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山顶,陷入古力眼帘的是无数条清澈的溪流,纵横交错,川流不息,这数条溪水穿过木房下的河道,木房建在河道周围的土地上,这里的木房少说也有上百间,鳞次栉比,清风扑面,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每栋木房的檐尖角处都挂着一个狮嘴,口衔金铃,极为精巧,每栋木房均如鸟展翼翅,木房大院正中挂了一块匾,上书写着——“落霞谷”,笔意温柔中带着缠绵之情。
只见那大院中的一亭一榭都建构得极其古怪,好像是按照一种不知名的阵法排列,而其间的小石花径俱显特异,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木房四周均是绿树成荫,树木在微风中自由摇曳,这时,一声“冰若”不知从何处传来。
冰若应了一声,左排第三间木房“吱呀”一声,房门被一个中年少妇推了开来,紧随其后的还有另一位“中年”少妇,古力知道其中一人该是药散孙彩媱了。
冰若迎上前去,叫了刚才开门的少妇,称她为“娘亲”,古力此刻也猜到十之**了,站在冰若娘亲后面的定是药散人孙彩媱了。
药散孙彩媱见有陌生之人踏入此地,闪身来到古力跟前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古力。
古力上下打量,暗自羡慕,能够与其余四大散人平起平坐的孙彩媱,虽是女人,站在跟前自是有一股慑人的威严,孙彩媱虽已七十好几,却和冰若的娘亲似是两姐妹一般,这应是她的丹药神奇之处吧。孙彩媱腰悬金剑,这是用上好的黄金打造,取名“素金剑”这柄剑一直陪伴着孙彩媱一生,孙彩媱视若珍宝。
孙彩媱身穿一身青褐色布衣,面上不露半点儿神情,让人难以琢磨,淡淡地道:“你是何许人也,为何擅闯我落霞谷?”
古力是个极会抓住时机之人,他知道时机稍纵即逝,连忙膝盖下弯跪地,双手抱拳,虔诚地看着孙彩媱,道:“久闻药散人之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别看古力只有十岁大小,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了,大人之间的语气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孙彩媱环视他一眼,看向远处的河流,淡然道:“废话少说,你有何目的,不必拐弯抹角了。”
古力正要答话,冰若抢先一步,跪了下来,道:“师祖,求求你,古力他好可怜,您收下他做徒孙好不好?”
冰若这几句话,让古力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暖烘烘的,这只有他爹娘在世时才有的感觉,自从五岁时,他爹爹为了让古力和他的娘亲吃饱,忍饥挨饿,最后被活活饿死。
饥荒刚过,瘟疫又四处蔓延,终于,古力的娘亲因为体弱多病,舍他而去。从那刻起,他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亲情的存在,但……此时此刻,这种奇怪的感觉居然又回来了?
古力扫视一遍冰若,又看了看冰若的母亲,最后才把目光集中在孙彩媱身上,从容道:“小子不才,想拜孙前辈门下,做个关门弟子,不知可有这个机会?”仍是一副大人说话的口气。
孙彩媱头也不转,斩钉截铁,道:“我不收男弟子,这是天素观的规矩,你走吧!”
冰若一听此言,慌不择跌地爬上前,紧紧地攥着孙彩媱的衣袂,道:“师祖,古力他真的无路可去了,外面又有匪徒追赶他,他是被匪徒推下山崖的,幸好金龙叔叔救了他。”她回过头对另一位少妇道,“娘,您帮忙求求情,求求师祖,好不好?”
孙彩媱听冰若那句“推下山崖”脸色骤变,看了一眼古力大腿上的箭伤,转瞬又恢复常态。
冰若的母亲满脸为难,一边是自己的恩师,另一边又是自己的宝贝女儿,道:“冰若,听话,师祖这么做是为了维护门派清规,快起来,别为难师祖!”
