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一凝,呐呐而道。
“小马将军恕罪,小的真的不是有心隐瞒。只是怕这事说出,反而惹怒了小马将军和城里的百姓,故而不敢张口。”翠花唯恐马纵横怪罪,忙求饶道。马纵横再次伸手,这回却直接一把了翠花瘦弱的手臂,吓得翠花身子一颤,然后便被马纵横牵了起来。
“事已至此,为防那郭汜寻仇,你也不必多说。下去领了赏金后,就快快回家吧。”马纵横柔声说道,翠花一听,却不知有几分失落,低着头,轻轻应诺,然后幽幽地退了下去。
“哼,如此看来,今日我俩去到校场时,那些把郭斌麾下刺杀的杀手十有**和这叫王莺的丑女,也是一伙的。”胡车儿冷哼一声,望向了庞德。庞德沉着一张赤脸,道:“不过郭斌和他那些死去的爪牙,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些杀手应该是一群义士。”
“只不过这些义士行为太过鲁莽,竟敢在董豺虎这头凶兽口中拔牙,此番若非有我们顶替,但若惹怒了董豺虎,恐怕要有不少人遭殃,这样一来,也避免不了会有无辜的死伤。”马纵横皱了皱眉头,口上虽是如此在说,但自己确也没什么办法阻止这些杀手。
一夜就此过去,次日陈仓的百姓一齐相送马纵横一行人到了城郭,马纵横告别了百姓再次踏上了前往洛阳的路程。
话说,昨夜马纵横已与胡车儿、庞德商议过了,他们仨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刀枪火海都敢一闯的大老爷们,但毕竟这是董豺虎的地盘,整个三辅可有着足足三十万精锐的西凉精锐。而且上任的时期迫在眼前,未免不必要的争端,马纵横还是选择了避开郿城,走山地小径赶路。
莫约七、八日后,马纵横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兆之地,这些日子他们几乎都在山里夜宿,虽然山里有不少野味可以充饥,但环境真的不敢恭维,不但蚊虫极多,野兽更是时常前来偷袭。还好后来马纵横和庞德找到一处大虫的窝,徒手把大虫给剥了,又收集了大虫的屎尿,夜晚露宿就把大虫的屎尿洒在周围,这让有几天好觉睡上。也正因如此,这数十人全都近乎成了一个个山地野人,遂是前往京兆边境一处小城,准备好好的歇息、收整一下。
却说马纵横一行人来到这小城时,也是秉着试一试的心态,若是董卓真是雷霆大怒,已经颁布了要追缉他们的号令,马纵横也不介意大闹一番,反正这小城乍眼一看,不过最多有六、七百余兵力把守。所幸城上的守将见到过关文令后,立即一改始初恶狠狠的面容,而且还献媚地带着兵士下城相迎。其实这也难怪,任谁看到一群灰头土脸,浑身发臭,像极了从山上下来打家劫舍的土人匪寇,再加上马纵横更身披虎皮,眼神凶煞,谁都会吓得戒备提防,莫还笑脸相迎?
“哈哈,小马将军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失礼、失礼。若小马将军不嫌弃,就到小的家里歇歇脚,其他的兄弟,我都会安排在驿站歇息。”那守将笑嘻嘻地应了上来,满是讨好之色,马纵横看着,觉得此人活脱脱像是一条癞皮狗。
“不必了。我和我的麾下都在驿站歇息就好。这位将军不必操心,我就歇息一夜,明日就走。”马纵横说罢,一夹马腹,赤乌打了个响鼻,吓得那守将连忙弹开,回过神来,马纵横已带着人傲然离去。
只不过,马纵横离去不久后,那守将忽然面色一冷,全然不见刚才的谄媚之色,急与身边的将士吩咐道:“快传我号令,通知正在长安守备的华将军准备,那马家小儿出现了!同时再修一封密书,遣流星马报与刺史大人。”
马纵横却是不知自己的行踪正被人密切地关注,去到驿站后,洗漱了一番,换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然后便和众人到城里的酒家吃了饭,又把大虫的毛皮、虎爪、虎牙、虎尾等贵重的部位都给卖了,换来的钱,一些拿去买酒,剩下的都赏赐给兄弟们了。
如今还在董豺虎的地盘,众人也都不敢喝醉,吃饱喝足便回去驿站歇息。就在这时,正走在街上的马纵横,忽然被人一撞,那人匆匆就走。马纵横面色一冷,猛地转身就抓住了他,口中喝道:“小偷,哪里走!”
