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陈锐脚下轻点,甲板寸寸碎裂,破风呼啸间,周身滚滚真气四散爆发,旋即他如矫龙腾空而起,掌中长刀横起,一如明月高悬长空,直冲云霄的霸烈刀意,竟令周遭河面掀起惊涛骇浪。
十数道重重水龙浪涛冲天卷起,水汽氤氲漫空。
李靖,寇仲两人心不在焉的交战立时被这股浪潮掀翻数丈,收刀观战,心神惊愕。
两人具是使用刀法的好手,但在这一刀下,他们长大了嘴巴,连言语来形容都似乎变得苍白起来。
数十条冲天水龙腾飞而起,似在拱卫君王一般,刀光清冽如冰泉,光华流淌在甲板,湖面。。。像是给这些水龙都像是赋予了生命一样。
“亢!”
数十条水龙爆发璀璨刀光,张牙舞爪,齐声咆哮,蔚为壮观。
此时。
陈锐御风而行,横立天地,携龙吟咆哮之势,一刀斩出,强横刀芒挥洒,撕裂长空,向宁道奇当头劈下。
铮铮刀鸣中,长空撕裂,以肉眼可见之下,陡然被一分为二。
宁道奇衣袍无风猎猎作响,面露凝重之色,双眸精芒闪烁,一声道家真言赫然爆发。
“赦!”
道家真言以宁道奇为中心向四周扩撒,似大道之音,空间及湖面荡漾出淡淡的涟漪,湖面的怒龙卷也受到波及,飘忽不定,无根之水,渐渐拍在湖面。
“第三扑!”
宁道奇双臂骤展,宽大的衣袖如同遮天之幕,好似腾空展翅的大鹏展翅,雄壮若垂天之云。
绝云气,负苍天。
漫空气劲狂飙,如同大海波涛如怒,冲垮一切,又如万马奔腾,蹄踏山河。
只是在一瞬间,宁道奇便冲破了陈锐刀势的束缚,其精气神合一,环抱太虚的双手一合,高举头顶,竟化作一把闪烁盛烈清光,绝世神锋的剑芒,凌空猛然斩下。
刀剑相击,粉碎真空。
两相斩下,空间赫然坍塌出一片黑洞。
而这本应该是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但此刻两人数步之间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死寂无比。
船上李靖,寇仲等四人观战者只觉得双耳失聪,再看向那片黑洞和急速扩撒开来的耀目白光。
“危险!”
寇仲脸色大变,青筋暴起,猛地朝四周几位观战者大吼。
嘶吼出的声音传出,但那团白光也飞速袭来,刚一触及寇仲就如同一把千钧重锤将他轰然拍飞出去。
“噗嗤!”
寇仲急速倒飞出去,空中喷出大口浓血。
李靖脸色惊恐,看着白色的冲击波,同样也如寇仲一般击飞出去,单琬晶,李秀宁已然罢手,可也被电闪般的冲击波拍飞。
“蓬!”
此时才有一道雷霆巨响爆发,在这声惊天动地的声响中,大船难以承受刀剑相撞时足可叫山崩地裂的无匹能量,硬生生在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中化为粉碎,碎木犹如暗器般呼啸射向四面八方。
同时湖面上也被余波波及,劲气爆鸣,道道相争炸裂,环绕圆形骤腾起九道冲天水龙卷。
水龙卷渐渐砸下,化为烟雨瓢泼,朝两边飘洒下去,丝毫没有朝中间落下的趋势,因为湖面中间便是陈锐与宁道奇两人交战的地带。
宁道奇平静地站在湖面上,犹如站在平地,纹丝不动,且足底没有任何湿意。
一把长刀插入碧蓝的湖水半寸,陈锐亦如宁道奇般站在湖面,拄刀而立。
此时他体魄如龙,气血沸腾,直将周围水汽蒸干,连空气都带有几分焦灼味道。
“你很厉害,可是刀意杀意太过强横,太过极端,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陈锐大量宁道奇,嗤笑道:“内功上你或许可以对我评头论足,可刀法,你没有一分资格!”
