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那时去的时候,到阮家时,就已经快中午了。阮家院子里摆满了桌,刘贵正挨桌的敬酒,脸上也泛着自得之色。而且刘贵也有些喝得面色微红,眼睛微眯着了。
阮媛实在想不起来她到底有没有跟刘贵说话,只记得她无视着院中的人,直接进到了阮家的主屋里。然后大孙氏见她来,也就丢下一众的客人,跟着进了去。
到现在阮媛也记不起来,当时她跟大孙氏都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是大孙氏将刘贵喊到屋里,阮媛随便说了些客气恭喜的话,然后将简夫人准备的礼,给了刘贵,然后连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地走了。
上辈子,刘贵又为什么会那般的对她痴情不悔呢?阮媛心中有些忐忑。怕自己不够好,让刘贵失望。怕错失了让刘贵为她心动的感觉。
阮媛回想,其实刘贵长相出众,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上辈子刘贵求娶她时,可也是让京城里一众贵女嫉妒呢。
一这么想,阮媛忙让绿柳打水,她要重新洗脸打扮,梳头。让绿蓠、绿玉打开衣箱挑衣服。让绿珠拿了饰盒子,在里面挑饰。
可是挑来选去的,竟没一个合她意的。绿柳给阮媛梳的头,阮媛也不喜欢。拆了梳、梳了拆,到最后,阮媛自己都烦了。让绿柳将暖雪喊了来。暖雪专门为赵宁梳头,什么宫样头都会梳。
赵宁、陈玉和吕倩也都惊动了,跑到真园来看阮媛的热闹。见阮媛就在哪儿重复着梳头、拆头再梳头,中间还挤出时间来换衣服,一折腾就折腾到中午。赵宁终忍不住道:“阮媛,其实你有些怕见你表兄吧?”
陈玉道:“你现在这样按着你看标准,已经很好了,到底你是怕你表兄不喜欢你,还是怕你见了你表兄,还是心动不起来呢?”
阮媛道:“你们胡说什么?我盼了这么些日子,当然是想快些见到我表兄。”
陈玉笑道:“那衣服是前几天你求着公主给你添置着,饰也是你喜欢的,纯金的,胳膊上、耳朵上、脖子上带的也全是金的,还有哪儿不满意的?”
阮媛无话可说,在赵宁等人的催促下。终于上了赵宁为她准备的马车。绿柳、绿珠几个,陪着阮媛回阮家。马车上,阮媛紧张得比嫁楼石,等着他来掀盖头还要紧张。浑身绷得紧紧的,面上僵硬。
绿珠见了,也跟着紧张起来。
绿柳虽然不紧张,可这些日子,阮媛的打算,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劝了,阮媛又不听,现在还动不动就要撵她走。绿柳这么些日子,可过得比在火上煎还难受。可她到底心里还是向着阮媛的,见阮媛如此紧张,就拿话引逗阮媛:“少夫人说,世子爷会不会去?”
阮媛立时不紧张了,道:“你怎么会问这个?我都住到公主府了,他怎么可能会去?”
绿柳道:“可是少夫人没想过?阮老爷定会去请的。奴婢觉得阮老爷一定会去的。至于世子爷会不会来,奴婢就不知道了。”
阮媛:“不能来吧?”心下却想:上辈他就没来,这辈子能吗?虽然这么想,到底阮媛心下没谱。
绿柳道:“可是奴婢见世子爷好像诚心想和少夫人改善关系,上回不还主动来了少夫人娘家?更何况阮老爷自上次后,好像对世子爷改观了不少呢。奴婢到阮家打听表公子的事,阮老爷总要夸世子爷几句呢。”
阮媛:“那你一次都没和我学?”
绿柳回道:“少夫人不问,奴婢怎么说?奴婢几次只一提世子爷,少夫人就不耐烦了。”
这时,绿珠插话道:“啊,奴婢也想到了,少夫人不知道,世子爷前几天好像还去过少夫人娘家呢。好像就是老爷请去的。”
阮媛“嗷”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绿珠道:“就是少夫人打奴婢去阮家打听表公子的事情,碰上的。当时世子爷还向奴婢打听少夫人来着,还让奴婢给少夫人带话儿,世子爷说他的事不大,让少夫人安心在公主府住着,别为世子爷担心。”
阮媛抽着脸道:“你为什么也不跟我学?”
