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男?莫不是大名鼎鼎的《大公报》记者——驰男?”小林菊盯着他问。
“对,我就是《大公报》的记者!”
“幸会,幸会!没想到,在这里有幸见到驰男君。你好!我叫小林菊,这位叫欧阳丹,都是女子国学学校的学生。”
“您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狭窄潮湿的空间,有股霉烂的刺鼻味,甚是憋气。可是,三个人都觉得很舒心,很敞亮。躲过了追捕,悠然自得地说说话,十分难得。不再心惊胆战,不再落荒而逃,平平安安地打发时光,来之不易,又是那么值得珍惜,至于恶劣的环境,已经忽略不计了。
不知道多了多久,洞口打开,他们返回屋子,已大明朗朗的了。餐桌上摆着早餐,热气腾腾的。
“外面的警察都撤了,可以缓缓紧张气氛啦。”男子推开房门走进屋,站在餐桌前说。
“阿伊,你是阿伊!”欧阳丹站起身,惊喜非常。
“阿丹,你怎么会在这里?”阿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眼睛看着欧阳丹。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睁眼望,心上人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一时间苦辣酸甜涌动在心头。
“真的是你!”欧阳丹走向前,呆呆地凝视一会,终于与阿伊相拥而抱,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们是?”故人相逢的场面,分外惊喜,驰男感到意外。小林菊在一旁替两个有**高兴,“他们是亲上加亲的好兄妹,不料一起来东京时失散了。今日在此相见,可喜可贺。”
事情巧得离奇,苦苦寻找却遥无人信,偶然出手相救,岂料想却是盼望日久的故知。阿伊兴奋地拍着欧阳丹的肩膀,“前些日子在街上相撞,就是你吧?”
欧阳丹抬起头,看着农夫打扮的阿伊,连连点头,“对,一点没错。为那次擦肩而过,我懊悔好久。”
“嗨,都怪我,强拉着阿丹姐匆匆忙忙走了。”小林菊一脸内疚的表情。
“历尽磨难喜相逢,是一桩幸事,值得庆贺!”驰男非常真诚和友好地说:“来来来,大家都请坐,先吃饭。我们是过命的好朋友,来日方长,知心的话可以慢慢说。”
小林菊说:“驰男君说的对,我们能够凑到一起不容易,这是缘分,千里友缘一线牵吗。”
“对,这是难得的缘分,过命的情谊。远在他乡遇知己,是我们的福分。”阿伊和欧阳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五章 :苦涩之旅()
第三十五章:苦涩之旅
关门遮窗,在空荡黑暗的屋子里看教学片,镜头里阴森恐怖。趣*讀/屋 中国士兵平行站在刑场上,一排举着长枪的日本兵瞄准射击,“噼噼啪啪”,中国士兵应声中弹,倒死在血泊里。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支那人,诚惶诚恐地立站,一队手持上了刺刀的长枪,听从长官口令,跨步向前,猛力刺进支那人的胸膛,血淋淋的惨叫声,骇人听闻。樱子颤抖着闭上了眼,仿佛刺刀插入了自己的肚子,心如刀割。一直到放映结束,她没有再睁开眼睛。
走出屋子,站在无人处,樱子远望荒凉的山岗,满目萧然。不知道何时,一个瘦弱的身影窜出来,曲背弯腰剧烈地呕吐,翘抻的脖颈一呕一抖,虚脱的身躯晃晃悠悠,面色潮红,嘴唇却苍白得血色全无。
樱子走过去关切地问:“你咋啦?”
