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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丽丽回屋洗涮后就上床休息,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子向我走来,他好像要跟我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我非常礼貌的问他:“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他也不说话,只是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看见他的表情和动作是那么的熟悉,但是就想不起来他是谁?
第二天早晨一醒来,我的脑子嗡嗡的疼,感觉好像是病了一样,丽丽趴在我怀里关心的问道:“平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哦,我没事,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我轻声的说道。
丽丽抿着嘴笑道:“你累个啥啊,那群僵尸最后不都是我替你划拉的,你顶多是挨点揍而已,再说了,人家昨天夜里又没折腾你……”说罢,她羞涩的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
“丽丽,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把昨天夜里梦见的内容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丽丽。
“丽丽,你说这梦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我焦虑的说道。
丽丽嘿嘿的笑道:“你问我啊,我怎么会知道,你是道士啊,能掐会算的,我只是道士的老婆而已。”
见丽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扭过头沉思了起来,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梦,这个男子的面容我太熟悉了,为什么我就想不起来呢?是过去的战友吗?不是!是小时候的同学吗?也不是!他想跟我说什么?他来找我干什么?一时间,我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丽丽见我不说话,娇嗔道:“行了,快起床,比赛穿衣服,最慢的那个是毛驴!”
说罢,她就跳下床去了洗漱间。
我左思右想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心说不如一会儿去问问胖子,看他怎么说。
十分钟后,我进了胖子的房间,一进他的屋子,只见里面跟电视剧《西游记》里的天庭差不多,烟雾缭绕,真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起来抽了多少烟。
“胖子,你鼓秋什么呢,这屋子都快被你点着了!”我皱着眉说道。
胖子见我们进来了,连忙站起身打开窗户,走一走烟味,随后他又坐回了沙发上,只见他眼窝发黑,面容憔悴,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胖子你?”我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我给你擦了一晚上的屁股,你居然问我鼓秋什么呢?”胖子抬起头,疲惫说道。
“给我擦屁股,我又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道。
“昨天夜里你差点儿就没命了你知道吗?就在你搂着媳妇呼呼大睡的时候,你的冤家来找你了!”胖子神色凝重的低声说道。
“我的冤家,我哪里来的冤家,我没得罪过谁啊?”我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胖子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昨天夜里,你的天魂来了!”
“我的天魂!”我惊的下巴差点儿掉地上,心说怎么个意思,难道说那狼妖又从我体内出来找胖子单练了吗?
“你是说那只狼妖?”我惊骇的问道。
“狗屁狼妖,是你的天魂,你自己的天魂,你每次投胎时伴随你的天魂!”胖子一字一句的强调道。
“到底怎么回事!”丽丽连忙追问道,知道此时非同小可,她也紧张了起来。
“你的天魂三十多年了,被那狼妖的天魂夺了位置,一直在外面徘徊,跟孤魂野鬼差不多,昨天夜里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准备过来夺走你的性命,让你重新投胎,他好归位!”胖子解释道。
一听他这么说,我恍然大悟,奶奶的,怪不得我见那男子那么眼熟,感情他就是我的天魂啊!
胖子顿了顿接着说道:“昨天夜里,我刚要睡下,就是感觉到有一股至阳的魂力飘了过来,我仔细观察,正是向你房间飘去,我将他拦住问明原委,才知道他昨天夜里是想趁你熟睡,勾走你其他的两个魂魄,让你死后重新投胎,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有我住在你隔壁,就算你有个赛神仙的老婆,也救不了你。”
“天哪,这也太狠了吧!”我惊骇的说道。
“狠?被你抛弃了将近30多年,你说你俩谁狠!”胖子眉头紧锁的说道。
“胖叔叔,那天魂不能归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如果你不在平哥身边,那可怎么办!”丽丽此时显的越来越焦急。
胖子摇摇手说道:“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给我一个月的期限,一个月内,我把狼妖从他体内逼走,让他的天魂归位,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听见胖子的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这该来的总要来,都是祖宗,谁也得罪不起。
吃过早饭,我们踏上了返京的路程,我们一路狂奔,到了张家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第二天只要再开一上午就可以返回北京了。
回到北京之后,我们马不停蹄的去准备其他几种材料,经过一两天的折腾,在胖子高超的法术下,终于将救治老陈灵丹妙药做了出来,那是一团黑色的泥状物,看起来跟煤坑里的煤泥差不多。
老陈这个时候,已经接回到了家里,因为打针、吃药、输液、做手术任何一种医疗办法对他都已经不起作用了,家里人索性就把他接了回来,医院见老陈那个样子,也实在不愿意让他在医院里多留一天,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对医院也不好。
来到老陈的床前,只见他的牙齿已经全部掉光了,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皮肤枯黄,肚子老高,简直就是饿鬼的翻版。
胖子将配置好的药泥,慢慢的涂在老陈的肚皮上,只见那恶鬼怨妇看见这黑泥,并不躲闪,而是十分贪婪的凑过头来,她伸出已经可以成形的舌头拼命的舔舐胖子涂在老陈肚皮上的黑泥,仿佛是在吃一种极为美味的食物。
“胖爷,你说那老鳖犊子不会是坑我们吧,你看着鬼婆姨吃的香的,奶奶的,别吃了以后更厉害就麻烦了!”我担忧的说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胖子有些愠怒的白了我一眼说道。
这鬼婆姨把老陈肚皮上的黑泥吃的一干二净,从嘴里渐渐的长出了一对儿獠牙,白森森的,看的人心里发毛。
她眉飞色舞的看着我和胖子,看样子好像是十分开心的样子。
“胖爷,这,这,我们不会真的是被骗了吧,这鬼婆姨吃了僵尸牙以后居然也长出来一对儿来,这哪里是消灭她,纯粹是武装她啊!”我此时已经掩盖不住自己的惶恐,大声的说道。
胖子皱着眉看着这个气焰越发嚣张的女人脸沉吟不语,良久他低声说道:“不可能啊,如果那老者想要害我们的话,他干脆不放我们出来就对了,干嘛还要费如此周折!”
