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拱手道:“您乃大哥长辈,我便厚颜叫您一声伯父!”说着对黑衣人行了一礼,又道:“我大哥是顶天立地的豪杰,我虽是商贾,有幸与他结义。不敢借他名义招摇撞骗,亦不能堕了他的侠义威风。当初说三掌便是三掌,一掌休想多,一掌亦别想少,伯父您放心打来!”此话说完,乔峰一阵感动,口称:“二弟!”却再说不出什么来。
黑衣人恶狠狠说道:“好小子,给你留些情面,你却不领,当真可恶!你虽内力深厚,但我亦不弱,我再出掌之时,便是你毙命之刻!你当真不怕?”
王鹤摇头:“世人皆怕死,我亦不例外。但死亦有轻如鸿毛,亦有重如泰山。当年雁门关之事,却是我汉人鲁莽,犯下大错,虽我不齿他们手段,但亦是为国为民。我受第一掌,乃是平伯父心中怨气;受第二掌,是代那些人向伯父认错;这第三掌,却是恳求伯父能告之我大哥身世真相,带他认祖归宗。”此言一出,群雄皆是动容,乔峰更是虎目含泪,道:“二弟,大哥何德何能,却让你舍命相助。”
王鹤笑答道:“自家兄弟,当两肋插刀!”乔峰更是说不出话,只是点头不止,却将这份恩情牢记在心。
黑衣人大怒说道:“你受了三掌,便能解我怨恨,让我原谅那些恶棍强盗,当真痴心妄想!”
王鹤道:“不敢解怨恨。只是代其道歉,伯父若是继续寻仇,我亦不阻止。何况做错了事,本当道歉,有何奇怪?”
众人都是一愣,心中说道:做错了事,本当道歉。这却是理所应当,可如今这世道,哪个人不是先行狡辩一通再说,若是遇见口才了得之人,颠倒黑白也不一定。当下长叹一声,对王鹤愈发敬佩起来。
黑衣人仰天大笑,只是笑声凄凉,惹人悲痛,只听他道:“可笑啊可笑,我本是苦主,却隐藏多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连我都觉正常,可如今却从一小子嘴上听到这世间正理,当真是白活了数载!”说着他向王鹤抱拳道:“王鹤,老子生平从不服人,今日算是服了你。你放心,不论第三掌之后你是生是死,老子都会把事情来龙去脉告之峰儿!”
王鹤点头道:“如此,多谢伯父了!”
那黑衣人也不答话,只是身体却如爆豆般噼啪作响,显是已凝聚全身功力。王鹤也不敢大意,用北冥神功护住心脉,暗恨自己为何把圣灵药都给了老苏,没留一瓶防身。
黑衣人依旧是用的般若掌,他右手在胸前凝而不发,再次问道:“小子,你悦来客栈家大业大,就连我也听过。我这一掌下去,你却九死一生。你当真舍弃了那荣华富贵的日子,为一结义兄弟白白送命?”
王鹤答道:“世人皆知我善币殖之事,却不知我能做到如今,却是一个信字。在商不信,必不能长久。如今我与大哥结拜,亦要对得起一个义字,虽生死当头,却绝不容退缩!”
黑衣人道:“好一个信义之人,今日我便成全了你!当心,我要打你胸口!”最后一句话却是主动留手,告诉了王鹤他击打的地方,也好让他能凝聚功力防备。他前两掌已察觉王鹤胸口怪异,能吸自己掌力,虽亦于常人,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这种怪异功夫也不奇怪,故他此次特意打向胸口,心中却也不想坏了这年轻人性命。
王鹤屏气凝神,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加护胸口。只见黑衣人一只铁掌按了上来,他就觉自己犹如八岁那年随父母去做过山车,上去又下来,左摇再右晃,一阵眩晕袭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鹤睁看眼,却是发觉自己躺在床上,盖着丝绸缎面制成的被子,薛慕华正坐在一旁打瞌睡,隐约可听见外头喧哗,不知在做些什么。
王鹤想要说话,一张口却觉得嗓子干哑疼痛,只发出‘荷荷’两声。薛慕华本就只是浅眠,听得声音便立刻醒来,见王鹤清醒,当真欢喜,急忙拿过旁边的茶水,喂予王鹤,只听他说:“掌门可算醒来,您已昏迷了三天,先别急说话,且喝些水来。”
王鹤喝完了水,觉得嗓子舒服了许多,才开口问道:“我大哥在哪,那黑衣人呢,外面何事如此喧哗?”