闻声抬起脸庞,是一个面若桃花的美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面孔尚且稚嫩,眸子乌黑闪烁着灵动的光泽,嘴唇婴儿般柔润可爱,幼嫩洁白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乖巧的鼻梁,姣好有形地挺立,透着秀美韵味和青春气息。
少女有气无力地说;“我有点恶心,不碍事。”
“你的脸色很不好。”樱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到她手中,“给,润喉片,润润嗓子。”
“谢谢,承蒙你关照!”少女无邪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之情,“我叫馥雅香。”她心里明白,在军营里,润喉片显得尤为珍贵,轻易弄不到。
“不客气!我叫吉野樱子。”少女直盯盯的眼睛,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颇有好感,话匣子自然打开。看似很腼腆的馥雅香,在樱子面前,说起话来却是滔滔不绝。馥雅香家居仙台乡下,和父亲一起来东京看望生病的叔父,不曾想半路上遇到一帮穿黑制服的人。因为个子高,经历了与樱子差不多的遭遇。闭塞的乡下人孤陋寡闻,对圣战等事知之甚少,馥雅香只是从长辈口中得知裕仁天皇是个神明的皇帝,政通人和。强盗似地弄得父女分离,远离家乡,心中一直是惊恐焦虑不堪。一路颠簸流离,头昏脑涨,无休止地呕吐,吃不下东西。看教学片,惨不忍睹的腥风血雨场面,更是恶心不已,只想着呕吐。像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孤雁,飞在乌云翻滚的夜空,悲哀无助。
樱子想起了和香年龄相仿的妹妹,爱怜地抓起了她冰凉的小手,温言安抚。一阵冷风吹来,凉飕飕的。樱子搀扶着香走回宿舍。躺在冰窟一样的空屋里,床上没有温暖可言。馥雅香更加难受起来。只吐不吃,胃内早吐空了,除了酸水还是酸水,没有别的东西。樱子倒了一杯热水,端给香喝下,稍稍缓解了难忍的苦楚。住了一会,香睡着了。樱子坐在床边,用手轻轻地按摩着她的眉头,试图让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恢复花季少女应有的无忧无虑容颜。摸着摸着,樱子想起了家,妈妈的腰痛病犯了没有?妹妹吃了我买的红豆小馒头了吗?阿伊和欧阳丹身处何方,会不会被抓?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缠绕在脑海里,樱子感到很累很累,模模糊糊阖上了眼帘。
“嘟,嘟嘟!”该死的军哨催命似地响,士兵们连滚带爬地下床,跑出门加入集合队伍。昨天,长官已经下过通知,进入开拔准备,随时听候开赴前线的命令。因此,每次紧急集合,士兵们都仔细地收拾行囊,该打包的打包,该背的背,带好自己的东西,毫无遗漏。
板原少将站在操场的站台上,发出了号令:“连夜行军,到军港集结。出发!”
夜色深沉,伸手不见五指。爬上拥挤的卡车,颠簸于漆黑的山路上,吹着心寒的北风,腿发麻,身哆嗦,又困又乏的滋味难受极了。
拂晓的时候,到达码头,乘上了轮船,这才知道要开往大海的对面,参加日中战争。风大浪急,船上的旗子呼啦啦作响。翻卷的浪潮劈头盖脑拍打船身,一波更比一波高。阴下来的蓝天渐渐变成黑色,乌云遮隐了太阳。进入货舱,人太多,几乎没有下脚地。舱壁的铁皮老化,毛毛糙糙的落着铁锈。舱顶上的挂灯伴随着船体颠簸起伏摇摇晃晃,光线忽明忽暗,令舱内的人头晕目眩。
躲在一隅的樱子,看馥雅香晕船晕得厉害,便向长官请示后,搀扶着香急不可耐地上了甲板。还没等站稳,香急忙手扶栏杆,伸出脖子,“哇哇”地呕吐不停。樱子替她捶着后背,被呕吐物熏得也直想吐,酸水从嘴唇流了下来。
失去阳光的大海黑黝黝的,变得越加深不可测。一眼看不到底,更看不清边际,阴森森的空洞感,令人毛骨悚然。这一切预兆着什么?大海对面的那个贫穷落后的国家,笼罩着硝烟弥漫,前路是福是祸,等待的将是如何命运?只有上天知道!
