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位我不媳,不过如今坐在相位上的人却不能死。”古易天看着苏染画,妖魅的眸中带着几分郑重声明似的认真。
“哦?”苏染画挑了挑眉,“你们是一路的?”
“呵,”古易天轻轻一笑,“你以为死一个宰相,跟死一个京都的恶霸分量一样吗?杀些市井上的混混,我没意见,但是杀了朝廷里的官员,做为一个良民,我就不能不管了。”
言语间,颇有行侠仗义的意味。不过,看在苏染画眼里,这个妖孽般的美男子与那些行走江湖的侠客可是相差甚远的。
“你能时时刻刻的守在他身边吗?”苏染画不屑的冷笑。
“我守着一个老头子做什么?”古易天唇角上扬,勾起迷人的弯弧,朝苏染画走近一步,让其在昏暗的茅屋内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双目炯炯的,闪着暧昧的火光,“要守也是守你,只要守着你,结果都是一样的。”
**裸的调戏,苏染画才不吃这套。指尖不觉一抖。
古易天垂下眼睑,扫了眼苏染画不易察觉到有了动静的右手,神态自若的轻笑,“你想杀我?”
苏染画抬起右手,在古易天面前晃了晃,金针在夜中闪着袭冷的寒光,蓦地,很巧妙的被收在袖间。
放下右手,苏染画冷冷的道,“目前你还没有足以让我杀掉的理由,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不会让你有这个理由的。”古易天妖孽般带着魅惑的脸轻轻朝前一探,温热的气息从苏染画鼻前划过,语气轻飘飘的,又带着骛定的把握。
苏染画纹丝不动的站着,对于这个古易天,她确实没有一招夺命的把握,冒然出手只能让自己不利,所以,她可以让自己保持沉着。
但是,苏染画看了眼外面的天,时候真的不早了,夜不归宿,不知北王府那边会怎样对待她?那个竭力维护自己的三夫人此时怎样了?
苏染画从未想过一走了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相信若是西门昊不肯放过她,一定会追她至天涯海角。她此生不想再过被人通缉的日子,所以,她必须让自己拥有一个自由的没有任何牵扯的身份,那么首先要解决好的就是与西门昊之间的事。
所以,她必须回到北王府了。
打定主意,苏染画忽略掉面前的古易天,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四十九章 北王坐不住了()
出了茅屋,苏染画蓦地顿足,环望四周,都是浓密的森林,一时不知该往哪边走。
“如果想让帮忙的话,我很乐意。”古易天倚门而立,手持着收起的折扇,随意的敲打着掌心
阴暗的森林,潮湿的林风,苏染画感到了阵阵冷意,不觉暗骂这个古易天,真是个混蛋,偏偏将自己带到这种地方。
“这里是京城的南郊。”古易天好心的解释道,唇边的笑意却露出了捉弄人的心思。即使说出了方位,在这浓密的林中,又是深夜,月亮星辰都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了,她还能辨得出方向吗?他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来的次数多了,才变的熟悉了。
听了古易天的话,苏染画没有回应,抬腿便朝前走,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仰起头,看那枝叶,黑压压的,一棵树接着一棵树,紧紧的挨着,在夜里确实看的不太清楚。
这确实是一片密林,就连那座小茅屋都是盖在繁茂的枝叶下的,就算是有雨雪,也被参天大树的枝叶呵护,不会轻易的砸到它。
苏染画收回头,四下看了看,在一棵老树的旁边,发现了一棵刚长起的小树,手腕粗。
苏染画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抬腿一脚,很利落的将小树踹到了,真不枉她这几日在梧桐居的调养,好歹有了现代灵魂的支撑,这个身子也跟着带上了几分力度,只是,这一脚下去,脚委实疼的很。
一旁的古易天眸光一闪,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过去。
苏染画走近,看了看小树的断痕处,虽然天黑,但好歹也有穿透枝叶的星光,只要挨得近了,足够她看清楚上面的几条稀疏的年轮,辩的清方向。
这是南郊,京城应该在北方了。
苏染画确定了方向,抬脚便朝密林深处走去。全当身旁的古易天是一团空气,无视。
“于姑娘!”古易天看着隐没在林中的苏染画,来不及好奇她为何看了眼断桩就识别了方向,只觉得心一沉,握紧了折扇,便跟了上去。
“不要跟着我。”苏染画停着步,声音清冷。
“明着不让跟,莫非于姑娘喜欢被人暗中尾随?”古易天笑问。
“明暗都不可以。”苏染画一字一顿的道,轻轻的回过身,让古易天在阴暗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一抹俏笑,不同于声音的冷淡,像是有了个好玩的主意,提议道,“给我们一个测试缘分的机会,如何?”