薛慕华拿过枕垫,支在王鹤背后,让他靠好,这才说道:“掌门一下问着许多,却让慕华一时不知从何讲来。”
王鹤道:“那便从我受第三掌后讲来。”
“是!”薛慕华应了一声,略一沉吟,说道:“当日您受了第三掌,虽是功力深厚,却也被击飞老远,待得萧大侠抱您进来寻我,已是面如金纸,生死悬于一线。也亏是您神功护体,再加上我妙手回春,才得保了您的性命!”
王鹤打断薛慕华的自吹自擂,问道:“你说萧大侠,是指我大哥乔峰吗?”
薛慕华点头,答道:“正是您的结义大哥。原来那日的黑衣人乃是萧峰之父,姓萧名远山。他摘下头套,外貌却跟乔峰**分相像,一看便知是父子俩。所以这乔大侠也变成了萧大侠。听那萧远山说道,当年他跳崖侥幸未死,便生了报仇的心思,这些年来一直潜在少林寺中,那谭公谭婆等人也是遭他所杀,却不关萧峰什么事情。到此,却是真相大白。群雄欲找他报仇,听了您的教诲,只是一对一上去打斗,没成想竟无一人是对手,好在那萧远山也手下留情,没害人命,诸位英雄虽大多只负伤,但也无性命之忧。之后那萧远山放话,若有人要寻仇,自管去少室山下寻他,这才离去。众人虽气,但也无可奈何。只是玄难玄寂两位大师,因萧远山偷学少林功夫,匆忙告辞回寺禀报去了。之后,群雄倒也没过分迁怒萧大侠,只是不愿与他言语。萧大侠关心掌门您的伤势,不愿离去,群雄也说要眼见您无事再走,于是双方都在聚贤庄住下,只是人太多,只得在院中搭了些许临时棚子住宿,故此您才觉得外面喧哗。”
第十四章 王老板竟转职歌王了()
王鹤点点头,心说可算是圆满解决了。自己努力,也没让萧峰如原著那样杀了诸多人命,无法在中原立足,还保有几分关系情义,这不得不说是自己调教的好啊。想到此,他有些自得,对薛慕华说道:“扶我出去,大伙关心我,我如今无事,自当让大伙早早知道!”
薛慕华本想让王鹤卧床休息,可惜王鹤态度坚决,无奈只得遵从,扶着王鹤来到了院中。只见萧峰一人坐在一旁喝酒,群雄却是对他不理不睬,视而不见。看到王鹤出来,双方都是围了上来,关切问道:“二弟,你无事了吧!”“王大侠,你伤势如何?”
王鹤先是对萧峰点头示意,然后对群雄抱拳说道:“蒙大伙挂心,我却是无事了!”
群雄纷纷叫好,嚷着要大摆筵席庆祝,游氏兄弟一脸苦逼,心说你们这群饿狼连住几日,花费甚巨,甚至连庄上的酒都喝光了,俗话说无酒不成宴,让我们用什么摆席。当下只是哼哼,却无动作。
王鹤常与人打交道,善察言观色,心中一动便想到了游氏兄弟的苦处,微微一笑,拿出一个纯金小牌,正面刻着悦来二字,背面刻着顶级二字,递给游氏兄弟道:“这几日大伙在府上多有打扰,却是累的二位庄主照顾,好生过意不去。这面牌子是我悦来客栈新出举措,名叫会员令。持此令者可到我名下任何产业消费,均是一折,算是感谢二位庄主收留之情,还望笑纳。”
游氏兄弟却是一愣,他们不同一般江湖人,有自己宅邸产业,虽说跟王鹤相比是九牛一毛,但也算是富贵人家。故他们跟当地士豪乡绅常有走动,却知道悦来客栈是有个会员令,只是听说此令仅在朝廷官员之间发行,却是不发白衣。他俩也曾在一官员处有幸见过,只是那令牌为黄铜所铸,上面写的也是三等字样,可如今王鹤给的却是黄金顶级,不知比那官员高出多少,要知那可开封府判官,堂堂的正八品啊。
两兄弟对视一眼,有些忐忑,想接下却又不敢。王鹤知他们顾虑,将令牌塞入他们手中,道:“尽管拿着便是,绝不会有人因此令牌找你们麻烦,放心,他们还不敢!”说道最后,已是霸气十足。
游氏兄弟咽了口吐沫,越发不知王鹤深浅。可令牌在手,却又一阵激动。旁边群雄看的不耐烦,他们只当王鹤给了游氏兄弟俩一块金子令牌,却不知这令牌意义,只是说道:“王大侠给的,你们收下便是。只是块金子罢了,看把你俩乐的。若是感谢,当快快将宴席摆上,庆祝王大侠康复才是!”