绿珠道:“绿柳一提世子爷,少夫人就急眼,奴婢哪里还敢提?怕惹少夫人不高兴,自然是能不提就不提呢。”(。)
欢乐生活1()
有点儿卡,所以写个小故事娱乐下坚持看我书的书友。ΔΔo(n_n)o~~
大胜国的西部边垂小镇有个四有村,村里的村民都非常信神佛,虽然穷,但哪家生了孩子,第一件事,就是请个大神来家里,为孩子批命。
而四有村里最穷的付家,在他老婆掉了九个孩子后,终于历尽千辛万苦,生了个女娃娃。付琼很开心,简直乐得跟疯了似的,所以一大早上,七跌八爬地一路跑去村头庙里,去求住庙高僧来,为孩子批命,连取个名字。
付琼刚生下来那会儿,也是被这位高僧批过命的,名字也是这位高僧给取的。付琼还没出生,他父亲就被朝廷抓壮丁去修河,结果河没开口子,他爹却只有衣服回来了。是被同抓去的人捎回来的。付琼的母亲顿时没了主心骨,哭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但日子还得继续过,就在说好了再嫁的人家时,结果肚子大了。
其实付琼娘能不知道自己有了?不过是估摸着自己养孩子难,又没有婆家人照应,娘家人吃闺女拿闺女行,可一但想依靠娘家?那可就是犯了大罪了,根本就要看兄弟、嫂嫂、弟妇的脸色过日子,所以付琼的娘才会想到趁着肚子还未显,先骗个男人,好生活。
结果议亲差不多,败露了。
付琼的娘嫁人没嫁成,也只得回了娘家。虽然四有村的村民淳朴,但到底一个女人住,院子又不紧密。然后付琼娘生了付琼后,也是请的四有村的高僧给批命、取名。
高僧给付琼批了半天,说他天生穷命,无子女缘,得取个贱名压一压,要不然只怕连养大都成问题。而且高僧说了,姓付本身就与他的命相冲,付富同音,当然姓不能改,所以就取了个穷名。然后大概高僧觉得叫穷可以,但写穷就不大好了,于是便给他取了琼字。美玉的意思,要是光看字面,也挺有学问的样。
结果,付琼果然好养活。自小到大,一天磕碰无数次,都可以说,他是个高危人种。但都有惊无险。村里孩子,哪有不淘的?
付琼小时候,可以说是鸡狗厌憎。出门被鸡叮,被狗追、被鸭子咛,被鹅咬。简直是但凡见着不通人话的,都想要对他下口。难道他的肉堪比唐僧肉?四有村的村民也是奇了怪了。
再然后,和小伙伴们一块下村头的水塘子里,人家一个猛子进去,一会儿就露出头来。他一个猛子进去,把自己给种水底下了。
幸好他自小这种招灾的体质,以至于跟他玩的孩子家里的大人,都是耳提面命覆叮嘱自家孩子,多注意付琼。结果小伙伴们本来是去玩游水,最后变成了救付琼行动。
虽然现得早,可他把自己种得太深,不好往外拉。胳膊都进去半截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后来别的孩子学,都种不上。果然是不可复制的。就好比李广射虎没石一样。
不管怎么说,最后,就在付琼都以为他一准会死的情况下,竟也救了出来。不过没呛死他,果然是命大得很。话说那老和尚木鱼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给他念经度了呢。
付琼的娘从一开始人跟她说,她儿子出事了,哭着喊着往出事地点跑,到最后,都能淡定的将手里活干完,然后有空就慢条斯理地瞧热闹似的看看去。就是瞧热闹,都比付琼妈跑得快。要是没空,连看都不去看了。反正她认为,高僧取得名字好,刚好将她儿子压住,穷点儿没啥,肯定死不了。
最后四有村的村民也都习惯了,要是付琼三天没出事,摔个跟头啥的都不算,那都要奇怪了呢。都要往老付家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摔断了腿,所以没下地?
