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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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天下-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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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视!找出可能还在屋内的敌兵,然后……去个人叫妇女队过来!”

    妇女随军,这也算是当下时代的特色,在其它的部队中,妇女其实是赚外快,也就是做皮肉生意,也为人浆洗衣物。

    汉部军队建制下的妇女队可不是做什么皮肉,做皮肉生意的是私人性质。建制中的妇女队是归属辅兵,也是为了某些像现在的特殊情况。

    他们接下来继续查看,类似于关着妇女的牢间有六个之多,每个牢间里面粗略点算了一下,二十人到三十人不等。

    斗阿找到了一个后门,小心地打开突防,没有遭遇敌兵,却是看到了正对面有一个半开半掩的木排屋。

    “好臭!”

    空气里有着一种独特的味道,斗阿闻过太多类似的味道了,那是一种尸体腐烂的臭味!

    该是多少尸体才会有如此浓烈的尸臭味?半开半掩的门被推开,阳光照射进入屋内,斗阿的双眼突然间瞪得老大!

    “杀,刚才那些投降的,全部杀掉!”

    屋内,尸体堆成了一大叠,有些看着比较“新鲜”,有些则是已经腐烂,导致的是蛆虫到处都在爬。从每一具尸体看去,无一例外都是女尸,她们的脸上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麻木、狰狞、痛苦,就是没有显得平静。

    斗阿就是踩着了蛆虫,他咬牙紧握着战刀扭身跑了起来,边跑边“啊啊啊!”地吼着,背后是两个跪在地上狂呕的袍泽。

    小黑在另一边发现了不同的情况,他找到了一间看着像是熏肉的屋子,可是木梁上挂着的却是已经被清空了五脏六腑的尸体,她们就是那么被木钩穿着背部颈部往下一些,耸拉着在半空晃荡,晃荡……

    无法形容,人被掏空了内脏,好像还被烘烤过?四肢紧缩着,一个又一个挂在半空晃着,胆小者看了绝对该是发疯。结果是,小黑也是发出了狂吼,奔跑着,满脑袋都是杀人的念头。

    斗阿的这个小队只是其中的一处发现,其他的队伍陆陆续续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或许斗阿这边发现的还不是最残忍,有小队发现了大量四肢被砍掉却未死的“人棍”,男女皆有。

    情况汇集到了刘彦这边,尽管他早就知道楼家是一个禽兽之家,是一个胡化,胡化到了不成人的家族,但真正见识到了依然是脸色铁青。

    “所以……所谓给塞娄纳阿部落的特供‘食材’就是人肉了吧?”刘彦不断暗示自己冷静下来:“那么问题来了,楼家哪来那么多的‘食材’?”

    义愤填膺的人不是没有,可是基本都属于已经见怪不怪,像是申钟就没有觉得什么意外。

    “贤弟,对坞堡的攻坚可有章程?”申钟笑道:“可要老哥这边的人,为贤弟选锋?”

    所谓的选锋,是精锐的锐士,负责打攻坚战的前锋。

    刘彦本来是打算拿楼家练一下攻坚战,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集中来柴薪、猛火油!”刘彦赤红着双眸:“熏或烧,或是逼出,尽数诛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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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番外5:只能硬攻?() 
对坞堡使用熏或者烧?申钟停了稍微一愣,然后嘴角扯了起来。他觉得刘彦该是无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会去想要对一个从底层到顶层全部是无缝夯土结构的坞堡使用火攻啊?