宁道奇语塞,难以说出话来。
话语权是依靠拳头来决定的,现在他和他三招难以定下胜负,也实如他所说没有资格。
或许能在刀法上对这位年轻人点评的也唯有宋缺了,可是天刀的刀法又哪里走的不是极道。
宁道奇看看四周乱七八糟且嫣红的湖水,皱起眉头,道:“船上三十来人,皆死在你我两人手中,其中未必没有你底下的两人。”
“男的我不知道,可女的若有意外,我料定东溟派必恨你入骨,到时白白浪费心力。”
陈锐扫了一眼宁道奇,坚声道:“若我执意要与你一战呢?”
宁道奇莫名笑了笑,“你想借与老道我一战突破境界,就不必妄想了,恕老道不愿奉陪!”
陈锐看着宁道奇踏浪离去,没有去追。
除了他并没有把握在且战且行下突破,还有就是李靖为千古名帅,单琬晶事关天下兵器,两人都不容有失。
甚至他都不确定是否两人在那场爆发中幸存下来。
第二百零一章 气死李世民()
陈锐看向一片狼藉的湖面,眉头微皱起。
此刻李靖等人皆是重伤之体,身体散发的气场皆降低到极点,加之又在水中,各种味道也难以察觉,更何况船上死的人数众多。
旋即,脚步轻点,一一捞起漂浮在水面的尸体,在第二十三个他才发现李靖的身影。
一摸鼻息,还有微微呼吸,纵身提越,将其抛放在湖心岛中。
在陈锐的运功疗伤,加之各种灵丹妙药之下,李靖猛咳嗽几声,醒了过来,恢复了些神采。
“帮我一起找单琬晶!”陈锐未顾忌刚刚恢复气血的李靖,直接冷声下了命令。
李靖见陈锐的语气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两人来到水面一一捞起漂浮水面的尸体,却没有发现单琬晶。
陈锐脸色一变,若真被宁道奇言中,那东溟派绝对是宁死不降,而且眼见自己的女人死面前,他也决计不能接受。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潜水!”
陈锐再也顾不得任何风姿仪态,一头猛扎到湖水中。
陈锐如同游鱼般左右查寻,却发现丹田中的长生诀真气猛然躁动起来,内气阴阳交替,周身体外时而寒冷,时而炙热,这种情况下,他感觉自己的感知力得到巨大提升。
猝然。
陈锐才发现单琬晶在远方水域当中,脚下被水草缠结,不知是死亡还是昏厥。
陈锐抱起单琬晶冰冷的身体,心中一惊,立时给她点上周身要穴,猛然发力自水中腾空而起。
水爆响起时,陈锐已经来到湖心岛岸边。
这时李靖也放下面若白纸,浑身颤抖不停的李秀宁,不过陈锐依然冷眼,面布寒霜。
将单琬晶放下,陈锐手指电闪刺出,解封其周身穴道。
旋即双掌轻印在少女冰冷的后背,推宫活血,将自身内力灌输游走其身。
可少女仍然没有半点声息,陈锐将怀中灵药给其服下,运功疗伤,这才发现单琬晶体内异状。
单琬晶应该在东溟派习练过龟息功,此为面临危险时给她身体造成的应激反应,使得变成一副活死人样子,可是以她现在的样子,若是不能清醒,这辈子也就没可能再清醒过来。
陈锐目光一凝,左手骈指如剑在右手掌心一划,一道白印出现。
无奈,只好全力一划,掌心这才出现一道血口。
李靖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恩主竟会做出以血疗伤的举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可深知单琬晶在这位冷漠无情的公子心中远算不上是爱,可是他还是做了,这令他有些如释重负,谁也不希望自己将来的首领是位薄情寡义的人。
李秀宁同样有些错愕,万万没想到这位武功绝世,权势无双的男子会为自己的女人做出如此牺牲。
心中惊愕间,又不由升起几分悲伤。
陈锐的血液微红泛金,掌中流下的都是一滴一滴的圆珠,如铅如汞。
