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啊。”
“这……”我再次懵逼在了原地,只能等待着谢阑的搭救。
但是我似乎不再需要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我从那女人的问题中解放了出来。
伴随着萨克斯风骚气而放浪的演奏,那包裹在最后一层暗流中的守护者终于把她的胎衣完全地吞噬殆尽了。
“嗤。”一根如同竹节般的肢体从那团黑色中骤然伸出。
虽然说是竹节,但贴合它本身的体型比例来看,那也是现实世界中的树干大小了。
说是竹节,只是对它纤细肢体的一种形容而已。
紧接着,便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天呐,这守护者到底变成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手足?”伊莉斯惊叹的声音从我的灵魂空间内响起。
一根根手足接连穿透了包裹着它的暗流,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只还未发育完全的巨大昆虫一般。
难怪刚才把自己包裹在了茧中吗,原来她还真的是昆虫。
至于那刚才还在问我问题的女人,此刻也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那只巨虫,那玩味的目光在这轻佻的BGM下显得有些怪异。
“现在应该怎么做?”拿捏不定的我最终还是将问题投给了谢阑。
“等。”而谢阑只说了一个字。
“咕咕咕咕……”在那团暗流中,奇异的叫声逐渐开始响起,就如同一般的昆虫叫声一样。
硬要说想什么的话……也许像是蛐蛐吧。
虽然这么说也许有点过分,但是原谅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的数据库中第一匹配的声音就是蛐蛐。
“确实很过分。”谢阑突然说道。
“因为关在那个黑色的牢笼里的生物……”他缓缓道。
这时,随着它的无数条肢体完全伸出,包裹住它的最后一层壁障也开始渐渐破碎,露出了它……或者说她的头颅。
那依然是她还作为守护者时的头颅,三千青丝随风飘动,一张高贵而清丽并存的脸庞上镶嵌着两枚稀世的明珠,将她的目光导向那山峰上那正在休息的辉光沙漏。
她的双目含情,似乎想要呼唤他的名字。
但是已经身为昆虫的她,却只能发出一阵无力的‘咕’声。
这时,随着她的头颅探出,位于她身后的障壁也轰然碎裂了。
而那将障壁完全撕碎,展露于天地之间的,是两双闪烁着璀璨星芒的宽阔蝶翼。
“……是一只蝴蝶啊。”谢阑终于说完了他的下半句话。
……
“呼——呼——”
四片宽阔的双翼在阴沉的天空下徐徐展开,在其翼面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梭的痕迹,美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不对,这句话有误。
应该是,这美丽无法在现实中具现,是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而伴随着那星芒四翼所展开的,则是生长于它黑色身体之上的十根手足。
也直到这时,边缘长夜才明白一件事情。
原来最后剩下的那一道暗流组成的障壁并不是包裹住它的茧,而是它身体的外壳。
它刚才做的所有的关于吸收的动作,其实都是在压缩自己躯干的甲壳。
看样子,这还是一只拥有外骨骼的蝴蝶。
“不过,虽然说是蝴蝶,但那颗头实在是显得有些诡异万分啊。”白衣女人端详着这只在空中夭矫舒展的巨大昆虫,不由得啧啧称奇,“原来琴十郎也有这样的雅兴吗,难以想象他能创造出这样的事物来。”
而这时,正当那白衣女人口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个虚影恍惚着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暗地里骂我,果然是你。”那虚影发出了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看样子是一个有些沧桑的男子。
“啊呀啊呀,我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个规则在这个空间破碎的地方也生效啊,还真是辛苦你了呢。”那女人摇着头,叹了口气,“我这里在执行公务呢,您要是没事的话,就还请您回去吧。”
“先等等,那个东西是什么?”琴十郎虚影的目光突然从那女人的身上转移到了空中的那只巨大的蝴蝶身上,“人面蝴蝶?怎么来的?”
“咦?”那女人反倒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你不是游戏总策划吗,这东西难道不是你做出来的?”
“瞎说。”琴十郎回瞪了她一眼,“我做出来的东西如果是有生命的形体的话,审美应该是趋近于你的,也就是说,如果你看着那东西不觉得违和的话,那么那个东西就是由我创造出来的。”
“但是,你看,你也觉得那东西不对劲吧。”琴十郎皱了皱眉,“或者说,这就是你喊我的名字的原因?”
女人摊了摊手,“嘛,就是这样,我当时只是有点不相信那东西是以你的审美制造出来的而已,所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结果没想到真的把我的分身给召唤来了?”琴十郎笑了笑,“你还真以为我创造的这个隐藏规则是说笑的吗?”