冰若摇头,表示不依,古力见冰若这么帮自己,很是感动,忙道:“孙前辈,您这么漂亮、美丽,心眼儿一定很好,门派的规矩是您定的,您也可以改掉这条规矩,是吧?”最后那句“是吧”显然说的很小声,没有底气。
孙彩媱一声冷哼,并没答话,口中嘬了一声奇怪的声音,远方倏地飞来一条巨龙,不是那条金龙还有谁?
孙彩媱跃上龙身,金龙一声龙嘶,腾空而起,转瞬已飞去了半山腰,孙彩媱远远传来一阵话音,道:“既然小若替你求情,又有匪徒追赶于你,也罢,你就在我落霞谷小住一段日子,等风头过去了,你即刻出谷,想拜在我的门下做关门弟子,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孙彩媱已经远去,但话音却近在耳畔,震得古力耳膜剧痛,药散人的武功岂是浪得虚名?
(ps:这本书是我上班之余的时间码的;几乎搭进去我所有的休息时间;由于放假的时间不多;累计用去两年多时间;很辛苦!期间也反复的修改过三遍;现在不管是人物的刻画、环境的构筑、情节的铺垫都是一片明朗;所以希望书友们推荐票和收藏的支持;这将是我码字的动力呀!^_^)
第三回 洗个热水澡()
药散人孙彩媱走后,冰若还是双膝跪在地上,失望地看着药散消失在山野转角处,冰若的母亲长吁一口气,缓缓道:“小若,师祖走了,你起来吧!”
冰若缓缓站起,还是目不转睛,盯着前方,此刻,古力也大感若有所失,原本以为,依赖这个结义姐姐,就可以顺利进入药散门下,做关门弟子,现在,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冰若的母亲见古力还长跪不起,举步上前,将其搀起,弯腰细看,又看到古力腿上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焦急万分,道:“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得把血止住才是啊!你等着啊!我给你取点止血的药。”说完长身而起,去到西厢房第五个房间去了。
古力“哦”了一声,目送冰若的母亲而去,适才,冰若的母亲身穿一身灰布衣,这让古力想到往昔,古力的母亲生平也爱穿灰衣,看着冰若母亲离去的背影,古力仿佛看到过去母亲的倩影。
古力双眼走神、发呆,冰若却为他慢慢撕下烂布条,那布条均已被血液染红,疼痛让他回过神儿来,古力怪叫一声,冰若慌忙停住手,温和道:“弄疼你了吗?”
古力看着冰若那对闪动的双眸,立即摇头,道:“没,没事!对了,姐姐,你娘她……姓啥?”
冰若一圈圈的解下烂布条,不假思索,道:“姓凌,怎么了?”古力哑然失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药散只收留姐姐和伯母,还把这人间仙境让与你们看管?而我她却死活不肯收?却是何故?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是男儿的原因?还有你们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冰若略一沉吟,道:“师祖确实是不收男弟子,自从天素观开宗立派以来,只收女弟子,从不曾收下一名男弟子,这是天素观的规矩,我想师祖就是因为你是男孩,所以才会拒绝你的请求,至于我的身份,我一出生就在这里了,关于我的身世,我娘她……却只字未提。”
古力大感错愕,旋即就地坐下,疑惑道:“姐姐你就不好奇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冰若一哂,道:“姐姐我何尝不想知道,小时候,我问过娘很多遍这方面的问题,娘她总是东拉西扯,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感觉娘是蓄意隐瞒,娘不想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久而久之,也就放下了,想来,我的爹爹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否则,我怎会没有爹爹叫?你说是吧?”
古力很是同意冰若的这一猜想,以他这些年的江湖履历,看惯许多负心薄幸,**无厌的男子,多数的子女都是这么没有父亲的。古力正要开口,忽地,冰若背后响起一声干咳,古力暗叫一声该死,聊得太入迷了,不知这位伯母何时站在了身后。
为了讨好凌氏,古力连忙起身,道:“凌伯母好!”
凌氏似乎对古力的“伯母”之称有反感,白了他一眼,佯怒道:“叫什么伯母啊?你不是叫小若为姐姐吗?换个称呼!”
