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紫黑色的星芒法杖被他重重地插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一圈由元素石构成的彩色轮盘,也在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来——是的,犹如仙女的桂冠那般。
毫无疑问,这是他曾经作为护国法师抵挡瑾瑜的毁树大军时用过的那一招。
每一个元素石中,都寄宿着一个凛斯雷特曾经使用过的法术,因此当他通过元素石来使用这些法术时,便可以直接免于咏唱,直接瞬发出来。这是他作为师的特权之一。
然后在身后旋转着的元素轮盘徐徐展开之时,其中的一枚红色元素石亮了起来。
看来,和当时凛斯雷特使用元素石的顺序一样,他首先使用了红色。
但这红色所代表的法术,已经不是之前那时象征守护的避炎之印了。
【咏唱解除··荒狂禁界大红莲】
当红色的元素石熄灭的瞬间,一朵层次分明的红色莲花便立刻在彦月北斋身后的人群中爆发了开来。
这火焰莲花的形状正如凛斯雷特的天顶莲座一般,而它的红,也并非是单纯的红色。
那是由无数不同色调的红所糅合在一起的红,同时也是致命的红。
深绯,红赤,胭脂,茜色,真红,牡丹,蔷薇,今样。在这盛大而美丽的法术中,每一种红色都象征着一种温度。
但无论是哪种温度,都足以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烧得不留灰烬。
位于那朵莲花焚烧范围之内的人,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便直接被判定为了死亡,他们能对其他幸存者传达出去的唯一一条信息,便是那道象征轮回的白光。
而法术还没有结束。
因为当那莲花刚开始恣意绽放,甚至于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一颗元素石又亮了起来。
没错,还是按照之前在树下时的顺序一样,第二颗亮起的,是蓝色。
【咏唱解除·冻绝新星】
随着蓝色元素石的熄灭,一道冰蓝色的爆发便立刻以雏神白夜为圆心扩散了开来。
但这一次彦月北斋反应了过来。
之前的大红莲他正好没事是因为他站在了所有玩家的前面,而莲花绽放在了他的身后,所以正好没有波及到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引起他的注意。
可这一次的寒潮,他将会是第一个承受的。
“水月·无边!”
面对眼前即将袭来的寒潮,彦月北斋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水月,并朝着前方迅速地划出了一道十字形的大范围剑气。
被称为【无边】的这一势所划出的剑气的意义在于【斩断】。
无论是实体也好,虚幻也好,还是空气与风,在这【无边】之下,都会被赋予【断】的概念——除非承受这道剑气的人强大到能够抵消这一概念的附加。
不过,至少这法术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抵御这道剑气。
在剑气的分割下,朝着彦月北斋扑面而来的寒冰瞬间便被划出了一道十字形的豁口,并随即与彦月北斋擦身而过。
但其他的玩家并没有如此的好运。
那些分散开来的玩家们甚至还在惊讶于那朵突然绽放的莲花是怎么出现的时候就被这道冰冷的冲击给直接震成了一地冰渣。
没错,是“震“成了一地冰渣。
因为这法术的构成分为了两个部分——【冻绝】和【新星】。
【冻绝】意在将目标冰冻,而【新星】则意在爆发。
受到这个法术影响的人,将会先被冻绝的冰风瞬间冻结,然后随即被炸裂的能量新星震成冰屑。
然后,雏神白夜停止了法术的连续施放。
因为在这冰与火的几乎全覆盖攻击下,大部分的玩家都已经殒命了,只有少数几个拥有保命技能的人活了下来。
而至于彦月北斋。
虽然他利用剑气躲过了那些冰风,但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的新星震波却还是击晕了他。
于是这便接上了开端时的那一幕了。
。
第九百八十五章 Sonata()
场外观众们脸上的表情并不比那些玩家死前的表情能好上多少,有的甚至更差。
“就这样?”一名观众在沉默良久后,憋出了三个字。
他们怎么也没办法相信,事情的发展会如此快速。
明明刚才还是玩家这边占了上风,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那个雏神白夜到底干了什么?
但相比场外观众,神栖之地的观赛厅中倒显得冷静许多。
“那雏神白夜果然不简单啊。”虽然看到画面上的彦月北斋被打的晕头转向,但南宫峡哉却还是对雏神白夜的这几番操作表示了佩服。
“虽然我对法术也姑且算是知晓一二,但雏神白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需要咏唱久之就直接瞬发出两个大型魔法来的?”一旁的卢布鲁姆发出了疑问。
“是元素石。”伊莉斯注视着大屏幕,给出了回答,“就是他背后旋转着的那些东西,有了元素石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免去咏唱,瞬发出其中蕴含的法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这是边缘长夜曾经用过的吗?”米利特斯侧头问道。
“不,这是……”
这是我父亲曾经用过的——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这是他的老师曾经用过的。”伊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且恐怕现在那位老师的灵魂正用某种方式凭依在他身上吧,所以他才能用出这些东西来。”
“那之前的那一拳也是?”