    刘彦并不是被气糊涂了,他既然那么说,自然是有做安排。

    在一个有人生活的栖息地寻找柴薪并不困难,只是数量上可能不够,那就需要有辅兵去临近的树林砍伐。猛火油汉部自己有携带,数量上并不算少。

    说起来,猛火油还是取于海产,既是咸鱼熬油装灌。这个点子是刘彦看一部电影作品所学,后面问了一下还真可以那么干,也就存了不少的猛火油。

    由刘彦亲自测定风向,干燥的柴薪是被放置在底部,上面会放着刚刚砍伐来的湿木头,最顶层则是一些麦秆和湿润的树枝叶。

    早些年代去过农村的人大概都会看过,农民会将稻草等物堆成一个圆包,上面会盖上土,引燃了稻草之后,浓烟的量简直就是遮天盖日。

    现在汉部的辅兵在干的事情与之差不多,在众多的燃烧物上面盖上一层土,又会专门留下出气孔,一种物理反应就会产生巨量的浓烟,它们会顺着风势狂卷。

    巨量的浓烟卷向了楼家的坞堡,但是对门窗紧闭的坞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申钟就是带着看笑话的目光在看着汉部瞎折腾,可是看到有士卒推来了车辆,木柴、麦秆等等一些燃烧物堆上去,似乎是有些看懂了。

    大概十来辆的车,一些脸上蒙着薄布的士卒,他们特别在口鼻懵了湿巾,车辆被点燃之后,士卒喊着将车辆推动起来,冲向了坞堡的出入口。

    一片烟雾之中,燃烧大火的车辆其实比较显眼,但只要人可以被遮挡,烟雾的作用其实也算是有了。

    楼德庸是站在坞堡的最顶层,被顺着风势推来的浓烟呛得不断咳嗽。他是很努力想要看汉部在干什么,但是视野之内全部都是烟雾,耳朵里是天井下方传来吵杂的声音。

    坞堡内的情况其实不是申钟想的那么好,浓烈的烟雾还是从顶方的天井和一些缝隙灌了不少,个别的一些房间,天井这边,浓烟非常的呛人,只有一些封闭起来的房屋才算是没有烟雾。

    楼德庸内心里的着急不足外人道,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些妇孺成功逃走了没有,嫡长子楼鹏是不是带着骑兵突围前去塞娄纳阿部落求援。

    十分突然的,烟雾中出现了泛黄的光线,楼德庸那双被呛得泪水直淌的双目看去是有些模糊,可真的是清楚敌军想要干什么。

    “射箭,射箭,向火光的位置射箭!”

    每一个坞堡的顶层都会有平台,本来就是为了安排弓箭手驻防,听到家主的命令,被呛得不断咳嗽的楼家弓箭手是有在射箭,但是因为一直咳嗽被干扰,说实话射出去的箭力道真的不怎么样。

    几个方向都出现了火光,屋顶平台的楼家弓箭手并不是正门对着一个火源亮点射。本来弓箭手数量就不多,一分开效果就更差劲了。

    因为是特别加长了一下推杆,一辆车可以由八名士卒合力推动,速度上并不慢。

    几辆车掩护着真正要冲上去的那一辆,现场各种各样的声音中,车轱辘的滚动声并不是那么响,但是在于推动车辆士卒的整个世界里,燃烧中的车辆就是他们的一切!

    从高处往下的箭矢,受于射箭视线的关系,大多是射向了车身,磕碰声有些让视线同样受阻的汉部士卒感到紧张,幸亏是一开始就固定住了车轱辘无法转向,不然还真的是不知道会被推到什么地方去。

    一声闷哼传出,却是有人中箭,浓烟中没有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该是只伤不亡。

    均热和强烈的刺鼻感在折磨着推车的士卒,事实上他们身上的毛发已经全部卷了起来,最为靠近车辆燃烧处的两人,他们能感觉盔头中的脑袋有着要被烫熟了的错觉。

    轰然巨响出现了,然后是因为撞击让车辆猛地一顿,柴火碰撞发生了倒卷,倾倒的柴堆带着十足的滚烫直接将人淹没,带起了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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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的车辆因为有事先固定住方向,它精准地撞到了坞堡的大门,门内全副武装紧张待命的楼家武士,他们听到了撞击声,也听到了门外响起的凄厉惨叫,几乎每个人都是身躯一抖,有些是被吓得,有些则是绷紧身躯准备厮杀。

    热浪很快就透过木门传进了室内,有像是管事的人在大吼:“水,快弄水!”