付琼娘看着付琼娶了媳妇,才过世的。死的时候,非常的心满意足。虽然她活得并不老,可到底她死在了她儿子的前头,没让她再经历白人送黑人,付琼娘走得非常安心。
至于付琼以后怎么样,付琼娘也不想了。反正她睁着眼睛的时候,她老给她那倒霉儿子娶上媳妇了,她自觉功德圆满。闭上眼的那一刻,付琼娘都是笑着的。
现在,这倒霉孩子终于当爹了,别说他媳妇生的是个女娃,就是个妖怪,他也能当成宝贝一样的养着。付琼自己都认为,这可能是他跟他媳妇唯一的孩子了。
付琼一路像个球一样,连滚带爬地轱辘到村头庙里,话都说不全,半说半比划地告诉高僧,他当爹了,请这老和尚去给他闺女批命,连取个名。
高僧已经七十多岁,眼昏耳聋,由小沙弥扶着,好一会儿才弄明白付琼的话,也是大吃一惊,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付琼道:“你竟然也能留下孩子?”然后对小沙弥道:“快、快扶师傅去瞧瞧,什么样的孩子。”
付琼忙上前欲扶,高僧大惊:“你要是想让我活着给你闺女批命,就离我远远的。”
老和尚的话虽然不大中听,但付琼现在在极度的兴奋中,然后深以为高僧说得对。果然一跳多远,然后摔了个大跟头,趴地上抬起头,额头都破皮见血了也不管,直说:“信民一定离高僧远远的,不带累高僧。”
在小沙弥的搀扶下,老和尚走了好半天,才走到付家。因为他近年来年事高,所以已经很少出来走动,现在看见付琼住的房子,不禁还挺满意地点头道:“竟然不四面露风了,不错,看样子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进到屋里,付琼的媳妇就在里屋半躺着。一道帘子隔着,就算是里外间了。邻居来帮忙的婆子忙进到里屋,将那女娃抱了出来。破布包着,瘦瘦的一小点儿,一看就是母亲营养不良,带累得孩子比一般家里生出来的孩子小。
老和尚细看了那女娃的面相,又细问了女娃的八字。眉头皱成了川字。
付琼心下大惊:“老主持,她的命不好?”
老和尚摇头:“也不能说她的命不好。她的命,一个字,怪!”
待要知道这女娃的命如何怪,待等我卡不出来,自会分解。o(n_n)o哈哈~别拿鸡蛋、烂菜叶子砸我。抱头~~~~(》_
94 见面1()
阮媛恨恨地想,老天怎么不来个雷,将这两二百五一块劈死算了?不过阮媛转念一想,又不大觉得楼石会去。与上辈子比,又不自信起来,毕竟上辈子,她对刘贵也不这般上心。
所以,在她改变的同时,谁可知道楼石会不会改呢?
出来时,阮媛已经知道,刘贵大孙氏等人,全在阮媛为他准备好的院子里。公主府的赶车太监因为来过几次,所以认得路,直接将车赶到了这里。
阮媛先在车厢里,偷偷地在车窗缝往外看了看,并没现院门口处栓着马。院门口大开着,但却有个隔屏,望不见里面。当初看这院子时,她还挺喜欢这隔屏墙的,里外不通,看着紧密。但现在,阮媛却是有点儿讨厌隔屏墙。
她想望一眼里面都不行。阮媛心下暗恨。可绿珠、绿柳已经下车,在车下就等着扶她。阮媛也不好意思在马车上磨蹭太久,也只得硬着头皮出了车厢。
绿珠和绿柳双双站在车辕哪儿,伸手将阮媛往车下扶。阮媛连踩下车凳,边头往院里面瞧。可惜,还是看不到里面。
阮媛下到车下,太监将车赶到一边,就开始卸车,将马系到道旁的柳树杆上。踏上门台阶,转过影墙,院子便在眼前。主屋门外,立着一个小丫头,一个婆子在檐下。见到阮媛进来,那婆子冲阮媛略行了礼,便就进去了。
小丫头机灵地跑上前道:“奴婢见过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万安。”
阮媛道:“都谁在这儿呢?”