哪知那小偷却不慌不忙,而且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只不过再仔细一看,竟是满脸的豆皮,吓得马纵横几乎把刚才吃的饭菜都要吐出来。
“哇,好丑的妖鬼,吓死老子啦~~!!”庞德见马纵横抓住一个小偷,赶来一看,见那人面容吓得大叫起来。可马纵横忽然却瞪了庞德一眼,松开了手,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误会了兄弟。可否请兄弟前往一叙,让我好好向兄弟赔礼。”
那男子听话,灵动的大眼露出几分异色,然后看了看周围,竟也不反抗,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少时,马纵横回到驿站,便教众人在外守住。他则与庞德、胡车儿还有那个满是豆皮的丑男进入了房间里面。那丑男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囊,一边递给马纵横一边说道:“原本我想等小马将军发现钱袋丢失后,前来追时,再暗中与你留下线索。没想到学艺未精,被小马将军捉个正着。还望小马将军莫怪。”
“哼,这偷鸡摸狗手艺,学不精那就最好!”胡车儿听了,凶目一瞪。那丑男听了,也不生气,笑道:“这位兄台莫要气恼,对于我们‘天刺’中人来说,这偷鸡摸狗的手艺却也是很重要的。实不相瞒,我曾与小马将军有个一面之缘。而陈仓的事情也正是我们干的。刚才小马将军没有揭穿我,看来小马将军已然认出我了。”
“郭斌是你杀的?你就是王莺?”马纵横眼神一亮,凝声问道,虽然面前这神秘人长得丑陋,但起码有着极好的身手,当时如此仓促之下,他竟然还能记着自己的面容,足可见他非同寻常。
“啊!?据那翠花所说,那王莺不是个豆皮丑女吗?这人豆皮是有了,可?”庞德疑声正道,那人忽然一笑,道:“郭斌确是我杀的,不过是男是女,名字是否是叫王莺,好像都不怎么重要吧?重要的是,我为何要找到你们?”
“是因为陈仓之事?董豺虎果然要杀我泄恨!?”马纵横一听,不由脸上露出几分寒色,如果真是如此,可能城内已经是四处伏兵。
“据我方细作来报,董豺虎早在一个月前,就向长安调拨了一支精锐之伍,后来又有消息传回,这些人是要准备截杀小马将军你。从时间来看,董豺虎早就暗中准备,应该不会是为了陈仓之事。”神秘人面色一沉,疾言厉色地分析道。庞德、胡车儿一听,顿时面色大变,紧切起来。
“董豺虎果非善类,莫非他看出主公将来必成他的大患,想要急除之!?”庞德眼露凶光,与胡车儿对视一眼,冷冷说道。胡车儿面色一沉,遂是接话道:“可主公如今受陛下之诏,前往朝廷入仕,而且这更是大将军何进在暗中操纵。这董豺虎虽然威霸西凉,可却不见得能把当今陛下和大将军何进都不放在眼里吧!?”