老陈肚皮上的女鬼脸表情神态变的越来越丰富,甚至还能发出低吟的哼声。
老陈这个时候变得更加痛苦起来,他无力的呻吟道:“我,我肚子好痛啊,好涨啊!”
第一百四十章 恶臭ǎ�
老陈这个时候,肚皮剧烈的鼓动着,好像里面有一个怪胎就要破肚而出似的,肚皮这个时候仿佛就像一张透明的塑料布,血管撑的跟线头一样的细。
“天哪!胖子,难道咱们的药加速了老陈的死亡吗?你看他的肚子,”我惊骇的叫道。
胖子一看眼前的情景也是惊的目瞪口呆,不过这个时候任凭他再高的道法也不能遏制住眼前这让人惊心动魄的局面。
老陈的媳妇一看这个情况吓的“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老陈这个时候眼珠上翻,已经看不见瞳孔了,只能看见布满血丝的眼白。
“这可如何是好!”我惊骇道。
胖子神情凝重的看着老陈肚皮说道:“老马,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准备好火法,待鬼姬蝇一飞出就赶紧用三昧真火烧死它们,其他然赶紧离开这个屋子!”
老陈的媳妇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丽丽看到情况紧急也顾不了许多,一把抱住老陈的媳妇就要往外走,老陈媳妇此时却拼命的挣扎,用手脚勾住门框大喊道:“老陈,老陈,你个狼啃的,没良心的,你丢下我们娘俩儿,我们怎么活啊。”
不过此时也由不得她在这里歇斯底里了,她马上就要临盆,如果再由她在屋子里待着一定会有生命危险,那可是两条命啊!丽丽一用力,硬是把她给拖了出去。
胖子对老陈的妹妹说道:“妹子,你哥哥的病怕是没救了,他中了邪门儿蛊术,死后身体里将会飞出很多的毒虫,咬住人的话会有生命危险,你也出去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陈老爷子!”
老陈的妹妹还是比较明事理,她此时眼中已经满是泪花,看见自己兄长那可怜的样子,她痛苦的点了点头说道:“二位大哥,我哥哥的后事还是有劳你们两位了。”说罢,抹着眼泪走出了房间关住了门。
胖子将门窗闭死后,祭起了心法,瞬间整个屋子里升腾着道法真气,只待老陈肚子一破,就用三昧真火将他的肚子烧毁以绝后患,我看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敢马虎,在旁边也催动了太乙火法,准备助胖子一臂之力。
老陈的这个时候已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样子好像已经死了,他脸部的皮肤深陷,整个人几乎干涸成了一具标本。这个时候,我也不敢过去摸他的鼻息去判断他是否真的死了,只能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突发的危机。
此时,卧室里的静的要命,只能听见老陈的肚子不停蠕动的声音,好像此时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蛆虫,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突然,老陈两个眼睛大睁,放了一连串的臭屁,紧接着,如同洪水暴发似的从他的床单下面,涌出了一大堆白哗哗的蛆虫来,很明显这些蛆虫是他拉出来的。
那气势之猛果真如果炸开一般,迸溅的屋子里到处都是,胖子和我的衣服上,裤子上也满是蠕动的蛆虫,恶心的我们两个无以复加,那一团团蛆虫从老陈的肛门里像是关不住的闸一样拼命的往外涌着,不一会儿的工夫,床上,地毯上已经满是老陈拉出来的蛆,密密麻麻,我们跟掉进了厕所里一样。
然而,更加令人恶心的是那臭味,一股股死鱼烂虾夹杂着动物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之难闻,简直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一根儿铁棍子把自己活活敲死。
老陈的肚子这个时候仿佛是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的瘪了下去,成了薄薄的一张纸,骨瘦如柴的肋骨也凹陷了出来,看来在他肚子里不停作怪的就是这些蛆虫。
胖子条件反射的拼命抖动身子,将身上的蛆往地上甩,一边甩一边骂道:“他娘的,真恶心,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恶心的事情!”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张嘴说话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这屋子里的空气此时已经臭的无法呼吸了,我一直在强憋住一口气,尽管如此,那臭味还是一股脑的往我鼻子里钻,而胖子居然敢开口说话,看来这一次他真的失算了。
胖子被熏的头晕脑胀,眼珠子快瞪出来,他顾不上去开窗户透气,直接顺手抄起了一个圆凳向窗户砸去,只听见“当啷”一声,玻璃杯砸碎,一股新鲜的空气吹了进来,降低了这屋子里臭气。
我尝试着吸进了一点儿空气,不禁又皱起眉来,这臭味虽然不像刚才那么浓重了,但是和新鲜空气一混合又别有另一番滋味,恶心的我直跺脚。
这些蛆虫,慢慢的向墙角爬去,它们越来越多,越积越高,慢慢的居然成了一个人形,而且还是女人的轮廓,只是浑身上下都是由恶心的蛆虫组成,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女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五官貌相也呈现出来,我和胖子仔细观察,竟然就是在老陈肚皮上出现的那个女子。
胖子皱着眉说道:“老马,你还那蛊婆化成蛾子逃走的事吗?”
