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邪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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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邪王心-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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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厨房里架起小炉开始生火,静等药罐煮热,她又细细思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痛。

    似乎只有心悸难平,上月毒发时的浑身抽搐,恨不得全身蜷缩成团的疼痛却没有感觉!

    “你哪又不爽利了?”

    低沉熟悉的话语自厨房门外响起,透过那药罐升腾白烟看过去,映着他浮波浩渺的眼神,有一丝碎光如莹,又灼又烈地射过来。俞瑾凝目光有一瞬竟敏感,不甚也璀璨若星,眼底掠过思念。

    轻烟淡淡,却是这样添彩,于是便赋予了生命她自以为有烟做障他是瞧不见的,思他念他,再如何藏也会不经意间会因他突然的出现而泄露,待她想起规矩,这才忙将感性掩去,起身整衣,“相公这么早就起身了吗?怎么不叫妾身去”

    “我问你身子哪又不爽?”他蹙眉低喝了声。问她就直接答了,哪那么废话?

    俞瑾凝目光一动,撇了撇嘴,“好像是那毒性快发作的样子,我想先喝下汤药,预备而已!”

    “是吗?”他疑惑之声缓缓发出,动作倒是利索,几步趋上,抓过她柔荑。

    探了下脉,他微微蹙起眉,“脉搏倒是浮动烈烈,倒不像上次那脉象你什么感觉?”

    “心慌气短,冷汗不断”

    赫炎晋皱皱眉,“多久了?”

    “妾身不知,便是被这感觉折磨醒的相公,厨房这杂乱地方,你还是先回屋罢!”

    “该回去的是你到屋里歇着,一会我把药端来!”听得他淡淡地叹了口气,目光在一霎也变得如水晶般透明,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俞瑾凝目光流转,见着他焦灼的神情,难得有些感动,轻轻道,“还等一刻也好了,但药不多,相公能帮我再添一次的量吗?放着过会瞧了有无好些再用?”

    “嗯!两次的量,你回!”他一边说着一边挽高了袖子,一副驾轻就熟的姿态走向灶台。

    俞瑾凝仍是不忍离去,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站在这几方小地做着炊烟熏烟的事?首先礼教上就说不过去。更别说他从小也是有人伺候的主,也不知他懂不懂?但他今日这般待她,那份心意沁到心里,也是热乎乎的,一瞬,她竟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还站在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正欲开口,忽见她嫣然一笑,朝他福身。

    “谢谢相公!”她急急谢过,羞答答地转身跑了。

    赫炎晋愣了半响,才撇嘴怨怼似地剜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然则目光里,却有着如水一般缓缓流动的笑意。

    俞瑾凝回了屋却坐不住,心悸一直持续,加之担忧他在厨房里应付不来,三两下又到门边瞧瞧,生怕一个不留意,他就能把这厨房给点着了似的。最后,索性就倚在廊上阑干坐等着,久久地发起呆来。

    今日起**便觉心肝悬浮,惶惶不得安宁,见了他也仍旧定不下神,扪心自问,她是不是有恐于毒性发作时的痛苦,才会这样紧张害怕?

    她试图做着深呼吸来放松,几次过后依旧感觉额上冷汗涔涔。

    正当她寻不得缘由时,厨房门边,那道挺拔俊秀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只药碗,走了几步,竟啜抿了一口。

    俞瑾凝吓得浑身激灵,他没事喝什么药?万一没事喝出事来,这责任算谁的?

    她急忙跑上前去,打着哈哈将他手里的热碗接过,“有劳相公,妾身自己来就好!”

    他凝着她一会左手一会右手不断交换热碗的动作,邪恶地扬了扬唇。

    她自然懂得他那“心狠手辣”的毛病,也都怪自己,活该被他嗤笑。

    要找个地方缓劲才是,她端着热碗忙往屋里去,他的脚步随后跟来,快到门边时,听见他出声,“这样不行,我今日不出去了,若你有闪失,连个人都找不见!”