古力错愕一笑,忙道:“干娘!干娘怎么样?”凌氏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笑意,只是喝道:“坐下!”
古力只好坐下,此时,古力才认真打量这位凌氏,只见她身穿灰色布衣,头发盘呈圆形,发上插着一枚蝴蝶玉簪,双眼很大,虽是冰若的母亲,却没有丝毫的衰老迹象,一张俏脸光洁嫩滑,全无瑕疵,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跟冰若站在一起,倒像是冰若的姐姐。
凌氏给他的伤口倒了一小瓶药粉,此药果然神奇,古力的伤口不但不出血了,而且还赶走疼痛,没有痛楚的古力,感觉异常的舒畅。旋又看到一旁的冰若在给他使眼色,轻轻的张开樱桃小口,一开一合,古力从冰若的口型中,心念电转,忐忑地道:“娘?”
此言一出,凌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喜道:“这就对了,我呀,特别喜欢小孩子,所以我特别的宠小若,她老叫我陪她玩,可是我毕竟是大人呀,这倒好,你来了,你以后就陪小若玩儿吧,可好?”
古力一时惊讶,目定口呆,道:“娘,您是说?我能留下啦?”冰若也大感意外,忙道:“娘,师祖都不让,您说了能算吗?”
凌氏帮古力敷好了药,又用白布将其绑结实,缓缓道:“放心吧女儿,娘会求师祖,尽最大的能力留下……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古力一拍胸脯,肃容道:“娘!我叫古力!”凌氏呵呵一乐,样子十分和蔼,道:“古力?好名字,饿了吧?走、吃饭去!”
古力“嗯”了一声,跟随着凌氏的脚步,冰若继续搀扶着古力,一瘸一拐的走向木房里。
在凌氏的带领下,古力来到一间宽阔的客厅,刚一踱步进屋,古力属狗的鼻孔,闻到一股楠木的香味,还有伴随着一阵阵奇花异草之香,古力环顾屋里四周,在各个窗口间,均摆着玫瑰、百合、兰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窗明几净,熠熠生辉,古力似乎游走于仙境的错觉。
凌氏已从后门进来,端来一些饭菜。一碗米粥,三个馒头,一小盘腌咸菜。凌氏笑容满面,从容道:“来,现做是来不及了,还有些剩菜、馒头,将就好吗!”
这三种食物,对于富家公子来说,实难下咽,但对于古力这个乞丐,那如同见到山珍海味一般。凌氏刚一放到饭几上,古力丝毫没有客气,拿起便吃,吃相极其难看,连冰若都忍不住掩面而笑。
凌氏见古力吃相狼狈,心知定是好几天没有进食了,旋即又看到古力身上的破衣衫,道:“你衣服这么破了,扔了吧?”
只见古力双目瞪大,口中不住咳嗽,想来是噎着了,凌氏吩咐冰若倒来香茗,古力一饮而尽,道:“不可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我要留着!”
凌氏心忖:这孩子虽小,却如此在乎父母留给他的东西,说明他尊孝道,一个人只要有孝心,那他的本质也就不坏,更觉得收留他是值得的。凌氏轻叹一声,缓缓道:“留着归留着,你这衣不附体的,还怎么穿啊?这样吧,你吃完饭后,洗个澡,我帮你把它清洗干净,给你把它保管好,我找件冰若的衣服给你。”
古力利如鹰隼的双眼瞬间放大,惊呼道:“什么?娘!您叫我穿姐姐的衣服?我是男孩子,怎么可以穿女孩子的衣服呢?”
凌氏神情慈祥,抚摸着古力的脸庞,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这里也没有外人,没人会知道的,等明天我有空,我的房间里还有几匹绸缎,给你另做一套!”
古力忙道:“可是……”他欲言又止,暗忖:娘说的有点儿道理,这里没有外人,自己的衣服那么破,自然不能再穿,更何况娘答应给自己另做,她对自己这么好,想着这几年的江湖生涯,又有几个像娘这样好的人呢?
