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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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强梁- 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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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军依旧地逼近。前排的长枪已经端平,做出了冲刺的姿势,后排的弓箭手开始张弓拉弦。一阵吱呀呀的弓弦声响,死亡的阴影如同一片乌云。瞬间笼罩着山顶上不足三百的民军将士。

    恐惧,哭泣。崩溃,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在民军将士中蔓延,并且随着民军的张弓搭箭,这种情绪显得更加剧烈,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了,被裆上湿湿溚溚,一股屎尿味

    高子林,高迎祥等人已经放弃催促手下的民军将士了,他们和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站在一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紧地盯着逐渐靠近的官军大军。

    扑通!一名民军士兵甩手扔掉长枪,迎着官军大军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饶命啊!我投降了,再也不造反了!”

    扑通,扑通!有了第一个做榜样,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随即扑通声响起一片,山顶上三百多民军,转眼间就跪倒了七八成,面对着官军军队,磕头痛哭。

    山顶上,尚拿着武器,站到高子林边上的民军将士不足百人。

    这些都是跟随高子林,高迎祥等人一路起兵造反的老人,对高子林可谓忠心耿耿。

    高子林暗叹口气,形势如此,能活着,比什么都强,民军将士有这种举动,高子林一点也不意外。

    突然,高子林身边紧跟着居然也扑通一声响,民军首领王左桂一手扔了兵刃,结结实实地跪下了。

    随着王左桂这么一跪,站在王左桂身旁的十几名王左桂的亲兵一个个扔兵器扔得比谁都快。

    高子林再次叹气,与高迎祥对视一眼,迎向官军方向。

    令人震惊的是,面对着山顶上民军大把大把的扔武器,跪地投降的行为,官军之中居然没有任何表示,长枪兵仍在逼近,弓箭兵依然拉紧了弓弦。

    高子林瞳孔一缩,暗道不好。

    “预备,放箭!”仿佛为了印证高子林的猜想一般,官军之中,一名将领沉声大喝。

    嗡

    箭如雨下,落入民军群中,射入那些尚在磕头哭泣不已的民军将士们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咄咄声。

    喊叫,闷哼,咒骂,反应过来的民军挣扎着临死反扑,随手拿起身边的兵器,迎着官军冲上前。

    “杀!”官军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一轮弓箭射完,前排的长枪兵冲了过来,狠狠地扎入民军群中。

    战事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三百民军死伤殆尽,即便有些重伤,尚余口气在的民军士兵,也被官军一枪枪扎了个透心凉。

    许梁不要俘虏,官军贯彻得很彻底。山顶之上,民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然而俘虏总归还是有的。民军首领高子林,高迎祥和王左桂虽然全身重伤,但却死成,还是做了官军的俘虏,此外,还有那位一直躺在大松树下的李自成,李自成还不算是民军首领,他能够活着,还多亏了他的舅舅高迎祥,因为战到最后,高迎祥回到了大松树下,护着李自成。

    下令活捉这几个人的人是延绥总兵贺虎臣。虽然许梁有明令,不接受投降,也不接受俘虏,但贺总兵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听从许梁的指令的,但他与万文山和罗汝才,司马求道这些梁军内部将领不太一样,贺虎臣同时还是延绥总兵,正儿八经的朝庭二品武将。

    高子林,高迎祥,王左桂的人头太过重要,活捉这几人,放到朝庭里就是无可替代的大功绩。这种机会,贺总兵当官一辈子也难得遇到几次,不好好把握实在对不起自己。

    尽管为了活捉高子林,贺总兵足足损失了两百多士兵,但看到五花大绑的高子林押到自己面前,贺虎臣觉得,值了,太值了!

    活捉了高子林的消息报到许梁那里,许梁震惊了一会,便出离愤怒了!临攻山前,许梁在军令里郑重交待,只要死透了的高子林,不要活着的高子林,哪怕他抬到自己面前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对于高子林这样的妖孽一般的存在,许梁坚持认为,只有高子林彻底死了,才是安全的。

    上百名青衣侍卫开道,许梁怒气冲冲地冲进了贺虎臣的营地,不顾贺总兵周围众多将领校尉,许梁指着贺总兵的鼻子破口大骂:“贺虎臣,你他娘的怎么回事!不把高子林就地砍了,还准备押着他上哪里去?呈给兵部邀功请赏吗!”

    众目睽睽之下,贺虎臣脸色尴尬,拱着手朝许梁请罪道:“许大人息怒,本将军觉得,活的高子林,远比死了的高子林更有价值。”说着一指旁边被官军士兵紧密看押,五花大绑的高子林,高迎祥,王左桂,李自成四人,道:“大人请看,眼下这些人俱已成擒,是死是活,只是咱们一句话的事情,不具有任何威胁的可能!”

    许梁顺着贺虎臣的手势,一扭头便看见了高子林,怨恨的目光盯着高子林,沉声道:“本官再说一遍,高子林必须死!来人,杀了他!”