神秘人听了,颔首一笑,道:“正是如此,所以那董豺虎才迟迟未有动手,再看他把精锐调集在长安,长安与河东靠近,恐怕他是想等小马将军过了京兆,然后教这些精锐队伍伪装成贼匪,就在河东边境下以死手。这样一来,就算别人怀疑到他,他也自有说辞推脱。”
马纵横听话,不由微微一愣,这神秘人想的和自己一块去了,又是好奇地看了他一阵。神秘人发现马纵横投来的目光,却也示好的笑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想的,正合我的心意。其他且先不说,董豺虎竟然要对我下死手,我自也不会示弱。幸得这位小兄弟仁义,到时我自有应付之策。”马纵横很快神色一定,气势威凛地说道。蓦然间,那神秘人,只觉一股强大的杀气如同一座巨山般压在自己身上,脸上连连闪过异色。
“若小马将军不嫌弃,小的还有一些兄弟愿携手相助。”神秘人面色一沉,好像下定了决心般说道。胡车儿听话,却是露出几分疑色,先与马纵横谓道:“主公且慢,此人虽来示警,但来历不明,对我们始终还是藏头露尾,不能深信。”
庞德听话,眯眼看了那神秘人一阵,也是向马纵横颔首附和。神秘人听话后,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这时,马纵横却是淡淡说道:“我能感觉到这位小兄弟并非奸恶之徒,迟迟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或是有难言之隐。只不过此番我等的敌人,绝非寻常之辈,为了不连累小兄弟,还是到此为止吧。”
马纵横此言一出,神秘人那对灵动的大眼,却是露出不肯服输的坚毅眼色,急道:“我等天刺之人才不怕那董豺虎呢!!朝廷不仁,奸臣作乱,我等天刺之人就是要替天行道,杀尽这些祸害百姓、捣乱苍生社稷的畜生!!”
“义士高义,不过我马纵横从不愿欠别人的心情,陈仓之事我替你顶了罪名,今日你示警之恩,全当是扯平吧。”说罢,马纵横站了起来,胡车儿、庞德见了,也忙是站起。
“小马将军你这是要何处!?”神秘人看见马纵横站起,似乎猜到了什么事,不由神色一变,连忙问道。
第七十七章 青衣美人()
第七十七章 青衣美人
“此处并不安全,你还是早早离去吧。”话音一落,马纵横便向房间外走去,向外头的王小虎令道:“立刻召集所有的兄弟,我们今夜就要出发!”
王小虎一听,神色一震,毫不犹豫,立刻领命而去。神秘人急欲阻止时,马纵横令声早落。胡车儿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瞪眼道:“小兄弟,我送你出去吧!”
“你们!!”神秘人听话,不由有些怒火,那双灵动的大眼也瞪得斗大。马纵横毫不理会,面无表情。神秘人见自己的好意,别人根本不领情,心中憋屈,也拂袖而去。
“主公,我们就这般离去。此人恐怕会遭城里的爪牙袭击。”庞德走近马纵横身边,低声说道。
这时,马纵横的眼光已在四周扫了一遍,眯眼道:“他明知驿站周围定会有眼线监视,却还是敢和我们过来,就证明此人对自己的实力极有自信,而且从他刚才的口吻和陈仓之事来看,他还有不少实力高强的同伙,我们就不必操心了。”
庞德听话,默默一点头,遂是和胡车儿回去准备行装。
却说,夜里二更时分。忽有七、八个身手敏捷的人潜入到城门之内,在城门把守的兵士还未反应过来,就纷纷被擒倒,然后迅速打晕。
不一时,马纵横一行人飞马来到,在敌楼内的守将听得蹄声响起,连忙赶出时,忽然听得城门嗡嗡作响,竟然已经打开了。霎时间,城上一片大乱,举火如星,喊叫不断。那守将急出,看是马纵横,连忙叫道:“小马将军,你这是要去何处!!?”
“城上诸位兄弟,马某上任日期迫在眼前,就不再逗留了!”马纵横向城上一喊,驰马望打开城门冲去,在城门下等候的那七、八个汉子,其中一个正是庞德。庞德眼见自己的坐骑奔飞过来,哈哈一笑,跃身一起,便坐在了马背之上,跟随马纵横奔飞出城。
就一阵间,马纵横一行数十人全都冲出了城外,在城上的守将气得哇哇大叫,却也不敢派人前去追袭。而且就在不久前,他派出去的杀手,竟被那个豆皮丑男和他几个手下一一杀尽,此时这些该死的人还在城内失去了踪影。
“马家小儿忽然离去,肯定是知道董刺史要铲除他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伙人通风报信,立刻增派人手,今夜之内务必找到那些人,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剥皮拆骨,开膛破肚,以泄我心头之恨~~!!!”