这已非凡血,事实上经由金刚不坏神功重铸体魄,易筋经易筋炼血,这血液中早已蕴藏他的气血和精髓,比之灵丹妙药更为神妙。
道理就和郭靖饮下蛇血增长功力,杨过吃蛇胆同样增长功力相通。
血液在单琬晶嘴角化开,令她的嘴唇嫣红一片,显得十分红艳诱人。
同时,少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恢复气色。
单琬晶指尖轻动,睁开了双眼,像是沉睡已久的睡美人睁开了惺忪的眸子。
“以后我再也不许你这样做了。”
少女看着陈锐掌心渗出的血液,再一轻舔嘴角的清香味道,猛地抱住陈锐的身体,不由分说的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哭,以后我只对你这样,不对其他人。”
陈锐感觉身体前柔软的感触,调戏道。
单琬晶如刚剥出白嫩的鸡蛋色的脸颊微微一红,“我不要,谁也不要。”
“你没有事情吧。”少女松开了怀抱。
“我以前经常献血,吐血的,没什么事情。”陈锐莫名笑道。
“主公,未曾找到寇仲。”
李靖躬身拜道。
陈锐已经意识到了李靖的诚心实意归顺,心中闪过一丝得意,缓声道:“我知道,不用多做强求。”
修炼长生诀者,体内不能身存内力,故陈锐只是参悟其中功法妙理,未真正修炼。
今日,湖水底下因缘际会,陈锐习练的第六幅第七幅图双双运转,竟进入前所未有的奇妙之境,这才得以破除不能身存内力的窠臼,修得长生诀。
修炼长生诀后,他的感知力大涨,现在他才明白为何双龙总是能屡屡化险为夷,其中这感知力功不可没,加之滔天气运光环,多少次才能从枭雄,宗师手中逃脱,不为奇怪。
“这两人不足为患,能利用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们两人是我对付慈航静斋的关键手,暂时有用。”
陈锐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正是围绕这两人展开而来,若非如此,他早就在宋阀巨舰上就将两人斩杀,那会教他们长生诀。
师出有名,在陈锐这里行不通,他乃唯心之人。
“死亡从来不是结束的原由,痛苦才是!”
“呵呵~”
李秀宁冷笑的十分放肆,“纵然你千虑千谋,但终有一失,而且世间事物都不是围绕你转的。”
“你说的没错。我也从来不是什么智谋之辈,此行无非是彼此先手问题。的确有几分胜之不武。”陈锐看着端庄的李秀宁道。
“不要得意,我二哥逃了,你还没胜呢?”
“不出意外,我五百骑兵正在你哥逃亡的路上。”陈锐轻声道。
李秀宁一愣,毫不顾忌形象大笑道:“不巧,我二哥同样有五百玄甲骑兵接应。”
陈锐古井无波,没有任何变化。
李秀宁有些不甘,“五百玄甲骑兵足以匹敌过千人马,你的骑兵势必有去无回。”
李秀宁依然没有在陈锐双眼中看到任何怒火。
“弱冠之年,就深谋远虑,培植羽翼,甚至畜养精锐骑兵,李世民倒不负千古名声。”
陈锐从未小看李世民,毕竟此人被伟人说过:“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
若是如此轻易就能将李世民斩杀,收拾天下轻而易举,不过若是沉湎于失败,那也是无能之辈,所幸陈锐对付李世民留有后手。
“你是不是对我这幅表情很失望。”
李秀宁恨恨道:“没错,我巴不得你气死!”
陈锐笑道:“令你失望了,刚才我对双龙说‘死亡从来不是结束的原由,痛苦才是!’同样对李世民有效。”
李秀宁神色讥讽。
陈锐毫不在意:“李靖!”
“在!”李靖中气十足道。
“十八子,得天下的歌谣你可听说过。”
“耳熟能详。”
“可知歌谣发生后,杨广做了什么?”
