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见,他明白,馨妃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可是这宫里人人都知道二公主是个傻子,昨日在清灵宫,他亲眼所见,清灵的一言一行绝非痴傻人所能表现出来的。即使到最后,她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他也不认为那是痴傻人所说。
“皇上,臣妾愿意让灵儿远嫁异国和亲来将功抵罪,还望皇上看在灵儿是自己骨肉的份上,饶了她,莫要让她再受苦了。”馨妃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乐无疆身子一僵忙转身,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当真改变了主意?”原本乐无疆与馨妃商量过此事,馨妃以死要挟不同意乐清灵远嫁异帮,因此,乐无疆只好改变主意,另寻他人。可是这射月国真正的金枝玉叶只有清欢清灵二位,若是那东蛮国知道自己没有把真正的金枝玉叶嫁过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正为此事伤脑筋,如今馨妃自己提了出来,如此甚好。
馨妃满眼悲伤,这明明不是自己的意愿,自古世事难两全,为了救清灵,她也别无他法,“是!”她只好咬着牙应着。
乐无疆微微点头。
馨妃步履沉重的来到清灵宫,静悄悄的,毫无生机。拒清灵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热闹,但知道她在,心里就有一种满足,就会觉得这里充满了生机。
“娘娘金安。”纯儿忙迎了出来。
“昨天我让你给二公主送去的饭菜,你都亲眼看着她吃了吗?”皇上有令,她不能进天牢探视,为了不给清灵带来更多的麻烦,她只能在牢外干着急。
纯儿满脸愧疚之色,“回娘娘,我昨天走到天牢门口时,没想到长公主在那里,不让我进,说是所有清灵宫的人均不得入内,她说,饭菜,她可以替我们送进去,所以”馨妃摆了摆手,
“算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一定想办法让灵儿赶紧走出天牢,这长公主与皇后心怀不轨,不定会怎么折磨她。”
风尘仆仆半个月,凤涵天终于回到了久别的孤竹国都平都。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还有那朴实的面旁,纯朴的笑容,一种久违的亲切之感油燃而升。顾不上在闹市里晃荡,便快马加鞭往皇宫里去了。
凤涵天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行宫,除了自己的贴身随从,宫里谁也不知道。他悄悄的换上了宫人的衣服,低着头,在宫里四处走动,怀仁信上说得没错,宫里的气氛十分异常,很不对劲。那些大内侍卫都被换走,就连一些宫女太监也被换掉,全换成了生面孔。难道太子真的有所预谋?对于怀仁信上所说,皇上身体日转急下,恐怕去日无多,凤涵天有些怀疑。虽然父皇早已年过半百,但是早年行军打仗,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就算身体有恙,也不可能这么严重。
“不行,我得去看看父皇。”
他又悄悄潜到凤倾宇的行宫,可是一走到养元殿,凤倾宇的行宫外,他大惊,怎么连父皇的随身侍从都换了。他万不能贸然进去。突然,一位太监端着一碗似汤药的东西从他旁边经过,他灵机一动,“哎,这位仁兄,刚刚皇后娘娘说她心爱的玉镯丢了,说谁能找帮她找到,就会赏银百两呢!我这正好要帮皇上做事,走不开,不如我顺便帮你把这汤药端进去,你赶紧去帮皇后娘娘找,若是找到有赏,分我一成足矣,你看怎样?”
那小太监有些迫不及待,“在哪儿啊?”
“在御花园。”由于这个小太监也是新来的面孔,再加上凤涵天常年游历在外,所以他根本就不认识凤涵天。
小太监把碗往凤涵天手上一递,“那我去了啊。”凤涵天扬起嘴角,深邃的眸子漾起一丝微澜。
走进内室,远远的,他便看到自己的父皇躺在龙榻上,苍白着一张脸,十分憔悴的样子。凤涵天心情十分沉重,端着汤药,缓缓走近。便有宫女接过碗,扶起凤倾宇,“皇上,该喝药了。”凤倾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无奈。凤涵天鼻子酸酸的,眼睛有些许湿润,他借机为凤倾宇垫高枕头的空当,悄悄的近距离看了他一眼。刹那间,四目相对,凤倾宇激动万,正欲开口唤他。凤涵天忙摇了摇头,眼睛斜眤了一边,示意他旁边有人。
“药先搁着一边,你们都下去吧,我想静静。”
“是!”那些宫女太监全都候在了门外,凤涵天这才回头瞧瞧,竟然还有一人站在那里不动,看到他顾虑的眼神,凤倾宇微微摇头,
“涵儿,不用担心,他是朕的人。”凤涵天这才放下心来,哽咽着唤了一声,
“父皇,让您担心了。”凤倾宇握着凤涵天的手,满眼惆怅,
“涵儿,你看父皇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可是还有许多事让父皇放心不下,父皇想亲眼看着这些事情完成。所以,这些事不得不得提前了,如此父皇才能安然闭眼。”
“父皇,你会没事的,多多休息调养定会痊愈。”凤涵天看得出来,父皇真的有些病入膏盲之感。
凤倾宇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们与射月盟约之期已快结束,早先,射月国君修书来说,要与我国和亲,将其长公主嫁与太子。思来想去,如此也好,可以让百姓免除战乱之灾,安居乐业,修养生息,过几天安乐日子。”他顿了顿,“涵儿,这宫中已不同往日了,太子已经暗地里移花接木,将朝政大权独揽,兵权在握。父皇无力改变什么,只怕父皇归西后,太子会对你不测,父皇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自相残杀,也不想宫里会有血光之灾,可是必要时,你做出不逆之事,父皇也不会怪你的。”
凤涵天微微点头,他明白,原来父皇早已察觉太子的谋逆之心。可是眼下,他只觉得父皇这病来得有些蹊跷。想找来太医一查究竟,思量了下,估计这宫里的太医都被凤迎天交待威胁过,让他们来诊也是白费力气。
第十六章 和亲政策()
深夜,太子凤迎天随一众宫人来到凤倾宇的行宫,养元殿。一来是查看他的病情,二来是探听他的口气。
养元殿内,依然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轮班值守,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而此时,凤倾宇早已歇下。看到太子来访,宫人正欲禀报,却被他挡下。
走进凤倾宇睡觉的行宫,明皇的轻纱帏帐随风而舞,一层一层又一层将凤倾宇的床榻层层围住。凤迎天手背于身后,静静的立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拨开帏帐向内走去。
“太子深夜造访,可是有事?”原来,凤倾宇根本就没睡着,这些日子以来,又有几个夜晚他睡熟过?