凌氏收拾餐具,去到屋外,冰若一脸的坏笑,道:“我倒想看看,你穿上女装会是个什么样子!哈哈!”
冰若嘲笑声把古力掣回现实,古力见冰若这么喜欢自己出洋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到时给她笑个够。
这时,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天空乌云密布,犹如黑夜,远方天际隆隆雷声响个不停,闪电在眼前不住闪烁,让人睁不开眼,霎时,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狂风乱吹,雨点落在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冰若看着远方天际,喃喃道:“怎么下雨了?”古力做出很专业的口气,道:“是这样子的,春天嘛,时而晴天,时而阴天,就跟小孩子的脸色一样!”
他这几句话,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表现,在有意中追求无意,冰若轻笑一声,道:“你不是孩子?难道是大人不成?”
古力笑而不语,没做回答。
大约过了一刻钟,凌氏烧好了洗澡水,命古力前去,这里的房屋林立,古力真担心走散,紧随其后,凌氏引他进一间阁楼,阁楼分外雅致,阁楼四面有窗,因下雨,窗户全都封闭起来,窗台依旧有各种花草,此时,古力看到一只大桶,想来这就是传说中富人用的沐浴用具——香柏木浴桶。
洗澡用香柏木,古力还是首次,古力以前也听人提过,香柏木是最保温的木材,所以这类木材对于有沐浴爱好者来说,可谓是锦上添花,凌氏试了试水温,恰到好处,命古力进去洗澡,这刻,古力却有些害羞,凌氏淡然一笑,道:“你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知道害羞?好吧,我出去!”凌氏说完径直走出,并关好房门。
古力看看桶内,洒满各种花瓣,清香扑鼻,古力连忙脱衣去裤,三下五除二,跳入桶内,本来清澈、清香之水,就在古力跳进去后,越来越黑,可见他有多久没洗澡了。
洗着洗着,古力忽然惆怅了,换洗的衣服呢?
这时,门外响起冰若清脆的声音,道:“古力,洗好了没?我给你送衣服来了!”声线优美,余音绕梁,让人回味无穷。
没等古力答话,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古力把头埋得很低,大气都不敢出,冰若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因古力没有答话,心下奇怪,上前一探究竟,看着古力赤身裸背,低头瞧水,道:“古力,你在干嘛?”
古力慌忙答话,道:“没有!没有干嘛?我只是不喜欢洗澡有人打扰!”
冰若黛眉轻蹙,道:“哦!原来你害羞啊?没想到男孩子也有害羞的时候,好吧,我出去便是!”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了,古力这才抬起头来,连忙搓洗全身。
(ps:流连大陆有五大名门正派,分别是:琴散人单靬的“古仙门”;棋散人杨**的“乾云帮”;书散人圆炤的“易风寺”;画散人曾番的“清坤堂”;药散人孙彩媱的“天素观”。这五大门派的掌门合称五大散人,意思是这五人的武功已经修炼到“武散”以上层次,这五人乃是流连大陆的武林领袖。五大散人的镇派法宝要数“九宫昊镜”的残片镜片,传说这面“九宫昊镜”是女娲娘娘仙去之时曾随身携带的法宝,威力无穷且妙用甚多,这“九宫昊镜”可以拆分开来,刚好是五块残片镜片,五大散人各持一块,这五块“九宫昊镜”的残片镜片内含金、木、水、火、土五行,颜色按各自的属性呈现,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当“九宫昊镜”五块残镜合体后,需要施法者懂得“九宫咒”的口诀,以此口诀配合自身的修为方可释放出此镜的无上法力。要说这“九宫昊镜”的来历却是极为神秘,江湖传闻说五大散人去到边荒之地偶然得获。据闻那处山险水恶;凶兽猛禽;恶瘴毒物犹如过江之鲫,蛮族夷民数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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