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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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强梁- 第4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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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启年感叹道:“你们可真不怕死!竟然敢来到韩城脚下!”

    马六三角胡须一阵抖,道:“小的知道韩城重重守卫,轻易不能靠近。然而为了完成我家将军的命令,即便是龙潭虎穴,小的也要走一遭。许大人,可否借一步,进茶摊说话。”

    许梁打量眼马六和他带来的十几名男子,淡淡地点头,翻身下马,便大步朝茶摊走去,一众青衣卫也跟着进去,护在许梁周边,警戒着,王启年,罗百贯,齐楚三人站在许梁身后,冷然看着马六。

    许梁拣了张干净点的椅子坐了,然后看向马方,喝问道:“张献忠派你来见本官,有什么要紧事,说吧。”

    马六嘿嘿一笑,端起茶壶便给许梁面前的空茶杯子续满一杯茶,抬手道:“巡抚大人狩猎归来,先喝杯茶水润润嗓子。”

    许梁看也不看放到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水,冷冷地看着马六,道:“有事说事!”

    “哎。”马六不以为意,一屁股坐到许梁面前,摇头晃脑地说道:“巡抚大人,您跟闯王高迎祥曾经有过一笔交易,这事在咱们民军当中已经传开了。但是,我听说高迎祥这人不太地道,拿了些难以变现的货色来糊弄巡抚大人,实在是太缺德了。”

    许梁皱起了眉头,冷然说道:“本官最反感别人算计了,此次率陕西官兵出征,便是打算给高迎祥一点教训。”

    马六嘻嘻笑着说道:“巡抚大人说得对,对于得罪咱们的人,就应当报复。就这事,张将军听说之后,很是背地里痛骂了高迎祥一顿。不过,话又说回来,骂归骂,咱们张将军非常希望,巡抚大人与山西民军之间的约定能够继续有效。”

    许梁淡然说道:“可惜本官已经出兵了。”

    马六摇头说道:“这不打紧。只要大人的兵马能够留在韩城,咱们民军便认为大人依然遵守了约定,不算破坏了规矩。”

    许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马六,这人虽然形象不佳,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但的确是个当说客的料。

    许梁摊了摊手,一脸为难地表情,道:“可是,本官对于高迎祥的欺诈行为感到非常生气,本官如今已经不太相信你们民军的诚信了。”

    马六听了,连连摆手,道:“巡抚大人,小的可以向您保证,咱们张将军跟高迎祥,那绝对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张将军是最守承诺的。当然了,为了替民军修补与大人的友好互信关系,张将军愿意拿出诚意来,给巡抚大人一些补偿。”

    许梁诧意了,也有些心动了。听这意思,似乎张献忠要给自己送好处?许梁盯着马六,讥笑道:“张献忠打算怎么补偿?本官丑话说在前头,诚意不足的话,本官是瞧不上眼的。”

    马六起身,哈哈一笑:“当然,跟巡抚大人谈交情,岂能小家子气。”说罢,朝身后的十几名男子一晃头,叫道:“弟兄们,把诚意亮出来,给巡抚大人瞧瞧!”

    马六身后,十几名男子便应喝一声,然后转身走到茶摊柜台底下,哗啦一声将柜台给推开了!

    许梁等人看清了柜台之后,居然是五个并排放成一排的大箱子。

    马六带来的人齐动手,将五个箱子同时打开,顿时一阵耀眼的亮光反射过来,照得许梁都不由得眯了下眼睛。许梁身后的人再定盯看去,不由惊呆了。

    银子!白花花的现银子!整整五箱!

    马六将许梁身后诸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俏起,微笑着看向许梁,拱手道:“巡抚大人,这里是张将军特意备齐的五万两白银,献给巡抚大人,只当表达民军的一点歉意。嘿嘿,不知,这些诚意够不够呢?”