“之前的那一拳……也是出自某个强大灵魂的凭依。”伊莉斯叹了口气,“总之,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雏神白夜这个存在,也许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难对付。”
看来伊莉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瑾瑜的身份了。
毕竟对于她而言,这或许是一个最为特殊的角色吧。
……
雏神白夜身后剩余的元素石轻轻跳动着。
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呼……”彦月北斋一边后退一边调息,终于也成功摆脱了眩晕的状态。然后他抬起头,将视线对准了正前方的雏神白夜。
此刻在这片赛场中,除了他们俩以外,还有四名玩家存活。
但很显然的,彦月北斋已经对他们毫无兴趣,也不对他们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雏神白夜似乎不这么认为。
因为当他发现了那四名分散开来苟延残喘的玩家的时候,身后的元素石便立刻旋转了起来。
“切,又要开始对付麻烦的东西了。”看到那堆石头开始旋转,彦月北斋便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拔出了腰间的水月。
那么,在蓝色之后的是什么颜色呢?
如果是按照那天在树前的顺序,自然是——
“嗡……”一道紫光缓缓亮起。
自然是紫色的元素石了。
曾经凛斯雷特在树前使用紫色元素石的时候,召唤出的是一片雷云,那么现在的雏神白夜又会使用出什么呢。
【咏唱解除·死枯庭园】
于是紫色的元素石黯淡了。
而它的黯淡的带来的是从地面升起的幽幽紫光。
不,也许说是从地面升起的有些不太准确,因为这一法术的影响范围是整个地图。
“啧。”
事到如今,彦月北斋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其一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爱说话的性格,而其二则是因为……彦月北斋所使用过的犯规招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
死枯庭园这一法术的作用顾名思义,就是死亡与枯竭。
除了施法者以外,所有处在这一法术范围内的目标,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其生命力,直至死亡。
而且因为这一法术的时限是无限制的,所以想要解除这一法术,就只能杀死施术者。
遗憾的是,在场的所有玩家都不知道这一法术的效果。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他们早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
而就在死枯庭园从地面上渗透出来的时候,绿色的元素石也发出了光芒。
【咏唱解除·千草密室】
绿色的元素石在放射出光芒后没有消失,而是直接没入了这片赛场的地层之中,就像是种下了一粒种子。
然后,便是数秒的安静。
……
“雏神白夜这是什么法术?”米利特斯皱眉道。
“他好像把那颗元素石埋在了土里?他想干嘛?”洛里卡也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很安静,所以请你们也稍微安静一点。”南宫峡哉的双目放在屏幕中的彦月北斋身上,一边观察着现在的情势,一边缓缓说道。
但就在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之际,伊莉斯却突然惊叫了一声。
而这种声音是她从未发出过的,一次也没有。
“怎么了突然?”听见伊莉斯突然发出这样的声响,南宫早夜立刻关切道。
“你们看屏幕的侧边,右上角和左上角!”伊莉斯伸出手朝着她说的那几个角落指去,语气激动。
“侧边?为什么突然……卧槽。”
米利特斯愣在了座位上。
那是一条又一条的藤蔓,它们此刻正在以发疯了一样的速度野蛮生长着。
而且这些藤蔓所生长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在赛场取景框的最下方。
也就是说,它们正在飞快地吞噬着观众们的视野,从而阻止他人旁观接下来的比赛。
“雏神白夜简直是疯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米利特斯不禁站了起来。
在米利特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显然没有想过雏神白夜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的这件事,不然也不可能脱口而出什么“他疯了”这样丢人的话来。
……
“这家伙……”
彦月北斋已经彻底被雏神白夜的疯狂行径给打败了。
谁也不会想到,他将那颗元素石发动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在天空中铺出几块用藤蔓构成的天花板来。
“这难道是要阻挡外界对这里面的视线吗?”看着那几块虽然明显并不美观,但却在疯狂生长的藤蔓,彦月北斋不禁在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
当然,虽然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但直到比赛结束为止,他肯定都无从得知这猜测的正确与否了。