游氏兄弟只得连忙说道:“是是是,当摆宴庆祝!”说着叫来下人,让他拿着令牌,去最近的悦来客栈购买酒菜。
不多时,便有悦来客栈马车队伍驶来,车上架着美酒佳肴,更有诸多鲜蔬艳肉。就连桌椅板凳,酒器碗碟也有不少。车上先下来些人手将货物搬下,在院中帮忙布置。后有庖子出来,赶走了聚贤庄原本的烧火师傅,燃起炉灶,开始乒乒乓乓的烹起各样美味。游氏兄弟傻眼,拉住一个看似领头之人询问原因,才听那人不屑说道:“为我东家摆宴,怎么让你们这些粗鄙之人安排,还是用我悦来的人手稳妥!”虽说这人毫无武功,游氏兄弟一手就能拍死俩,但口气高傲,竟是让兄弟俩唯唯诺诺,连连道谢。只是说话功夫,院中便摆了六六三十六桌上好的席面,又听那人抱怨院子太小,游氏兄弟更是急忙道歉。再看那桌上,蔬果冷拼,小炒茶蜜,飞禽海鲜,高汤脆炙,再配上一坛坛香气四溢的结义酒,端是让人胃口大开,垂涎欲滴。
王鹤端起酒杯,遥敬众人,道:“今天在下十分高兴,一是认识了如此多的好朋友;二是我结义大哥证得清白,三是让我看到了诸位血性一面。虽仇恨当头,却讲道义规矩,愿与对方单打独斗,当真是真英雄,好汉子!虽是输了,那也不丢人,咱再练几年,也未必赢不了,大伙说是也不是?”
群雄应道:“就是就是,再练几年定教他做人!”“老子年轻力壮,还怕耗不过一年过半百的老头?”“是啊,等人家老死了,你便算报了仇!”“哪个鳖孙胡说,出来与我开封李二愣一决雌雄!”“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却是谁也没当真动怒。
王鹤也跟着笑了几声,然后抬抬手,止了众人,又道:“确实,仇人武艺高强,可能有大多数人都无法报仇,但这并不是你耍弄计谋手段的借口。我等男子,生当人杰,死亦鬼雄。武艺可以低微,人格品质却低微不得。打不过,就是死了,也要咬你口肉下来。耍心眼,斗诡计,那是后院里娘们做的事,我们男人可不屑去做!”
这时听一女侠竟是开口道:“王大侠这话我便不爱听,女人怎么了,若是看不起女人,一辈子别娶老婆啊,看谁给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说完引来一阵哄笑。
王鹤向着声音方向遥举,道:“是在下口无遮拦,冒犯了嫂子,还请嫂子不要怪罪,给我介绍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妹子,为我生个大胖小子才好。”
这话说的粗鄙,却让这群江湖汉子倍感亲切,觉得与王鹤关系是更近一步。那女侠亦是欢喜,语气中也再无怪罪之意说道:“放心,包在嫂子身上,定给你找上几个好生养的大闺女,只要你小身板受的了,来年定让你当上爹爹!”说完群雄又是一阵哄笑。
王鹤笑过,举杯说道:“来来来,大家共饮此杯!干了!”群雄亦是站起,举起酒杯道:“干了!”众人一饮而尽,均感火线入喉,端是痛快。
“开吃!”王鹤一声令下,众人那是犹如脱缰的野狗,奔着自己早相中的菜急忙探过了筷子,一口咬下,却是烫嘴,但美味非凡,又不忍吐掉,只得咧着嘴哈哈吐气,模样甚是引人发笑。不过大家此刻都是差不多,到也没人真去笑他。一时之间宴席上再无人说话,仅有筷子与碗碟碰撞和吸吸呼呼的大口咀嚼之声。
此时乔峰举杯向王鹤说道:“二弟,大哥这次能沉冤得雪,更是见得老父得知身世,都是拜你所赐,让哥哥敬你一碗,你可不要推辞!”
