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钱!钱!钱!你们满脑子想得都是钱,你女儿过得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你的那些所谓好日子都是她用血和泪换来的,知不知道?”
我对着陈姨一顿大吼,我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天下竟有如此不顾女儿死活的父母啊,真是气死我了。
陈姨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小声嘀咕着,“我家萌萌嫁的这么好,婆家又有钱,这日子能差到哪儿去啊?她那些小姐妹羡慕她得紧,说她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寻得这么好的姻缘。女人嘛。只要不愁吃穿,不为生计发愁,不用干活养家,这就行了呗。还想折腾个啥?”
我简直肺都想气炸了,但是想想算了,懒得和她计较,这种农村妇人几十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我一时半会能扭转的啊!我还是把精力放在怎么帮助萌萌上面吧,这才是眼前的大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
“对了,萌萌是不是撞鬼了啊?你有办法救她吗?”
“陈姨,你把萌萌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要帮她唤魂。”
陈姨一听连连点头,“唤魂是不是走阴啊?这个我懂,小时候我看过村头的刘阿婆弄过,那场面啊简直是惊天动地的。我跟你说啊。是不是……”陈姨又开始唠叨起来,我的脑袋开始晕眩起来。
“够了!你有完没完!现在医院里躺的可是你独生女儿啊,你可不可以把说废话的时间拿去多关心关心她,多替她想想?”我实在忍不住了,冲陈姨大声吼道。
不过话一出口,我还是后悔了,毕竟陈姨就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谁知她接下来说得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个半死。
“大师,你教训得是,我爱瞎唠叨这毛病的确该改,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家萌萌不是独生女儿,她还有一个姐姐呢,叫蓝蓝,去年就嫁人了。”
偶买嘎,我遇到陈姨这种天下无敌的大婶除了逃跑还能怎样呢?我小跑了起来,陈姨在后面大声喊叫,“大师,你等等我啊!不是问萌萌的生辰吗?我还没告诉你呢。”
我只是凝神静听了她后面蹦出来的一串数字,其余的话我就自动忽略了。
好一会儿,我停了下来,陈姨已经被我甩了几条街了,她不在耳边顿时清净多了。
我瞎跑什么啊?现在还应该去医院啊,把萌萌的八字贴她身上,肯定对她有帮助的。
对了,江科肯定觉察到我是萌萌妈请来的神婆,对我和萌萌有了防备之心了,我们走后他会不会对萌萌做什么啊?不行,我要赶回去看看。
就这样,我又一路往回狂奔,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医院门口。
我想了想,不能就这样直接进去,那不是打草惊蛇吗?反正萌萌的病房在底楼,不如我溜到窗口去侦查一番。
说干就干。我蹑手蹑脚攀上了萌萌病房所在的窗口,啊!江科居然还没走,和那个保姆在交谈着什么。谢天谢地,他们是背着我的。这让我的行动又多了一丝安全。
我静静透过玻璃窗观察着他们,好像江科在交代着什么,保姆不住点头。该死的,看不见他们的嘴型。不然我就能读懂他们的谈话内容。
忽然,保姆不住往后退,好像受到了惊吓的反应,江科到底给她说了什么。居然让她吓成这样?接着保姆打开门夺路而逃,江科气得直跺脚。
我连忙从窗台上跳下来,千万不要被江科发现了,像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是一定会对我下毒手的。
这时,我看见保姆从出口经过,心念一动,跟了上去,我可以在她身上寻找突破口啊。刚才他们的对话一定至关重要,说不定是江科下一步打算害死萌萌了。
我悄悄跟着保姆走了一会儿,看看她到底去哪里?这个女人大概五十出头,走路有点外八字,一路上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我听了好一会儿居然一个字都没听清,这口齿清楚得我也是醉了。
眼见走到人烟稀少的小巷了,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她立刻僵住了,接着抱头在地上打窜,“别找我啊,不关我的事,我不想做亏心事的啊,要被雷劈的。”
她的反应太过强烈了,倒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蹲下来安抚着她。
“阿姨!别怕,我不是坏人啊!你抬起头看看我是谁,好吗?”这句话应该起了作用,她渐渐地停止了抖动,慢慢仰起了脸。
“你是?刚才那个大闺女?哎呀,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知道不?差点没把我的魂吓掉,你说你赔得起吗?”
哇塞!她这前后表情变得还真够快的,好像马戏团里的变脸。我刚打算安慰她的话,一股脑咽回去了。
“我说,你害怕什么啊?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但是如果做了的话,就会……”
“就,就会什么?你倒是说啊!”
第八十二章 保姆作了孽!()
“就会夜夜冤魂缠身,叫你一辈子不得安宁!”我死死盯着保姆,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已经可以笃定她干了缺德事,才会这么心虚,而这个事肯定是和萌萌有关,绝对是得了江科不少好处的。对了,江科不是受高人指点了吗?如果他对萌萌做的事是授意眼前这个女人做的,那套出她的话将是巨大的突破口!