樱子手扶着可怜的香,看看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空,眺望茫茫无际的大海,心中像翻卷的波浪,交集着前途未卜的苦涩,袭来一种说不来的无名状。
“走吧,回去躺躺会好受点。”风越刮越大,甲板上已经难以立足,樱子带着香返回了船舱。舱内人声鼎沸,吵得耳朵欲聋。香又难受得厉害,脸色蜡黄蜡黄,毫无血色。樱子只好把她抱在怀里,细语安慰。
“给她喝口水吧!”身边的羽田秀,一个性格豪爽的舍友,打来一杯水,递到樱子手中。
“谢谢!”樱子替香表达谢意,心里也感到暖暖的。船仍在晃动,嘁嘁喳喳的声音不断,腥臊味充斥。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疲劳过度,哼哼呀呀的香不出声了,安详地闭上了睡眼。樱子小心翼翼地把香平放在地铺上,盖严薄薄的被子,才放心地依着背包合上了疲倦的眼皮。
几经折腾,终于结束了乏味和遭罪的海上旅行。船靠岸,重新踏上陆地,已是日薄西山。部队一路急行军,步行到一处荒山脚下安营扎寨。荒草乱石岗,在士兵的靴子下踩得沙沙作响。脚碾压下的枯黄草地被踩出了曲曲弯弯的路径,荒凉地延伸到悬崖绝壁,像是预示着前路的凶险。荒芜笼罩下的人心糟透了,沉默寡言代替了先前的激越兴奋,在逐渐黑了下来的时空里,只剩下了凌乱步履声和又粗又重的士兵喘息。
第三十六章 :烧杀抢掠()
第三十六章:烧杀抢掠
夜宿昼行,板原旅团咬住了一个团的国民党部队,将其围困在一座孤城内。趣*讀/屋 多次攻城,都遭到顽强地抵抗,伤亡惨重。因此,长官向大家传达了司令部不留俘虏的命令。拂晓,三个联队七千余人全部投入战斗,在炮火的掩护下,多辆轻装甲车开道,步兵紧随其后,发起了总攻。密集的狂轰滥炸后,近乎疯狂地扫射溃退的残兵败将。中弹的一瞬间,人身像风雨飘摇中的一叶孤舟,立刻倾覆,跌入护城河水里激起一滩漩涡,在炮火的轰鸣声中沉入水下。女子特战队接到的指令是,跟随一个中队的步兵,穿插到守军的背后,出其不意地切断退路,以防中**人逃跑。
长途奔袭到一个山丘下,一群衣衫褴褛的平民百姓仓皇赶路。樱子忽闻一阵枪声,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应声颓然倒下,大部分人猝然毙命,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叫一声。有些人手中的包袱摔落在地,菜团窝窝头一类食物在血红的地面上滚动,最终像倒下的主人命运一样,滚到失去了最后的动弹之力。
“仅仅是些无辜的百姓,为什么大开杀戒?”樱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绝望地嘶吼。
“也许是些乔装打扮的支那军人。”身旁正在收枪士的兵冷冷地说。
“哼!”对冷血的发枪者,樱子怒目而视。
“啪,哒哒哒!”侧面的枪栓急促地拉动,又是一阵枪声大作,单发的步枪和机枪连发声混在一起,拼命逃跑的老百姓在扫射中,东倒西歪地中弹身亡。樱子悲哀地低着头,紧紧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心里骂道:“刽子手,真是作孽!”
