叟走近儿子身边,伸出双手欲待搀起似水寒。水阳明也来到其他几个躺在地上的孩童身边。

    “北叟兄弟,阳明兄弟,你们万万不可动他们!”须夫子见状又赶忙发出警告,制止他们的搀扶动作。

    “谷主!适才议事完毕,我记挂孩子们的课业,便欲先行回别院。出了庄门方才发现云儿他们正在此处玩耍,我到来之时,刚好发现水寒与其他几个孩子都倒在地上呻吟。观他们双腿肿胀发黑,实乃中毒之症状!”须夫子一脸忧色,对着风健天他们约略说明。

    “中毒?!”风健天等人顿时吃了一惊!

    “正是!你们且看,水寒双腿肿胀发黑,神志已渐陷昏迷,其他孩童稍显清醒,这是因为水寒自小身体就较为虚弱,肾源较易受损,中毒时发作得也较为激烈。据我所知,这种毒性非常厉害,期间伴随有发烧、头疼等症状,神志陷于昏迷后,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无解药,生命堪忧!”须夫子指着似水寒肿胀的双腿对着大家仔细分析。

    “那如何是好?!夫子!你可是解毒行家,赶紧给想个法子,帮他们解毒啊!”似北叟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扯住须夫子的衣袖,满怀期待地望着须夫子。

    “北叟兄!勿急!勿急!”须夫子伸出右手拍了拍似北叟瘦削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

    “你们两个把棉布各自缠在双手上,切勿露出肌肤,然后把他们几个分别抬上担架,马上送回庄内,安置到偏院的大客房里。记住,不要让其他人与他们有任何的肌肤接触。我马上回一趟鸣风别院,取些药丸来!”须夫子转身来到拿着几块干燥棉布的庄丁面前,一一叮嘱。

    须夫子话毕,便立即展开瘦弱的身躯。只见他几个怪异的纵跃,顷刻间,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按须先生的吩咐处理!阳明,你带领他们马上回庄!”风健天一声令下,大家马上行动起来,不一会功夫,便把似水寒他们抬进了庄院。

    水阳明按须夫子的吩咐把他们安置在一间大客房里,几个神色昏迷的童子挨个躺成一排。似北叟瞧着此时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的似水寒,忧心忡忡。

    庄前水塘边。风健天与几位议事长老正依次询问着风朗云及其他童子。

    “名流,你负责把其他孩子送回各自的家中。”风健天内心了然,转身对一直随侍在他身边的名流吩咐道。

    “是!”名流躬身应答。

    “你们几个先行回去!不要再到处乱跑了!”禹步罡等几位长老一一叮嘱着他们各自的子女。

    童子们在名流的带领下,渐渐离去。

    风二娘原本正在后厅陪着华顺秋嗑唠着家常,此时闻听到庄中的动静,询知原委,也都奔出庄来。

    “云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顺秋关切地拥过风朗云与风悦云问道。

    “娘!二娘!水寒他们几个刚才在水塘边玩水,不知怎地,脚就肿起来了。”风朗云一脸不解地回答,风悦云把头埋进华顺秋怀里,显是受了刚才突发事故的惊吓。

    “云儿!你们玩水的时候可有看到什么人没有?”风二娘拉过风朗云,轻轻地抚着他的肩膀。

    “之前你们还到过哪里?”风健天接过风二娘的话语问道。

    “我们一直都在水塘边玩耍来着,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啊!”风朗云同时回答着他们俩人的问话。然后,低头思忖了一会,又说,“对了!我还看见昨晚那个幽冥帮帮主的雨伞兵器!喏!就在那里!……咦!怎么这会又不见了!”

    风健天等人顺着风朗云手指的方向望向水塘中央,但见水塘中央碧绿的荷叶一片紧挨着一片,除此之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原先风朗云他们所见到的那截雨伞已不见了影踪。

    “真的!那把雨伞刚刚就漂浮在水塘中央的荷叶间!我们大家都看见了!”风悦云从华顺秋怀里抬起头来,接着风朗云的话,对着华顺秋说道。

第十章 解毒() 
风健天从柳树上折下一枝柳条,探向水中,浸泡了一会,待把柳条提出水面时,只见青绿的柳条被水浸过的部份带着一股淡淡的墨绿色。几位长老围过来一看,顿时神色骇然。

    风健天把柳条朝水塘中用力一掷,但听得“扑哧”一声,水面荡起几圈波纹,柳条没入水中,水塘又回复一片平静。转身之际,远远便望见须夫子右手拎着一个小箱子,越过山庄正门台阶向庄内跃去。

    “你们几个把守着这水塘周围,严禁任何人靠近这塘边,特别是不能接触这些塘水!”风健天召聚其他几个庄丁,向他们交待。

    “我们这就回庄,瞧瞧水寒侄儿他们几个!”风健天说完这话,率先向庄内走去。其他人都跟随在他身后,陆续回到山庄。

    鸣风山庄左首偏院一个大客房内,似水寒他们几个童子,正躺在一排临时搭起的大木板床上,一个个都头部发烫,呼吸急促,昏迷不醒。似北叟站在木板床边焦灼地盯着似水寒,眉头紧锁,时不时地朝着客房门口张望着。