    俞瑾凝脸色大变,“不行,相公你事忙,不要因为”

    “你哪那么多废话?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即可,否则养那么多人做什么?”

    知他耍起脾气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俞瑾凝轻轻叹息了声,只得自己找理由,想来他应该是有分寸的,今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非他不可!所以他才会留下转身正要进屋,院门被人焦急地推开,一道苍老的身影闪入,是管家,他一脸神色失常,锁定了赫炎晋,踉跄地跑了过来。

第159章 :遗骸被皇上挖走() 
第159章:遗骸被皇上挖走俞瑾凝一下就被老管家那神情吸引了去,见他步伐颠乱,前襟一片水印,满脸湿濡,不知是汗是泪?

    是汗,又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惊慌失措?

    是泪,那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么?

    须知管家不住在别苑周围,一直匿身于京城,为赫炎晋打听。而每次他来,都是那样震撼人心的消息!

    “少爷”管家在廊头便开始疾呼,那声音飘絮如柳,闻着心便察觉到不安。

    赫炎晋黑眸之下灵光一闪,一扬手,禁止他出声。随后,他看向她,淡淡道,“把药喝了!”

    “哦”俞瑾凝目光来回瞟了瞟,见着管家竟也不出声,这才在某人飞刀厉厉下喝起汤药来。

    谁知入口没多少,管家却再也等不及,“扑通”一声跪地,痛声嚎哭起来。

    俞瑾凝心下大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呛瞬间冲击入脑,紧张的口水未咽下,管家的已磕倒在地,“少爷老爷和夫人的灵位被皇上带进宫了”

    “哐当”

    随着手中瓷碗落地,赫炎晋的身子同时一晃,清脆的声响,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入他和她的心头,尖锐地划过最柔软的心口只是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茫,看着管家哭俯痛嚎,他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静静地站着,面色苍白,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如同化石一般凝住,喉咙被硬生生的卡住,说不出一句话她急急喘息,一下子拽住了赫炎晋的手,他回握之下,手劲极剧。

    手骨之搓怎比得上心如刀绞之刑,她慌乱地盯着身边人顿时凝重铁青的面色,正要柔声安抚,谁道管家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将他二人伤得片甲不留“少爷那皇上还让人连夜连夜赶去麓山挖走了老爷的遗骸”

    “什么!”

    赫炎晋痛苦的阖上双目,身子不经意向后仰倒,面色苍白无血,唇辨颤抖得厉害。

    “相公”俞瑾凝紧紧地撑着他,她的心,也仿佛在那一刻,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笞过,辣辣地痛,愿死不愿生!

    赫炎晋胸膛剧烈起伏着,幽深之眸泛着血泪之光,隐忍了许久才颤声问道。

    “他他想做什么”

    管家摇头话不知,泪水汩汩而落,伤痛之情无以言表。

    俞瑾凝紧紧地拥住他不住开始颤抖的身躯,心好疼,阵阵地抽着凉气。

    她懂皇上的意思了,他这事要用灵位要挟赫炎晋现身|可恶地居然还让人挖去老王爷的遗骸?

    苍天啊!

    这算什么?老王爷身死已多年,早已入土为安,为何还要去打扰他的清静?

    为何要利用已故老人成为牵制赫炎晋的精妙丝线?!

    赫炎晋沉重的视线垂落,忽地一下甩开了她的钳制,朝着院门冲去。

    “相公,你要去哪?”俞瑾凝生怕这个时候的他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忙地也提裙追了上去。

    而正在这时,院门外冲入一群人来,蟾宫、狄秋、黎伦、司马萌玉,均是闻风而来,人人脸色煞白,神情凝重。

    蟾宫率先赶到面前,咚一声跪倒在地,“爷属下刚刚打听到,皇上下了最后通牒,以三日为限,要求爷进宫面圣,若三日后再不现身,要治爷抗旨不尊之罪诛其九族之刑还要将老王爷的遗骸挫搓骨扬灰”

    赫炎晋身体的温度霎时凉下,举起双拳快若闪电般猛地用力锤击树干,震得树叶纷纷掉落,砸的那粗壮树干凹陷进一只拳坑!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爹为什么要逼我?”他痛苦嘶吼,那些发自内心的疼痛和绝望令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垂首哽咽。

    俞瑾凝转身掩泪,是啊,皇上,你为何要这样选择?