我捂住鼻子说道:“记得,怎么了,难道……?”
“不错,那蛊婆把这女的用醣涑闪饲 迸肿拥蜕乃档馈�
他这一句话,恶心的我直接“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恶心的程度已经超出了我能忍受的生理极限了,我无法想象,这蛊婆是如何将一个女子变成蛆虫,又种在另一个尸体体内,再钻进老陈的身体里,这……这他娘的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胖爷,这,这,你是说老陈肚子里其实一直就是一个人!”我憋住气痛苦的说道。
胖子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其实生命不过是根据一些规则将粮食中的营养组合起来而已,比如说你自己,根本就不是几年前的你,你现在的血肉,在一年以前只是地里的麦子,这组成血肉的规则就是生命的本质!这蛊婆用踅恍┣嬷踩肜铣绿迥冢盟窃诶铣律硖謇锇凑照飧龉嬖虿煌5纳⒎毖埽ご螅托纬闪讼衷诘恼飧鲅樱 �
这蛆虫化成的女人渐渐的变成了人的样子,她失神的看着屋子的角落,眼中一滴一滴的垂下了眼泪。
改变的是形态,不变的是恶臭,那女子就像是一个臭气原子弹,都快把我的灵魂逼出体外了。
那女的虽然一直流着眼泪,但是不说话,从她的眼神里我们看出了呆傻的意味,胖子盯着她看了许久说道:“杀了她吧,她早就已经不是人了,她只是根据母体繁衍出来的怪物而已。”
说罢,胖子就用剑指一指,一股三昧真火如同利箭一样喷向了那个女子,火焰烧在她的身上,她也不躲闪,任由火焰在自己身体上蔓延,瞬间一股股浓烈的焦臭冒了出来,屋子升腾起一股股的黑烟。
那女子被烈火焚身,那本来哭泣的脸庞居然微微的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看来她并不是真的傻,她受够了,她也想解脱了,一想到这里,我也立刻催动三昧真火喷了过去,在两人的真气的作用下,三昧真火烧的格外汹涌,不一会的工夫,这个女子就被烧成了一个人形的焦炭,突然,只听“啪”的一声,那黑漆漆的焦壳碎裂,从里面洒落出一片又一片被烧焦的蛆虫壳来,像是被烧焦的大米一般,让看了以后,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
这个时候,老陈突然发出了轻轻呻吟,他的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不停的哼唧。
“陈哥他没事了吧,”我兴奋的问胖子。
“咳!阎王殿里走了一遭了,看来他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这样了居然还死不了,”胖子苦笑的摇了摇头。
确认了老陈确实没事了之后,我欣喜若狂,连忙把门打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门外的所有人,老陈的媳妇哭着跑了进来,也不顾老陈身上那滚滚的恶臭,一把搂住了老陈的脖子放声大哭,丽丽则是捂住鼻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陈的妹妹“扑通”的一下给我和胖子跪下了,流着眼泪说道:“谢谢二位大哥,救了我哥一名,我给你们磕头了,”说完就给我和胖子连磕了好几个头,我赶紧把她扶了起来说道:“妹子,你这是干什么,你哥救过我的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丽丽也是搂住她的胳膊不停的安慰道:“姐姐,这不没事了吗,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要这个样子。”
经过两个星期的细心调养,老陈渐渐的可以下地了,虽然是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形象算是彻底毁了,头发眉毛掉的一根儿不剩,满嘴没牙,干瘪的像个小老头儿,每次吃饭的时候只能喝稀粥,眼巴巴的看着我和胖子大口大口的嚼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