    坞堡本身是有水井,并且不止一口,基本是在天井那边。要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战时早就该备下足够的水,可楼家这一次是遭受很突然的袭击,压根就没有事先准备好储备水。

    其实哪怕是有准备水,木门再浇水也根本就无法阻止燃烧,下了平台的楼德庸正在歇斯底里地喊人搬来东西,总之就是赶紧将门给封死!

    这一次,楼德庸总算不是慢了一步,也因为外面是厌恶环绕,汉部的士兵无法进攻,结果是等待烟雾散去之后,李坛带着刀盾兵冒着箭雨推进,到了坞堡出入口却发现被封死了。

    “……”刘彦发现自己干了一件看着很漂亮,实际上却是无比愚蠢的事情。可……他不是第一次打这种战事吗?

    别说是刘彦了,纪昌似乎也是略略发懵的状态,其余人吧,只要是到了管事级别也没有什么好建议。至于申钟?

    “这种战事,只能是依靠时间磨和士兵拿性命堆!”申钟好像是在说一件真理:“再简陋的坞堡,没有内应的话,也不好攻。这就是为什么中原依然坞堡林立的原因呐!”

    听那么一说,刘彦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也就是说没干出什么聪明事,可也没有干出愚蠢的事情。

    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刘彦需要在一些过程中吸取经验,汉部的其余人也是这样。

    “可惜没有抛石车。”申钟有太多攻打坞堡的经验了,他说:“若是有抛石车,反复轰击一个地方,轰上几天就能墙壁轰塌。”

    然而,申钟没有说的是,哪怕是将墙壁轰塌,接下来就该是面临残酷的室内战。

    汉部进攻楼家事先并没有走漏风声,理论上可以在这边打上很长的一段时间,属于可以慢慢磨。但是!根据一些事先获知的情报,楼家是每个月向塞娄纳阿送去一些(人)肉脯,要是没送过去的话,塞娄纳阿那边必定是会来人。

    距离楼家对塞娄纳阿那边的进贡还有十七天,那么也就是说汉部有十七天的时间可以磨蹭,可是刘彦并不认为真的有十七天可以浪费。

    “想要攻破这种坞堡,守军意志坚定的话,没有取巧的办法。”申钟一脸的严肃:“拿人命去填吧!”

    刘彦沉默不语。

    烟雾完全散去,楼德庸再次上了平台,他居高临下看去,汉部正在忙碌着集中,看着像是在驱赶一些战俘?

    对!纪昌下令驱赶战俘,一批有一批地捆绑住,等待准备就绪了驱赶战俘到坞堡前面。

    “出来投降,不投降则每刻钟斩杀一批!”

    楼德庸看到了,是看得非常清楚,被捆绑着驱赶过来的人中,男女老幼都有。他甚至看到了自己那些本来应该进入山里躲避的妻儿,看到没了一条胳膊的儿子楼鹏……

    …………

    《寒门首辅》:弘治盛世,君明臣贤。江南恰是莺歌漫舞。一梦五百年,谢慎穿越至余姚城一寒门之家,立志入内阁、做首辅,从此踏上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宦海征途。

楼家番外6:攻防之间() 
一声口令,手持斧头的士卒“唰”地挥下,数十道血泉喷向半空,那些被砍落的头颅落在地上翻滚着出去。

    斩首其实是个技术活,听闻最好的刽子手可以做到用厚背刀砍,但是留下细细的一层皮,让被斩首者脑袋不会掉,同时想让血泉抛洒向哪,就是抛洒向哪。

    汉部底蕴还是差了一些,出征的时候想要祭旗,没一个能够做到砍掉谁,鲜血能够准确抛洒在旗面的事。所以,刘彦屡次出征的祭旗仪式其实都是走一个过场。

    第一批被砍掉的楼家人,是这个家族的一些旁系青壮。他们脑袋与身体分家,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几具尸体竟然还会抽搐。

    楼德庸嘴角滴下了血液,那是他自己用牙齿咬的嘴唇:“卑鄙!真是卑鄙!”