她立刻呆住了,或许是被我脸上的表情吓住了吧,一个劲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啊!”
“你害了萌萌!萌萌变成这样就是你害得是不是?”我厉声质问着。
果然她一下懵了,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江老板逼迫我的啊!我真不是贪钱啊,我一个妇道人家老老实实挣点辛苦钱,真不想去招这些是非的,可是这,这祸啊就这样来了,来了……”
我心里暗暗窃喜,果然这个保姆身上能找到突破口,看来她知道不少内情呢。
“说吧,全都说出来,现在弥补你的罪过还来得及!”
“好!我说,我说,再憋下去我都要疯了!我在这医院照顾病人好几年了,虽然苦点脏点,但挣得钱比在老家种地强多了。前段时间,我本来在照顾一个孤寡老人的,但是突然一天护士叫我去院长办公室,说有事找我。这可让我无比恐慌,像我这种小人物,平时那些当官的正眼都没瞧过一眼呢。当即我忐忐忑忑走进了办公室,心里直打鼓,不会是要找茬解雇我吧。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江老板,他身旁站着一个目光如炬的中年人。自打我进去后,就一直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凌厉地让人害怕。
我低着头问院长找我什么事?院长不语,却转身对江老板说,你看,她就是陈嫂!江老板看向旁边的中年人,问他怎么样?我心里咚咚直打鼓,这是要做什么啊?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商店里的商品,这样让人指指点点,挑三拣四的。这样想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眼泪滚了出来。
中年男子突然开口了,“好!就是她!面相奇阴,八字也大,居然泪中带霜,一定能压住它的蠢动!”
这番话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但也不敢多问。江老板大笑起来,转身塞了一个红包给院长,然后和中年男子离开了。
院长眉开眼笑地看着我,说我发财了,摊上这种大老板的。我连忙问他是怎么回事?院长告诉我从明天起,叫我照顾新的病人,就是江老板的老婆。我一听惊讶极了,我手上还有病人在伺候呢。这种中途换陪护的事几乎没有,因为这对病人的康复很不利,毕竟已经掌握了病人的基本情况。院长对我提出的疑虑不以为然,骂我是傻子,不知道赚钱多的啊。出来干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我走进了萌萌的病房,江老板和那个男人已经在病房里等我了。我一进来,那个男人就给我戴了一串黑色的手链,我惊讶极了,江老板却告诉我这对病人的康复有帮助。我当时觉得荒谬之极,但是也不敢辩驳,毕竟人家是出钱的主。接着那个中年男子要我喝下一碗黑漆漆的糊状的东西,说这也是利于病人的康复。这下我不乐意了,病人不喝叫我喝,有这么埋汰人的吗?眼前这两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啊?于是当即我就别开了脸,江老板火大地给了我一巴掌,叫我乖乖照做,不然卷铺盖走人,从此不要想在这县城谋生。这话立刻就戳中了我的软肋。我需要这份工作,不然家里老老小小就要挨饿受冻了。下一秒,我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这碗黑糊糊的东西,真的是太苦了!江老板总算露出了笑容,说我聪明。识相!接着中年男人拿出一张纸,叫我对着那上面的念,那些字那些音整个的别扭,我真的念不明白啊!后来江老板想了一个办法,说可不可以录下来挂我脖子上,然后每天早中晚放给萌萌听。中年男子点点头,说就办好这些事,那样就高枕无忧了。江老板马上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中年男人,并和他一起走出了病房。
这时,我才细细打量起床上的女人,生的真美啊!我看了看她那样,不会是植物人吧?我立刻想到了我们老家有一种叫魂的方法,有时候能阴差阳错把走散的魂魄唤回来呢。我想着试试吧,反正没人,死马当活马医呗。我刚在她耳边叫了两声。门一下被推开了,江老板疑惑地盯着我,问我那么靠近萌萌干什么?我连忙解释是想唤醒她,用我们家乡独有的唤魂法试试。江老板脸色立马变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呵斥。临了说我再不听话,自作主张地话就废了我,我吓得瑟瑟发抖,连忙保证再也不敢了。
这时江老板的脸色才有了缓和,他告诉我萌萌是脑部受了重创变成了植物人,我的任务就是每天守着她。二十四小时陪护,吃饭会有专人送的。刚才那串手链我必须一直戴着,不准取下来,还有把这个挂在脖子上,每天早中晚放给萌萌听。这些必须做到,不然萌萌将会性命不保。我连忙应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玩意戴在脖子上,心里却在嘀咕刚才那男人绝对是一个神棍,骗子,哪有这样给人治病的啊!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接着,江老板教我怎么弄那玩意,我一按按钮,里面顿时传来念经声,越来越快,我脑子都快炸掉了。做完这一切,江老板很满意,塞给了我一叠钱,说只要听话是不会亏待我的,每天就这么简单的事做好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
说实话。我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啊,欣喜立马冲昏了我的头,这些离谱的事顿时被我抛到了脑后,我照做就是了,何必费神去琢磨呢。