    许梁不由得暗吞了口水,暗道这八大王张献忠可真是大手笔,五万两现银子说送便就这么干脆地送出去了,也不怕许梁人货通吃。

    马六带着他的人消失在官道尽头,许梁身边的青衣卫拥到箱子边上,挨个清点箱子里的现银子。

    课税司提举罗百贯啧啧有声地朝许梁感叹:“谁再跟我说西北民军是因为穷得吃不上饭才造反的,我非撕烂了他们的嘴不可!瞧瞧人家八大王张献忠,出手就是五万两的大手笔!可比咱们大明进庭阔气多了!”

    王启年清点清楚了银子的数量,整锭的银子加上一些垫箱底的散碎银子,加起来比五万两只多不少。他走到伫立沉吟着的许梁跟前,面有忧色地提醒道:“大人,张献忠如此大的手笔,可见民军此次图谋不小。咱们拿了他们的银子,会不会有些不妥?”

    许梁仰天打个哈哈:“送上门的钱财,不要才是傻瓜。”说着,许梁也不禁畅快地大笑:“启年,这可是五万两银子!五万两哪!足够装备五个营的兵马了!”

    王启年便迟疑着,“那咱们真就按兵不动吗?”

    许梁看着北方天际,目光似乎透过云层,看到了两百里外的蒲县,八大王张献忠便在那里。

    “先把银子拿到手,出不出兵,到时再说。”许梁丢下了句话,便上马回城。

    回到韩城,许梁立马把铁头,段志刚找来,满脸严肃地命令道:“从现在起,青衣卫侦缉处全部出动,监视蒲县民军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立马回报。”

    段志刚见许梁说得严肃,应下了,然后小声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情了?”

    许梁撇嘴:“本官刚收了张献忠的五万两银子,心里有些不踏实!”

    “啊?”铁头和段志刚都有些愕然。暗道,既然大人您都拿了别人的银子了,接下来应当是拿人钱财,给人办事哪?怎么反倒去监视别人了?

    然而许梁不多作解释,吩咐了段志刚,许梁又朝铁头说道:“阿铁,传令下去,全军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出战!”

    “是。”铁头咧嘴说道:“大人,全军将士都等不及要出战了。”

    “别慌,”许梁轻笑,幽幽地说道“看样子,太原城要有大热闹可看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少了我陕西巡抚许梁怎么成!”

    太原城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无数屯积的兵器铠甲大把大把地从仓库里搬出来,分发下去。太原城内的百姓便严令呆在各自的家里,严禁外出,随意走动。

    山西巡抚吕志高在巡抚衙门里,将一道道命令下达下去,山西的官员便如同走马灯似地进入大堂,接了命令之后再出来,奔向各处。

    将最后一道命令颁布下去,吕巡抚只觉得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狠狠地灌了一壶凉开水,便瘫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山西总兵曹文诏和左良玉两人走了进来,站到吕巡抚面前,看着他。左良玉皱眉道:“吕大人,明日出战的兵力仍然偏少,胜负尚在五五之数。”

    吕巡抚手抚额头,无奈地叹气:“本官已经把能够抽调的兵力都抽调过来了。届时二位将军出战之后,整个太原城便完全交给了那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家丁,护院,民壮守卫!”吕巡抚脸中透着恳求之色,起身,朝曹文诏和左良玉鞠躬:“明日一战,关系着太原城的安危,二位将军,拜托了!”

    曹文诏和左良玉见山西巡抚吕志高如此,都吃了一惊,两人连忙让到一边,不肯受吕巡抚这一拜,然后双双拱手,正色说道:“末将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巡抚大人!”(。)

第六百九十六章 交战() 
崇祯五年十月中旬的某一天,山西总兵曹文诏和左良玉尽起山西之兵,总计两万三千人,趁着天刚刚亮便向驻守在太原城外八十里左右的民军王自用和高迎祥等人发起进攻。,。

    此战双方都似乎期待已久一般,甫一交手便倾尽全力。民军自紫金梁王自用以下,集合了十几路民军头领总兵力近八万人,面对着山西官兵的强势冲击,坚守阵地,步步为营,一波被打下去了,另一波兵又补了上来。