太子凤迎天此时还不敢造次,忙跪下,“父皇,儿臣是看看父皇的身体是否好些了。”有宫女与太监缓缓将垂下的帏帐拉起,凤迎天看到凤倾宇端庄威严的坐在床榻上,面色红润,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他心生纳闷儿,难道这两天他的膳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药量下轻了?
“来,皇儿,到父皇身边来,父皇有话要对你说。”凤迎天心头一紧,有些许忐忑。垂着眸,缓缓的走到了凤倾宇的身旁,
“父皇。”凤倾宇紧紧握住太子的手,凤迎天感觉到他的手依然强而有力,
“皇儿,我们是父子,何必弄得这么生疏呢?看着父皇!”凤倾宇明显感觉到凤迎天的心虚。“我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凤迎天的手心已经冒了细细的汗,“父皇请说。”
“射月国君派人来信,说欲与我国和亲,想把长公主嫁到我们孤竹国来,想那射月水土养人,听闻射月长公主倾国倾城,美貌贤淑,与你岂不是很匹配!虽然我已中意,却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凤倾宇眸光灼灼,紧紧的盯着凤迎天。
凤迎天转念一想,这对自己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内有***,外加射月联姻,如此一来不是更加巩固了自己的储君之位吗?
“父皇,如此甚好,既不劳民伤财避免战争,也可以趁此休生养息,充盈国库,为日后雄霸天下做好准备。”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此之大事,为何父皇只字不提皇弟?从前不论大小事,不论凤涵天在多远的地方,他都会派人快马加鞭传他回来,共同商议,可是今日此等国家大事,他却只跟他商量,“父皇,皇弟已有许久未回宫了,你身体不适,应当传他回来,与之共同商讨。”凤迎天试探性的问道。
凤倾宇摆摆手,“罢了,既然他无心朝政,就随他去吧。”父皇如此态度更加让凤迎天有所怀疑,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父皇的身体近日会恢复得如此好,对他的态度亦转变如此之快。
阳光很好,有些刺眼,许是被关在天牢里久了,有些不适应强光,乐清灵用手遮了遮。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走几步,便气喘吁吁。她不明白,皇上又为何突然把她放出来。正在犹疑着,就听见纯儿脆生生的声音,
“二公主,我们来迎你回去了。”乐清灵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母后笑意盈盈带着纯儿,如初春的阳光般温暖,纯儿有些迫来及待,小跑着奔了过来,轻轻的搀过乐清灵,“公主,您慢点儿。”
“母后,让您担心了。”馨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慈母之爱,一把拥过乐清灵,
“是母后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再的受伤。”她轻轻的啜泣着。“走,母后带你回去,让御厨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几个乐清灵爱吃的小菜早早的端上了桌,确实有些谗,正欲动筷子时,突然有宫人来报,说是皇上邀她去怡心殿用膳。乐清灵看看自己母后,馨妃深知皇上用意,“去吧,你父皇是想跟你聊聊家常,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我与纯儿在此候你回来。”
看到馨妃有些许悲凉的眼神,乐清灵知道,事情并非这么单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必要的心理学还是懂些的。“嗯,那,母后,我去了。”
来到怡心殿一看,乐清欢竟然也在。乐清灵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不知如何抬脚走进去。重生后的她,最容不得的就是一门心思算计自己的人,如今要她面对这个屡次三翻陷自己于险境的姐姐,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灵儿,怎么? 心中仍然对父皇有怨念?”然乐无疆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乐清灵恍然,只好抬脚匆匆走了进去。
“参见父皇!”