“哦?”古易天眉毛一扬,饶有兴趣。
“不准跟着我,太阳升起之前不许刻意的去找我。如果之后的三天里,你还能见到我,就说明我们是有缘的。”苏染画道。
“你保证在京城?”古易天问,如果在京城他一定找得到她,就像他能发现了女扮男装的她一样,定会很快的寻到她的足迹。
“嗯,在。”苏染画点点头,心里窃笑着,三天,她窝在梧桐居不出门,就不信他能寻的到北王府。
“好!”古易天爽快的接下了这个赌约,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打发无聊的一个游戏。
对于苏染画而言,她就是要甩掉这个家伙,要回北王府了,总不能带着一条尾巴。见古易天应下了,便掉头走开了。
她从古易天自信满满的神情里,相信他会遵照赌约的条件,日升之前不会缠着自己了。
而她必须尽快返回北王府。
此时的北王府没有像往日那般的安静。自从那个被派去跟踪苏染画的下人无功而返,林管家就向西门昊传去了消息。
起先西门昊是抱着看戏的姿态,毫不在意。
之后三夫人离开王府,苏染画继续毫无踪影,直到柳儿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说丢了王妃,西门昊才有了一丝反应,命人去查探相府的情况。
结果是,三夫人因为没见到苏染画,被苏洛城斥责了一顿,而依旧没有苏染画的踪迹,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一家人,究竟想玩什么!”西门昊冷着脸,扫了眼已在书房外跪了好长时间的柳儿。
柳儿已经将与苏染画在一起时经过的事全说了,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王爷也能查得到,虽然苏染画有过交代,可是她不敢瞒着西门昊。
“冒充南王妃,去玉锦坊要绣花针?”西门昊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令他看来真是莫名其妙。
胡丁山突然猝死的消息,西门昊也知道了,没想到当时苏染画就在现场,可是他没有亲眼见到,也就发现不了苏染画与金针与胡丁山的死之间的秘密。
然后,柳儿就跟丢了苏染画。
她去了哪里?
当西门昊决定寻找的时候,找了大半夜也没有任何消息。
阴谋诡计与发生意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想法在西门昊的脑中交相闪过。忽而为苏染画的行为心生恼怒,忽而又觉得心底深处有什么地方被揪起来,放不下。
“苏洛城,你好厉害!”西门昊没头没脑的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候在西门昊身边的林管家一愣,继而有些明白了他的所指。从西门昊整晚的等着苏染画的消息上来看,他并不像表面的那般对北王妃毫不在意,可是他的心中还有一道坎,一条防线。
如果苏染画真是苏洛城特意使出的一枚棋子,那么这颗棋子已经像钉子一般扎进了西门昊的心,让他一边想要拔掉,一边又感受着被扎到的痛。
跟了西门昊多年的林管家,第一次看穿了西门昊内心的纠结,不觉叹了口气。
“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她躲到了哪个角落!”西门昊甩下一句话,怦然起身,大步走出书房,决定亲自去找苏染画。
林管家轻轻的摇摇头,一向处变不惊的北王是坐不住了。
走出了密林的苏染画,缓了口气。由于一路走着,身上热乎乎的,全没了冷意,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林子,这古代的环境就是好,守着京城还有这么一大片树林,好像到了深山老林一般。此时的古易天应该还老实的呆在茅屋里吧?虽然认为他会履行那条赌约,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凡事都有出乎意料的时候。所以,苏染画还是存了几分警惕。
稍停一下,苏染画继续前行,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郊区,显的很空旷,路途遥远,如果有个交通工具来代步该多好啊!
于是苏染画不觉的幻想起西门昊的那匹红鬃烈马,曾经在离开刑事房的大牢时,被西门昊带着骑到过,虽然时间短暂,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红的如一团热情的火焰般的马儿承载着一位平静中透着冷冽与霸气的男人,真是一个巨大的反差。
苏染画正想着,突然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循声望去,如水的月光下,有人正骑马朝这边奔来。
第五十章 返回北王府()
黑天半夜,谁会经过荒郊野外?
苏染画一眼扫到旁边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身形一闪,躲到了石后。
马蹄声近在耳边,一声长吁,停了下来。
“出来!”
显然骑马的人早已发现了苏染画,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的清晰。
石后的苏染画不由的一个激灵,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她清楚的听到了西门昊的声音。
这就是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吗?
苏染画从石后直起了腰,缓缓的绕过石块,走到了西门昊的面前。
西门昊威武的骑在红鬃烈马上,手持马缰,高高在上。
期盼中的马儿啊!苏染画不禁暗叹。
看清了躲在石后的人,西门昊也微微一怔,如鹰般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光芒,转而阴沉了下去。
“王爷,好巧。”苏染画淡然一笑,迎上了西门昊阴沉的目光。
西门昊沉着眼睑,盯着苏染画,一身的男装,宛若一个俊朗的书生,要是在大街上,怕是还不容易注意的到呢v不得那么久的都查不到她的踪迹。
而西门昊之所以来到南郊,只是因为他在京城遍寻不见苏染画,便试着朝郊外而来,至于选择了南郊,也不过是随意的选择,不想还真如苏染画所说,“好巧”的碰上了。
“是很巧。”西门昊盯着苏染画,说出的三个字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这就是令他们邂逅的天意?