    “夫子来了!”须夫子神色匆忙地跃进房中,水阳明一脸喜色地迎向前去招呼了一声,众人赶紧向两边让开,腾出一条通道来。

    须夫子径自走到木板床边,在似水寒旁边停下。麻利地把手中拎着的箱子放到床板上,然后打开箱子,在其中一个分格里取出一个罐子,拔出塞子,倾出几粒直如拇指般粗细的黑色药丸。

    “吴妈,赶紧把这些药丸用温水化开,每个人一碗一粒!”须夫子把药丸递给吴妈后,随即又打开箱子,从里面的另一个分格中取出一个瓶子,旋开盖子,倒出一些白色的药液在左手掌心,然后放下瓶子,双手慢慢地搓着药液,均匀地涂抹在双手掌上,以及外露的手腕肌肤上。

    吴妈接过药丸,找来几个磁碗,按须夫子的交待,一会儿工夫便已把药丸用温水化开,先端过一碗来。须夫子伸出涂满药液的双手,一手轻轻地捏住似水寒的双腮,一手舀起一匙黑色的汁液,慢慢地把汁液灌入似水寒的口中。似水寒的喉咙一阵蠕动,顺着一匙一匙的汁液流入,只听得“咕噜”一声,腹中开始传来一阵鼓鸣。

    须夫子给似水寒喂完后,又依法给其他几个童子一一服下汁液。

    房间内众人一时间都屏息静气,内心颇感忐忑,时空好像在紧张的氛围里突然间凝固,一时间,只听得“咕噜”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似水寒脸庞的黑气在慢慢地消褪,继而转为红润,呼吸也渐渐地从急促转为平缓。须夫子伸出右手,捏住似水寒的右手腕,搭在他的脉搏上。

    俄顷,须夫子紧皱的双眉舒展开来,脸上渐渐地露出了笑容。

    “须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不打紧了吧?!”似北叟不安地问道。

    “行了!让他们先歇息着,找人好生看顾。一个时辰后,他们即会醒转,待他们把腹中的毒素排泄出来后,再喂他们服下这些药丸。静养一个月,就会慢慢复元!”须夫子边说,边打开药箱,又从里面的分格里找出几粒白色药丸,交与吴妈。

    华顺秋与风二娘留在客房内与吴妈及其他庄丁照看着似水寒等人,风朗云却悄悄拉着风悦云一路尾随着风健天、须夫子及其他长老等人出了偏院客房,来到正厅。看大人们分序坐定后,也相机在后排寻了个座位坐好,他内心充满着对此次神秘中毒事件的满腹疑团,也想听听大人们对其中原委的剖析与处置。

    “夫子,这是什么毒药,竟然如此厉害!”禹步罡迫不急待地问道。

    “还记得昨天一役么?!禹兄弟在与孟笑愚的交锋过程中,把他的兵器给剪断了?”

    “就是那把破雨伞?!”禹步罡疑惑不解,他想不出这与童子们中毒有何关联。

    “正是!那是幽冥帮主孟笑愚称雄于江湖二十余年的独门兵器。雨伞柄内藏着一种药性极强的毒液,一旦雨伞的机括启动,毒液便会在弹簧的牵引下,迅速地喷向敌对目标,人体肌肤沾染上此毒液,可令中者立时丧失作战能力,其肾源首当其冲便会被破坏,全身肿胀,肌肤发黑,头疼发热,神志迷失,若无解药,不出十二个时辰,便会让中者丧生!”须夫子娓娓道来,显见是对此毒的药性了若指掌。

    须夫子熟读百经,对江湖上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数家珍,加之其少年时偶遇一老翁,传与他岐黄之术,平日里在谷中,除了教授童子们功课外,便专心钻研江湖上各种奇门毒药的药性及中毒后的症状,经常一个人到谷中四周山峰上采集各种奇花异草,炼制各种解毒丹丸,以备不时之需,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

    “昨天被禹兄弟剪下来的那半截雨伞是谁收拾的?”风健天转身询问着水阳明。

    “我趁夫子给童子们施药时,就到庄中一一询问过庄丁,关于这两天庄内外的情况。平日里这个正厅都是老王头拾掇的,刚刚也问过他话,老王头说他在打扫正厅时并未发现那半截雨伞。”水阳明不愧是鸣风山庄的管家,心思果然缜密,行事考虑周全。

    “云儿,你们可确定那半截雨伞真的就在庄前水塘里?”风健天向坐在右首偏厅后排坐位的风朗云兄妹扬声问道。

    “真的!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我刚给水寒他们讲完昨天禹叔叔大败孟帮主的经过,抬眼便望见水塘中间的水面上漂浮着那半截雨伞,我记得非常清楚,那把雨伞被塘水浸泡后,花花绿绿的,绝不会看错的!”风朗云急急地表态,生怕他们不相信自己。

    “云儿没有说谎!我在你们进庄后,用柳条试探过水面,水塘已被雨伞里的毒药污染。我想水寒侄儿他们就是在水塘里玩耍时给沾染上此毒药的。进庄时,我已吩咐庄丁看守水塘四周,并做好相应的布署,以防他人不慎再次中招!”风健天接过风朗云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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