王鹤却笑说:“怎会推辞,只可惜三弟不在,不然我三兄弟齐聚,大醉一场岂不美哉。”
乔峰也道:“正是如此!”说着与王鹤碰杯,一饮而尽。
王鹤想要拿酒壶在斟,却被薛慕华阻止,道:“掌门内伤未愈,如此烈酒,还是少饮些好!”
王鹤却将他手拿开,道:“这般良辰美景,又有诸多朋友为伴,怎可不饮?”说着便再倒一杯,与乔峰干了。
乔峰一抹嘴巴,笑说:“薛神医不必担心,对我等汉子而言,这酒水胜过无数灵丹妙药,待今晚醉过,二弟自当不药而愈!”
薛慕华气的大骂,道:“什么狗屁道理,真是真是哎”说道后来,看二人越饮越多,丝毫不把他话放在心上,当即无奈长叹一声,也不再劝,开始狠狠的向桌上佳肴进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是半醉半醒,王鹤突然站起道:“对酒当歌,有酒怎能无歌?歌来歌来。”喊了半天,确实无人响应,只听一人口舌不清道:“我等粗鲁汉子,怎会唱那清雅小调,王大侠若要听曲儿,却是无望了。”
王鹤一拍桌席,大喝道:“凭甚的都是清雅小调,我就有一支潇洒歌曲,唱的正是我等江湖侠士,你们想听不想?”
群雄大感意外,心说不知还有这般曲子,当下好奇心起,纷纷叫道:“想听想听,王大侠唱来!”
王鹤此时也是大醉,竟是跃上桌子,脚踩节拍,开口唱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老天不许人太贪!”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生死容易低头难!”
“就算当不成英雄,也要是一条好汉!”
“万般恩恩怨怨都看淡,不够潇洒就不够勇敢!”
“苦来我吞酒来碗干,仰天一笑泪光寒!”
“滚滚啊红尘翻呀翻两翻,天南地北随遇而安!”
“但求情深缘也深,天涯知心长相伴!“
此歌虽大异于此时调子,却是朗朗上口,更是将这些在江湖底层打拼的汉子各种心酸血泪一一道出。谁出来闯荡江湖的第一天都是想要当一个英雄,可走着走着,却不得已忘记了初衷,如今听的此歌,竟然是让不少深受重伤都能谈笑风生的汉子落泪,不由自主的随声哼唱起来,这歌词不多,又通俗易懂,没几遍便记下了,虽然多有跑调,但谁又在意这些,最后竟是众人齐唱,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好像不大就唱不出这曲子意味似的。最后,一个个累的面红耳赤,嗓子也是嘶哑,再也唱不下去,这才停了下来。
王鹤也累的坐在椅子上喘气,他还不知道原来唱歌能这么累,正想休息,却听一人问道:“王大侠,这曲儿叫什么名字啊?”群雄皆是竖起耳朵倾听。
王鹤直起身子,沉吟一下说道:“人生多艰难,江湖多磨难,谁也不敢保证一帆风顺,这首歌就叫随遇而安吧!”
第十五章 及时雨……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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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王五的刀其实并不快,一本狂沙刀法被他从崭新翻到破烂,他的刀法依旧稀松平常,也就是能对付两三个泼皮无赖,若是人家来上四个,他就得跑。
王五此刻就在跑,因为有人追,追他的原因倒是简单。今早路过市场,却见一群无赖在收保钱,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