    随着许梁一句话,一名青衣卫立马拔刀上前,准备一刀劈了高子林。

    贺总兵急忙拦到青衣卫前面,皱眉朝许梁说道:“许大人,高子林已经是刀板上的肉了,许大人欲杀他汇恨,待本将军送呈朝庭之后,许大人尽可亲手杀了他。何必急在这一时?”

    许梁不满地瞪着贺虎臣,压着怒火道:“贺总兵要拿高子林去领功请赏,尽可以拿高子林的人头去。”

    贺总兵勉强的笑了笑,拱手朝许梁解释道:“许大人,活着的高子林,功劳远胜于死了的高子林”

    “你!”许梁气极,指着贺虎臣,心中恼炎至极。

    “呵呵,哈哈!”忽然,许梁听见高子林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声。

    许梁看向高子林,怒道:“你笑什么?!”

    高子林又是嘿嘿几声,伸出腥红的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许梁森然一笑,问道:“许大人最近身体可好?是不是时常感觉浑身酸软,四肢无力?还老想打瞌睡?”(。。)

第四百五十五章 黑色的血() 
高子林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如同一道炸雷,将许梁炸得外焦里嫩。

    最近一段时间,诚如高子林所言,许梁时不时地感到浑身乏力,无论睡多久都感到无精打采。请过平凉城里最有名气的大夫仔细检查过,大夫们都说是感染了风寒,药方子,进补的药开了一大堆,至今许梁的马车上还有临出平凉时,许府大夫人冯素琴精心准备的补药。

    许梁也一直当自己确实是感染了风寒然而高子林的话,让许梁一阵胆战心惊。高子林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在生死关头,敢这么说,一定是算准了些什么。

    许梁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绝不会是感染了风寒。

    看着许梁的脸色剧变,高子林嘿嘿轻笑,“看来许大人果然身体有恙啊。”

    许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几步上前,夺过青衣侍卫手中的朴刀,直指高子林脖颈,冷声喝道:“原来是你搞的鬼!你倒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刀光的寒气直侵入肌肤,高子林却夷然不惧,语气淡淡的如同在话家常。“许大人不必紧张,高某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苦心研究的丹药略有小成,恰巧许大人又送上门来,高某便在许大人身上试试药效唉,看许大人这气色,高某的相思染还是略有瑕疵,有待改进哪。”

    “相思染?”许梁惊愕地道,随即脸色惨白,“是倚翠楼!原来了了居然也是你们的人。闻香教当真好本事!”

    此时。贺虎臣也发现不对劲了,走上前。吃惊地看看许梁,又看看高子林。问道:“许大人,怎么了?”

    许梁脸色铁青,恨声道:“没什么,本官一不小心,着了这姓高的道了。”

    “啊?”贺虎臣惊叫一声,瞪着高子林道:“高子林,若想活命,快拿解药来!”

    高子林仰天长笑,眉毛一挑。冷然说道:“你们当我高子林是三岁小孩?解药给了你们,高某焉有命在?”

    “想要解药?”高子林斜眼看着许梁,眼里的得意肆意泛滥,“许大人,你把我们四个放了,高某便给你解药。”

    “放了你?做梦!”许梁此时稍稍静下心来,上下打量着高子林,冷冷地道“你既然早就在我身上下了毒药,想必解药也应当随身带着。来人,给我仔细搜身。”

    青衣卫领命,便上来两人,将高子林拉到一边。上上下下仔细搜起身来。高子森嘴角噙着不屑的冷笑,也不挣扎,任青衣卫将身上的物件都搜了出来。

    高子林身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摆到许梁面前。小瓶小罐倒有七八样,各色各样的。却不知道哪一样才是相思染的解药。

    许梁为难了,瞪着高子林道:“哪一样是解药?”

    高子林干脆抿紧嘴。不屑于回搭,得意洋洋地笑道:“相思染乃高某平生最得意的丹药,解药岂会放在身上?许梁,看得出来,你对朝庭的忠心远不如旁人想象的那般坚定,大明江山是老朱家的,只有性命才是自已的,活着比什么都强。”又蛊惑道:“只要你放了我们四个,高某发誓,立马就给你配制解药。”

    许梁沉吟着。

    贺虎臣见状,急了,上前劝道:“许大人别轻信高子林危言耸听。如果许大人身上早就中了那什么相思染的毒,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许大人也没见着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发作症状,想必这相思染的毒也稀松平常。”

    许梁闻言心中一动,颔首道:“不错。差点被他糊弄了。”

    高子林听了,又是一声冷笑,“许大人说这话未免太小瞧我高子林了。大人若觉得高某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大人不妨从身上放点血出来,嗯,算算日子,相思染的毒应当早就深入五脏六腑了,许大人此刻身上的血色都应该变黑了,还带点特别的腥臭味”

    “许大人莫听他胡说。”贺虎臣道,“人血只能是红色,若变成黑色了,那人还能活下来吗?”