还没等小丫头回话,帘子已经掀开,小孙氏在前,大孙氏在后面,都红着眼睛出来。阮媛眼里立时便盈满了泪,迎上小孙氏。早被小孙氏一把抱在怀里道:“我的婵娘,都这么大了,当年走的时候,才那么小。”
阮媛也是哭。想到小孙氏对她的好,阮媛便就不能理解,上辈子她怎么就能对小孙氏下那般的狠手?阮媛用力抱住小孙氏,在心里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对小孙氏好。一定、一定要对小孙氏好,对刘贵更好。
大孙氏虽然也跟着流泪,到底选天见过面,已经没有初见时那般激动了。在边上劝道:“好了,进屋里说,骨肉见面是好事,瞧你们娘俩个哭的。”
小孙氏松开阮媛,擦了擦眼泪,又细细地打量了下,却又笑道:“到底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瞧婵娘这装扮、这衣服、饰,到底跟咱们不同呢,处处显示着富贵。大姊自来就比我命好,这回,我更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
大孙氏抹了抹脸,笑道:“你又胡说,昨儿我瞧贵哥,读书可比我家那哥俩强多了。不亏婵娘吵着让接你们娘俩个进京,拍着胸口说你家贵哥定能考中,开始我还不信呢。昨儿一见贵哥那气度,我看婵娘说得没错。贵哥一高中了,谁还比得了你?”
阮媛有帕子将脸上的泪轻试了,随着大、小孙氏进到屋里,左看右看道:“表兄呢?”
大孙氏坐到椅子上,道:“刚你爹从衙门回来,还有世子、贵哥儿一块回咱们家了。咱们娘仨多少年没见过面了,好好说说话,他们爷们在这儿,多不方便?让他们唠他们的,咱们唠咱们的。”
阮媛道:“世子也来了?他来做什么?”
大孙氏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小姨从乡下来,可是要常住京里的,就是明儿随贵哥儿外放做官了,你嫁了人,也总要瞧瞧女婿才行。要不然明儿在京里碰见了,自家人都不认得,不是得闹笑话?再说,贵哥儿要科举,听说这里面还有学问,世子说要提点下贵哥儿。”
说完,大孙氏心下一动,道:“不是你让世子来的?”
阮媛摇头:“我爹喊来的吧?”
大孙氏道:“我偷问你爹了,你爹说是世子去衙门找的他,完一块儿回来的。”
小孙氏笑道:“世子我也见了,竟然一点儿架子没有,见了我还行小辈礼呢。唉,刚听荿哥他们说,婵娘高嫁进了那样人家,我还以为多难说话呢。没想到竟是这么有礼貌,规矩的人。可见大姊,婵娘比咱们俩个都有福呢。”
阮媛越心,心下越是拿不住楼石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他的事不好解决,想着让她帮着他跟赵宁求情?阮媛撇嘴,她才不管他的事呢。
由于想不明白,阮媛也就不想,开始与小孙氏话起家常来。细问小孙氏这一路上的经历,走得可顺、有没有什么见闻,什么的。又回忆起自己从乡下跟着大孙氏进京时的情景来。
说着说着,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不知不觉,便就到了午饭时候。郑妈亲自过到这边来请道:“那边饭菜都做好了,爷们也已经开桌了,就等姨太太过去了。”
由于离得不远,阮媛她们也就没坐车,走着到了阮家。楼石却并没有入席,听闻大孙氏与小孙氏来了,便到门口来迎接:“今天也没有外人,本就是给姨母接风的,别分什么男女桌,就一桌上吃吧。”
小孙氏有些执拗道:“这……这不大好吧?你可是世子呢,我们怎么能跟世子一桌吃饭呢?”
楼石揖道:“姨母外道,难不成家里还有外人?还是姨母将我当成了外人?媛儿说呢?”
阮媛没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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