就这样,我开始每天守着萌萌,放念经声给她听,那玩意一响起我就受不了,头晕乎乎的。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放得时候取下来放在萌萌枕边。我则躲到卫生间去,等放完了我再出来把那玩意戴上。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除了江老板每天来,还经常有很多人来看望。每次人家塞得钱,江老板都叫我收着。就当做是我的奖金,这可把我乐开花了,自然就更死心塌地为他卖命了,根本不会多问一个字。
可是刚才我回来时,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给我那么多钱是有原因的啊!当时江老板正对着窗户打电话,压根没察觉到我走进来了。他说话十分客气,我不由好奇起来,那端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于是我悄悄蹲在萌萌床边偷听着。江老板大声叫着惹麻烦了。惹大麻烦了,今天被那个死婆子带了一个大师混进来,好像想解救萌萌的灵魂。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接着一个大嗓门响起,怕什么?我下的蛊谁能解得开?那个保姆是至阴之人。在她手上套着禁魂珠,那个女人的灵魂休想钻出来作怪了,再加上每天的咒语一响,萌萌是绝对没有翻身余地的。老弟,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你实在还有疑虑,那就再给萌萌一个痛击,只要你能说服那个保姆去干。江老板连声问是什么?小保姆现在对我是死忠,有钱赚肯定乖乖卖命。这时电话那端的声音一下小了,我听不见了,接着江老板跳了起来,大喊着这,这能行吗?太不可思议了!
第八十三章 请你为她缝脸()
我心里一咯噔,原来这个鬼手链戴着的目的不是让萌萌早日康复,是让她的魂魄永远被禁锢,让她永远醒不过来啊!还有那个每天的念经声,原来竟是咒语,怪不得我听着那么闹心呢,萌萌每天被这样强制地听好几次,怎么受得了啊!这个江老板太坏了,竟然花这么大力气来害自己的老婆,真是人面兽行。
我这才想明白了。为什么会选择我,因为我的八字太硬了,能克住很多生灵。记得从我小时候开始,就有好些神神叨叨的人在我身上瞎糊弄呢,妈妈说是借我的身体走阴,对我没影响的,还能替家里挣一点家用呢。所以江老板为了制住萌萌的魂魄,肯在我身上花大钱就不难理解了。
正当我想得出神之际,身上的电话铃声一下响了,顿时把我吓了一跳。下一秒,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江老板毫不留情地踢着我,给你那么多钱,把你养长进了啊,学会偷听了。给我站起来!我当时差点吓尿了,不知江老板会怎样对付我,结果他说不惩罚我了,只要我乖乖为他办一件事。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请江老板吩咐。
谁知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把我吓着了,他竟要我每天午夜时分用绣花针为萌萌缝脸,不用管她疼不疼,也不必计较针法,就是每次把这截线缝完就是。我盯着江老板递到我面前的一截黑线,只觉得头皮发麻。缝脸这种缺德事我哪干的出来啊。于是我拒绝了并逃出来了,那种昧心钱我宁愿不挣,不能把良心给丢了。”
保姆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思,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啊,那个大师所用的方法招招凌厉,怪不得萌萌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对了,萌萌的灵魂肯定是被禁锢在了禁魂珠里,那是不是我只要得到这手链就能,想到这,我连忙看向保姆的手腕。咦?居然没有,手链呢?
“手链哪里去了?”我焦急地摇着保姆的肩头,她吓得哆嗦了一下。
“被江老板抢去了,那个很重要吗?”
我猛地想到一点,眼前这个保姆不愿意干,江科会不会重新找人选啊,这年头几个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啊!他应该很快找到下一个人,戴着手链,用针一下下缝萌萌的脸,天哪,萌萌是剪烂脸让灵魂出窍的,如果再被缝脸岂不是就能彻底把灵魂封死在体内,那样萌萌就再也不会苏醒了,而且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突然,一阵大笑在身后响起,“哈哈!两个都在啊。正好,省了我一个个地去找!”我猛地转头,居然看见江老板和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刘大师,这臭丫头想破坏我好事,冒充成亲戚混进病房来的就是她!”江科恶狠狠地指着我。我却被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场震慑住,此时他正死死地盯着我。
“小江,这个丫头是个宝啊,真是难得一见啊。只要能捉住她,那我的丹药就能炼成,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中年男子一步步逼近我,我吓得不住后退,他的目光好深邃啊,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要把我吸进去呢。
“那好啊,我捉小保姆,你负责那个臭丫头!”江科和中年男子狞笑地朝我们扑来,我吓得转身就跑,可是保姆却像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低着头拼命跑着。身后渐渐没有了声响,我回头一看,居然不见了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