    卑鄙吗?或许吧!但是楼德庸很健忘,他进攻某些坞堡的时候,不止一次就干过同样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是狰狞着脸庞,满心的快感,兴致来时还会亲自虐杀几个。

    一刻钟很快就过去,到了第二个的一刻钟。

    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一批老人和小孩。老人其实不多,每一个却是硬气得很,他们在对那些哭闹的孩子咆哮,越是喊,孩子哭得越凶。

    “君上?”纪昌发现刘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低声说道:“楼家之人,便是丫丫幼童亦是该死。”

    不是天生带着原罪什么的那一套。知道刚才汉部士兵冲进了一处建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吗?是二三十个大约七八岁的孩童,他们在清理一些尸体的内脏。请注意,是他们亲自手动,将还活着的人绑在木驴上固定住四肢,然后那张本来应该天真无邪的小脸满是狞笑,用利器划破被绑住者的肚皮。他们在说牟医猩校∈痔统隽顺ψ拥鹊鹊哪谠啵�

    现在,那些被推出去准备斩首的就是那批小孩,他们此刻没有了虐杀女人的狰狞,每一个知道要被杀了都是哭得呼天抢地外加鼻涕横流。

    这是一个举族上下近乎于变态的家族,他们想要胡化,但根本就不是胡化,该是兽化,是禽兽化!

    又是一阵口令,惨叫或是闷哼声中,新一批的无头尸体出现了。

    这一次,坞堡平台上发出了嚎哭声,显然是某些楼家武士的亲人被斩杀?

    坞堡平台射下了箭矢,那是亲人被杀发泄式的射箭。这里有人在嚎叫,有人在手舞足蹈,他们感到悲伤和痛苦。

    现场其实有些乱,一些被捆绑的人不断挣扎,他们最终也是喊着各种各样的话,大多是在破骂,一些则是在喊坞堡内的人出来投降。

    “君上,可以将那些人驱赶到坞堡下方了。”纪昌说的是那些在求饶的人。

    刘彦颔首:“那就做吧。”

    自然是有人会向下转达命令,楼家那些被捆绑成为串葫芦的人,他们踉踉跄跄地在弓箭手的驱使下向着坞堡走去,边走边哭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让他们出来投降。

    楼德庸也在喊,不过他喊着是绝对不能出去投降:“投降等于是将小命交于他人,坚守下去,援军会到来的!”

    这样的道理其实都懂,但是懂和能不能控制情绪就是两回事了。坞堡内已经乱成了一团,不少人真的是想要出去,至于是投降或搭救亲人,那就无从判断了。

    “听我的,堡内粮食和水源充足,能够坚持到塞娄纳阿来救!”楼德庸喊得歇斯底里:“出去绝对活不了!不但你们的亲人要死,你们也会死!”

    幸亏是早就将出入口给封死了,要不坞堡内肯定是会有想要出去的人,毕竟哪怕是野兽也会有亲情,不是所有人都像楼德庸那般无视亲人。这样一来,楼德庸就需要动粗了,选择一些不听话的人斩杀,去震慑更多的人听话。

    要是从场面看,汉部似乎是有些残酷?但是想想那些堆叠的尸体,再想想那些被掏空五脏六腑制作成为熏肉的尸体,至少汉部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迫使降俘劝降给坞堡守军造成混乱,汉部这边有从其它方向尝试进攻。进攻的部队并没有遭受箭雨攻击,可是抵近了一看,到处都是无缝的墙壁,第一层和第二层连个窗户都没有,他们尝试攀爬,但爬到第二层的时候墙壁里突然刺出了尖矛,平台上也开始落下石块和檑木,考虑到哪怕是爬上第三层人也很难从那些狭隘的窗户进去,不得已只好暂时放弃攻击。

    “时间到,再斩杀一批。”

    第三批的战俘被压了上来,其中就有楼德庸的直系亲人。该是楼家的三房?也就是楼德庸的三弟和一家子。

    “斩!”

    高举斧头的士卒利索地挥下,现场再一次抛洒血泉。

    监斩的伏伟呼吸有些急促,看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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