飘着硝烟的天空,升起了三颗信号弹。传来了围歼城中守军的信号,中队长小野挥动战刀,“出击咯咯!”全队人端枪冲锋,向小城奔跑包抄过去。一路上,凡是迎面而来的活物,一个不留地格杀勿论。
城内的国民党军被分割包围,一点一点蚕食掉,大势已去,死的死,逃的逃,剩下来的是一些零星的负隅顽抗的残兵游勇。拉网式地搜索,穿街进巷,见人就杀,冲锋枪扫射,刺刀见红,不管是穿军装的敌军,还是普通的平民,没有一个人生还。满城成了日本兵发泄兽性的血腥竞技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耀武扬威地露着狰狞的淫笑。
护城河岸集聚着一大批仓皇逃难的人,掺杂着溃败的支那军人,但绝大多数是衣不遮体的平民。
“轰轰轰”,在长官的指挥刀的挥舞下,炮兵们迅速调转炮口,齐刷刷对准难民,火光冲天,爆炸飞溅与硝烟弥漫,已是苟延残喘的生命瞬间灰飞烟灭,遗留下来的是,喷洒满地的鲜血,支离破碎的肢体,还有那死不瞑目的亡灵。
樱子脸上的血色毫无,依稀记得父母与哥哥被松下尾郎害死,她扑在他们的遗体哭得死去活来。这一刻,面对尸横遍野,樱子的眼泪却在心里打转。感到晕眩非常,似乎下了人吃人的人间地狱,野蛮与残暴,血腥与兽性成了主宰。深爱自己父母姐妹的熟悉战友,对别人的父母姐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野兽,人性丧失得无影无踪,惨无人道地杀害平民百姓。无休止地绝情杀戮,凄惨惨地哀号哭泣,萦绕在樱子耳畔。连那些白发老人,孕妇儿童,无一幸免地惨死在屠刀之下。樱子眼前仿佛是一片血淋淋的海,精神也彻底崩溃了,溜之大吉,已成了她得以解脱的可以选择的唯一出路。
在惨烈的战争嘶鸣噪音声中,冲锋枪在樱子手中颤抖,身不由己地滑落在地上。
“疯了吗?你应该非常清楚逃兵的下场。”一个人声音冷冰冰的,用那双熟悉却冷酷的眼睛盯住樱子,手中扫射的冲锋枪仍不停歇。
樱子虽没有勇气抬起头来正视多管闲事的舍友,但口中充满了不屑,“羽田秀,你。。。。。。”面前这个和多数日军一样杀人如麻的女人,樱子像是突遭不明物击中大脑,昏晕了过去。
“樱子,你醒了。”在一所民房里,樱子刚从床上下地,馥雅香端着碗走进房间,说:“我给你熬了碗鸡汤,趁热喝,暖暖身子。”
“谢谢你!”樱子接过碗,看了看脚下,突觉得一阵恶心,胃口顿失。室内的地上一摊一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除,恐怕户主的尸体也是刚被拖走的。
“噢,对不起!只怪我只顾着杀鸡熬汤了。”香说着,转身出去找来工具,赶忙清理掉污渍。可是,弱不禁风的香极力忍受着令人作呕的血渍,嗝了两声后,慌乱地放下手中的扫帚,冲出了房门,呕吐起来。
“你呀,你!自身的毛病,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忌讳?”樱子走出来,轻轻地为香捶背,惺惺惜惺惺,忘却自己的恶心。
院子一侧,羽田秀正背对着樱子在那里擦枪。樱子冷漠地鄙视。
“擦有何用?心中的血污是永远也擦不掉的!”
秀头也不回,仍不停地擦拭,“说这些无用的话干嘛?我只想着效忠天皇,效忠国家。”
“效忠,难道就该兽行大发,烧杀抢掠吗?”樱子颤抖着嘴唇,几乎是嘶吼。
秀站起身来,背起擦好的枪,低着头,边往屋里走边说:“吼什么吼?我们的人也死了很多。他们告别父老乡亲,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却永别亲人长眠异国他乡,再也回不去了。家人和国民又何尝不伤心?你身为大和民族的一员,胳膊肘为什么要往外拐?我怀疑,你的脑子一定是进了水!”
“羽田秀!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樱子看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秀,愤恨得上气不接下气。
香顾不上难受,扯了扯樱子的衣角,“算了,算了!人各有志,没有必要太较真。”
“哼!”秀斜了一眼,懒得再搭理地闯进了屋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三十七章 :为朋友两肋插刀()
第三十七章:为朋友两肋插刀
小林渊失踪了。趣*讀/屋 小林松二和纯美香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能动用的关系都拜托打探过了,仍一点消息没有,让人心急火燎,更加替小林渊担心不已。
“爸爸,妈,有人看到哥哥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被一帮穿黑制服的人带走了。毫无疑问,哥哥被抓去当兵了。”小林菊和欧阳丹气喘吁吁地跑回家,报告消息。
“挨千刀的,怎么会这样?”一向文雅的纯美香怒火中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八格!一群民族的败类!”小林松二愤怒地把书桌上的东西一抹,纷纷落落于地。
“松二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