李靖道:“歌谣出后,杨广在朝中大杀李姓官员,李阀同样受到波及,至今李阀明面上的兵权都被解除。可以说此歌谣大大削弱了李阀明面上势力。”
“十八子将主天下,安民济世为帝王,仁寿宫,广弑父,玄武门,李杀兄!”
“此歌谣如何?”
李靖眼皮狂跳,歌谣通俗易懂,他自然能明白其中含义。
李秀宁恨不得咬死陈锐,怒道:“无耻?”
李靖问道:“这能有用吗?”
陈锐笑道:“怎么没用?杨广都能杀李姓官员,他李渊身为杨广表弟,一家人一个德行,怎么就不会怀疑他儿子。”
“此是阳谋,李阀就算明知有人挑拨,也由不得李家父子兄弟之间不生间隙和猜忌,皇帝位置只有一个,没有人挑拨也会相互算计,挑拨只是把缝隙提前出现,并且强化了而已。”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李世民越是表现的英名神武,这种猜忌就会越放大,最后绝对是你死我亡的下场。”
李秀宁只恨身体无力,不能咬死面前冷笑之人。
“还没完,李世民妻兄长孙无忌,你可派人暗中传播谣言,说此人继承祖先王气,若辅佐他人,必为帝王,杨坚,杨广便是例子。”
长孙无忌乃是李世民左膀右臂,文韬武略皆是不凡,其祖先为北齐皇族,其父长孙晟辅佐杨坚经略北疆,为杨广分化突厥,杨广雁门兵围后曾言:“向使长孙晟在,不令匈奴至此!”
“还有,李渊堂弟李孝恭,言此人鹰视狼顾,韩信降世!”
鹰视狼顾,不是什么好词,其中代表便是司马懿,脑后生反骨,韩信降世,虽说此人领兵才能不凡,可最终必定造反,而司马懿也是造反派。
李孝恭此人领兵才能不下李世民,李世民平定北方,而南方则由他来平定,巴蜀,萧铣等地皆被他攻破,才能非凡。
李秀宁几欲气绝,盖因陈锐口中的人才皆是与李世民走的极为相近之人,而且他怎么能如此清晰得知他二哥身边的事情,细思恐极。
“先放李世民歌谣,后面的谣言慢慢放出,不急。”
李靖脑门冷汗连连,这系列的离间计,足以将李世民给气死。
他料定谣言一出,李世民手底下人才势必离散,而他也会被其父兄盯得死死,若其一有异动,必遭禁锢。
这样还能发展起来吗?李靖心中疑问,也没问出来。
李秀宁目光喷火,撕声道:“你必定不得好死。”
陈锐道:“我死不死可用不着你来管,哦,忘了,还有一招对付你的。”
李秀宁心中一慌:“你想干什么?”
陈锐缓缓走进李秀宁身边,突然喝道:“看着我!”
这言语仿佛有魔力一般,李秀宁忍不住抬头,看着那双漆黑如墨双瞳,感觉一把刀刺过来,旋即脑海一痛,昏厥过去。
陈锐移魂大法早已大成。
第两百零二章 逆推北冥()
东溟派,巨舰之上。
江面波涛如怒,浪花朵朵拍打,在日光中显得波光粼粼。
风急天蓝,浪花逝水。
阳光下,一人负手而立,白衣胜雪。
当陈锐听到李秀宁说李世民如他一样出门携带五百骑兵,他便知晓想要除去李世民便已无可能,而且还是带领的五百玄甲骑军。
历史上李世民曾经以三千五百玄甲骑军在虎牢关一战中大破窦建德十数万军队,斩杀无数,创造过历史上有数的以少胜多的战争奇迹。
纵然他有各种黑点,但这才是千古一帝本色。
可现在李阀未反,李世民骑兵根本没有经历千百次战争的锤炼,纵然他的玄甲骑兵面对普通骑兵能以一敌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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