那城门守将嘶声大吼,在夜色里像极了一头发恶的厉鬼。而就在此时,夜空里,月色下,一道幽美、神圣的倩影,如飞雪飘落,如落叶轻盈,一身青衣飞舞,长发飘飘,身姿婀娜,虽未能看见面容,却已是美不胜收。
那倩影随意一点,落在了敌楼之上,城边那些兵士看得,都抬头张大了嘴巴,一时说不出话,各个都似被迷了魂。
就在此时,蓦然响起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只见有数十道黑影左窜右突,飞过时,必先见寒光闪烁,随即鲜血飞洒。就一阵间,竟就死了数十个兵士。
“刺客~~!!有刺客~~!!”一个身手颇好的将士,听到惨叫声后,闪过一个黑衣人的袭击后,连忙急声叫了起来。数十个兵士连忙拥护在那城门守将左右,慌忙退入了敌楼之内。只是就在这些人进去的瞬间,敌楼楼顶‘嘭’的一声骤响,众人回头望去,竟看见了那青衣仙女,而且终于看到了她庐山真面目。
却见秀眉巧鼻,肌肤如雪,大眼深邃,小嘴樱桃,一张脸蛋儿精致得就似经过了鬼斧神工。只不过如此美艳的面容,此时却布满了冷冽的杀戮之气。
人美,可她手上的剑却更美。只见剑身如同翡翠发青,雕有龙凤,长五尺三寸,荧光耀动,可谓绝品。
人动,剑舞。前头几个兵士还未反应过来,忽觉咽喉一疼,很快就能感觉到喉咙喷血,旋即便一个个倒了下来。
“你!!你是何人~~!!!”
那城门守将见这青衣女子身手不凡,吓得面色大变,一边退后,一边叫道。此时,却又有几个兵士被青衣女子一剑封喉。只见青衣女子动作幽雅,剑法堪称艺术,随意一点一拨,血光随伴,青光晃动,再加上那幽美的身姿,就如在跳舞一般。
一个个兵士倒下。就在众人被青衣女子剑法所迷时,却还不发觉自己的队伍已少了大半。那城门守将前面,已然无人把守。
“死于吾剑者,必是奸恶之徒,吾乃天刺之人,吾名王莺。”
如同天外仙子般好听的声音,却又充满了冷冽的杀气。话音落时,几道青光晃动,青衣女子却不知何时,从人丛了走过,到了敌楼门外。
旋即,背后传来一阵阵跌倒的声音,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包括那城门守将在内的数十人,竟全都死去,无一生还。
青衣女子默默地望着远处,脑海里忽然回想起那日在陈仓城内,那纵马飞驰,手提龙刃,威武盖世的少年。
青衣女子不由皱了皱秀眉,似乎有些不情愿地想起。
却说两日之后,正在长安守备的华雄听说马纵横已到京兆境内,立刻带领数百精锐骑兵,打扮成贼匪,望河东边境赶去。而与此同时,他却丝毫不知,就在长安城不远处,一行数十人的队伍正在暗中看着他的队伍离开。
这一行人正是马纵横的队伍。
却见马纵横满脸风尘,如今正是冬季,这两日下来,众人一直赶路,少有歇息,许多人都冻得面色僵硬。只不过,谁都没有张口说苦说累,一路追随着马纵横。
“哼,这些人应该就是董豺虎派去伏杀我们的精锐了!”庞德双眸烁烁发光,冷声而道。
“十有**就是这些人。诸位兄弟,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等到了河东,我们就能好好歇息了。”马纵横冷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色。众人听了,心中一震,纷纷抖数精神,振声应和。
却说‘西凉虎兽’华雄并不知自己队伍的后面,正跟着一队杀意腾腾的队伍,一路向河东边境飞赶而去。
当夜,天色已晚,到了初更时候,华雄想着马纵横那一行人没那么快赶到,也不急于赶路,让兵士在一处山地下歇息,却也没派斥候在四周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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