    双方从天刚亮打到天黑,整个荒原杀声震天,当晚双方鸣金收兵之时,战场上留下了两万多具尸体。

    山西官兵扼守着民军通往太原的必经之路,安营扎寨。

    官军营中,山西总兵曹文诏听着手下将领禀报的战事伤亡,脸色便不怎么好看。虽然据估计,白天一战,民军方面至少死伤两万人,然而官军也并不好过,光曹文诏营中,便有三千兵马阵亡。如果算上左良玉营中的死亡,官兵伤亡也有七八千人。

    虽然民军死的人是官兵的两倍,然而官兵只有两万多人,而民军却有近八万人,官兵耗不起哪。

    左良玉营中,左将军也感到挠头,如果按照白天的战事情况发展下去,官兵迟早会赔光老本。左良玉夜里睡不踏实,便信步移到曹文诏营中,凑巧了,曹文诏也正有去左良玉营中的意思,于是两人在营门口不期而遇。

    两人站在营门口,相视一笑,于是各自负手站立,看着沉沉的夜色。

    “这仗不能像白天这么打下去了。”左良玉说道。

    曹文诏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问左良玉:“左将军有什么打算?”

    左良玉阴险的一笑,道:“王自用他们七八万人,人吃马喂的,存粮肯定不足!今夜,本将军便去断了他们的粮道!曹总兵今夜且守着营地。”

    曹文诏讶异地看着左良玉,失笑道:“真是奇了怪了,本将军也正打算断他们的粮道,想不到左将军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然后左良玉便看着曹文诏,笑笑:“那便这么说定了。明日咱们再见。”

    曹文诏便看着左良玉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地踱了回去。

    曹文诏也没有睡意,便回营帐带着几员亲兵,到各处营中巡视一番,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便听得民军营中暴出暄热之声,无数火把朝后山涌去,曹文诏便知道,后山是民军的粮草基地,看来左良玉是动手了。

    次日曹文诏再次领兵在民军阵前摆开阵式时,对面的民军首领高迎祥便扯着嗓子对着官军破口大骂:“格老子的!曹文诏你个卑鄙小人!正面打不过咱们义军,便在背后使刀子,半夜里偷偷摸摸地烧义军的粮草!如此小人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曹文诏见左良玉打着呵欠,没有回话的意思,便朗声回应道:“高迎祥,战场之上,为了取胜,无所不用其极!我们要是害怕了,不妨丢下兵器,就地投降,没准朝庭宽宏大量还能赏你们个六七品的小官做做!”

    “哈哈”身后诸山西官兵俱都大笑。

    “姓曹的,你不要欺人太甚!”高迎祥气得哇哇大叫。

    曹文诏手中长枪一抬,冷笑道:“本将军就欺你了,怎的?有胆量咱们真刀真枪在干一场!”

    曹文诏说这样的话是相当有底气的,他是地道的武将出身,一手枪法舞动起来,等闲十几号人不能近身。而对面的民军首领高迎祥却是贫若农民出身,能有一身蛮力气就不错了,真一对一地单挑,那十个高迎祥也打不过一个曹文诏。

    是以,高迎祥便不敢接腔。听着对面山西官兵的嘲笑声,脸色涨得通红,甚是难为情。

    左良玉打个呵欠,捏了捏手中的弓箭,朝曹文诏道:“曹总兵,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曹文诏点点头,微微抬手,制止了身后官兵的讥笑声,然后长枪缓缓抬起,朝对面民军阵营一指,沉声喝道:“杀!”

    身后山西官兵大声呼喊着杀声,朝着对面的民军阵营便直冲过去。

    对面王自用面对着冲将过来的黑压压的山西官兵,目光阴冷,喝道:“杀!”