    真的是再无他法?再无退路吗?

    我再是受礼教重重束缚的女子,此时也不禁要质疑你的能力。难道你不懂吗?作为一位君王,我不得不说你不称人心,更是驭臣失败!

    老将军生前为先皇戎马一生,立下的汗马功劳足可千世赞誉。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你如此对待逝去老王爷,真的一点君臣之情不念吗?你这样以私意气,不曾想过天下人会如何度你?不曾想过,你这是对亡者的侮辱、践踏与不尊重!

    “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连夜进宫,把老将军的遗骸偷回来”

    赫炎晋绝望的闭上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心痛到不能自抑,无法思考“爷”

    沉重的锤砸令得俞瑾凝惊呼着冲上前来,抱着他的拳头死活不再让他砸树,“相公,快别这样折磨自己”

    他的手已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树干,血水顺着树干的纹路缓缓流淌。

    俞瑾凝心疼一惊,眼前只见司马萌玉粉影一闪,已将他负痛的拳头抢了过去,心疼地嘘寒问暖。俞瑾凝被她撞到一边,眼下人人情绪杂乱冲动,目光一掠,她别开眼,不愿在这时去争什么?

    “爷,你别这样了快放手啊”司马萌玉制止不了情绪激动的赫炎晋,遂求救,“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来阻止爷是想看着爷的手废了不成?”

    “放手!”赫炎晋目光深邃苍茫,痛苦的捂住胸口,难受的想要弓身,却又在众人错愕的一瞬间将司马萌玉推了出去,朝着大门外奔去。

    “爷,你不能出去!你这样一走,就正中了皇上的诡计啊!蟾宫你们快拦下爷!”司马萌玉倒在管家怀中大声叫嚷着。

    身后一众男子齐齐出动,都被赫炎晋三招两式打倒在地,吃力地爬起身却不够那人动作疾快。

    众人眼看他就要夺门而出,目光里忽然闪入一抹粉色身影,坚毅地拦在了赫炎晋身前。

    赫炎晋收不住的拳头照着她面目打下,俞瑾凝心一震,干脆闭上了艳,淡然地承受着疼痛来袭。

    只是许久,那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耳边听着他粗重地喘息淡淡地喃出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随即看着已方寸大乱的男人,漆黑如缎的长发散披下来,脚边是被他收力时打落一地的碎叶,他的眸,幽幽远远,泪光涌动。

    她心中遽颤,看着他俊逸非常神情俱伤的面孔,只觉酸酸热热的感觉缓缓泛起,疼痛中温暖顿起,不由柔声道,“还是我去爷若想拿来爹娘的灵位,让我去我罪过不及爷,而且我还是宰相的女儿如果,爷是一定要入宫的话”

    赫炎晋眼眶一热,将她紧紧拥入怀里,语气沉痛道,“我不会让你去犯险的!”

第160章 :简直是丧心病狂() 
第160章: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也不会让爷去犯险的!”

    俞瑾凝眼神凄婉悲痛,睫羽上尤挂着晶莹的泪滴,嗅着他衣服上独特的冷香,惶急失措顿时消散,她知道,她说服了他!

    管家打来水,她三伤药,为他将手上的手清洗包扎,那殷渗的血丝刺目扎心。

    接下来还是一室沉默。

    如此意料之外的打击,任谁都需要一个时间和空间来慢慢消化!

    等到屋里再次有些人气,此时已近傍晚,晚霞漫天,悦动似火。

    赫炎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般毫无生气地坐在榻上,双眸空洞,俊颜泛冷,这哪里还有往日那个转目中流光熠熠,气质超拔,烟笼雾罩的无限风华男子的风范?

    俞瑾凝寸步不敢离开他,生怕他心里度到什么又一次冲动地冲出屋子去!