    许梁对贺虎臣的话不以理会,右手一翻,将手上的朴刀对准自己的左手臂,轻轻划拉一下,顿时血流出来。

    许梁盯着手臂上滚落的血迹,不由心神一颤,自己身上血,虽然不会如高子林所言,是黑色的,但绝对不是那种常见的血色,那是种暗红色,闻上去还带点腥臭味。

    贺虎臣也呆了,再规劝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贺虎臣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人血是什么颜色,他比谁都清楚,绝对不会是许梁身上流出来的这种色泽。

    “哈哈哈哈”高子林狂笑,盯着许梁,“如何?许大人也是练武之人,当知道毒性一旦深入血液,即便是有对症的解药,想了再驱除起来也相当麻烦。我还不妨再透露一些,高某这相思染的毒,一旦与高某特意配制的奇香接触,不出三日,中毒之人便会肠穿肚烂而死即便不用奇香触发,中毒之人也绝对活不过一年。哈哈,算算时间,许大人自中毒之日起,也过了快小半个月了,留给许大人的时间并不怎么充裕哪,哈哈。”

    许梁怔了怔,奇香?他恍然想起离开平凉时,衣服口袋里的纸条,上面不就是写道:“当心香气”吗?原来了了早就知道自己身中相思染的毒,而且极有可能与高子林接触,是以才提醒自己当心高子林放奇香触发相思染!

    “许大人,考虑清楚了没有?”高子林见许梁怔怔的不语,不由又催促道:“想想看,这买卖其实很公平。你放了我们四个,我给你相思染的解药,咱们双方就都有了活路!”

    “大人?”贺虎臣担忧地看着许梁,担心许梁一冲动。真答应了高子林。

    “高子林向来诡计多端,大人与他做交易。当心与虎谋皮。”

    身边的青衣卫上前替许梁包扎补刀划拉出来的伤口,许梁心中犹豫不决。

    一方面是自己身中相思染的毒。相思染的毒居然能够渗入到血液中,将血液都毒成黑色,如此剧毒,许梁想想就头皮发麻,高子林所说相思染的毒性,许梁毫不怀疑,为了自己的生命考虑,放了高子林换取相思染的解药,也未尝不可。

    然而。许梁与高子林之间血海深仇,邢中山,龙锋,戴莺莺可谓都直接或间接地死在高子林手中,况且高子林此人武功奇高,诡计多端,此番出其不意,动用三四万大军才总算将高子林活捉,一旦放了高子林。无异于纵虎归山,前功尽弃。

    何去何从,许梁委实难以做决定。

    “大人?”贺虎臣又轻声问道,“即便大人所中的毒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剧毒无比。然而天下奇人异士,杏林妙手不计其数,大人还有一年时间寻访天下名医。就不信解不了大人身上的毒!大人,高子林千万不能放!”

    许梁闻言。眉眼又是一动。

    “哈,”高子林怨恨地盯一眼贺虎臣。讥讽道:“相思染乃是高某苦心研制近十载,才略有小成,如果随随便便找个江湖郎中便能解了相思染的毒,那高某近十年的努力,岂不是一场笑话!许大人身中剧毒,那些平凉城里的庸医竟然说是感染了风寒?哈,笑死人了。”

    许梁瞪着高子林,恨不得此时一刀劈了他,然而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却又不免犹豫起来。

    “贺将军,先将高子林严加看管!是杀是放,待本官再考虑考虑。”许梁终于有所决定,朝贺虎臣道。

    “是。”贺总兵暗松口气,摆摆手,命士兵将高子林,高迎祥等四人押下去。

    高子林被士兵架着走,回头朝许梁叫道:“许大人,小命要紧哪”

    “聒燥!”许梁怒喝道:“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别打死了就成!”

    “呃?”高子林惊叫:“你姥姥的!”

    许梁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梁军营中,下令各营打扫完战场,全军下山,赶到西乡县城外休整。

    西乡县的新任知县听闻平凉知府许梁率大军到了城外,急忙将许梁及一干将领迎进城里,又亲自腾出县衙后院给许梁暂住,殷勤得如同侍奉自己的父母双亲。

    只是这位平凉知府自进城门起便脸色阴郁,没有一丝笑容,对于西乡知县的卖力巴结,也仅仅是点了点头,这番态度令知县大人内心坠坠不安。

    当晚,全军将领在营中城里摆酒庆祝,许梁没有出席,因为直到现在,许梁仍未拿定主意对高子林是杀是放。命人提审了高子林,这家伙倒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生死关头,尽管被打得惨不忍睹,仍旧一口咬定,除非放了他,不然许梁别想拿到相思染的解药。

    如若不然,他高子林死了,许梁也得跟着陪葬,只是时间往后推迟一年而已。

    西乡县后院厢房里,青衣侍卫守卫森严,许梁的房里烛火通明,他坐在一张小方桌边,怔怔地对着眼前一个小碗出神,小碗里赫然是小半碗暗黑色的血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许梁到了西乡县后,曾试过运转大般若功法,手臂上划开口子,将体内的相思染的毒用内功逼出来,然而运功了小半会,许梁便果断无奈地放弃了。

    毒已深入血液,除非将全身的血都放干,不然,这毒是没法解了。

    失望,无奈,惊恐种种情绪,最后化成了对高子林,对了了的无穷恨意。高子林的妖孽手段,许梁总算再一次见识到了,然而令许梁想不到的是,倚翠楼的了了居然会跟高子林一伙,竟然会是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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