    双方军队再次呼喊着杀声,奔向对方,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曹文诏手执墨色长枪,骑着战马左冲右突,对面的民军无一是他的敌手。他带着山西官兵左右冲杀一阵,只见前后左右都是无边无际的民军,而且都是小兵啰喽,真正的民军首领却难得见着一个。

    他杀得性起,手中长枪轮动如飞,一轮冲刺,便有十多名民军士兵倒在曹文诏的长枪之下,然后放眼扫视周边,只见一名民军首领一边指使着身边的民军士兵往前冲,他自身却不断地往后缩,眼神不时瞄向曹文诏冲来的方位,慌乱着后退。

    “鼠辈,哪里逃!”曹文诏对于这些民军首领贪生怕死的德性十分不屑,然而尽管这些首领很无耻,供他们驱使的民军士兵便源源不断。

    那首领见曹文诏追了过来,不由大叫:“那就是曹总兵!杀了他赏金万两!快上,快上!”

    周边的民军士兵听见赏金万两的重赏,看向曹文诏的眼神都泛着红光,哗啦一下子全调转方位,迎着曹文诏便围了过来!

    “呀!!!”曹文诏气得浑身颤抖,自他来到山西,曾经有无数次击杀这些无耻的民军首领的机会,然而都由于这些狡滑的民军首领鼓动这些民军普通士兵围拢过来,才令这些民军首领有机会逃脱!

    “鼠辈,纳命来!”曹文诏大叫,朝着那首领退却的方向,奋起直追。

    相比于曹文诏的勇猛,辽东系将军左良玉的攻击便显得雅致了许多。与别的将军使刀使枪使锤子不同,左良玉的武器便是他手中的一柄硬弓。左将军的马背上背了七八个箭袋子,他骑在马背上,一边冲一边拔箭射击,凡是在他射程范围内的民军,一射一个死。

    只见左良玉一手拉弓,一手摘箭,一箭射出,转手又取了一枝箭放到了弓弦之上。一箭一箭又一箭,左良玉一人一骑,身边数名亲兵,周围便倒了一层一民层的民军士兵。有个民军小头目想偷袭左良玉,尚未跑过去便被左良玉一箭射穿了脑袋。

    似这等防不甚防的打法,最令民军首领们胆寒,所以,在头一天有两名首领被左良玉一箭射死之后,民军首领们便个个小心地躲避着左良玉,挨得近些的民军首领都喝令身边的亲兵举着盾牌严密地保护着,再用弓箭还击。

    双方再次交战到天黑,各自退兵。

    官军依旧守着通往太原的必经之路,防着民军越过防线,进攻太原。而民军似乎也没有要撤退的迹像,依旧在原地扎营。

    左良玉和曹文诏征战了一天,都很劳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一些皮外伤,两位将军便又聚拢到了一起,商议明天的战斗。

    这一天,官军又有四五千人的死伤。两侠将军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如今两军可战之兵只有一万人左右。而民军方面,保守估计,仍有四五万人。

    一壶清冽的酒摆在曹文诏和左良玉面前,虽然军中禁酒,但两位将军都是出自辽东,征战了一天,两人都有对饮的**,便默契地提了一壶酒,然后你一杯我一杯地对饮起来。

    喝着,聊着,左良玉便不禁感叹:“明天再一战之后,能够活着的山西官兵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然后便带着怒气,骂道:“你说这些民军怎么像是怎么杀都杀不尽似的!还有那个陕西巡抚许梁,手下有三万兵马,却缩在韩城之内!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原在打仗吧?居然远远地看作壁上观!”

    左良玉越说越气,捶着桌子,大叫道:“许梁如此嚣张,朝庭也没有人出来管一管?”

    曹文诏听了,也不应答,只能苦笑着叹气,对左良玉对饮了一杯,曹文诏瞪着眼苦涩地说道:“左将军,等你哪天见到了陕西巡抚许大人本人,你便会明白,许大人为什么没人敢管了!”

    左良玉沉默一阵,不服气地叫道:“若是孙督师在这里,他许梁也敢如此放肆?!”

    所谓的孙督师,便是武英殿大学士兼蓟辽总督孙承宗。曹文诏和左良玉都是出自孙承宗的名下,对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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