    她黯然一叹,心知他心里苦,这个男人何时会为点兵征战,谋计人心皱过眉?

    事情刚闹出那阵,他要她时刻不离他视线。她原以为,皇上的目标会是她,虽说她也曾努力过。可终究是失败了。

    不是他们算的不够深,是皇上简直简直是丧心病狂!

    令人发指!

    如此歹毒阴狠的招数也是这位君上所为么?

    他根本没有一颗仁爱,众生平等之心,根本不配为一国之君受万人朝拜!

    可是这招攻心术是大获全胜了,她的夫君因此而萎靡不振,他的部下因此而受束乱智!现在该怎么办?如何才能让他重装旗鼓?

    她仰头看向飞红笼罩下的窗沿,雕梁画栋在晚霞之下渐渐黯淡,心里亦觉得十分空落与凄凉。

    在场之人,不是他部下便是家奴,包括她,也只是他附属,可如今,她若再不抓紧时间化悲痛为力量,恐怕会让他失去很多机会!

    她蹲在他身前,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腕,凝着他深邃却空洞的黑瞳,心如刀绞。

    他淡淡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哀伤悲愤之气,凝了她许久,忽就闪躲地将视线别开,此时的赫炎晋,似乎想不起,还有什么大事在等着他!

    俞瑾凝解释不了心中复杂的伤痛,却从中生出一丝清明来,一开口,几乎就要落泪,“相公你一定要振作,万不可被皇上打击镇压”

    她哽咽了声,情不自禁抚上他冰凉的脸颊,“皇上不仁在先,怪不得咱们不义现下是时机,相公,你曾说过,时机一到,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实现你定要保重身子,别被皇上奸计得逞!”

    赫炎晋呆呆看着她,容色雪白,伤痛冰冷的眼睛里满是迷茫,那忧伤如此深邃,几乎令她失神。

    “瑾凝,你觉得此刻是时机?真的是时机?哪怕是不管不顾,弃我爹”他的颤音至此萎顿,目光紧紧盯着她,竟渐渐泛起泪光?

    “是相公要赐我为逆妇我也要说!如今只有委屈老王爷,我想,爷定然能挺过去的!”

    话音落,屋里一片倒抽气声,每个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盯着这位永远不可能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的女子,而她却是那样神情从容,眉宇间温柔无害,用一种坚定不移的态度,斥讳了当今皇上,厉言巍巍地开导主子。

    从此刻,蟾宫眼中,永远印下了这个二九年华,身子纤秀,眉目端丽,心有七窍玲珑的女子长时间的等待,屋内静寂无声,人人凝着主子紧蹙的眉心,都像在等待着什么?

    俞瑾凝绽开笑靥,紧紧地将他双手抱住。

    她认同赫炎晋曾经说过的话,师出无名,造反艰难!

    如今是皇上不知审时度势,不看人倡议,不听黎民呻苦,只为自己一心要致赫炎晋死地妄自抛却道义礼数,自掘坟墓!

    他,就怪不得天下人会如何唾弃帝王家的所谓忠心厚道!

    皇上以一己之私整顿了赫炎晋出了恶气,那他就必须承担失去天下民心的后果!

    贤者重八端,讲究以孝为先!

    你皇上再大!就能挖人祖坟吗?

    就能随意践踏故者吗?还要将其挫骨扬灰这样令人发指的事了?

    相公,瑾凝相信你,你的能力定然不至于此,伤心在所难免,你定要尽快摒弃伤痛,天降大任也当是苦其心志,莫要心灰意冷!精心审势,决断天下大计赫炎晋的眸与她眼中流露的殷盼相汇许久后,他站了起来。

    血目眯成一条细线,森芒迸射,残忍的暴戾霎时间充满整间屋子!

    浓烈恨意扎根入骨未置一词,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目光闪烁义愤激荡。

    反叛,指日可待肃杀之气凛冽如锋,随着赫炎晋每一次发号司令,众人激烈对策中不断灌注屋室。

    赫炎晋说着话,人人献计发表己见,司马萌玉亦有机会为其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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