“是是是,所以您快走吧,那只花蝴蝶怕是就快进入攻击模式了。”女人盯着那只还在保持着展翅状态的蝴蝶说道,“您要是再不走的话,那您就得损失一个分身了。”
“好吧,所以那是个守护者?”琴十郎点了点头问道。
“没错,不过是处于失控状态的守护者,比较罕见。”女人叹了口气。
“既然是失控状态的话,那就不是我的创造物了。”琴十郎笑了笑。
“所有失控状态的守护者,都是由它们自己进化而来的,因此,它们留下的AI会极其珍贵。”
“击破这只守护者以后,务必把它AI完整的给我回收回来,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存在。”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失控状态()
失控状态,意味着那个守护者自我进化了。
这是AI智能通过自主意识得到强化的一种表现。
而这种所谓的失控状态,就像是一种狂化一样,用自己所有仅剩的理智来换取超出这个世界规则的强大力量。
并且,正如它的字面意思所说的,所谓失控状态,那必然会摆脱游戏主机对它的束缚,让那个AI在一定程度上获得相对的自由。
在这个游戏内部历史的记载中,发生过这种失控现象的守护者只有过两名,而且最后它们的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被秘密处理掉了。
当然,那些是发生在内测时期的故事了,我们暂且不提。
“记住,不要把这只守护者的信息泄露出去,也不要发出系统公告。”琴十郎的神色冷峻,“不过,你现在凭依的这个玩家可以享受到一些福利,就当做是封口费吧,另外那边的那几个玩家也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奖励,反正你看着分寸发放吧,只要保证最后这个守护者的信息不会泄露出去并且把它的AI回收回来就可以了。”
女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好,那就这样,我先走了。”琴十郎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另外,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着这么奇怪的音乐工作?我不记得我喜欢过这样曲风的曲子。”
“咦,这可是你曾经最喜欢的游戏里的配乐啊。”女人有些疑惑,“而且这首歌是我从你的听歌历史记录里翻出来的啊。”
“那也许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吧,又或者是我手滑。”琴十郎淡淡道,“我是不会喜欢八神的,如果要我来放音乐的话,那播放的一定是EsakaForever,而不会是COOLJAM。”
“好吧好吧,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女人摊了摊手。
眼前的这人好歹是她的顶头上司,再加上她又是个AI,所以反驳的这种行为对于她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而正当她想要表示出无奈的时候,一道黑影瞬间朝着她飞射了过来。
那是一道纯粹由负面能量汇聚而成的箭矢,感受着充斥着暴戾的袭来的利箭,女人哪怕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发利箭的源头,是那只守护者化身而成的蝴蝶。
“啧。”女人当机立断,瞬间一个侧身躲过了那支飞来的箭矢。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刻痕,仿佛连它穿过的空间都被尽数粉碎了一般。
“好险好险。”女人吐出了一口气。
不过琴十郎的分身似乎就没那么好运了。
在女人侧身躲过那支利箭之后,那箭便顺势命中了正好位于女人身旁的琴十郎。
本来便是由数据构成的幻影在这一箭之下更是瞬间便荡然无存,连一点点数据流的残片都没有留下,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消失了。
“哦……这可完蛋了。”女人看着本来那个虚影应该站立的位置,不由得冒出一句话,“琴十郎一定会骂死我的。”
“你说说你,瞄准哪儿不好,偏偏瞄着这里。”女人转过头看着那只在空中似乎有些略显兴奋的蝴蝶叹了一口气道,“这下好了,虽然我的命保住了,但是我觉得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不过守护者却并没有理睬女人发出的牢骚,而是再次朝着她射出了第二枚利箭。
那是通过四翼振翅而发射出的箭矢,其无与伦比的疾速和过于夸张的杀伤力无论在什么场合下都让人不敢正面迎击,一心中除了闪避别无他策。
“嘿,那边的小子!”女人再度一个侧身躲过了那支利箭,就好像她曾无数遍的重复过这个动作一样。
“你叫我?”边缘长夜的目光从守护者的身上转移到了那女人的身上,同时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女人点了点头,“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
辉光沙漏孤独的坐在山头上,遥望着天边的风景。
那是他无法触及到的战圈。
只因为他没有飞翔的能力。
他坐在山头上看着圣女的巨茧完全成型,看着圣女的巨茧片片缩回,又看着圣女伸出了她的竹节般的手脚。
最后,看着圣女展开四翼,振翅于空。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他都想要站在她的身边。
但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他却只能孤独地坐在原地,远眺着那不属于他的风景。
而当圣女化身成的蝴蝶开始猛烈地攻击起了那个女人时,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不过,事情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那化身蝴蝶的圣女仿佛听见了辉光沙漏对她的呼叫一般,将自己的朝向突然对准了辉光沙漏。
而辉光沙漏见圣女开始将目光投向自己,也不知道此刻是该惊还是该喜。