。
第九百八十六章 Concerto()
翠绿的藤蔓终于完全地遮蔽了天空,将雏神白夜和彦月北斋包裹在了一块半圆形的穹顶之下。
但尽管这些藤蔓遮天蔽日,在它们的里面却仍有光亮存在。
没错,正是之前用紫色元素石所制造出来的【死枯庭园】。因为它的存在,现在整个千草密室之内都充满了紫色的光芒。
至于那剩下的四位玩家,他们则被隔绝在了这千草密室之外。
也就是说。
这千草密室,是雏神白夜为了和彦月北斋决胜而搭建出来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比赛场地。
在这密室中,既不会有其他玩家的干扰,也不会有外人的围观,一切的一切,都将在这绝密的环境与绝密的世界中进行。
“这还真是……”
不得不说,对于雏神白夜做出的这一行为,彦月北斋似乎感到了一丝兴奋。以至于他握着水月的手都开始了武者震。
当然,这可绝不是什么畏惧的颤抖,而是实实在在的武者震。
……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伊莉斯凝视着完全被藤蔓覆盖,一片漆黑的屏幕,陷入了思考。
的确。
照理来说。雏神白夜仅仅只是一个按照程序而杀戮的躯壳罢了,这样的行为对于他而言,未免有太多的不合理性。
“如果他只是想要杀死彦月北斋的话,明明不需要去浪费一个元素石来做出这种事情的。”伊莉斯低着头,似乎在从记忆中翻找着什么。
“而且还刻意地阻挡了外界的视线……是不想被外面的人知道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
“说明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杀戮程序?”听见了伊莉斯口中自言自语的南宫峡哉转过头来,看着她说道。
“嗯,但这应该并不是因为他的学习能力,而是因为他身上所凭依的某个灵魂的缘故吧。”伊莉斯想了想道,“一个对彦月北斋有着强大执念的灵魂,所以才会创造出这样一个和他一起的隔绝空间来。”
“可是。”伊莉斯还是想不明白,“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没有什么人会对彦月北斋有这样的执念啊,非要关起门来决斗什么的,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
“不是吧。”伊莉斯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看样子她终于懂了。
对【与彦月北斋的决斗】这件事抱有一丝执念的人,是存在的。
而且伊莉斯还恰好认识他。
但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件事,伊莉斯才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的发生。
“不要被自己的内心情感左右了神志,小姑娘。”
南宫峡哉走到了伊莉斯的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
悬浮在雏神白夜身后的元素石只剩下一黄一黑了,但看样子他似乎并不想立刻就使用掉这两枚元素石。
“嗡……”这时,包裹在雏神白夜身旁的那十二层护盾在闪烁中消失了。
看上去,这应该是他自己取消的。
“怎么回事?”但彦月北斋却对这一行为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他疑惑,不是在意雏神白夜的这一行为是否别有所图,而是在意另一件事。
还记得曾经在神栖之塔上,彦月北斋和暮雨的那一战吗?
在那一战中,明确提及过一件事。
彦月北斋腰间的那把太刀·水月,是可以无视任何防御以及护盾的。
因此不管雏神白夜是否拥有法师护甲,对于北斋手中的水月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但雏神白夜取消了那十二层护甲。
那便意味着——他很有可能知道彦月北斋手中那把水月的具体属性。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
彦月北斋的手紧握着刀鞘,将脑中的杂念挥去,并开始绕着雏神白夜移动起了脚下的步伐。
【雏神白夜不是边缘长夜】。
这一点,彦月北斋还是明白的。
所以他并没有将眼前的人作为边缘长夜看待,也不会拿以前和边缘长夜战斗过的记忆作为参考资料。
可此时此刻,他更希望面前的人是边缘长夜。
因为尽管边缘长夜拥有那种难缠的黑雾,但至少他不具备那种在近战范围内的强大统治力。
“说来说去,那一拳到底是什么?”
之前那将白光直接轰碎的一击还依然停留在彦月北斋的脑海中。
那样的拳法对于同样精修于武艺的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震撼。
因此这使他对于贴近雏神白夜这件事有着极大的忌惮。
“我可没信心和那种拳头硬碰硬啊。”他一边绕着雏神白夜踱步,一边在心中想着,“必须要想个办法接近他。”
但他的这一想法马上就实现了。
根本就不用他绞尽脑汁去思考该如何靠近雏神白夜,因为雏神白夜会主动来找他的。
“切!”
带着刚烈拳风的一记轰炮直接朝着雏神白夜的面门而来,但好在彦月北斋的动态视力和反应力都超乎常人,所以在拳风到来之前,他就已经侧开了身子,避过了这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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