呃?苏染画微愣,仰头望着西门昊,不确定他这样的语气是不是藏在暴风雨后的假象?
“上马。”西门昊收回目光,冷冷的道。
呃?即使同样擅长掩饰表情的苏染画都接二连三的发愣,西门昊的行为太反常了。
见苏染画站着没动,西门昊策马上前,身子一弯,腾出一只手搭住她的肩头,用力一提,翻转,便将她搁在了自己的身后。
接着,驱马闪电般的奔跑而去。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苏染画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后仰,不得已的攥住了西门昊的后襟。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自然而然的如此接近吧?
没有言语,只有两侧接连后退的黑影,退到了尽头,也就到了北王府。
西门昊没有下马,而是带着苏染画策马进了府门。
守护王府的侍卫看到北王带着一个翩翩书生回来,半天没有回过神。
西门昊在他的书房前停下,反手揪住苏染画,轻轻一丢,将她扔到了马下,不过力道适中,没有把她扔的摔倒了,当然如今的苏染画也不是轻易能够摔倒的。
“柳儿!”苏染画看到了依然跪在书房前的柳儿,由于跪的久了,人都有些体力不支的摇椅晃。
“王妃!”听到了苏染画的声音,柳儿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惊喜的望向苏染画,当看到她的一身男装时愣住了。
“你回来就一直跪着?”苏染画看看天,东方已经有些发白,夜快要结束了,难不成柳儿跪了一夜?
虽然是在问柳儿,可是苏染画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下马的西门昊身上。
西门昊扫了苏染画一眼,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了书房。
“没事的,只是跪着而已,王爷并没有让人责打柳儿。”柳儿轻声道。
“我回来了,你可以起来了。”苏染画对柳儿道。
柳儿摇摇头,没有王爷的旨意,她可不敢。就像原本西门昊早已离开,她还得乖乖的跪着,不敢偷懒。
“王爷,”苏染画回身,走进了书房,站在西门昊面前,“柳儿可以起来了。”
固执的眸子带着的是命令的气势。
西门昊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冷冷的瞟着苏染画。当在郊外碰到她的一刹,首先有的只是心底那块被揪起的东西放下之后,呼出一口气的感觉。
他知道,如果苏染画的失踪是她刻意安排的一个局,那么他是败在了局中。纵然心中有千万分的恼怒,他想的也是先把苏染画带回王府再说。
既然是“刻意”,那么西门昊本就决定不去在意,就让苏染画为自己的短暂失踪唱一回独角戏。
所以,一路上西门昊不去理会苏染画,一回到王府,便进了书房,去沉静自己的大脑。
可是,当苏染画站在自己的面前,很固执的替柳儿说话的时候,那副倔傲,那种清冷的势气毫不客气的夺了他的视线,让他有了强烈的要陷进去的感觉。同时,又会让他清醒的想到老奸巨猾的苏洛城,从而想到遇到苏染画之后的种种,包括那个孩子
看着西门昊的眸光渐渐深邃,布上了熟悉的凛冽,仿佛一汪不见底的寒窟,苏染画知道,那个正常的西门昊回来了。
她是不是很欠揍?苏染画在心中嘲笑着自己。
“不声不响的溜出王府,让三夫人误会,责怪本王囚禁了你,毁了本王的名声。她一个小小的丫鬟怎能轻易的逃脱掉照顾王妃不妥的责任?”西门昊直视着苏染画,反问。
“王爷也知道她不过一个小丫鬟,有我这位王妃的命令,她岂敢违逆?”苏染画回道。
“本王还没来得及责罚你,你还敢替那个奴婢说话,该让本王说你一副好心呢?还是觉得这些天休息着,没有什么事发生,皮实在是痒?”西门昊道,唇边挂着冷冷的嘲弄的笑意。
苏染画看了眼依旧跪在书房外的柳儿,天渐渐发白,柳儿的脸色也非常的白,虚虚晃晃的坚持着,似乎稍不留意就会晕过去了。
这都是因她而起。苏染画自认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是对于柳儿――
在陌生的时代,她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所以,她要保护柳儿,让她感受到自己带给她的好,以至于可以忠于自己。
“这件事跟柳儿无关,她是被我逼的,最后也是我故意甩掉了她,若是王爷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吧。”苏染画瘦削的下巴微微的扬起,下垂的眼睑从上而下望向西门昊。
带着不屑不屈与不惧,就像偏偏要跟西门昊作对一般的执拗。
西门昊霍然起身,挺拔的身形比苏染画足足高出一头,双眸微垂,让自己占于主导,俯视着苏染画。
“好!”凝神盯了片刻,西门昊才吐出一个字,阴狠而冷绝。
第五十一章 替罚()
“柳儿,你可以起来了。”
得到了西门昊的答复,苏染画不去在意他那阴冷的语气,扭头对书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