“圣……圣女?”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圣女的名字,希望她能从这失去了理智的状态下理解他的语言。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顺利。
当守护者将她的朝向转到了辉光沙漏的方向后,便朝着他射出了一发划破空间的黑箭。
不管之前形容那枚黑箭的速度到底是快还是慢,那都是针对刚才那个女人而形容的。
如果把参照系引入到辉光沙漏的话,那这些形容便都会失去意义。
因为,不管这发箭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到底有多慢,在辉光沙漏的面前,都只是一瞬间内发生的事情而已。
“砰。”黑色的箭矢在辉光沙漏看到那道黑色残影的一瞬间便穿透了他的身体,并将他分解成了一堆飞灰。
这是边缘长夜第一次看见除了化为白光以外的死法。
……
“咳咳咳……咳咳!”在身体化作飞灰的下一刻,辉光沙漏的身体便随着灵魂矩阵的能量在临时的复活点重新构建了。
“为什么?”他的脸上依旧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阴云,“为什么圣女要攻击我?”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辉光沙漏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那依旧还在空中振翅的巨大蝴蝶,摇了摇头。
“你……真的变了吗?”
他眼神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极限任务()
一支破空的黑色利箭再次随着四翼的扇动而朝着我的方向袭来。
不过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我倒是并没有什么闪躲的必要。
只见我心神一动,一面由黑雾组成的圆盾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成为了我坚实的壁障。
那些由守护者发射出来的利箭虽然无论从伤害还是速度来讲都无可挑剔,但是它唯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构成那些利箭的数据往往都十分的单调并且稀少。
因此,我的删除本源可以很轻松地在触碰到它们的那一瞬间便将它们尽数分解干净。
所以,守护者的这一攻击方式其实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不过,眼前守护者那黑色名称之上漂浮着的等级数字倒是令我感觉有些压力颇大。
两百级。
“怎么样,看到它的等级了吗。”那女人的声音在一旁传来,“是不是感觉很不可思议?”
我点了点头。
这种能够完全探查到所有事物具体数据和状态的视角,是由那个女人共享给我的。
说实在的,当她提出要找我合作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
毕竟我们并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要谈合作的话未免有些天方夜谭,况且我们之间还有些渊源。
“现在的情况可并不单纯。”她这样说服道,“那只由守护者变化而来的怪物已经完全是超出这个游戏规则之外的事物了,它的等级和攻击方式刚才你也看见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于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而且,这个冰心岛的空间构成已经被她所打破了,现在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和外界相隔绝的孤岛,如果你想要活下来,或者说达成你的目的的话,那我们就必须合作。”女人说道。
说实在的,比起现在的情况,我更关心辉光沙漏的安危。
他现在所处的那个山头虽然看上去远离战圈,但其实并不安全。
灵魂矩阵所能提供的复活次数只有三次,如果那只蝴蝶再将矛头对准辉光沙漏的话,那不消几次,他便会被驱离这个空间。
而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哪怕是为了保护住他的生命,我也得阻止这个无差别攻击的守护者。
而这,和跟那个女人合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只是为了杀死守护者而已,而我却是为了保护同伴。
“真的不一样吗?”这时,谢阑的声音却在我的心中响了起来。
“你好好想想,你为什么要保护辉光沙漏?”他的话语中含着质问的语气,“不就是为了他的咒术师职阶吗?”
“如果他不是咒术师的话,如果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你还会留在这里,坚持下去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谢阑会突然问出这些问题,但我承认,他说的都对。
“不要觉得你把自己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拆分清楚就会显得你有多么正义,其实在本质上,你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一个绝对的目的而去执行行为的人。”他叹了一口气。
“你别说了。”我叫停了谢阑。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的双眼注视着一旁的女人,然后顺手扔出一团黑雾,帮她挡下了一枚箭矢。
……
看着远处战圈又开始战的如火如荼样子,辉光沙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的时停能力没有被暂时封印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副样子。
“一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