“灵儿,来,坐,今日我不是一国之君,你们也不是公主,就只是平常百姓家的父女,好吗?”乐无疆满目慈父的神色,看着乐清灵,乐清灵却不知如何是好。
乐清欢凤眸低转,轻扬嘴角,“好,父皇,今日我们就毫不拘束的在父皇膝下承欢。”她站起身来,缓缓为乐无疆斟满了一杯酒,又为自己和乐清灵各斟一杯,“父皇,来,我先敬您一杯,替射月国子民敬你一杯,感谢您为射月江山鞠躬尽瘁,费心费力。”
“呵呵,好好好。”乐无疆一饮而尽。
乐清灵清楚的明白,自己骨子里还是沐曦,面对面前这两个似父非父,似姐非姐的人,她又怎能不拘紧呢?可是拒如此,她也得适应,“好,父皇,我敬你,希望你健康长寿,天天快乐!”然后很痛快的一饮而尽,将杯子往乐无疆面前一晾,“父皇,请!”一股女中豪杰的气势。
几杯酒下肚,乐清欢有些微醉,可是乐无疆与乐清灵却清醒得很。“来人,扶长公主宫寝宫休息。”
怡心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乐无疆有些愧疚的样子,“灵儿,父皇押你入天牢,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父皇,灵儿知道,你是为了保护灵儿才如此做的。”那一日,她被侍卫押往天牢之时,她分明看到乐无疆的眼睛红了。在走出清灵宫时,她偶然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皇后。
“灵儿,或许你母后早已跟你说过和亲之事吧。父皇今日让你来,就是想重起拾起这个事情,与你商量一翻。我射月地处孤竹与东蛮之间,虽然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可是多年的安乐与朝中的无人,使我射月早已丧失了战斗力。即使不是如此,一旦我们与其中一国交战起来,另一国必定会趁机攻打我们后方,所以,与任何一国交战,我们都会输。再加上朝中宦官当权,不愿打仗,所以,我只能用和亲同时牵制两国来保住射月江山。”乐无疆说得很无力,“如今太子还小,我已年迈,我不能不为射月的今后作打算。”
“父皇,我明白,身为射月公主,理应为国分忧,为射月子民做些份内之事。”冠冕堂皇的话,乐清灵会说,从电视上看也看得多了,信手拈来便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名牌大学生,虽然不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是政治历史她还是比较热衷的。和亲政策,古之有之。昭君出塞,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成了巾帼英雄了。
第十七章 两公主出嫁()
地处东边的东蛮国,土地广袤,资源丰富。尤其是铁石矿,金银矿非常之丰富。平常百姓都能穿金戴银,铁制兵器尤为不缺。许多其他喧都会来这里购置兵器,甚至孤竹这样的大国也来买过。可是他们却从来不会卖兵器给射月,因为他们是邻国。
东蛮皇宫泰安殿内,东方胜立于大殿中央目光烔烔有神的望着远方,“好一个乐无疆,竟然敢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忽然,他将目光转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一个身着战袍盔甲的汉子身上,
“南宫将军,你可是探听清楚了?那射月二公主真的是个痴呆傻女?”南宫赤珠抬起眸光,直直的看向自己的主子,
“回皇上,千真万确,您看,我们要不要拒绝乐无疆的和亲?”
“哼,送上门的礼,岂有不收之礼?”东方胜犀利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实在不满意,我们可以亲自送回去。”南宫赤珠微垂双眸,抱起双拳举过头顶,
“属下明白了。”
孤竹成溪地域,隶属成溪王凤涵天所辖区。他悄悄的回到封地后,很快就收到从宫里来的信。信上所说,下月初二,射月公主便会被迎进孤竹皇宫,到时让他务必回中一趟,以免落人口舌,想那太子在其大婚之日,定不会有所行动。是怀仁的亲笔信,想来也是父皇的意思。拿着信,凤涵天拧眉深思,一定要把自己在封地的事传到凤迎天耳朵里,这样一来,到时唐突回宫,他也不会起疑心。
那一日,凤涵天离开凤倾宇的寝宫时,提醒了他,注意自己所用膳食,因此,每次那些生面孔的宫女太监送来的食物,他都没吃,又悄悄命人重做。可是自己的骨肉,自己又怎么能不了解,太子狼子野心,为了早日登上皇位,竟然在他的饮食里下毒,难以想像,他发现自己怀疑他后会不会重新对自己下毒手。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们两兄弟自相残杀,到时外患没有灭国,却让内乱灭了国。
射月皇宫里,乐清欢与其母正兴高采烈的为自己准备嫁妆。“母后,日后我嫁进孤竹,就有了强大的靠山,那小太子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哼哼,到时,射月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嘘小心隔墙有耳,传到你父皇耳朵里了。”兰皇后边为自己的女儿梳着头边小心翼翼的说。乐清欢耸肩,猫着头,瞧了一眼周围,
“母后说得是。哼,到时,我要让那傻子生不如死,看她还敢得意。”
清灵宫里,馨妃边默默的亲手为乐清灵缝制嫁衣边暗自垂泪。乐清灵缓缓走过去,轻轻的抚着馨妃的肩背,“母后,干嘛啊,我看人家长公主跟皇后都是乐滋滋的,长公主不也要和亲吗?”
馨妃停下